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杭州丝不便宜，一公尺就要五十多块港币。不过她身量小，连头连尾做一身也用不了几尺。一气选了四身，连料子连工钱也不过六百块钱。
这一边已经选好了，那一边却还在试个不停。阿珍又想要好的，又怕太贵了惹陆爱国生气，又要穿着合适，选来选去箩里挑花，挑花了眼。
看到白建国带着苏平安出来，两手空空。陆爱国便扔下这个麻烦的女人跑过来，皱起眉头问道。
“怎么一样都没选？不用替我省钱。”
苏平安翻一个白眼，心想鬼才替你省钱。旁边白建国早已经开口回复。
“已经买了，是料子不是成衣。定下明天先来取一身，余下的三天后再取。”
“这里这么多现成衣服不要，偏要选料子现做，这下不是没得穿？你们女人真是麻烦。”他摆了摆手，扭头朝店里的阿珍吼。
“选不好了？选不好你留着，我们自己回去。”
阿珍怕他真走了，于是匆匆忙忙拎起两件套装让店员打包，又伸手招陆爱国过去付钱。陆爱国才懒得理她，从裤兜里抓出一把钞票塞在她手里，让她自己去。
阿珍一手拎着自己的衣裳，一手拎着陆爱国的衣裳，大包小包的出来。白建国拎着自己的一身，也有几只包。只有陆爱国和苏平安都是两手空空，走路有风。
出了百货大楼，陆爱国还不尽兴。兜里有钱他就要作怪，说要请他们几个去吃顿好的。一听他要请客吃饭，阿珍又丑人多作怪的提议去吃西餐，说西餐有气氛有身份。
陆爱国不搭理她，弯腰问苏平安。苏平安倒是欣然同意，西餐就西餐。
于是一行人就近选了一个西餐厅，因为怕店大欺客，选的还是小店面。然而店小名气大，一进去里面幽暗幽静，绅士淑女坐满。
四人里面两个大嗓门，一进门陆爱国就吆喝。
“伙计呢？怎么连个招呼的人都没有？”
好这一声吼，本来窸窸窣窣轻声细语的先生小姐们一个个都跟被拔了脖子的鹅似的，抬头望过来。一看门口这四人，目光里的鄙夷和责备还是毫不遮掩。
苏平安真恨不得扭头夺门而出。
可偏偏肇事者还毫无羞耻之心，在众目睽睽之下继续大嚷大叫。
“说你们呢，伙计呢？”
最后还是店里的服务生急急忙忙跑过来，捏着鼻子询问。
“先生小姐来吃饭？”
“不来吃饭来干嘛？你这人怎么明知故问。快给我们弄一个位置，要好的。”陆爱国瞪起眼嚷道。
“是，先生小姐请随我来。”到底还是人家服务生脾气好，摆出一张笑脸迎客，把这四尊大菩萨请进去。
这一路进去，又是备受瞩目。
陆爱国知道店里这些人看不起自己，但那又如何？他还看不起他们呢。
阿珍也是头一次来这种店，止不住探头探脑。水晶灯，油画，鲜花，还有摩登的绅士，漂亮的淑女，雪白镶金边的盘子，摆放精美的食物，银晃晃亮晶晶的餐具。这一切都代表着上流有钱人的生活，多么富丽堂皇。此一刻身在其中，仿佛她自己也高档起来了。
白建国是知识分子家庭出身，以前日子还好的时候，他母亲倒是带他去过几次国营的西餐厅。但内地的西餐厅再好也比不上香港这边，内地讲究简朴，这里的洛可可风格真是富丽堂皇。他也知道自己一行人土包子受人讥笑，但羞愤之余也忍不住好奇之心，偷偷四处打量。
唯有苏平安是霜打了的茄子，彻底蔫了，垂头丧气的走在最后，羞愤难当。
第227章 初显身手 10
服务生把四 人领到一个幽静的角落，陆爱国等人还以为真是雅座，只有苏平安知道这是把他们和别人隔绝开，免得被人当西洋镜看，丢了店家的脸面。
