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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文鸯的骑术在幽州军中只有寥寥数人可比,这种情况出现在他身上,实在很是罕见。
王浚等待了段文鸯片刻,不知为何,突然心头一阵悸动,似乎有什么极其不妙的事情将要发生。
王浚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可他环视四周,只见众将士们都目光炯炯地等待着他发出号令,并无任何异状,再看看坡顶上眺望敌情的斥候,也没有丝毫特别的反应。
数千铁骑来此,距地不过咫尺之遥,还有什么要多想的?无论如何,这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时刻!
王浚抬手示意。
一名骑士从他身后缓缓前出,手中擎着松明火把。各个纵队最前方的骑士依序向前,先将自己手中的火把点亮,随即再点燃自己后队骑士所擎的火把。很快,原本阴暗的山坳洼地就亮起了一片火海。
鲜红的火在王浚眼中跃动,无数火团摇晃着,在瞳孔中留下的轨迹连成一片,就像是沸腾翻滚的血,让人情不自禁地亢奋、情不自禁地杀气升腾。
王浚锵然拔刀。镶金嵌玉的华贵刀身在夜空中划出一道流光溢彩的弧线:“杀!”
数千人同声应和:“杀!”
寂静的夜晚仿佛被一声惊雷炸破。血红的火光冲天而起,千百铁骑此起彼伏,如一条条庞大无比的灰龙卷地扬尘,扑向那片毫无防备的孱弱营寨。
晋阳军的营寨里,这时候已乱成一团。零星的火把被点燃,隐约映照出没头苍蝇般乱闯乱奔的人群,各种惊慌失措的嘶吼声、叫嚷声仿佛猎物的悲鸣,刺激得冲在最前方的幽州军骑士血脉贲张,拼命地打马加速。
这座营寨本来就不是为了作战而建造的,因此甚至没有寨墙。只有一圈简单的栅栏。栅栏由竖直捶入地下的粗厚木板组成,木板与木板之间用横列的木料连接,彼此以草绳捆扎紧固。这在幽州铁骑面前,根本不构成阻碍。
最先冲到营寨附近的骑兵斜刺里奔过,他们挥舞着套索,将一头套在木板上。马匹继续奔驰的冲力立刻就将木板连根拔起,甚至将整片的栅栏拉扯得飞到半空。
为了加强这一波冲击的威力,王浚甚至派遣出了他视若珍宝的本队重骑。这些浑身披挂铁铠,饰以彩练的重骑兵立即从缺口中突入,就像是寻着堤坝上的裂缝喷薄的潮水那样,蛮横地冲撞进去,用他们的长槊、利刃和铁蹄,将营寨里慌乱的敌人杀得血肉横飞。
第一波的冲击几乎没有受到任何阻力。在铁骑突如其来的打击下,晋阳军的将士们每次试图聚集起防线,都会在瞬间被撕得粉碎。冲入营寨内的幽州骑兵横冲直撞,将火把四处丢散着,点起一个又一个火头。
带头的幽州骑兵将领不顾狼狈逃窜的杂兵,一直向前,直冲营寨最中央的几座华丽帐幕。却不防被横向涌来的一队步卒给纠缠住了。他恼怒地咒骂着,提起长槊刺死了几名迫近的士卒,大声喊道:“诸军不要耽搁,并力向前!不要走了陆遥和刘演!”
许多部下们随着他一起高喊:“不要走了陆遥和刘演!”
数十人、上百人齐声高呼,声音传到了王浚耳中。
王浚一提缰绳向前几步,喜形于色地道:“找到陆遥和刘演了?”
王浚身为千金之体的当朝大员,自然不会随着将卒们一起冲锋。他挥刀下令冲锋之后,策马奔了几步,就缓缓减速堕在后方。
按照之前的计划,第一批冲击敌营的以王浚的亲卫重骑为主,大概有一千骑的兵力,余者都跟随在段文鸯的身边,簇拥着王浚。他们随时准备视战况的变化投入前线,或者继续打击敌人,或者发挥骑兵的机动力进行包抄和搜捕。
此番奇袭常山,关键不在对晋阳军的杀伤数量,而在于其首领刘演和代郡军主帅陆遥。只要将这两人控制在手,既可以威逼晋阳与代郡两方就范,也可以上书朝廷,将之斥为擅自动兵侵入邻州地界的奸佞之徒,无论怎样操作,主动权都掌握在自己手里了。
想到刘演与陆遥很快就要落入己手,王浚简直没有办法遏制自己的快乐心情。他用刀鞘啪啪地拍打着马鞍,大声号令其余的骑兵们分散开去,一方面驰突敌军侧翼,另一方面断绝敌军的退路,务必要将其主将擒拿到手。
王浚虽然并不擅长战场指挥,但在己军大占上风的情况下,这一连串命令还是有模有样。至少他自忖绝无破绽可言。
可是,他连声号令出口,四周的骑兵们却并不稍动。
“愣着干什么?速速出兵,否则就错过了战机!”王浚恼怒地喝道,挥起马鞭就打。
往日里,他操纵这些胡儿如臂使指,莫说责打,生杀予夺俱都不在话下。但今天突然一切都不同了,王浚的长鞭尚未落下,鞭梢就被一名鲜卑骑士单手揽住,稍一发力,猛地夺了过去。
“大胆!”几名扈从骑士平日里眼高于顶,看那鲜卑人如此无礼,顿时勃然大怒。他们纵马急冲过去,想要将之杀死,但还没来得及动手,周边的鲜卑骑士同时发难,数十条长槊一齐探出,顿时将那几名扈从骑士身上各穿了十七八个洞,还把尸体硬生生地从马背上抬了起来!
