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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到这份上,金朵朵不知道这于向阳说的是不是真心话,只觉得不宜在绕圈子,干脆明言道:“于状元,说实话,我对你虽没有太大的好感,不过也没有当仇人,就普通路人一个,只是就不知道你会不会恨我?”
“姑娘何出此言?”于向阳面露差异之色:“于某在姑娘心中就真是那样一个恩将仇报之人么?”
“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作不在意?”金朵朵反问道。
于向阳起身,郑重的一鞠到地:“请姑娘指点,让于某知道,我做错了什么才让姑娘有这种误会。”
金朵朵问道:“你在禹城的差事是不是办砸了?而别人抢了你的风头。”
于向阳有些尴尬的道:“只怪于某能力不足,怨不得人,再说了都是为国为民,替圣上办事,不能说谁抢了谁的风头,赵探花能力的确比我强。”
金朵朵笑了笑:“你倒是看得开,若是我告诉你,赵探花能顺利查办此案是有人帮了他一把,而那人本来也可以帮你的,只不过……平白与一场大功劳擦肩而过,你心中难道就没有一点不忿?”
于向阳事后听许孟秋反复推敲过赵普的手段,认定他不知用何种手段取得了黄家通敌卖国的罪证,这个绝对不是长时间明察暗访得到,一定是派人潜入黄家做内应得到的。据说这赵普善于结交各类江湖异人,手下能人颇多,所以行事比旁人便利。甚至许孟秋还大胆猜测也许跟金朵朵有关,不然赵普怎么会出面帮他们。
差事没办好于向阳虽然不至于遭到贬斥,但是在圣上和朝臣心中,他能力不如赵探花是肯定的,对此许孟秋等幕僚颇有些不平,认为赵普也不过是靠些鸡鸣狗盗小花招取胜,胜之不武。
他对此只是置之一笑,他们不也用过同样的手段,只不过他们失败了,而人家则成功了而已。
听着姑娘的语气,她在当中是做了什么的,不过现在提这个已经没有意思了,于向阳只能自嘲道:“这就更说明了于某做人失败,无法取信于人,不过姑娘照样一而再的暗示于某会心怀怨恨,真是让于某无地自容。”
金朵朵弯了弯嘴角,不想违心说安慰的话,“人心难测,在你们这些达官贵人心中,平民百姓皆如蝼蚁一样低贱,当然你若不是这样想,那当我小人之心,于公子贵为状元就不要跟一个心胸狭窄的小姑娘计较了。”
于向阳早就领教过这姑娘的伶牙俐齿,一时被堵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只能道:“姑娘毕竟是于某的救命恩人。”
又是这句,金朵朵不耐道:“行了,我知道你们这些达官贵人也不想欠人恩情,以免落个忘恩负义的口实,这样吧,我最近有一点小麻烦,你帮我一下,就当做是报答,我们从此两不相欠好不好?”
于向阳急忙道:“任凭姑娘差遣,只要于某能做到……。”
金朵朵打断于向阳接下来要说的长篇大论:“长话短说,是这样的,我初到京城,想要在此长住,看中了一座宅院,不过人生地不熟的,想买房却连个中人都找不到,你要真想帮忙就把那宅院买下送给我,救人一命换做宅子,对我来说很划算。”
“金姑娘你手头紧么?”于向阳可能没见识过这种直通通向人要钱要物的好容易从喉咙里挤出那么一句。
金朵朵心中暗暗嘲笑,果然一涉及到金钱,再清高的人都得跌落尘埃,她理所当然道:“说不上手头紧,不过我觉得要是能多点钱,白得一栋宅子,我会很高兴,而状元爷您也可以报恩,不用再背负着这恩情过日,何乐而不为呢?”
看到于向阳说不出话来的样子,金朵朵又讥笑道:“怎么?于状元口口声声要报恩,结果我提出了要求,状元爷反而这幅模样,莫非状元爷所谓的报恩都是装出来的,又或者您希望别人按照你的方式最好大方的说一些施恩不望报之类冠冕堂皇的话,您在拍着胸脯表示一下您大丈夫的心胸,推脱来推脱去,最好能找到一种不损你状元爷半分利益,甚至捞到一个滴水之恩理当涌泉相报的美名的才是报恩之道。”
于向阳被金朵朵的话激得满面通红,咬牙道:“好,金姑娘喜欢什么样宅院,于某一定尽力而为。”
金朵朵干脆利落的将于向阳带到那座凶宅前面,淡淡道:“就是这座。”(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卷三 第三十九章 快意恩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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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第三十九章 快意恩仇
张照错愕,这样若是有人拿了货物而逃,青石庄不是一点凭证都没有,连报官都不可以,只是刚才官府吃瘪,他没敢再提什么报官之类的,便道:“可就算签的是短契,邱大志还是跟青石庄有雇佣关系,怎么能撇得清?”
