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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说要找老板加钱！杀四个人，要加钱！”
陆爱国皱了皱眉。
“那他们老板是谁？”
“他们没说。但肯定是在香港的。”
“为啥？”
“因为这班越南人说要去九龙寨！”
“九龙寨？”
“是啊，是啊！”
想起九龙城寨，陆爱国就有点忆往昔。如今他是爬到高处了，可曾经他也是城寨里的一员。好，现在他至少知道杀人是一班越南人做的，其中有个人叫阮楠还不知是阮安。这班越南人背后有一个老板，老板在香港。这班越南人落脚点就在九龙城寨，有了名字就好找了。
这么看来，招这四个怂包上来也不算白费功夫！
“还有什么？”
四只鬼吱吱呜呜，又胡言乱语了几句，陆爱国一听就不是真话，于是伸手一挥。
“好了！我看你们也就知道这些，不用再说了，浪费时间。”
“老大，我们出了力，你可以定要给我们烧钱啊。”
“就是，老大你行行好，我们在下面真的好苦。”
“给阴差的茶水钱都没有，每天都要被打啊！”
“是啊，好惨！”
听了这话陆爱国噗呲一笑。
“上面差佬要茶水钱，下面也要啊？廉政公署还想廉政香港，我看他们应该去阴间也开一间！”
“老大！”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只要我办好这桩事，就给你们烧钱。你们不仁，我可不会不义。”
“谢谢老大！”四只鬼连忙给他磕头。
陆爱国摇摇头，朝苏平安使了一个眼色。
苏平安把桌子上四个稻草人往火盆里一扔，又飞出一张黄纸，轰的点着。
随着稻草人着起来，四个饿鬼就渐渐透明起来。
“老大，不要忘记烧钱啊！”
消失之前，四鬼还不忘提醒陆爱国烧纸钱。
陆爱国嗤之以鼻，简直不愿承认这四个怂包是自己提拔出来的四大探长。比起 老的那四个，这几个简直不是玩意。
送走了四 个鬼，苏平安伸手又是一个响指，院子里的灯就亮起来。电灯一亮，照耀四方，院子里的黑暗被驱散开，露出红的花绿的草，生机勃勃，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只是幻象。
她伸手一挥，红烛就灭了，才烧了三分之一而已。
做完事，她也不跟陆爱国打招呼，自顾自掉头往屋里去。
陆爱国正要拔腿跟上他，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细眼。
“细仔，你怎么满头汗？不要怕，都说有平安在就没事。”
细眼白着一张脸抬头看他一眼，勉强一笑。
“我第一次见这种事，让老大你见笑了。”
陆爱国哈哈一笑。
“我当初第一次见的时候，可是一点都不怕。你呀，还是不行！”
“是，老大你最威。”
吃了一个马屁，陆爱国心情很好，伸手抹了抹油汪汪的头顶，摇了摇手里的枪。
“那是，跟着我，不会错的！”
第395章 黑吃黑
九龙城寨，鱼龙 混扎，三教九流，五湖四海的恶棍土匪凶神恶煞汇聚一堂。陆爱国便是香港的水龙头，想要动这个地方，也不是那么容易。地头蛇威，可过江龙也不是好惹的。穿鞋的怕光脚的，当年他是光脚的，现在是穿鞋的。
越南佬在 九龙城寨自成一体，这班越南佬来头可不小。当年中国跟美国对磕，为了各自的利益，在越南这块小地方打得你死我活。打到后来，中国人和美国佬把合约一签，划一条线，大家拍拍屁股回家。留下越南这块本来就穷的地方更是千疮百孔，而生于斯长于斯的越南人，则因为这一场战争不管男女老少，都成了战争机器。
战后的越南，一穷二白，人人吃不饱穿不暖，更养不起什么军队。于是一班退伍军人就带头逃出来，偷渡到香港，在九龙城寨安营扎寨。这班人都是从越战过来的，是真杀过人的，杀人放火的勾当，做起来眼睛都不会眨一下。越南人下人干净价钱低，香港九成的买凶杀人都被他们包下了。他们还结伙抢金店，银行，绑架富商政要勒索钱财。当时搞得香港乌烟瘴气，有钱人人人自危。后来吕长乐跟他们讲数，划了一片地盘给他们，算是半收编。
到现在，这班越南佬名义上算是在他水龙头领导之下，但底里也不怎么服气。依着这班越南疯狗的癫狂，想要在香港搞点势头还是可以的。只可惜香港这地方，第一等是英国佬，第二等是华人。华人人多势众，要紧关头还是相信自己人，断不可能跟这班越南疯狗合作。故而越南佬虽威猛，但在香港没有根基，终究难成大事。
