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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道赤峰县民风彪悍,多刁民泼妇,在下来了之后知觉此处山明水秀,人杰地灵百姓和善,本以为传闻不过是以讹传讹,现在才知道所言非虚。”少年郎骂人不带脏话,却句句狠毒,直指金朵朵是坏了赤峰县名声的老鼠屎。
白轩见来人神情不善,赶紧放下手中的活站到了金朵朵身旁。
金朵朵坐到了少年郎的对面,少年郎的两个随从又死死瞪着金朵朵,其中一个还喝道:“大胆刁妇,大人还没命令坐下,你竟敢……”
话没有说完,少年郎冰冷的脸庞露出一丝尴尬,低喝道:“张干,休得无礼。”
原来身边带着不分场合乱说话傻瓜的不只她一个,金朵朵脸上的讥笑更是明显了, “大人?原来您还是位微服私访体察民情的好官,失敬,不过这位大人您要微服私访怎么不穿上官服坐上上八抬大轿,三班衙役鸣锣开道呢?您要把行头带全了,小****别说坐着了,早就该双膝跪地磕头请罪了,当然做大人的那里能有错呢?自然都是小****的错,小****有眼不识泰山求大人开恩,千万别判我一个冒犯官威的罪,小****身子单薄挨不起衙门板子。”
说者无意,听者有心,金朵朵讽刺的话屋子里多数人听懂了,但是还是有没听懂的,白轩一听要挨板子,当即脸一白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冲少年郎道:“大人,我娘子真不是故意的,我给您磕头了,千万别打她板子,她受不了的,要不您打我好了,我是个大男人挨得住的。”
金朵朵这回是真怒了,喝道:“男儿膝下有黄金,你没有听过么?别丢人了,快起来给我进里屋去,不然有你好看的。”
白轩不敢违背金朵朵的话,赶紧起身磨磨蹭蹭的进屋去了。
待白轩一离开,金朵朵才又面向少年郎,这回这少年郎强装出来的淡定已经没有了,脸黑得可以。
金朵朵笑道:“大人别生气,拙夫他就一缺心眼,担心怕死,那五匹素色织锦就是他卖出去的……但是之后的事与他完全无关,大人既然能上门还能说出五匹素色织锦之事,想必已经知道真相,认真说来小****算是做了伪证,大人真要公事公办小****无话可说。”
少年郎黑着脸道:“公事公办,你的证供差点枉送一条无辜人命,你认为真要公事公办你受得起么?”
金朵朵正色道:“小****不了解律法,但是大人说是我因为我而枉送人命,小****却不敢当,难道除了否认织锦是小店卖出的之外,小****还有别的罪么?”
少年郎的脸更加黑了,厉声道:“你认为还做伪证导致无辜的人被判死罪,这罪名难道不够重要知道你轻飘飘的一句话足以致人死地,多少冤假错案就是因为你们这些无知刁民不负责任的随口胡说造成的。”
金朵朵的脸色瞬间也冷了下来,凝声道:“据说古时候有个皇帝,听说民间有百姓无粥可食饿死一大片,便道何不食肉糜?”
少年郎黑着的脸上隐隐有青筋暴起,咬牙道:“你把我比作那无道昏君?”
金朵朵嗤笑起来:““敢问大人一句,大人敢担保当初小****若是实话实说一定能全身而退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卷三 第八十章 扭转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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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第八十章 扭转乾坤
到了柳絮出嫁的日子,纳妾而已,并没有敲锣打鼓,没有大红花轿,新娘也不能穿大红色嫁衣,只能穿略淡一点的水红色衣裙。
金朵朵将于家送来的那些聘礼都折成银票给柳絮当私房钱防身,又送了点东西当做嫁妆,简简单单的就让柳絮顶着盖头上了一顶小轿子。
看着轿子远去,金朵朵不知该松了一口气,还是该提起心,也不知于向阳掀开盖头之后是何表情。
回到铺子里,老陈正在摆弄那些个瓶瓶罐罐。
金朵朵心里有些不好受,忍不住对这老陈叹道:“真可惜了,这样一个才貌双全的姑娘,若不是命运不济,她怎么会如此?”