周管事得意一笑:“这就是我们庄主高明之处,江湖中人野心难驯,我们彼此讲的是一个义字,没签半个字的契约,所以他们的事跟我们没有关系,而且也不能说我们无情无义,实际上邱大志打劫也是他自己的主意吧?要是顺利得了银子进的是他自己的腰包,如今失败,我们庄里差点被连累,更没有必要为他出头惹麻烦,外人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
张照难以置信的喃喃道:“没签契约,就不怕有人卷了货物走么?”
“真有歹心,签了还不是要逃,天下之大与其花钱找他们,还不如算了,那些被山贼打劫而报官的,就算山贼被抓住,没听说东西能拿回来的,还要再搭上一笔打点钱,傻瓜才费那个事。”周管事漫不经心道,“这做生意讲的是个长线投资,那种会卷了货物逃走的都是鼠目寸光心术不正的,与其费心跟他们周旋,还不如吃点亏,破财消灾。”
居然还有人是这样做生意的,张照还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具体怎么做?可不敢问太多。
倒是周管事显然心情特别好,主动解释道:“不明白吧?就拿这批药材来说,一百两的药材,运到外边能赚五百两,如果是你,愿意一次卷走这一百两的药材,还是运到目的地堂堂正正分一百两的利润,把这生意长长久久做下去。”
这样一解释,张照自然能明白,可还是哪里有那么好赚的生意?
周管事又道:“我一次说仔细些,省得你再问东问西,我们青石庄做的是一般人不敢做的生意,比如这批药材,精明的商号不止我们一家,可敢跟那些苗人打交道,把药材弄到手,还能挡得住山贼强盗一路的打劫,这就没有几个人敢做了。”
张照的脑子总算灵光一次,立即想到邱大志平日的长吁短叹,再联想所谓能分一百两的生意,当即脱口而出:“我明白了,一般人能分一百两自然高兴,可邱大志等不是一般人,这个价钱若是他们自己干,依他们的身手能耐赚得更多,那批药材赚的钱根本不够请这样的江湖高手一路护送药材。”
周管事点点头:“你现在明白邱大志干吗弄这样一桩事了吧?他并不甘愿替庄主做事,故意想闹事,被衙门关个一年半载的,跟庄主约定的期限也就过了,他这种小伎俩以为能瞒得过谁?”
说到这里,周管事冷哼了一下:“他以为他聪明,却不料踢到铁板,估计错误,以为犯这点事只关个一年半载或者判个三年流徒到哪里不比这南疆强,这他就想错了,这种人就该得到教训,也好提醒其他人,跟我们青石庄的交易大家都是你情我愿的,没有谁逼谁,想耍花招就自己承担后果。”
邱大志是故意的这个消息让张照脑子全蒙了,按说青石庄并没有跟人签什么契约,不想干随时可以走,何必要耍这种手段?
在张照说出心里的疑问的时候,周管事又是一阵冷笑,“这就是既想要当*子又想要立牌坊,他不想被江湖人耻笑愿赌不服输,就弄出这样一招,我们若能救他出来则罢,救不出或者不愿意出面就是我们的不是,可惜我们庄主不是个会顾忌人言的,他们还真当自己是什么了,幸亏庄主留了心眼,没让他们押送太值钱的东西,不然这回还真是被这帮孙子坑了。”
于此同时,江云飞也从甄师爷处得知了相同的结论,震怒的一拍桌子,“他们真是这样说的?”