怎会如此?王浚惊骇欲绝。而其余的扈从骑士们纷纷拔刀,将王浚护卫在垓心。
眨眼间,整支队伍分成了内外两圈。内圈是王浚本人和为数不多的扈从卫士。而外圈则是虎视眈眈的段部骑兵。
“段文鸯!段文鸯!这是怎么回事?”王浚大声吼道。他已经本能地意识到,将会有难以置信的可怕局面发生,仅凭着最后的理智强迫自己保持尊严。他的声音素来洪亮,可惜此刻带着三分颤抖,突然间就不复昔日威风。
段文鸯越众而出,冷冷地看着王浚。
过去的许多年里,王浚将这名青年勇士当作自己豢养的无数头凶恶猛兽之一,一次次次地因为猛兽扑食而畅意欢笑。在王浚眼里,段文鸯与他思虑深密难测的父亲不同,粗鲁莽撞而又思虑简单,是自己最得力、也最操纵自如的一头猛兽。可现在,这名被赋予最大程度信任的鲜卑将领竟然对自己反戈相向?当他本人面对这头猛兽的时候,王浚只觉得恐惧。
他抽出腰刀想要威吓段文鸯,却又害怕会惹得段文鸯暴起,忙不迭地将刀垂下:“你说!你要做什么?难道你们是要叛乱?要造反?段部鲜卑竟然忘记了我多年恩养之德、段务勿尘竟然忘记了我们的翁婿之情么?”
“大将军……”应答的并非段文鸯,而是方勤之。此刻这名商人哪还有半点畏缩的神色,他扬鞭指着王浚,高声喝道:“辽西公身为大晋子民,段部鲜卑上下,无不是大晋的忠臣,多年来尊奉朝廷号令东征西讨,何来造反之说?倒是你王浚彭祖!元康九年时,你与贾后勾结,协助宦官孙虑毒杀太子;永兴元年,你借着中枢纷乱的机会,谋杀幽州刺史和演,自领幽州;今岁,你先在草原上攻打同为朝廷部属的代郡友军,又来常山偷袭并州友军。这种种狂悖之举,眼中哪里还有国法纲纪?不是造反是什么?时至今日,还谈什么私谊?段部所行所为,并非出于一己私利,而是要为朝廷除掉你这个逆贼!”
王浚的脸色猝然变得惨白,伸手指点着眼前这两人,牙齿却格格地上下碰撞着,怎也说不出话来。
而段文鸯看着王浚,叹了口气:“大将军,事到如今,已经不必抱有侥幸的念头。你知道该怎么做,莫要逼迫我们以利刃相向。”
第九十八章 覆舟(三)()
对于刘演来说,这场战斗来得完全莫名其妙。
他受并州刺史刘琨之命率军东来,原本就是出于政治含意而非实际作战。自并州越太行至常山,在南是冀州刺史部的核心区域,在北是被陆遥新近以强兵收复的代郡,故而全军上下沿途都没有做特别的防备。这次刘演带着中军千余人马出巡灵寿,乃是为了接待来自代郡的贵客,全军上下都抱着礼宾的想法,更是松散。
偏偏就在驻军灵寿数天之后,刘演所在的大寨在毫无准备的情况下遭到上千精锐骑兵的突袭。将士们在深夜中起身抵抗,许多人连武器都没能找到,更没有办法维持建制,当场陷入崩溃。敌骑从四面八方涌入营寨,像是洪流般将所有敢于抵抗的晋阳军将士冲走,战局从一开始就进入了一面倒的屠杀过程。
刘演毕竟是书生出身,论起雄武善战,距离并州军的其余大将颇显不如。他在父亲刘舆的安排下投笔从戎,转而进入晋阳军的统兵大将之列,平素也以并州刺史的左膀右臂自诩;但自始至终都被刘琨安排在相对安全的后军,执行各种治安、转运的任务,从不曾独力承担过战场指挥。此刻危局,他连声发令,却怎也无法掌握局面,又模模糊糊地听得要抓住自己的高喊声震天动地,更加慌乱。
这里是常山,是冀州刺史部的腹心之地。四面都是大晋朝廷牢固控制的地域,哪里来的敌人?刘演站在大帐之前,一时间茫然无措。
他又想到,如果前头抵挡不住,那这场突如其来的战斗必然将以己方的惨白而告终。然后呢?叔父控制常山中山二郡的谋划从此化作镜花水月,晋阳军的力量依旧局限在并州的表里山河之间?而自己呢?或许能侥幸逃脱,然后在一众同僚讥讽和鄙视的眼神中另就他职,以一个膏粱子弟的身份永远被并州刺史的羽翼所照拂?
