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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条上记载着这些事情若是一桩两桩的话,贺博还可以斥之为无中生有或者是捕风捉影。但是陆雨轩不愧是个搞情报工作的大行家,他把桩桩件件的事情都记载着清清楚楚。其中颇有几件事情贺博也是知道的。只是他当时没有将这些事情与八皇子联系在一起而已。
杜远苦笑一声,说道:“这样子看起来,还真是洪峒县里无好人了。这样吧,你们把对其他皇子的看法也说一下,说不准咱们还能有所收获取。”
经过了这么多的打击之后,贺博是怎么也不肯先行开口了。陆雨轩便当仁不让地当先叙述了起来。
只是在这位行走于黑暗之中的东厂厂公嘴里,倒确确实实印证了杜远刚才说过的那句“洪峒县里无好人”。
陆雨轩执掌东厂十余年,无论对于朝堂之上还是江湖之中发生的大小事务都是了如指掌。几位皇子的动向更是他情报工作的重中之重所在。于是哪位皇子在什么时候调戏过民女,哪位皇子在什么时候贪污过库银,桩桩件件便从他嘴里源源不断地揭发了出来。听得在场其他三人大皱眉头,连连叹息。
杜远忍不住打断了他的话头问道:“照你这样的说法,岂不是天下乌鸦一般黑,先皇的儿子中就没有一个好人了吗?”
陆雨轩歪着头想了想,下了一个简短而又比较符合事实的结论:“没有最坏,只有更坏。”
此言一出,在场的另外三人眉头便紧紧地纠在了一起,一个个都愁眉苦脸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卓非凡一拍大腿,苦笑着说道:“看起来我们只能这样子想了——治理国家有时候正需要一些心地不怎么样的人才能治理好。”
杜远低头想了许久,突然抬起头说道:“不如这样吧,反正离先皇的一月之期还有一段时间,咱们就搞一个竞选。让每位皇子写一份治国方略出来,二十天后,由皇室宗亲与朝中三品以上的大臣在参看了这份治国方略之后,公推一位新的皇帝。我们也好趁此机会看看诸位皇子私底下会出什么招数,作为我们另一方面的参考。不过这件事就要麻烦陆厂公了,你要紧紧盯住各位皇子的动向,但是切记只须收集证据,不用采取什么行动。若是有人做得太出格了,咱们二十天后再收拾他也不迟。你们看呢?”
陆雨轩默默地点点头,算是应承下来了。贺博与卓非凡同时叹息一声:“唯今之计,也只好如此了。”
第四卷 水煮京师
第一百七十六章 各有手段
热闹哇!真是好热闹哇!
在过去了很多很多年以后,大明的百姓回忆起那一年发生的事情,依然会用很兴奋地口气诉说当年发生的许多故事。
在那一年里,世祖皇帝龙驭殡天。
其实这本来倒也正常。中国历史上出现过许多的王朝,也死过许多的皇帝,这的确不稀奇。按惯例不过又是一年内不许请戏班子唱戏、不许杀生吃肉等等。
但稀奇的是,在世祖皇帝临死之前,居然宣布了一个惊天动地的消息——曾经在东疆大破匈奴,然后又在河南开封府惩治过不法地产商人的大明国绝无仅有的两位异姓王爷,杜远和卓非凡居然是他的私生子。
这个消息一传出来,所有人都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两个年青人竟升迁得如此之快,以二十余岁的年纪便当上了王爷,原来是与世祖皇帝有这么一份关系在呀。
有好事的人又将杜远与卓非凡当年的事迹津津有味地重又回顾一遍,下了这样一个结论:老子英雄儿好汉,当年世祖皇帝驱除鞑子,回复了汉家江山,现在他的两个儿子又将威胁大明边境安全的匈奴给打垮了,这是很正常的一件事。
还没等人们从这个惊天动地的消息里回过味来,又紧接着传来了第二个更加动人心魄的消息。
世祖皇帝在临死之前,居然将选择继承人的决定权交到了那两个私生子的手中!
这个消息有如晴天霹雳一般,几乎要将天下人都震得傻了。对于这样一个消息,天下人的评论就不怎么一致了。
有赞世祖皇帝有自知之明,明白自己没有能力挑选出最适合的继承人便将这事勇敢地交给杜、卓二人挑选。也有说世祖皇帝临终之前是病得糊涂了,这才做出这样不合祖宗规矩的事来。更有不少人在暗地里嘀咕,若是世祖皇帝真是觉得杜远和卓非凡比他聪明的话,为什么不将皇位传给他们呢?