甄师爷低声道:“大人,只怕是真的,学生仔细推敲过了,他们说的却也合情合理,那邱大志在赌场上输给了一个女子,众目睽睽之下只得答应这三年里任凭对方使唤,他不是很甘心,所以被大人一抓住就想要混两年牢饭也好过被女人使唤,当然青石庄的人若是肯周旋,他们就当给那女人添个堵,怎么样都没损失。”
“可恶,一恶霸居然也来这样一招,把我们官府当枪使。”江云飞气恼道,“抢劫罪他们以为吃两年牢饭就够了么?既然如此我就如他们所愿,传我的令,将那几个人押往矿山,派高手看守,让他们知道官府的牢饭不是那么好吃的。”
矿山是这平洲最辛苦的所在,去过的汉子再怎么壮实也很难熬过三年,一向是穷凶极恶之徒才会被发配到哪里的,并且重犯还要带着笨重的脚铐干活,甄师爷知道通判大人这回是真的震怒了,急忙领命而去。
青石庄里,收到邱大志他们被押往矿山做三年苦力的消息,张照以为上面的人会封锁消息,不让太多人知道这件事,比较邱大志是替青石庄办事,结果惹上官非,庄里却不闻不问未免太让人心寒。
想不到的是,几个管事却将消息散发下去,并且以此警告庄里其他人,若是瞒着庄里做什么事,出事了就算搭上货物,庄里也不会出面,并且几个管事还有意无意让别人以为庄主是故意要官府严惩邱大志他们的。
张照趁喝酒的时候旁敲侧击了几下,一些人对此事的看法,众人皆说闲事莫管,他们在青石庄又不做伤天害理的事,跟其他人不熟,管他们呢,不过大家都觉得这庄里做活很辛苦,管得也严,都道赚上一笔就另谋生路。
也不知道这庄主从哪里找来的这帮子人。
多问了几句之后,周管事又是一脸冷笑的提醒他,有时间跟人闲谈,不如多帮庄里想几条财路,不然这青石庄可不养闲人,会算账的多了去,不是什么人都能进到庄里的来的,当初看他机灵学问不错,这才让他进庄,结果他进来账算的是不错,不过也没有过人之处,再这样可就要被调到外头铺子去了。
张照这才惊觉,青石庄来来往往人换得特别快,原来只会埋头干活的很容易被打发到外边的作坊里去,而心思灵活的也很容易被派出去独当一面,除非能升到周管事这样比较上层的管事才能在庄里随意走动并且探听到比较隐秘的事。
可升到周管事这样的位置必须有过人的本来,最重要的是能帮庄里赚大钱,这点他不是很在行,他现在这个账房管的只是一些零碎小账,也看不出什么,上次的事他可能已经被注意到了,若是太活跃也许真会被人赶出去。
周管事对此也很疑惑,找了个机会对金朵朵道:“庄主,那个张照明显有问题,就算没什么实际证据,庄主若是觉得没证据不好赶人出去,就调他到外头铺子里去好了,何必将一个探子留在庄里呢?”
金朵朵淡淡道:“你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怕人知道么?”
周管事被突然这样一问,以为金朵朵怀疑他,顿时着急起来,急忙道:“庄主,我对青云庄忠心耿耿,绝对没有任何私心。”
金朵朵微微笑了笑:“周管事我不是这个意思,真怀疑你的话我也不会直接问你了。”
周管事这才放下心来,问道:“那庄主的意思是?”
金朵朵坦然道:“就算张照是探子,你觉得你有什么不能让别人知道的么?反正我是没有的,所以不怕被人看,之前之所以做得比较隐秘呢,一来么让外人不明底细,有道是外来和尚好念经,歹人轻易不敢打我们的主意,二来也是为了防止别的商业探子将我们的一些方子学了去。不过这张照既然是官府的探子想必就不会冲所谓行业秘密来的,就算是,这些也不是他一个小小账房能打探到的,干脆大大方方让他看,能让别的账房知道的,让他知道又何妨?”
周管事想想是这个道理,只是他之前多虑了,一怀疑张照是官府的探子就有点杯弓蛇影,现在想想真如金朵朵说的,他们没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用不着怕被人打探,只是留着这样一个人在身边,心里始终觉得不舒服。
金朵朵似乎看穿了周管事的小心眼,便道:“想要四处打探消息上蹿下跳的也得有时间不是?看来周管事你手下的账房未免太空闲了些。”
这样一提醒,周管事醒悟过来,对啊这样一个送上门来任劳任怨的手下,不使唤白不使唤,他总不会像其他人一样不满意被克扣工钱,而到处打小报告吧?凡事其他人不愿意的活尽量使唤他就好。
金朵朵察言观色之后,又淡淡提醒道:“我们青石庄做的可是正道生意,不剥削下人,活多了记得给别人加工钱。”
这个周管事也晓得,不能给别人留下话柄不是,做戏做全套,几两银子而已,省下来也进不了他的腰包,何苦呢?(未完待续。如果您喜欢这部作品,欢迎您来起点手机网()订阅,打赏,您的支持,就是我最大的动力。)
卷三 第四十章 提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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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三 第四十章 提点
瘦老头面不改色,正色道:“谁能证明这宅子是你表哥买下的?我在这住了那么久我怎么不知这家宅院居然不是我的?话说小姑娘,你们该不是被人骗了吧,据说有些骗子喜欢趁主人不在,冒充主人伪造房契再卖与他人。”
那姑娘厉声道:“你别骗我了,我都问清楚了,这宅子的主人是个年轻姑娘,怎么会是你这糟老头?”