一枚流箭从某处战场斜飞过来。黑色的箭杆隐没在黑色的夜空中,而箭头破空的利啸也被震天的喊杀声遮掩了。所幸扈卫在他身边的几名亲将都是刘琨特别挑选出的百战精锐,其中一人极其机警,千钧一发之际挥刀拍中那流箭。
流箭来势极快,只略微转向,擦着刘演的肩头射过去,扎在大帐的梁柱上,箭尾犹自发出嗡嗡的轻颤。
几名扈从看看前方火光冲天的战场,再看看那枚利箭,脸色全都变了。
有人向前一步躬身请示道:“将军,此地不可久留。我们立即走,往营寨西面的山林里退避!”
营寨西边不远处,是大片景色优美的山地。这几日里,刘演与代郡贵客洽谈之余,多次悠游于林泉之间,以诗文唱和。那里地形复杂多变,有五座连绵山峰并列耸立,山间遍布奇石飞瀑,最壮观者悬空直下三十丈,见者无不心动神驰。那扈从卫士的意思,便是战局已经难以扭转,他们愿意簇拥刘演逃亡于这片山林间。依靠连日来对地形的熟悉,哪怕敌人穷搜大索,也断然找不到刘演的踪迹。
毫无疑问,在当前局势下,想要保命,这便是唯一的可靠途径了。
但那扈从连说了两遍,刘演却充耳不闻。
他的脸色潮红,呼吸越来越快。他想起自己随父亲刘舆刘庆孙第一次踏入东海王的府邸时,那些洛阳名士们掩嘴讥笑,窃声地传着什么“舆犹腻也,近则污人”的侮辱性言辞,又恰到好处地将那些言语传到自己耳中;他想起叔父刘越石在并州风雨飘摇之际接受刺史之职,经历无数腥风血雨才勉强支撑起这片小小基业……
父辈们所面临的艰难险阻,超过自己所经历的何止十倍?全靠着父辈的经营,自己才得以年少出居高位,得授方面之任。如果今日自己畏惧敌人而逃,却将父亲的辛苦经营、叔父的浴血鏖战抛到了何处?却将中山刘氏源于帝皇贵胄的令誉抛到了何处?刘庆孙之子、刘越石之侄,或许会是无能的败将,却绝不是无胆的逃卒!
刘演突然大喝一声,冲出大帐!
这时候,敌骑已经几次冲到中军近处。数十名中军士卒勉强列成横队堵截,左支右绌。
刘演踏步加入阵列,也不向左右招呼,拔出缳首刀就砍。他的身手寻常,但仗着佩刀乃是精品,眨眼功夫连续砍断两根刺来的槊杆,转将敌人杀死在地。
扈从卫士们眼看主帅亲自接敌,俱都是大惊失色。为首一人连忙冲过去护住刘演的侧翼,连声唤道:“将军何至于此?”
刘演根本来不及答话。他闪身避过一名狂叫冲来的敌人,将他放到后面,自有同伴围拢上去杀死。与此同时,他进步向前,双手发力挥刀。刀光所到之处,一蓬鲜血冲天而起,洒在他的身上、脸上。
他哇地叫了一声,退后几步用袖子抹了抹脸。
扈从抓住他的肩膀,大喊道:“将军,我们走吧!”
“尔等不妨逃走。我中山魏昌刘氏,却没有临阵逃脱的懦夫!”刘演甚至都不看那些扈从一眼,他持刀指了指身边的将士,瞋目大喝道:“快把我的将旗竖起来!告诉那些贼人,刘始仁在此!”
“我辈岂惧一死?”几名扈从被刘演气得乱吼,随即插入阵列向前。这几人都是武艺精熟之辈,顿时迫得胡儿的攻势一滞。
一片混乱之中,属于刘演的青色军旗被高高举起。虽然夜色之中谁也看不清旗面上的字样,但许多将士们仅凭着旗帜的颜色就能确定:“刘将军在那里!刘将军在那里!”