不过对于此事倒有一种比较一致的说法,那就是世祖皇帝是心疼两位刚刚才得已认祖归宗的私生子,又知道他们不可能继承皇位,这才故意将这件事交给他们去办,好提升他们在朝庭中的地位。
总而言之,天下百姓的热情都被调动了起来,每个人都津津有味地在议论这件事。
如果说前面两桩消息让天下人都觉得震憾的话,没过两天,京城里又传来了一个更加惊人的消息,却让天下人都一时失声,半晌也不知道应该做出什么反应来才好。
杜王爷和卓王爷公开宣布,此次皇位继承人的选择权绝不能由他们两人擅专,而要请各位皇子写出自己的治国方略,并在二十日后在朝堂之上公开宣读,并接受朝中三品以上官员的咨询。然后由朝中三品以上官员公推出大明国下一任的皇帝。并且为示公正,各位皇子的治国方略还将在接受朝臣的咨询之前刊登在邸报上,供天下人评说优劣。
在短暂的集体失声之后,整个大明国犹如一个浇上了汽油的火堆,一下子“砰”地爆炸开来。有人引经据典地评论这样做是二位王爷发扬了三皇五帝时代天下共主的继承方式才做出的决定。也有人不以为然对杜远和卓非凡的做法冷嘲热讽。但是相同的,所有人都不愿错过这场大明国最最热闹的一场戏,所有人都想在这场旷古未有的盛事中掺上一脚,显示自己的存在。
于是不论是叫好的、还是喝倒彩的,他们都有一个共同之处,那就是他们觉得这样一个选择皇位继承人的方式实在是太——刺激了!
杜远和卓非凡奇招迭出,自然也将一群王子震得晕晕乎乎的,但是过不了多长时间,一个个便反应了过来。
杜远这些招数虽然奇怪了点,但也不是没有先例可循。在世祖皇帝的大力宣传之下,秦西各国的民主政治体治早已为人们所熟悉。小规模、低层次的选举更是在大明国十分的普遍。例如村长选举、例如武林盟主选举、都用的是这种法子。
在有心人看来,杜远这招也不过是此类选举的翻版而已,只不过用层次高了些。
于是当即便有反应灵敏的某皇子当先跳了出来,上蹿下跳得十分卖力,不多时便联络了一大帮铁杆拥泵。其他有几位皇子看在眼里,心里自也不免眼红,纷纷跟风而上。于是比如黄金书、玉石印之类名贵礼物满天飞舞。只不过从前乃是官员们向各位皇子进贡,现在却是皇子们在拍官员们的马屁了。只是现如今的人都不太在乎什么日后升官发财的许诺,要的都是实实在在的好处。任几位皇子舌灿莲花,官员们却是只收现金不收承诺。二十日后皇位继承选举的一张选票已经炒到了五千两银子一票。
九皇子朱永琴身家稍稍单薄了点,买通了几位官员转眼便被其他王子的银弹攻势所击倒,气得他哇哇大叫。出于我不好过也不让你们好过的心理,朱永琴把心一横,居然将某某官员收受了某某皇子什么样的礼物之类的事情发表在了南京邸报之上,一时间天下舆论大哗,那几位牵扯到的官员和皇子声望大跌。银弹攻势这一最有效率的武器居然成为皇位争夺战之中的软肋所在。
在这第一轮中,几位皇子拼了个两败俱伤。
贺博看不过眼,匆匆找到杜远痛诉此中危害,哪知杜远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言论自由”,便不再理会。转头还将从陆雨轩那拿来的几份皇子贿赂官员的铁证公示于众。只这一下,便有几名皇子因此落马,再也无人敢冒天下之大不讳,力挺他们了。
杜远趁热打铁,居然将二皇子等人也从圈禁地放了出来,将京城本已非常火热的情势上又加了一勺油。
朱永清等人本来就是皇位最热门的竞争者,无论是在朝庭中还是在民间都有不小的势力。他们自然不屑于似其他几位没有人望的皇子一般用上银弹攻势一样粗浅的招数。
于是乎,这几日各地邸报上连连刊登二皇子朱永清视察某某孤儿院、为某某慈善基金捐款,或是在残疾人福利院与残障人士共进晚餐等等报道。慈善界人士对二皇子好评连连,都说二皇子殿下往日虽因为公务繁忙,对于慈善事业关注得少了些,但一旦加入到善心人士的行列,出手却是蛮大方的。
四皇子朱永棣独辟奚境,将自己手下文胆经过多日润色写的治国方略率先刊载在邸报之上,声称千金易一字,倒也获得了不少赞誉。至于置疑嘛,当然也是有的,只是有名望的大儒早为朱永棣买通,若是哪个傻小子冒出头说上两句公道话,立时会被一片来自文坛前辈的骂声击倒。
八皇子朱永桂行事最是直接,他既不耐烦似二哥一样沽名钓誉的作派,也没有四哥那样文笔出众的手下,但好在他身家丰厚得很,隔山岔五地便举行一次譬如“青楼从业人员支持八皇子声援大会”,所以他的声势也是几位皇子中最大的一位。乐得八皇子当即下令,将参加声援大会的人员日工资从五个铜子提到了十个铜子。
在这一轮里,三位实力最强的皇子脱颖而出,斗了个不相上下。