只是疯狗这种东西，能不碰总还是不碰的好。所以陆爱国一般情况下也不搭理他们，但没想到这班人捞过界，把手伸到他头上，敢阴他。
那就怪不得他咯。
陆爱国寻了个势头，前一阵香港美美金店被抢，怀疑是越南佬做的。金店老板哭到他门下，他答应刚他讲数。后来因为廉政公署的事情，抽不出身。现在正好拿这个做借口，给越南佬抽抽筋骨。
水龙头吩咐下去，要九龙城寨越南帮把抢劫美美金店的人连同抢去的钱和黄金一并交出来，还要当众赔礼道歉，在重庆饭店开桌，昭告江湖。
这自然是狮子大开口，欺人太甚。越南佬手头缺钱抢金铺几乎是潜规则，一般情况下都是金店出钱赎回要紧的货色，哪有让人都吐出来的道理。还要办桌，要昭告天下？当越南人都是死的，由得你们指手画脚。
做梦去！
不肯？要的就是你不肯！
越南帮油盐不进，陆爱国就挑起大旗，叫手下得力干将扫荡越南帮。
说是扫荡，其实是寻人，专门找姓阮的，不管男女老少，见一个抓一个。
抓活的可比杀人难多了，但老大有令，下面人也只能招办。
好这一出手，九龙城寨就闹腾开了。
美美金店好大的面子，让爱国老大这么大手笔捧场助威。越南帮在九龙积怨已深，如今水龙头带头下手，也不缺打落水狗的。嘴巴里喊着支持老大，手底下都是公报私仇。把越南佬赶出去，空出来的地盘大家分，人人都有自己的小九九。
越南帮也不傻，抢一个金店有什么了不起，需要水龙头下这么大的手笔，肯定是为了其他事。但到底是为了什么呢？他们要跟陆爱国讲数。
陆爱国也不打马虎眼，先前动手是为了杀对方的威风，叫越南佬明白，不是他陆爱国怕他们。
如今他们既然要讲数了，那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摆桌可以免，钞票和人一定要交出来，据他所知，这班人里有一个叫阮安还不知阮楠的，不要以为他不清楚，他心里明白的很。不然也做不了大家的水龙头。
越南帮的老大听了这话心里就明白，这是跟他要人，而且肯定是为了别的事情。当时就交代下去，把阮安找出来。
阮安其人，在越南帮里也是个小有名气的。来香港才半年，就做过两票大案，都是杀人。他下手狠，做的干净，价钱也底，很快打出名头。前一阵是听说他又接了一票生活，而且是个大的。大概问题就出在这票活上面了。
想去找阮安，结果找不到了。不仅他不见踪影，连带他的朋友，兄弟，妹妹一共五个人都不见了。
越南帮说人都不见了，陆爱国也不为难他们。要他们带路，去看看这个阮安住的地方。
到了地方，自然是空宅一间。手下人依照他的吩咐，把屋子里是人用过的东西都拿走。穿的衣服，用过的茶杯，烧半截的烟屁股，一样不落。
拿了这一堆垃圾，他去找苏平安，叫平安念个咒画个符，指点一下迷津。
苏平安捏着鼻子带着手套在垃圾堆里检出一把梳子，从梳子上摘下一根头发，用这根头发做法，烧了香，化了符，叠成一只纸鹤，给陆爱国。
上次找日本法师用过一次，陆爱国熟门熟路，跟着纸鹤就找上门去。
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叫他找着了，在一个村子里。这个村子以前人丁兴旺，后来香港造起了公屋，村子里的人都搬出去，村子就荒了。前几年还有恋旧的老人家住，这几年几乎就是个鬼村。躲在这里，还真叫人难找。
对方是杀人不眨眼，刀口舔血的亡命之徒，本来就难对付。况且还要活捉，好问幕后黑手。陆爱国带了三十多条人，个个都是重武器，以报万全。
他已经好多年没有亲自出马，算是给这个姓阮的大面子。
一班人小心翼翼包围过去，越是接近越是气氛紧张。与此相比，对方倒是神闲气定，一点反应也没有，好似里面已经布下神机妙算，就等请君入瓮。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一直包围到贴墙壁，里面还是没有动静。
难道是扑空了？这里是狡兔三窟，空城计？
还是，平安搞错了？
不对，信不过谁也信得过平安。平安绝不会错。
她算出姓阮的在这里，就一定在这里！
不好！他心里咯噔一下，当即打手势，破门！
荒废了好多年的屋子，门都快烂了，一踢就开。门一开，就嗅到里面一股臭气。