老陈正拿着一个黑漆漆的瓶子,用软布细细擦拭,头也不会道:“什么命运不济?小姐以为普通人家的女儿就那么好过?投个好胎就万事不愁了,你应该出去走走,真正观察一下穷苦人家是怎么过的。就像一般人家如隔壁脂粉铺的张娘子,那也是样貌手段都不差的,嫁的那么个不成器的相公,若不是自己抛头露面出来做生意,撑起一家的重担,如今还不定怎么样呢。”
在古代女人嫁人等于第二次投胎,赶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成亲之后才知道男方不成器的就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咽下,话虽然如此,接受了现代教育的金朵朵来说还是觉得做妾真有点太那什么了。
“宁做大家婢,不做小家妇。”老陈头也不抬,认真的擦着手里的宝贝,一边道:“做人还是现实一点的好,骨气不能当饭吃,柳絮**楼出身更看多了世态炎凉,知道什么选择是对的,状元家的小妾多少小家碧玉抢都抢不来,而且……你也不要因为柳絮的几句话就觉得这姑娘有什么难得,我看她不是省油的灯。”
金朵朵自认前世见过不少人,真话假话她还是听得出来的,忍不住替柳絮辩解道:“你对风尘女子带有偏见,我也不是养在深闺里的大家小姐,她昨天夜里跟我说了许多,我觉得她说的是真心话。”
老陈嗤笑道:“吃她们那碗饭的,骗人是拿手好戏,更何况就算她说的是真心话又如何?你别忘记了,贺嫂是为了什么才走的,当初落难的时候就连一根稻草都要捞,结果平安之后却嫌弃救她的木筏太破旧,这就是人的本性,柳絮现在说的好好的,日久天长她要过得生不如死,再赶上昔日不如她的姐妹有了什么好机缘过得幸福无比,她心里能没有怨恨才怪了。”
金朵朵无言以对,回到院子里坐在树下深深反省,是不是最近她没什么事情做,失去了目标,这才容易心烦,对周围的一切都太敏感了呢,太在意身边发生的琐碎小事。
她忍不住摸了摸贴身放着的锦囊,慢慢打开,小心翼翼的拿出一张略微有些陈旧的纸张,轻轻展开,又细细读了一遍。
“小姐,刚才我擦的那个黑瓶子卖出去了。”老陈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金朵朵身后。
金朵朵吓了一跳,下意识的收起纸张,却见老陈伸长了脖子偷瞧,突然觉得这个举动没有意义,便将纸递到老陈跟前,苦笑道:“想看就看吧。”
老陈还真没把自己当外人,接过就看了起来。
扫了几眼之后,他有些吃惊的看着金朵朵道:“这,这是你的?”
金朵朵笑了笑,“想不到吧,我是个被人休弃的****,这种事我也觉得丢人,所以不太想告诉别人,若是早知道,你还会不会觉得那个于向阳很过分?被休弃的****跟**楼女子比,也高贵不到哪里去,你说的对,知人知面不知心,要于向阳真用大红花轿正式迎娶我过门,现在你同情的会是他了。”
老陈瞠目结舌,半晌说不出话来,直到金朵朵将他手里的纸轻轻收走,他这才讷讷道:“小姐,你为什么会……。”
古代的弃妇果然是很丢人的,连那样厚脸皮的老陈居然不能轻易说出被休这两个字。
金朵朵耸了耸,嘲弄道:“原因很重要么?都是过去的事了,还是老陈也如贺嫂一样,做人有个底线,能冒险在一个人人畏惧的凶宅里做事,却不能容忍跟一个有yin妇之名的女人住同一个屋檐下?”
平日能言善道的老陈被噎着了,说不出话来。
金朵朵轻笑:“我的家乡恋人间有一句话,叫因误会而结合,因了解而分手,我觉得这句不止恋人间,普通人相处一样适用。就于状元这件事上,是你老陈反应过激了,我也不是什么好人,我们只是普通房客跟房东的关系,你说过,做得多错得越多,现在这句话我同样送给你。”
“原来在小姐的心中,人的确是有等级之分的,不过小姐划分的依旧不是身份的尊贵而是过去做过的事。”老陈沉吟了一下,做出了如下的感慨。
“什么意思?”金朵朵一时想不明白老陈想要说什么。
老陈看着她道:“小姐是不是认为过去犯过错误,就低人一等只能任由人糟践呢?”
