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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立国传-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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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头一跃就起身了,抬头向声音来处的北方望去。

首先是数十骑兵,他们身上的皮甲黑得发亮,头盔上的羽毛在风中晃动不己,跟背上的角弓和腰上的马刀一样显眼。他们拥着一面旗帜一路小跑,那面青色的旗帜在风中呼呼展开,上面画着一匹奔腾的白马。

白马?白马羌?石头还没回过神来,骑兵已经跑到跟前,其中一个探过身来说道:“羊倌,收拢你的羊群,看紧了。”

石头一愣,一下子反应过来了,连忙吆喝着把羊群赶在一起,躲到路边的石头后面。刚安置好,石头一回头立即惊呆了。

只见在山边满山遍野的都是黑色,如同黑色的海洋涌了过来,成千上万的骑兵列着队,举着旗帜小跑着过来,整齐而沉闷的马蹄声居然远远地掩盖住了旁边江水奔流不息的声音,有如春雷从天边滚动过来。

看着黑色骑兵象奔流一样从自己身边跑过,石头觉得自己的腿越来越软。当远远地看到百余黑色骑兵拥着一个骑着红马、大官模样的人走过来,石头连忙跪倒在路边,把头深深地伏在地上。

听着马蹄声在自己的头前响过,不知过去了多少骑兵,突然间马蹄声在自己的头前停止了,一个平和而轻快的声音响起了,好象有人在用官话问他话,不过石头只听得懂一二,而且又不会说,只好继续趴在那里。

“大人在问你话,问你这是哪里?”一个有点苍老的声音用羌语在问道。

“回大人,这里是广阳县。”这回听懂了的石头恭敬地答道。

“这里离汶山郡还有多远?”

“回大人,小的曾经跟着头人去过汶山郡城,走路要大半天时间。”

只听到那个苍老的声音和那个轻快的声音用官话在那里叽里咕噜地谈了几句,然后马蹄声又响起,而那个苍老的声音也响起来了:“大人叫你不必再跪了,赶快回家去。并顺便带句话给你家头人,说梁州曾华回益州了。”

石头猛地一惊,连忙抬起头一看,发现一个瘦弱的身影正转了过去,而更前面的地方,在一面上蓝下黄中间红星的旗帜下,一个骑着红马身穿黑色铠甲的背影在众骑中显得瞩目。

看到城下黑压压几乎没有边的骑兵,再听到一个大嗓门报上梁州刺史曾华的大名,汶山郡守李拓觉得腿肚子都在打转。

想当年这位曾华手下几千人就敢把郫县杀得血流成河,今天带了一万多羌骑过来,要是自己手脚慢点岂不是要血洗汶山郡城。

李拓别的也不多想了,只管叫众人打开城门,老老实实地自个趴在城门前乞降。

进到汶山郡守府,曾华下令将所有哨长以上的羌骑军官全部集中,满满地挤满了一个大院子,米擒鹿、费听傀、狐奴养、钟存连、傅难当、当煎涂、巩唐休等将领站在最前面,而笮朴和封养离分别站曾华两边。

曾华往正中间一站,冷冷的目光往所有的将领、军官脸上扫了一遍,顿时让所有的将领、军官不寒而栗。

所有的羌骑对这位都护将军是又敬又畏。这位在书记官嘴里象天神一般的将军和蔼起来象兄度弟父母一样,如同春风拂面,阳光暖心;发怒起来象阎王判官一般,如同寒风刺骨,天雷轰顶。

去年年末奔袭西域南道,一屯护后的人马在过阿尔金山时吊儿郎当,结果误了时间,让其它两万余骑在阿尔金山西麓等了半夜。

曾华二话不说,该屯屯长和所有的队长、哨长、什长全部被砍了脑袋,该屯所属的营统领和管带的傅难当被拉到众军面前给狠狠地抽了二十鞭子。

围攻皮山国城时,由于城势险要,前营久攻不下,前锋屯在屯长战死之后有点慌,居然后退过军旗,结果该屯余下的两百号人马一个不落地被牵到军旗前斩首。待攻陷皮山城之后,曾华一声令下将全城除工匠、女子外数千人杀得一个不剩,所有缴获的财物和女子全部归于最先冲进城的那一屯。