死人的臭气！
陆爱国掩着鼻子冲进去一看，屋子里横七竖八躺着四具尸体，三男一女。
给身边手下人一个眼神，对方立即会意，伸手挥了挥。其他人就冲进去把各处都看了看，确定再没有其他人。
拢共也只是一间破旧的民宅，冲进去就见底了。屋里只有三样家具，当中一张桌子，靠墙一张木chuang，chuang边有个破旧的柜子。
躺在地上中等个子小平头黑炭脸的死尸就是阮安，旁边chuang上仰面躺着面色如灰的年轻女子，是他妹妹。桌边那个胖子和门边那个矮子，是他的两个朋友。
桌上有几碗早已经发霉发臭的吃食，chuang上有一只空得牛奶瓶。
屋子里没有打斗的痕迹，四个人身上也没有任何伤痕和弹孔，那么只有一个可能。
他们是被毒死的！
陆爱国的目光在桌上吃食和chuang前的牛奶瓶上来回转了转。
“老大，这是怎么回事？”底下人不解，凑过来问道。
陆爱国伸手抚了抚头发，双手按在将军肚上。
“你看那只牛奶瓶！”
“牛奶瓶？怎么了？”
“这荒村野外，怎么会有牛奶吃？”
“这个……去外面买过来咯。这种牛奶瓶很常见的。”
“是啊，从外面买进来的。那么，谁买进来的？”
“这个……自然是他们自己咯！”
“他们自己买的。那又是谁下的毒呢？总不会他们自己买来，自己下毒自己吃，自杀啊？”
“这个……”
“而且你看！”陆爱国伸手点了点地上的死尸。
“什么？”
“这里几条尸？”
“四条。”
“四条。少了一个呢！”
“是哦。越南佬说阮安他们经常是五个人一起混的，这里只有四条尸，少了一个！少了谁呢？这个人哪儿去了？”
“这个消失了的人，肯定知道吃食和牛奶里有毒。说不定，毒就是他下的。等这四个死了，他就跑了。也许还带走了他们赚来的那笔钱。”
“黑吃黑！美美金店被抢了20多万呢，这班越南佬可真够黑的，自己人也下手。有没有江湖道义！”手下人说道。
手下人还以为是为了美美金店呢，陆爱国哼哼一笑。
“越南佬懂什么江湖道义，这班人为了一千块都会杀人，何况20万。”
“那老大，现在怎么办？”手下人用枪管点了点地上的尸体。
陆爱国伸手在鼻子前扇了扇风。
“怎么办？难道还要给他们收尸发丧么？你们等下把这四条尸给我烧了，烧纸钱拔一点头发，我有用。”
说罢，他皱了皱眉，转身出去。
五个人做的事，现在四个死了，还有一个不见了。真的是黑吃黑？
最要紧，还有那个买凶的幕后黑手！
他担心，这四个人的死可能不是黑吃黑，而是有人要杀人灭口。如果是杀人灭口，那剩下的那一个恐怕也是凶多吉少了。
这个幕后黑手做事可真够干净利落的。
可惜对方还是棋差一招！
人人都说，死人是最能够保守秘密的。
但要他说，就算是死人，也一样能够出卖别人。
只要你烧对香，拜对佛。就算是死人，也照样能让他开口。
这天底下，就没什么人能保守秘密！
第396章冲击联署
身为香港黑白两 道的水龙头，陆爱国也不是只有这一桩事情可忙。最近他就策划着一桩大事，要灭一灭廉政公署的威风。
现在廉政 公署可威风了呢！
韦伯坐了监，四大探长都喂了鱼，交通部上上下下都去联署喝咖啡，从警司到总督察最后13人判刑入狱。麦理浩这三把火来得迟，憋得足，烧得猛，烧得香港警界嗷嗷叫别别跳。
香港的警务人员现在说起联署可是谈虎色变，心有戚戚。这把火烧得这么猛，这么大，大有要烧光全港警务人员的趋势。
谁能不怕？
可怕有什么用？怕，联署就不来抓人了？
彼时的警务人员等同于嘿道分子，可都不是吃素长大的。
怕没用！只有跟它干到底！
于是77年8月底，一场蓄谋已久的全港警务人员大**开始了。全港各路警务人员从四面八方汇集在一起，一下就聚齐上千人，拉横幅，发传单，喊口号，声势浩大，浩浩荡荡的朝香港政府大门口而去。
这一下把港府给吓了一跳，港督麦理浩立即下令驱散**队伍。
好么，电话打出去叫了人过来驱散。结果一看，都是自己兄弟。来的是差佬，**的也是差佬，说起**的目的，这么好了，来驱散的也直接加入，声势更大了。
第一天**人员围在港府门口，堵得港督麦理浩都灰溜溜从后门逃出，但万幸并没有暴力冲突。只是港府门口的广场是不能看了，全是垃圾。
这班人心里有一肚皮气，背后有水龙头撑腰，耗得起。耗到第三日，全港九成九的警务人员都放下手头的工作，参加到**中。香港警务已经彻底瘫痪，街头再无巡逻警，路边也没有交通局，香港市民去报案，**局直接关门大吉。