既然各有所长,谁也没有办法保持住自己的领先优势,那么就只好用上抹黑这样的招数了。
好在三位皇子平素也都将对方当作皇位争夺战的劲敌,对对方的了解也算得上是知根知底的了。虽然不敢将对方做的所有丑事都兜个底朝天,免得对方生起了鱼死网破之心与自己来个同归于尽,倒白白便宜了外人。但一些诸如“特支费”帐目不清爽、或是与某某名妓的一夜情等诸如此类的事情却是足可利用。
于是各地邸报上又开始了新的一轮内幕爆发,让天下百姓大大地开了一回眼界――原来皇帝家里还有这么多的故事呀。想通了这一点,再看看自家那平素自己认为极不争气地小孩,眼神便温柔起来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贺博是真的坐不住了。若说从前他对于几个不成气的皇子之间的互相攻击还可以忍受得了的话,现在他不得不站出来找杜远的麻烦了。
在他看起来,虽然这三位皇子的德行是稍稍欠缺了点,但论到能力来讲,这三位皇子都十分适合当上皇帝。而如今爆出的这些八卦,对于他们日后的统治将是十分不利的。在贺博看来,皇帝应该是神圣的、高高在上、完美无缺的、让人只可仰视的神秘存在。
虽然他也知道人无完人,但是若是皇帝的丑事被天下人都知道了,这皇位他还如何能够坐得稳呢?特别是现在国际交流越发频繁,这些邸报上刊载的事情过不了多久恐怕连外国也会知道了,奇书…整理…提供下载那不是贻笑大方么?
但他却不知道,现在的种种情势却是杜远和卓非凡所乐见的,要是他们俩人不发话,各地的邸报哪敢刊载这些皇室内幕消息。未来的皇帝越是觉得皇位不稳,便越是需得战战兢的不敢独裁,这才有利于世祖皇帝削弱皇权的要求。
第四卷 水煮京师
第一百七十七 金殿选君(一)
绝对的权力,导致绝对的腐败。没有制约的皇权,必将给天下带来灾祸。在现阶段我们没有足够的手段和力量来制约皇权的时候,那么能够制约皇权的也唯有皇权了――皇室法典序章。
杜远坐在金殿之上最靠近那张宝座的地方,他和卓非凡一左一右分坐在龙椅的两边,在今天这个特别的日子里,大明国第一个被文武百官和皇室宗亲选举出来的皇帝将在他们的加冕后坐上这张至高无上的椅子。
杜远淡淡地扫视了一眼人头汹涌的金殿,心中泛起一股自豪的感觉。在今天,他终于扯破了皇帝这个职业的神密面纱,撕下了皇帝的威严面具。今天无论是谁取得这场皇位争夺战的胜利,他也休想再如同原来的皇帝那样,在天下百姓和朝庭百官面前摆出至尊无上的架势。在这一个月的皇位竞争当中,所有的皇子都被好奇的民众架上显微镜仔仔细细地观察一番,甚至他们之间为了抹黑对方或是突显自己还主动爆料。
在这一个月来,哪怕是再不关心朝庭大事的乡下人每日一起床第一件大事便是到村头大榕树下听村里的私塾先生念今日的邸报,听听皇子们之间又闹出了什么笑话。对于皇帝的敬畏之心早已不再。今后的皇帝若是想要坐稳江山,除了战战兢兢地实心任事之外,再无第二个选择。
今天在这个之上,除了皇室宗亲与全国三品以上的文武百官之外,还有杜远从各地随机选出来的五十名举人以上的士人,他们虽然没有投票权,但他们有眼睛和耳朵,他们会将他们今日在大殿上看到的一切事情他们日后在家乡吹嘘的资本。本来照卓非凡的意思还得叫上各地邸报社百十来个笔帖式才够得上公正公平公开,但杜远却认为笔帖式不过是朝庭的传声筒而已,只要一声令下,压制他们的声音实在是太容易了,效果反而不如这五十名随机选出的举人要好。
杜远仔细打量了一下皇室宗亲、文武百官乃至那批士人的神色。果然不出所料的是,杜远从他们眼睛里的诚惶诚恐中还看到了两样东西,那就是得意和兴奋。
至高无上的皇帝要从自己的手中选出,而说不定自己手中的一票便是决定胜负的一票,昔日高高在上的皇子们为了这一票都得和自己故作亲热地微笑,交谈,甚至拉关系。就是为了自己手中的那一票。哪怕是再迂腐的人都不得不在心底的最深处,感会到那么一丝丝通过自己的手来诞生历史的快感。
杜远满意地笑了。人的本性是贪婪的,从来没有过也就算了,但是一旦曾经拥有过,就绝不会再舍得放弃自己手中的权利。
陆雨轩走到杜远身边,微微朝他点了点头。
“京城的九个城门都已经封闭了,南北城巡检所全部出动,正在城里维持秩序。虽然有许多人聚在一起等消息,但按照你的命令,凡超过三百人以上集会者已经一律驱散。少林和武当等九大门派组成的便衣队混入人群中监视,一旦发现其中有煽动者将会立即逮捕。京城之内已经是万无一失了。”
杜远沉吟了一下,小声问道:“各地驻军的调动情况怎么样?”