“当然不是,就像柳絮,我从来就不认为她低人一等,所以我才想要……”金朵朵明白了老陈说的是什么意思,顿时停住了口。
老陈笑了起来:“这就对了,我痛恨的是那位于状元的行为,路见不平一把而已,跟小姐是什么人关系不大,哪怕小姐过去再杀人放火十恶不赦,在这件事上也不能否认您是个受害者,不影响我对于状元的看法,当然我们之间也谈不上有多大的交情,我这样费劲费力更不是为了小姐你。”
这回轮到金朵朵张口无言了。
无论老陈跟金朵朵关系如何,次日老陈还是出去探听了一下于状元家的消息,打听回来的结果是,于家风平浪静,没有什么异常。
等了几日也没有见于向阳或者于家的人找上门来理论,金朵朵这才真正放下心来。
老陈更是得意他的先见之明,料定于向阳无论出于什么理由都不敢将此事闹开,不然丢脸的是他们于家。
知道于家风平浪静,老陈还那么得意,金朵朵便有些好奇的问他,这样不就达不到他的目的了么?白送给人家一个美妾。
老陈表情非常不屑,齐人之福也要看那人有没有那个本事,就于状元治理家宅的手段,日后有的是他苦头吃,若是日后他娶得妻子是个宽容大度的那还罢了,若是尖酸刻薄的,柳絮这样一个有手段的妾室在,于家可有的是热闹看了。
这老头说完之后又郑重澄清,他老陈也不是蛮不讲理之人,虽然讨厌于向阳这样的满口仁义道德内心虚假之人,却也只想要给他添点堵,没想起什么大的坏心眼,毕竟于向阳只是虚伪一点连坏人都算不上,更罪不及死了。
对这种自我感觉良好的人金朵朵除了无语之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精神胜利法么?
这件事带来的唯一好处就是之前关于金朵朵是被人包*的流言不攻自破了,老陈对我宣传出嫁的只是他一个远房亲戚,孤苦无依特地来投靠他的。
人都是善忘的,既然柳絮都嫁出去了,之前被骂的那么狠都不见金朵朵出来回应,凡是流言都是越演越烈,想要平息流言最好的办法就是置之不理,若是当事人始终不回应,大家传来传去没有什么新意自然也就淡了下去。
反正金朵朵跟四邻都不怎么有来往,加上有亲戚加入官宦之家为妾,虽没明说是加入状元府,但是消息灵通的邻居还是听到一点风,这对周围的邻居起到一种震慑作用,民不与官斗,至少没人敢在当面吐金朵朵口水,再在背后说什么闲话金朵朵听不到自然心不烦,三姑六婆很快就觉得无趣,另找话题了。
中间又出了一件让老陈说中的事,贺嫂期期艾艾的上门,表示公婆身体好多了,她如今又得了空,想要再来做活。
金朵朵没有见她,让老陈随便找理由打发她走了,天下可怜人太多,不知感恩的人不值得别人给第二次机会,反正前段时间她得的工钱不少,想来当初敢贸然辞工也是想好退路的,不然这种把名声看得比一家子活计更重要的她可不敢要,万一再有什么风吹草动影响到她的名节,岂不是要上吊撞墙?
在柳絮这件事上,老陈是花了大银子的,金朵朵觉得有些过意不去,不过上次她把银票丢给于向阳之后手头的银子就没剩多少了,幸亏最近铺子里的生意还不错,高价卖出了不少东西,还有老陈也算是泄私愤,出银子是应该的。
闲着无聊金朵朵便拿了一笔银子又带着严若到附近州府逛了几圈,补充一下铺子里的货物,经过老陈的指点,她对收购古玩玉器又多了点心得,门路也多了点,顺便散心这段时间可真是够郁闷的。
在柳絮这件事上,老陈。。(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卷四 第一章 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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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第一章 回京
主角定律之一,跳崖绝对死不了,还会有奇遇,金朵朵再次确定她是主角,只是不知道这是一出悲剧还是喜剧。
她现在毫发无伤,在看看四周,老陈也在,正悠悠的躺在另一边双手做枕头,像是躺在吊床上眯着眼睛享受的样子,而严若则跪坐在她身边,一脸焦急的看着她。
金朵朵慢慢坐了起来,又仔细观察了一下四周,悬崖陡峭,一眼望不到顶,下边白蒙蒙一片也看不到底端,而他们现在呆的这张网被牢牢绑在了几块突出的岩石和矮树上,附近好像没有什么山洞,有金银财宝武功秘籍神秘高人等着她的机会好像不大,跳崖定律中的奇遇应该是没有了。
又胡思乱想了,金朵朵急忙闭上眼睛慢慢整理了一下思绪,昨夜她不是在做梦,她们真是被人抬上马车扔下了悬崖,估计她是中了迷香之类的,这才睡得那么沉。
只是这张网又是怎么回事?谁能料到她们半夜会被丢下来,她不由得将目光投向悠闲坐着的老陈:“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所以事先做好了这张网?”