服务 生面带微笑的帮两位女人拉椅子，等四人依次落座之后，又弯腰递上菜单。
“请几位点餐。”
陆爱国一把抢过菜单，翻开一看，傻眼。
旁边阿珍和白建国凑过去一看，也傻眼。
菜单全是外文，谁也不认识。
三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支支吾吾半天也点不了一个菜。服务生一眼就看穿客人的尴尬，却也懒得管，扭头看向一直低着头的苏平安。
因为只有她看起来是即安静又文明，而且还有廉耻之心。
苏平安低着头哀叹自己误上贼船，被人当成土包子看。察觉到服务生的目光，还以为对方是等她点餐，便勉为其难的抬起下巴，懒洋洋的说了一句。
“给我一客西冷，五分熟。”
听到她点餐，那边还在着急的三人抬起头。
“小姐用什么酒？”服务生没想到她能点餐，便端出专业精神，低声问道。
“不要酒，给我一杯柠檬水。我不喜欢西兰花，给我换成生菜。沙拉里面不要放蛋黄。”
她说的时候一脸哀怨，好像不是点餐倒是受刑。
服务生点头，轻声应道。
“是，小姐。”
记下了她的菜，服务生又扭头看向那三位。
陆爱国福至心灵，把手一挥。
“我们再看看，先上她的菜。”
客人这么说了，服务生也就不再多说，点了点头转身退下。
伙计先送来一整套的餐具餐巾，在苏平安跟前一一摆开。还没开始吃就摆出这样大的阵仗，叫陆爱国和阿珍看傻眼。白建国倒是晓得这是西餐的礼仪，并不奇怪。
摆好了餐具，服务生又转身离去。苏平安还是一脸哀怨的拎起餐具抖开，铺在腿上。
很快她的西冷就送过来，雪白镶金边的盘子里，一块香气扑鼻的牛肉。牛肉上面淋着酱，旁边搭着几片碧绿鲜嫩的菜叶。看起来样子蛮好。
“伙计，给我照样来一份。”陆爱国指着苏平安的盘子吆喝道。
“我也一样。”阿珍连忙也表态。
“我也一样。”白建国羞答答的也赶紧说了一句。
“好的，先生小姐请稍候。”服务色面不改色的退下。
不多时，三套餐具奉上。三个人依葫芦画瓢，照着样子弄好。很快牛排柠檬水沙拉也都上来，摆了满满一桌。
那一边苏平安已经拿起刀叉开始吃，三个人也照着样子拿起刀叉开始切牛排。
然后整个餐厅里的先生小姐们就开始听到吱嘎吱嘎的怪声不断响起，折磨大家的耳朵。
众人顺着声音抬头一看，就看到角落里那一桌土包子，纷纷了然。
苏平安已经哀怨够了，便面色沉静的在一片吱嘎声里坦然嚼牛排。换成了白建国耷拉着脑袋，羞得满脸通红，有气无力的切牛排，欲哭无泪。
至于陆爱国和阿珍则是统一的拧着眉毛杀气腾腾的对付盘子那块牛排，如临大敌。
陆爱国是怎么也想不到，明明苏平安用的很轻松很顺利，到他手里这刀叉怎么就不听话了？好容易牛排被他切开了，更想不到的事情就来了。
“我@操，怎么还是生的？”他又叫起来。
苏平安闷声不响，把切成小块的牛排往嘴里送，狠狠的咬，就像在咬他的肉。
见她吃的这么欢快，陆爱国又跃跃欲试的叉了一块送到嘴里，嚼了两下就呸的吐出。把手里的刀叉往盘子上用力一摔，他又叫起来。
“还真是生的！这让人怎么吃！伙计你给我过来！”
服务生满头黑线的跑过来。
“先生有什么问题吗？”
“你们这店是怎么开的？生的东西也拿出来卖？都还有血丝呢。拿下去给我烧熟了再送上来！”他端起盘子指着里面那块肉骂道。
“先生，我们厨房是按照先生你的要求做的，五分熟就是这样的。”
“这么说还是我的错？”
“可这确实是按照您的要求做的。”