“蓝玉的西北军大营已经被我们接管。本来西北军历来以剽悍不驯著称,好在这次东厂的行动得到江湖门派的支持,而西北军中又颇多各门各派的弟子,暂时还是控制得住的。长江水道有排帮和漕帮支应着,长江水师若有异动,我们能在第一时间内得到情报。”
杜远轻轻地舒了一口气:“这就好了,只要西北军和长江水师动不了,其他地方的驻军便要在这么短时间内赶到京师也不太容易的。”
陆雨轩沉着的点点头,表示同意杜远的话。接着他说道:“你在国外搞的那两个恐怖组织也派上了大用场。南边有几个小国这次还真有些蠢蠢欲动的架势,五毒教虽然还弄不到什么真正有价值的情报,但却把他们驻军的调动情况报告了当地的锦衣卫,我派几个人过去警告了一下,他们也就安份下来了。”
“不过是些想看看风色,趁火打劫的小毛贼而已,只要咱们这儿不出岔子,谅给他们十个胆也不敢作乱。”杜远不屑地撇撇嘴。
“还有……”陆雨轩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已经安排好了,若是你们想要在选举之前先来个认祖归宗大典的话,主持人和道具我都准备了。”
杜远轻轻地笑了起来:“别逗了,别人不知道我们俩和世祖皇帝的关系,你还不知道么?我可不想改姓朱,我看小卓也未必有这个兴趣。”
手一伸,杜远示意陆雨轩先别说话:“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就算是成了皇室家族的一员,恐怕将来的皇帝也不会放过我,反而会对我更不放心。所以我不会靠这些虚名来保命,还是以自己手中的实力来说话要保险一些。”
杜远既这样说了,陆雨轩也不再劝,静静地退了下去。他今日肩上的担子未必比杜远和卓非凡要轻。将有心人掀起的动乱消饵于无形、以国家暴力机器震慑住失意皇子有可能会出现的狗急跳墙的举动,这才是他现在该去做的事。至于朝堂上的较量,那就只能交给杜远和卓非凡了。
朱厚照是朱氏皇族中年龄最长的一位亲王,他虽与二皇子朱永清颇有些纠缠不清之处,但他却是朱氏一族的族长,所以杜远对他虽然不是很放心,但却最终还是委托他来主持这次选举。
朱厚照见杜远微微对他点了点头,连忙站起来咳嗽了两声。立时,大殿上安静了下来。
“各位同僚,各位亲眷,今日是我大明朝破天荒头一次通过民主选举的形式选出新任的皇帝。这次选举是在两位摄政王爷亲自提议、关心、安排之下……”
杜远忍不住仰天打了个哈哈,无聊地挥了挥手。朱厚照立即闭口不顺,恭顺地对杜远弯下了腰,表示听候他的指示。
“哪来这么多麻烦事啊。待会我还有事呢!”杜远扬了扬手里那一叠薄薄的金叶:“各位皇子们的治国方略你们也都看过了,本来今天我还想安排一场咨询会,但想想也许对于选择哪位皇子当皇上你们的心里已经有底了,而且你们也未必有这个胆子跳出来去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去咨询一位王爷,所以这个环节就取消了。待会有选举权的一人拿一片金叶走,一个一个轮流进到殿边的小屋里去,那里有十八个写着各位皇子名字的箱子,你们将金叶塞到自己选中的那位皇子箱中就行了。”
杜远此言一出,便是有人喜有人悲。
像朱永清、朱永棣等老谋深算的皇子,早安排了一群“托”来咨询自己,甚至在家中也排练了好些时日,就指望在今日一呜惊人。此时听杜远这么一说,不由得沮丧万分。
朱永桂等人闻言却又大喜过望。这几个皇子本身就是不善言辞、或者干脆是些出口成脏之辈,连治国方略也是别人代写而成,他们最怕的也正是所谓金殿咨询治国方略这一环节。这万一要被人识破,可就要名声扫地了。
杜远跷着二郎腿,一边晃一边笑道:“其实本王也知道有些皇子的治国方略是寻人代写的,不过这也不要紧,反正为君者未必要样样皆通,只要会用人也就行了。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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