冲进小宛国城时,一队人马杀昏了头,堵住城内的一家铁匠坊将里面的数十铁匠和数百家眷杀光了,转身这才想起都护将军不准杀工匠的军令。当时吓白脸的队长和书记官为了不连累其它将士,横刀自杀,担了这个责任,而其它军士被曾华每人二十鞭,并夺了此战的战利品,全部归于队长和书记官的家眷。

几个月下来,所有的羌骑都知道了,这位治军极严、赏罚分明的都护大人不但能给来富足,也会带来死亡。而且羌骑们更知道了,这位将军对这三万羌骑上下没有什么不知道的。所有羌骑都是混编的,除了书记官谁知道旁人中还有多少人是将军的耳目。有少数“不堪森严”的羌人刚刚聚在一起,还来不及合计什么“大计”就被一窝端,然后被乱马踏成肉泥,而其家人也被定为“罪属”剥夺了牛羊、牧场,发配给军中服劳役。

羌骑们明白了,如果自己是荒野中的马群,那么都护将军就是牧马人;如果自己是雪原上的野狼,那么都护将军就是狼王。

曾华等大家被自己的目光扫得一片寂静后,这才开口道:“这次出兵益州,你们不要想着又要大杀大抢。告诉你们,这益州蜀中以后都是我治下的百姓,你们要是擅杀一人,乱抢一户,军法从事!”

一句军法从事顿时让所有的人心里一紧,知道这是军令,不是一般的玩笑话,赶紧用心记住,要是一不小心忘记了这小命就难保了。

曾华率大军沿江水(岷江)而下,沿途的广柔、都安、郫县望旗而降。由于曾华大军进军速度太快,到达青城山下时,一直隐居在这里“修道”的“神仙皇帝”范贲都来不及跑回成都,直接被飞羽军俘获。

和曾华见了一个面以后,范贲立即行文传檄蜀中,深刻揭发邓定、隗文胁迫自己称伪帝,实则两人结党弄权,残害百姓,并号召蜀中百姓顺应天意,揭竿驱贼。

在成都掌事的邓、隗两人本来就被曾华带着万余羌骑的消息吓得魂飞魄散,范贲再这么一反正,顿时穷途末路了。当曾华带着羌骑经过郫县来到成都城下,已经亲叛众离的邓、隗连投降的心思都没有了,直接找了棵歪脖子树双双上吊。

在涪城的萧敬文是一夜三惊,本来屯在梓潼城的张渠和张寿带着六千厢军和三千折冲兵已经把他打得有点找不北了,曾华再带着万余羌骑从西边压过来,这还让不让人活了?

萧敬文正在广积粮草、多募兵马、修缮城池,准备和运气总是那么好的曾华决一死战时,突然闻报张寿从巴西郡阆中出兵,直接袭了广汉,把萧敬文从涪城到德阳的一字长蛇阵拦腰斩断。

这下萧敬文进退两难,去救援收复广汉城吧,涪城北边的张渠在那里虎视眈眈,自己就那么点人马,一离了涪城,谁能保证这张渠不会来袭城?到时两头都丢了自己就真的成了荒野上的野狗了。不去救援广汉城吧,到时北、南、西三面一围,那就真是坛子里的王八了。

思来想去,萧敬文一咬牙,点齐仅剩的一万余人,出城奔广汉城,准备一举歼灭只有三千人的张寿,然后北上逆袭巴西郡,看谁狠得过谁!