“我不管，反正我不吃生的。你们要么给我退货。”
“先生你都吃过了，不能退货。”
“你们这家店还不讲理了！买生肉给客人还不肯退！信不信我砸了你们的店！”说着，他就跳起来，拧眉瞪眼。
服务生哪里见过这样凶恶的客人，吓得倒退一步。
苏平安忍无可忍，把手里的刀叉往桌上一拍。
“还让不让人吃饭了？你自己点的五分熟牛排，那五分熟就是这样的。你吃不惯，就不要吃好了。”
她人小言轻，然而气焰嚣张的陆爱国听了她的话，就灰溜溜摸摸鼻子，闷声闷气说道。
“那我不知道是这样的呀。都是血，我真吃不下去。”
苏平安眯着眼吸气，扭过头去对服务生说道。
“你给他拿下去，煎成十成熟端上来。”
服务生也知道这是给自己台阶下，连忙端起盘子退下去。
“哎，其实我也想吃熟的呀。”看着服务生逃得跟兔子一样快，阿珍撅着嘴巴小声说道。
“那你不早点说，麻烦。不要吃就算。”陆爱国不敢说苏平安，就炮口调转轰她。
被他一凶，阿珍也只能撅着嘴巴嚼生菜了。
等十成熟的牛排送上来，陆爱国看着盘子里这块硬梆梆石头一样的肉，真是一点胃口也没有。可他心有不甘，也只好跟着阿珍一起嚼了一嘴没滋没味的生菜。沙拉酱黏糊糊甜不甜咸不咸，也不好吃。柠檬水酸唧唧的，像馊水。
苏平安闷声不响把牛排吃下，又吃了一片生菜，一口沙拉，用餐巾擦了擦嘴，就放下刀叉，站起身。
“我吃好了。”
说完，扭头就走。
再跟这般土包子一起，她非得气死。
见她走，白建国连忙把最后一块牛排塞进嘴里，也站起身。
“我也吃好了。”
用餐巾一擦嘴，拎起脚边的纸袋，也跟着出去。
陆爱国是早就闷死了，把嘴里的生菜吐出，也连忙站起。
他一起身，阿珍连忙也起来。这两个起的急，凳子摩擦地面又发出刺耳的声音，引得店里其他客人怒目相对。
陆爱国瞪了几眼，把餐巾往桌上一扔。
“这破地方，一点也不好吃，老子再也不来了。”
说完，也往门口走。
服务生急急忙忙跑过来拦住他。
“先生你还没付账呢。”
这一喊，又是众人瞩目。
这一下陆爱国脸皮厚也扛不住了，匆匆忙忙抓出一把钱付账。付完了帐，一边往外走一边骂骂咧咧。
“这四块血淋淋的生肉也敢要两百块钱？真当是抢劫！卖白粉都没你们凶！”
店里客人听着他这样的污蔑之言，都直翻白眼。
从西餐厅落荒而逃，花了两百多块钱却还是肚皮空空，真是气煞人。陆爱国一生气，肚皮就更饿，便嚷嚷着还要去吃东西。
苏平安已经吃饱气饱，再也不想跟他这种粗人一起，便拉着白建国一起回家。阿珍趁机也裹住陆爱国，去路边的面馆里吃牛腩面，二人世界。
第228章 南洋邪术 1
转眼就到了 四家各路老大聚会的日子。
宴会 定在皇后大道仁人大酒店，可以带家属。
上一次请客吃饭吃的乌烟瘴气，一肚皮生的肉冷的菜，很是败兴。陆爱国想着既然可以带家属，那就借花献佛，带苏平安一起去。
小丫头是跟着他一起来的，他的荣华富贵需要她的见证。
阿珍也闹着要去，一个是带，两个也是带。
于是乎，二十夜里，四个人都穿上新衣打扮好了，一起去赴宴。
仁人大酒店门口的招牌很亮，老远就看得见。陆爱国是存着要好好看一看事门的心，故而到的比较早。
此时大厅里人还不多，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或是聚在一起喝茶聊天，或是支了小桌子打牌。带家眷的也不少，老婆孩子，很热闹。男女老小在一起，不像黑道聚会，倒像是哪个大家族家宴。