跟随刘演东下的军队中,许多骨干军官都是之前曾经与匈奴人鏖战的老行伍,他们并不缺乏勇气和武艺,只是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失去了指挥,从而被犹豫和恐慌所控制。
厮杀到现在,许多将士都明白了敌人是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胡人。胡人的凶暴残忍,早就无须多说,与他们作战,一旦失败有死而已,哪有什么侥幸可言?
此刻眼看刘演的将军旗竖起,残余的晋阳军将士不约而同地向将旗的方向聚拢。不少将士血气上涌,彼此都在说:“刘将军在那里!就算要死,我们也和将军死在一起!”
然而,正当他们决心做最后的殊死决战时,敌骑突然退了。
退得就像来时一般突兀,满地的尸身被弃之不顾,就像潮水退去后的礁石。原本凶狠搏杀的敌人,突然失去了斗志,漫山遍野地奔逃起来。凶神恶煞的狼,忽然成了兔子,再过片刻,他们逃窜的越来越远,身影倒像是蚂蚁了。
向东面的起伏坡地间眺望,分明还有影影绰绰的许多敌人军马。可他们也没有丝毫投入战场的意思,反倒是逐步后退,往坡地的另一面去了。
原本喧闹震天的营寨里,突然寂静了,只有几座帐幕被点着火以后噼噼啪啪的燃烧声入耳。
厮杀到了这个时候,每一名将士都已经做好了战死的准备,胜利来临时,他们反而难以置信。直到敌人越退越远,劫后余生的快乐突然间充斥着每一名晋阳军将士的胸臆。许多人不由自主地丢弃了武器,坐倒在地又哭又笑。
“怎么回事?”刘演用缳首刀拄在地面,想要支撑起自己突然脱力的身体,可惜两脚不由自主地抖动,终于也咚地一声坐了下来。他将长刀一掷,狐疑地看看前方,又看看身边余下的两名扈从,想要为劫后余生而欢呼,却怀疑这不像是真的。良久之后,他才挥手道:“去,去随便抓一个来问问。敌人是谁?为什么来?为什么走?”
两名扈从虽也带伤,但他们身为主将的护卫,日夜甲胄不离身的,几处刀伤都不很重。听得刘演吩咐,两人齐声应喏,从不远处牵了两匹无主的战马纵骑而出。
“狗日的,这都是怎么一回事啊!”喜悦、愤怒、疑惑等剧烈情绪冲击下,刘演难得地爆了粗口。他忽然又想到了另一方面,于是又召来两名士卒:“你们几个,去后面的帐幕里看看德元公可在,如果有什么损伤,立即找医者救治。”
原来代郡贵客乃是久居草原的拓跋鲜卑辅相、定襄侯卫操。以此君的身份喝在北疆的影响力,若是折在刘演军中,又是老大的麻烦。因此刘演稍一停歇,立刻想到要确定卫操的安危。
说话间,两名扈从骑兵已经奔出很远。区区两骑,再怎么身手高绝,放在你来我往的战场上都毫无作用可言。但现在只是要他们抓个逃卒回来罢了,两人足够胜任愉快。半晌过后两人便返转回来,马匹后面用长绳子绑了若干俘虏。
刘演扬声问:“怎么说?这伙人是哪里来的贼寇?”
两名扈从骑士的神色都古怪之极,并不回答刘演的问话,一直走到近处。
两人彼此对视一眼,似乎都不愿意去禀报。直到刘演连声催促,才有一人苦着脸行礼道:“将军,他们不是贼寇,是幽州军。”
刘演霍然跃起:“什么?幽州军何以来此?他们兵变了么?又或是幽州的胡儿作乱?”
他怒气冲冲地挥了挥手,大声咒骂道:“那王彭祖治军无方,居然闹出这种事情来!此番事了,定要请叔父上书弹劾他……”
“启禀将军,这些人不是乱兵,都是直属于骠骑大将军、幽州刺史、博陵郡公王浚的兵力。率领他们前来袭击我们的,就是王浚王彭祖本人。”那扈的脸色苦得简直要淌出胆汁来:“另外,据这几个俘虏所说,那王浚王彭祖适才亲自率军陷阵,结果在乱战之中,被我们给杀了……”
“……”刘演眼前一阵天旋地转,喉头更是突觉微甜,几乎要喷出口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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买断的申请如石沉大海,恐怕没戏了也。螃蟹哽咽码字,以泪洗面,悲从中来,不可断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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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再见。”陆遥头也不抬地应了一句。
高跟鞋与地面接触发出的清脆声响,渐渐往楼道的另一边去了。办公室里陡然昏暗了下来,只剩下电脑屏幕明灭闪动的光,将陆遥的脸映成青白色,那是实习生顺手把办公室的顶灯开关给摁下了。
“我还在呢,关什么灯!”陆遥轻声抱怨。转念想想,年轻人做事还不都是这样顾头不顾腚的?唉,罢了罢了,反正眼前的工作不是三五天能够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