瘦老头严肃道:“是么?姑娘都听谁说的?这可是我真金白银买下养老的,不得了该不是遇上厉害的骗子了吧,这事可严重了,咱们得立即报官,我得去官府备个案,有人用我这宅子招摇撞骗,正好姑娘你是要告狐狸精也好,抓骗子也罢,一起去做个证,趁早抓到骗子还能找回点损失,走走走。”
那姑娘一见瘦老头认真的架势,反而犹豫这不肯动了,只在那跟小丫鬟交换眼神。
瘦老头眼珠一转,露出怀疑的神色,退后几步双手拦住货架道:“你们干嘛不走,该不是……小六赶紧去报官,说最近城里那几个故意在人家店铺闹事然后趁乱偷走贵重货物的女贼到我们家来了。
一旁的严若哪里见过这等阵势,傻愣愣的一动不动。
瘦老头给他使了个眼色,高声道:“对了小六,去官府之前先给我到左邻右舍喊一嗓子,让隔壁张三李四赶紧过来帮忙,就说有人要抢东西。”
那姑娘脸色全变了,还想要再说什么,她旁边的仆妇赶紧拉了她一把,陪着笑脸道:“误会一场,兴许是我们走错门了,我们这就走,这就走,小姐快走。”
四人急匆匆的跑了,生怕慢一步瘦老头就喊人,那可真叫丢人现眼了。
待那四人一走,金朵朵就从内室出来了。
瘦老头得意的看着她道:“看到了吧?这就是小老儿我的又一个本事,小姑娘你不稀罕钱财,总得有个人帮忙打发这种无妄之灾吧?今天上门的不过是个刁蛮小姐,日久天长的这种麻烦以后还多着呢,也不是个个都那么愚蠢好打发的,有小老儿在能省了你不少事,另外小老儿的还会两下功夫,对付个三两泼皮也行啊,给你家当个看门的不委屈您吧?”
金朵朵对刚才那一幕叹为观止,问道:“你这明显睁眼说瞎话,她们要真跟你上衙门或者找左邻右舍来作证怎么办?”
瘦老头胸有成竹:“她们不敢,那个姑娘家敢没事上衙门溜达,至于叫上左邻右舍只要我咬死了这就是我的宅子,不服的上衙门,恕不相识的谁会替那小姑娘说话,这就叫光脚不怕穿鞋的。”
金朵朵权衡了一下利弊,觉得留下这老头还是有用处的,她也不能整日一个人呆着与世隔绝,不跟人交际,债多不烦,反正她的一生大概也就这样了,能少些烦心事也好。这老头神神叨叨惹的麻烦也够大,指不定最后谁连累谁呢。
打定主意之后,金朵朵事先声明道:“我可告诉你,我这人命硬,既然你是个神棍想必对那种命中带煞的人知道得比旁人多一些,硬要住在这里有什么后果你可别埋怨我。对了,最重要的是有人拿刀砍你的时候,我绝对会先跑的。”
瘦老头拍着胸脯道:“放心,我年纪大了点,好歹还是个男人不会要女人和小孩帮我挡刀挡箭的,另外粮行死胖子那事儿,昨天那几位大哥已经答应帮我摆平了,暂时不会有事,除非凶手另有其人,不过我想可能性不大。”
金朵朵对此表示很怀疑,不过她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也顾不得其他了,让瘦老头自便,就要出门了,只是刚出门口想了一下又退了回来,想到还没有问瘦老头的名字,就随口问了声。
这瘦老头有一个很具有乡土气息的名字,陈五谷,他说别人都叫他老陈。
当然金朵朵特意折回去不是为了问这等小事。
不一会儿,一个翩翩美少年悄悄从后门走了出去,他走得太急没有注意到隔壁邻居的后门也开了一条缝隙,一双眼睛正偷偷往外瞧……
找到于向阳比金朵朵想象的要容易,她没有上他家去找他,只是稍微打听了一下他们家住址之后,在他上班的的必经之路上等着,对这样堵截的行为,金朵朵很厌烦,有种见不得光的感觉。
好在没等多久于向阳就乘着小轿子出来了,金朵朵上前拦住轿子。周围的随从见到是这样美少年还以为是那位权贵之家的小公子,也没敢呵斥,待于向阳探出头来,见到金朵朵很是意外。
停轿子之后,两人到路边说话,这于向阳身着官服,难免惹人侧目,金朵朵也不想让人听见谈话内容,压低了嗓门,更是显得鬼鬼祟祟,让她郁闷不已。
心烦意乱之下制止了于向阳可能啰嗦的开场白,金朵朵快速道:“于状元,您贵人事忙,就别说那些没用的废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