可是萧敬文还没看到广汉城却看到了从四面八方冲过来的数千黑甲飞羽军,几番冲击之下,萧部很快在慌乱中崩溃了,萧敬文死于乱军之中。

益州眼看着平定了,可彭模的周抚却无比郁闷。自己平定益州叛乱一年多都只是把犍为郡收拾清静了,好容易跟成都的邓、隗两贼打了一年的拉锯战,把他们折腾得精疲力竭。谁知曾华噼里啪啦地从北边冲了过来,直接就把快熟透的桃子摘了,还顺手把早该被灭掉的涪城萧敬文给收拾了。现在朝野上下都在说,益州刺史周抚平定益州一年多都平定不了,人家梁州刺史曾华只花了一个多月就平定了,这差距也太大了。

接着,曾华上表朝廷,为了保证益州蜀中不再有谋逆叛乱,他愿意自领益州刺史镇守成都,并“好心”地表周抚为梁州刺史。

周抚当时就气晕了,怎么以前就没看出这小子这么奸呢?玩起手段来还一套套的。自己去了梁州,上面有你这个都督压着,下面有你的亲信领着各郡县,旁边有你的心腹带着军队,我去了干吗?去扫梁州刺史府?

第四十六章 … 圣教(上)

北赵故东宫高力等万馀人谪戍凉州,行达雍城,既不在赦例,又敕雍州剌史张茂送之,茂皆夺其马,使之步推鹿车,致粮戍所。高力督定阳梁犊因众心之怨,谋作乱东归,众闻之,皆踊挻蠛簟6磕俗猿平鞫蠼е诠グ畏龇纾话参鹘跄园捕ɑ髦克堋8吡远嗔ι粕洌坏笔湃耍湮薇祝用窀┮徽煽拢フ饺羯瘢虮览#皇浣运嬷ハ菘は兀背だ簟⒍で戎脸ぐ玻谝咽颉�

………………………————引言摘述

曾华坐在成都,又开始新一轮的“大屠杀”。他以都督秦、梁、雍、益四州诸军事的名义下令,凡益州附逆的豪强世家连同家人全部拘到成都来。

于是羌骑四出,冲进汶山郡、广汉郡、汉源郡、汉嘉郡、梓潼郡、蜀郡、新都等郡县,按照名单拿人。从正月底开始,从四处往成都的大道上,总是络绎不绝地满是行人和车辆,这都是各郡县的豪强世家和他们的家人,他们在羌骑的押送下,举家前往成都,等待曾华的发落。不过他们在路上没有遇到凌辱和虐待,羌骑在曾华的军令下,还没有谁有胆子敢动手动脚,胡作非为。

到了二月,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益州诸地的大小豪强世家被索拿一空,全部被拘进了成都。

曾华把审判处理的大权交给了已经拜都护将军参军的笮朴。笮朴可以说是已经深刻领会到了曾华的意图和用心,对于这两千多家豪强世家,笮朴先把那些在邓定、隗文和萧敬文叛乱时最活蹦乱跳的五百余家上下杀得干干净净,家眷和财物被分给平叛有功的羌骑和梁州厢军、折冲府兵。向世人充分显示曾华并没有丧失“杀人魔王”的本色。

当其余的豪强世家被吓得瑟瑟发抖时,笮朴却装出一副大慈大悲的模样,说愿意给他们一条活路,只要他们写下服罪书,再顺从地按照曾大人的要求举家迁往南郑,而且允许他们携带金银珠宝等浮财,但是田地房屋等固财和粮食、部曲等不能带走,由官府出钱收购。

经过两天的阖家商量,一千二百家豪强世家认命了,他们或是蜀中高门世家,或是氐羌头人首领,历时数代早就积累了不少浮财,就是没有田地了两辈子也饿不死他们,何况官府没有强征这些田地、部曲和粮食,还给钱“收购”了不是,这么好的路不走,犯得着拿一家人的性命去逆曾大人的意吗?于是他们写下服罪书,取得曾大人的谅解和既往不咎,然后一家人打包收拾好,迁往南郑。

还有五百余家在犹豫,到底舍不得那些祖上留下的家业,他们在拘住的院子里商量好,准备和笮朴讨价还价,再争取一把。

笮朴听完他们的意思,也不多话,直接叫院子外面的羌骑进来,将这五百余家豪强世家全部牵出来,也不管他们高呼惨叫,也不在乎他们现在已经“服罪忏悔”了,只管继续前几天的程序,先吊起来,反正木杆子已经空出来了,再分家眷财物,反正梁州军士也不嫌多。