各地老大齐聚一堂，那真是人才济济。陆爱国认识英雄识英雄，便非要上前跟众人攀交情拉关系，增进友谊。
然而谁认识他这个小地盘的老大？即便是听过他的名头，也不放在心上。但他一厢情愿的到处插嘴讨没趣，受了白眼也不自知。
阿珍跟着他满场转，也是一厢情愿的炫耀她的新洋装和新身份。别人随口夸奖她几句，她就笑得跟打鸣的母鸡似的，浑身打颤。
苏平安不愿意跟这一对三俗男女丢人现眼，便拉着白建国一起在角落闲坐吃茶。
坐了一会便觉得气闷，起身往外走。白建国怕她走丢了，连忙跟出去。
外面走廊上也有供客人休息的长椅，墙壁上还开了窗，有新鲜空气吹进来。果然是比里面通气多了。
陆爱国和阿珍两个人已经是陷进了人堆里，拔不出来。也无暇管他们两个在外面出风。
苏平安坐在长椅上，百无聊赖的看着过往行人。
人间最好的风景便是人，但最坏的风景也是人。人是一道看不厌也看不透的风景。一样的米养百样的人，即便都是黑道分子，也是各有各的不同。
老老少少，男男女女。有的看起来就面带凶相，一身亡命之气。但有的看起来却是慈眉善目，温文尔雅。有男的老大，也有女的老大。有很年轻的老大，也有真七老八十的老大。有孤家寡人的老大，兄弟簇拥着，一个个面带横肉，凶神恶煞。也有拖儿带女的老大，老婆孩子，和乐一家。
总之，很难凭一个人的长相来判断，他到底是属于善还是属于恶。
看得她两眼发昏，要打哈欠的时候，走廊上的气氛就开始紧张起来。
先是有人急匆匆的上来，跑进会场里。不一会就带着几个大人物从里面急匆匆的跑出来，后面还跟着一般小弟。
几个大人物跑出来之后都聚集在电梯那边，左右分开站着，眼睛统一的盯着电梯紧闭的门。
跟着一起出来的小弟们则都分立在走廊上，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严阵以待。
白建国不明所以，也跟着紧张的直起身。唯有苏平安懒洋洋打了一个哈欠，放下手的时候，电梯就叮的一声，到了。
等在两边的人，无论老大还是小弟，都不由自主的夹了夹双腿，提起精神。
电梯门一开，先出来的是一个胖子。胖子胖的像球，从里面滚出来，滚到门口停住，恭而敬之的从里面又请出一个两鬓微白的中年男子。
中年男子身材高挑，相貌堂堂。穿着一身深灰色的西装，背挺的笔直。他面带微笑，十分和气。然而一出现，外面大大小小的流氓就跟被蛇盯住了的青蛙似的，一个个夹屁股缩肩膀，无端端矮下去一截。
胖男人像点头哈腰的把他迎出来。
“乐哥！”
“波哥！”
一路走，沿途的流氓都纷纷摆出献媚的笑脸打招呼。
大概是这一幕很好笑，引得苏平安掩着嘴巴直勾勾的看。
一路看着中年男子和胖男人走过来，快到她跟前的时候，她却又突然闭上了眼睛。眼睛是闭上了，但尖尖的小下巴却微微扬起，笔挺的小鼻子随着中年男子经过，在空气中嗅了嗅。
她这样子很奇怪，仿佛这群经过的人身上有怪味，引得她这么闻。然而人长得漂亮就是占便宜，美少女做怪样，男人也不忍心苛责她。便是看了一眼就算。
人群簇拥着中年男子和胖男人进了会场，走廊又恢复了冷清。
苏平安这才睁开眼，慢慢从长椅上起身，扭头对白建国说道。
“建国，你去打听一下，那个白头发的男人是谁？”
第229章 南洋邪术 2
她说的理所 当然，白建国就鬼使神差的真给她打听去了。