但此时，港府只同意和警务人员代表谈判，并要求警务人员必须立即恢复工作，否则就不谈判。
这话报到陆爱国耳朵里，这位乱世枭雄叼着雪茄哼哼冷笑道。
“看来还是没流血的缘故，港督还以为我们是软柿子，好捏的很呢！”
这话立即被吩咐下去，水龙头说了，大家要让港督大人看到我们的决心和志气！
这话明白人一听就明白，是要见血。可怎么见血呢？冲进港府里去？英国宪兵手里的枪也不是闹着玩的。虽然是要见血，但最好也不要见自己人的血。
也有明白人，港府这边不好见血，可联署那边可以呀。
联署的人不是**，出去办案不能带枪。况且那边也早已经被兄弟们围上了，只要一句话，马上妥妥的。
这么一拍即合，留下一部分人继续围在港府门口拉横幅喊口号散传单。其余人都过去联署那边支援。
好家伙，联署那边乌泱泱围满了人，比港府门口多得多。而且气氛更紧张，简直到了一触即发的地步。差佬们这几年被联署搞得灰头土脸威风扫地，心里早已经鼓了一口恶气，如今仇人见面，是分外眼红。
联署这边自持有港府做后台，港督力挺，又自觉地是在声张正义，替天行道，哪里会把这群贪污受贿的警务人员放在眼里。你们自己心里要是没鬼，怕我们联署查你做什么？说到底还是自己心脏了手黑了，怨不得别人查你捉你。自古官兵捉强盗，谁让你做了强盗。你们有脸来抗议？伸手要钱的时候就不要脸了？呸！绝不妥协，绝不让步，绝不向黑势力低头！
这种情况下，小小一点火星，立刻就是窜天大火。
先是口角，然后谩骂，再接着就是肢体接触，很快就拳脚相向。一个人打变成一群人打，最后混成一团，全乱套了。
差佬们这下可找着出气的地方了，好你们这帮咬人的拦路狗，打你们一个皮开肉绽。让你们知道一下香港警务人员的厉害！
联署这边也不甘示弱，虽一开始碍于工作规定不好动手，可也没傻到让人揍不还手的地步。何况打架这种事，到后来就不管是非对错，只管打赢还是打输。都是血气方刚的年轻人，谁肯输。
联署的人也硬气，硬碰硬。可你石头虽硬，架不住人家人多势众，铁拳无情。联署上下连坐办公室的都算上，也没有警务人员的零头多。威风不过三秒钟，就被打得七荤八素，逃命都来不及。
联署的人逃了，大门被攻破，外面这班打红了眼的警务人员就都冲进去，把联署里面所有办公室都砸了一个稀巴烂。
从档案柜到办公桌，从椅子到茶几，连茶杯都不放过。总之见什么砸什么，一人砸一样都不够大家分的，有时候一把椅子轮到好几个人砸好几遍，砸到粉粉碎都不解气。
把联署从上到下从里到外都砸了一个稀巴烂，又在门口挂横幅，泼油漆。更有逃不及的可怜调查员，被捉到了打个半死吊在门口示威，简直就是一派硫氓作风！
闹到这幅样子，麦理浩是真坐不住了。
震怒，气愤，但也心惊！中国人有句话，叫穷寇莫追。现在这个样子，就是要不要追穷寇的问题了。香港几万警务人员，论起贪腐，人人有罪。再加上现在这桩案子。这么大的案子，要不要办？当然要办，不办不足以正民心。不办怎么对得起联署上上下下？他们可是真流了血流了汗的。
可如果办下去，那就得把这几万人都抓起来，且不说香港的监狱都要爆炸，单说叫什么人去抓这几万人，都是个问题。
以及，就算把这几万人都抓了。那接下来谁来干警务？几万个工作缺口，香港要瘫痪了！
难啊！真是难！
虽然难，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去做。港督麦理浩临危受命，来治理香港，终归是有几把刷子的。
警务人员冲击联署，说到底是人人自危，怕被联署查到去坐牢。现在经过联署几年的努力，香港贪腐情况已经有了大幅度下降，虽然前面要走的路还很长远，但联署的标杆作用已经竖起来了。
最重要的是，经过这一阵的反腐行动，香港老百姓们对港府又重新有了信心。
也就是民心和**已经回来了。
警务人员贪腐，是旧时代的恶习，擒贼先擒王，一班贼头头们已经都判刑坐牢，底下的小鬼，能放就放了吧。毕竟小鬼们虽然这样不好那样不好，可真没有他们，谁来干活呢？便是想换血，也总的徐徐图之。
麦理浩痛并思痛，在10月初发表公开电视讲话，表明港府的态度。港府决定，1977年9月之前，香港在职警务人员所犯下的贪腐罪责，通通既往不咎。港府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