听完笮朴的报告,曾华点点头,表示非常满意。笮朴和车胤、毛穆之不一样,他可没有什么“君子道德观”,他只知道弱肉强食,只知道谁敢阻挡曾大人的大计他就把谁变成一堆死肉。

“素常,现在这些豪强世家清理的差不多了,那些梁州过来的官员们也差不多快到了,我们可以着手在益州实行均田制等改制。”说到这里,曾华和笮朴相视一笑,他们心里都明白,如果不把益州的豪强世家清理光是不可能顺利实行均田制的,当年梁州的那些豪强世家可没少闹腾,还是用刀把子发话了才算了事。不过益州比梁州好处理,这里的豪强世家都是降了又叛,朝中可没人敢给他们说话。在益州实行均田制,曾华就可以尽取益州百姓的民心,逐步地把益州变成大后方和大粮仓。

“素常,这件事你安排一下,反正这些官员的任命都已经定下来了,没有其它的问题。还有,根据上次我们的商量而准备上书朝廷的表写好了吗?”曾华问道。

笮朴赶紧从怀里拿出一卷书绢,恭敬地呈给曾华。“大人,已经写好了。”

曾华接过来,一边展开一边心里暗自想道:都说东汉的时候就已经发明了纸张,可是这纸的质量也太差了一点,现在还在用木简和绢布,自己得要吩咐一下沔阳兵工场,好好改进一下造纸术,可惜自己对这个不熟,印刷术这个牵涉到机械方面的东西倒是了解一点。没工夫去管,让他们慢慢琢磨去吧,反正这个又不是很急,而且现在自家的工场里的工匠们几乎个个都成“爱迪生”了,都是钱闹的。

打开书绢,只见上面写满了一行行蝇头小楷,都是繁体字,曾华也不认识几个,转头说道:“素常,还是你念念吧。”

笮朴了解曾华这个毛病,直接朗声背诵起来。

原来在这份上表中,曾华要求朝廷将益州的郡县重新划分编制,改变成汉将益州变成十几郡的现状。曾华以恢复旧制为借口,按照西晋的划分编制计划将益州分成蜀郡(包括原蜀郡和新都国,治成都)、犍为郡(治武阳,今四川彭山)、汉嘉郡(包括原汉源、汉嘉、沈黎等郡,治汉嘉,今四川雅安北)、汶山郡(治汶山,今四川茂文羌族自治县)、越嶲郡(治邛都今四川西昌),江阳郡(治江阳,今四川泸州);将广汉郡、梓潼郡按照旧制划归梁州,而梓潼郡与晋寿郡合并;曾华并要求朝廷将已经划给宁州的朱提郡(治朱提,今云南昭通)一部和牂牁郡(治万寿,今贵州瓮安)“还给”益州。

笮朴念完上表之后,沉声地说道:“大人,如果这份上表加上你前次上书自表为益州刺史,表周抚大人为梁州刺史,谁知道大人决心要独掌益州,恐怕江陵的桓大人会有心结。”

曾华淡淡一笑,摇头说道:“有心结也没办法。走到这一步其实我和桓大人都看出来了,这是朝廷对我们均衡分治的手段。你看看,以前桓大人是都督江荆司梁雍益宁七州诸军事,而现在给我的封赏呢?都督梁益雍秦四州诸军事。梁、益、雍都是从桓大人手里分出来的,而给桓大人的补偿是什么呢?加都督广、交两州军事,于是桓大人成了都督江荆司梁宁广交六州诸军事。这其中用意一看就知道,就是希望我和桓大人争起来。”

“那桓大人怎么说?”笮朴小心翼翼地问道。他知道桓温的资历比曾华要高多了,要不是曾华靠着“二愣子”精神挣了不少军功,而且占据的都是偏远新附之地,加上有朝廷明里暗里在那里扶植,怎么轮到曾华跟桓温抢地盘呢?并且曾华是桓温一手提携出来的,从曾大人日常的言语中,对这位桓大人颇是尊重。