不打 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一跳！
所谓乐哥者，乃是香港黑白两道都赫赫有名一言九鼎重若泰山的龙头人物——华人总探长吕长乐是也。
所谓华人总探长，乃是香港才有的特殊职务。
彼时香港乃是大英帝国殖民地，境界高级警司到警务署长都是英国直接派任，不启用香港本地华人。然而外来的和尚高贵冷艳水土不服，轻易不肯管理凡尘俗世。所以办理案件管理香港的警察还是得用华人。而华人总探长便是所有华人警察的头头，在警界可谓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当然，华人总探长不会只有一人独大。此时香港有四位华人总探长，而吕长乐则是四人之首，风头自是无量。
那么为什么黑道聚会，警察头子来参加？很简单，因为香港此时乃是警匪一家亲。
香港公务员的贪腐在五六十年代是非常严重的，就连普通的消防员和医院护士，也敢有样学样的跟老百姓伸手，公然收受贿赂。而其中最贪腐的，自然是警察这一部门。
上至英国警司警务署长，下至普通巡逻的巡警，无一不是伸手要钱，收受贿赂，中饱私囊。而警署所收到的最大一笔贿赂，恰恰正是来自黑帮。
黑帮捞偏门来钱快，只要是钱能解决的问题，那都不是问题。而拿惯了黑钱，警署竟然摇身一变，从维护治安保护百姓的正义公门，变成了黑道偏门保驾护航的保镖。
黑白两道相互勾结，自上而下由里到外，成了一个利益共同体。
而这个利益共同体到了吕长乐手里，更是发扬光大，自成体系。从收钱到办事，都是明码标价，按时定量，俨然有一派严密的组织和详细的行规。
而这样一位脚踩黑白两道的大人物能来参加四家的聚会，确实是给足了四家面子，也难怪波哥卑躬屈膝乐得跟条哈巴狗似的。
然而知道了这样一位大人物，仿佛也跟他们没有什么关系，因为对方过于高贵，不是他们这样的小角色所能亲近。
果然，入了会场之后，环顾一周并没有这位大人物的身影。原来他已经被波哥请进了特别的包间，能作陪的那都是响当当的一方老大。
不过大堂自有大堂的热闹，舞台上还有穿着高开叉旗袍跳大腿舞的艳女，也吸引许多眼球。
陆爱国等人乃是微末之流，被安排的位置也是偏僻的角落，非得伸长了脖子才能看到舞台上的表演。然而陆爱国只关心四处打听发财的消息，和各路老大攀交情，对露大腿的艳女毫无兴趣。白建国脸皮薄，虽有心看新鲜却也不敢多看。而阿珍和苏平安则更是对艳女毫无兴趣，只埋头吃菜。
菜色很是不错，从冷盘到热炒，五花八门。还有一整只的烤乳猪上来，眼睛是两个小灯泡，一闪一闪很有趣。乳猪烤的皮脆肉嫩，连苏平安都多吃了几口。
及至上了烤乳猪，宴会气氛达到最高@潮。四家几个响当当的老大连同肥波一起簇拥着吕长乐出来。
席间酒店侍者已经小心翼翼的推出一座由上百只玻璃酒杯搭起的香槟塔。
肥波和几位老大带头鼓掌，簇拥着吕长乐开香槟。大堂里的众人见状，也都纷纷站起身来，鼓掌示意。
在雷鸣般的掌声里，吕长乐面带微笑的踏上台阶，波的一声，打开了香槟。
香槟喷涌而出，洒落在酒杯搭成的塔上。
倒了半瓶，他就下来，把手里的酒瓶交给了肥波。肥波受宠若惊的连连点头弯腰，然后满脸带笑得意洋洋的上去接着倒。一直开了六瓶香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