悠然自得的老陈哑然失笑:“你想得太多了,我要早知道,早跑得远远的了,套用你上次的一句话,咱们的交情还不足以让我陪着你们冒这种风险,谁知道那些人会不会为了以防万一先捅我们几刀再扔下来。”
金朵朵想想也是,那这张网是怎么回事?谁会在这种地方架了这样一张网呢,她们获救是有心人有意为之还是纯属巧合。
看到金朵朵冥思苦想的样子,老陈笑了笑:“别想那么多了,大难不死必有厚福,咱们还是先下去再说。
金朵朵想想也是,正好旁边有一根绳子往下垂,想必是架网的人留下,让她们顺着往下爬的。
金朵朵和老陈都不需要这东西,只有严若的壁虎功没有练到家,有些危险便将绳子绑在腰上,跟在金朵朵身后往下爬。
下边是汹涌的河水,金朵朵她们爬到快下边的时候就顺着一些藤蔓向旁边爬。
金朵朵手脚慢点,一到平地,没注意前面就转身去看严若他们,却听见身后传来一个破砂锅一样的声音:“怎么那么慢,老子等你们半天了。”
心惊之下金朵朵迅速转过身来,前边是两个男子,一高一矮,高一点的满脸横肉肌肉纠结,提着大刀活脱脱一副强盗像。
想到强盗,她立即觉得这男子有点眼熟,又仔细一看,可不就是当初把她和白轩从人贩子手里头就下来的那强盗么?旁边的也就那小个子同伙。
这位强盗大哥一脸不耐烦,瞪着铜铃大的眼睛:“看什么看?还不快点过来叩头拜谢大爷的救命之恩。”
这时候老陈和严若也爬了上来,正好听到强盗大哥的最后一句话。
老陈机灵点,忙哈腰问:“这位大哥如何称呼?”
严若是小孩子,没有大人那么多顾忌,被老陈推了一把,便正正经经跪下诚心道:“多谢两位大叔的救命之恩。”
强盗大哥刚才说的跪下谢恩不过是随口之言,如今见那么小的孩子真跪下了,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为了掩饰大眼又是一瞪:“少来这些虚的,问那么多做什么?老子不求你们的长生牌位,你们最好把这救命之恩变成银子折现。”
金朵朵道:“强盗大哥,您看我们现在像是带着银子在身上的样子么?能不能打个欠条。”
强盗大哥愣了一下:“你们怎么知道老子是强盗?”
据说人们很容易对被自己救助的对象产生好感,金朵朵带着讨好的笑容道:“这位大哥,你不记得我了么?当初在赤峰线,您救了被胖婆娘拐卖的我……还有我朋友,对了你还送了我们一匹马,我一直记着呢。”
就算这强盗不记得金朵朵的样貌,不过被他送马的绝对不多,果然强盗大哥摸着下巴打量了金朵朵一下,道:“原来是你这小娘们,我呸!你还敢跟我们套近乎,老子当初也不知怎么想的,就做了那么一件好事,结果好人没好报,之后老子就一路倒霉,算命的说我是碰到灾星了,不会是你克的老子吧?”
金朵朵暗道,强盗大哥您这回可真相了,不过此时此刻傻瓜才要承认,她忙道:“怎么可能,强盗大哥,我们那天话都没说过几句,要说霉运,估计就是那人贩子传给你的,她要不倒霉怎么能落到你的手里呢?”
说得有道理,强盗也就那么随口一说,他打劫的人那么多并不确定是被谁连累的。
“大哥,别跟她们废话,重要的是银子。”旁边的小个子机灵点。
金朵朵摸摸身上,没带银子,严若更不会有,老陈也轻轻摇摇头。
强盗恼了,挥舞着大刀道:“没有银子,就把你们卖了,自从上次救了你们,结果一直没什么好报之后,老子就发誓再也不做好人了。”
金朵朵看了看对方那块头以及手中的大刀,又望了望老陈,老陈微微摇摇头,表示不可能力敌。
若是金朵朵一个人她有把握能逃开,老陈估计手脚也不慢,但是严若就不可能了,她们两要一逃,难保严若就会被人当小鸡宰了。
老陈眼珠转了一圈,道:“要不,我和我……孙女去找银子,我孙子就先留在这里,我们很快回来。”
生死关头,金朵朵倒是起了小人之心,生怕老陈就这样一去不回,急忙对强盗大哥道:“还是我去拿银子快些,我……爷爷腿脚不太灵便。”
强盗摸了下巴,想想也有道理,正想要点头,他身边的小个子急忙道:“大哥,留这小子万一她们不拿银子来,我们留着有什么用?还是连****一起留下,还能多卖几两银子呢,再说了留下老的,小的不一定会回来,留下两个小的,老的一定会回来的。”
老陈却道:“傻孩子,你哪里知道家里银子放在什么地方,就算去借,亲戚看的也是爷爷面子,你一个姑娘家人家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