“桓大人怎么说?他能怎么说?我是不会放弃任何一个机会,也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归于我名下的地盘,而桓大人这会恐怕是进退两难了。他需要我的臂助,而且把荆襄后方的益、梁两州交给我比交给其它人要好的多。但是他没有想到我的势力居然发展得这么快,如果益州再落入我的手中就有隐隐超过他的迹象了。”曾华苦笑道。

“我知道了,所以去年三月时桓大人派龙骧将军朱焘率五千人西进益州,就是想看看能不能再掌益州。”笮朴悄声地问道。

“是的,那时我仇池、吐谷浑大捷已经传到江陵,桓大人马上就意识到朝廷肯定会借此机会将益州从他手里划出去给我管辖。毕竟桓大人雄踞上游,对朝廷的威胁远远大于我这个远在天边的梁州刺史。”曾华一边冷笑一边回答道。

曾华和笮朴说的那件事是去年三月,桓温见事不妙,连忙以都督江荆司梁雍益宁七州诸军事的身份派龙骧将军朱焘带着五千人马西进益州,协助周抚尽快平定益州,在朝廷正式封赏下来或者曾华反应过来之前真正地掌握住益州这个富庶之地。

朱焘带着五千人马进益州,首先要过的是梁州的巴郡。巴郡太守冯越倒是同意朱焘过境去益州,但是要求你粮草自理。冯越的借口很充足,北赵在河南之地(甘肃黄河以南地区)集结了十几万精兵强将,而关中更有北赵精锐数万,这离梁州都不远,几乎转个身就过来了,梁州为了应付这些就征集了数万军士,加上为了免除侧翼威胁,出兵占据仇池,已经是大耗“内功”,粮草自己都非常紧张了,所以对威胁梁州后翼的涪城萧敬文都只能压制而不能剿灭。你五千人要想从梁州筹集一粒粮食,那是门都没有的。

朱焘听这道理也对,可是五千人的粮草全靠荆州从巴东、夷陵逆江运上来,这豆腐都折腾成肉价钱了。等朱焘率兵到了巴西郡安汉,这运粮队伍由于路途太遥远而且途中消耗太大,开始运不上来了,朱焘部开始断起粮来了。

但是朱焘可不敢叫部下去巴西郡“强行筹粮”。他很了解梁州刺史曾华是什么人,那绝对是一个你拔他一根草他敢叫你赔一头牛的主,要是你敢在他地盘上抢粮,只怕你就是平定了益州他也让你回不去荆州。

朱焘只好带着五千人马向德阳进发,希望能打下德阳再筹集一批粮食。可是德阳却闭城坚守,死活不出来。再过了几天,萧敬文居然带着一万余人气势汹汹地从涪城冲了过来,和朱焘五千人马血战一场。虽然萧敬文部打梁州军时多少人上去都没辙,但是转过头打荆襄兵却神勇的很,好像将从梁州军身上受到的怨气全撒在荆襄兵头上了,让朱焘损失不小,只好退回巴西郡,手头上只余下不到四千人马。

这仗没办法打了。前面是一时半会打不过去,对萧敬文朱焘是了解的,虽然傲了点,野心大了点,但还是有点本事,只要他手里的兵比你多,再据城以劳待逸,朱焘基本上拿他是没有办法了。可是退回去蹲在巴西郡可能会被活活饿死的。

朱焘只好厚着脸皮求老熟人张渠和张寿,讨得些粮草,这才惨兮兮地回了巴西郡。桓温这才明白,那位自己一手提拔的梁州刺史曾华打地盘是把好手,护起自己的地盘来也是一把好手。说他没有实力去平定益州,说破天都没人信,就凭他在蜀中的凶名,往那里一站都能吓死个把人。现在你看看,他故意放任把益州变成了一锅粥,只要卡在中间的梁州不给粮草,自己再多的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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