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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门当铺-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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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分毫,你心里想的那个人,或许根本不在乎你,就算是这样,你也要孤注一掷吗?值得吗?”

    这世上有一种爱,爱得很卑微,叫做“只要你记得我就好”,可要是连被记得都没有办法实现,那该是多大的悲哀。

    莫念凝在秋倌的身上看到的,不知是她的影子,还是黎塘的,总之叫她没办法置之不顾,更没办法就这么拿走秋倌的魂魄。

    毕竟她要是这么做了,被黎塘知道,或许只会更加怨恨她吧?何况,黎塘身边能信的人从来就没几个,好不容易来了个秋倌,她怎么好就这样毁了呢?

    “哪有什么值不值的?就算不值,那我也认了。堂堂傅大少爷,不就该娶个名当户对的姑娘吗?难不成,我还能妄想叫他跟我一道?”

    言尽于此,莫念凝知道秋倌心意已决,不论她再怎么劝,也不会改变主意了,蓦地站起来:“好,三日后,我必履行委托。”顿了顿,才又可惜道,“其实你的魂魄,远不止这点价值。”

    “呵呵”秋倌失笑,“莫小姐要是这么说的话,那剩下的那些价值,就拜托你照顾好浅生了,他呀,就是不会说话,实际上,心肠比谁都软”

    秋倌笑着摇头,轻叹了一口气,就往外头走去,单薄的背影,实在是叫人心生叹息之情。

    “等等,秋倌老板,有件事我想请教一下。”

    秋倌顿步,扭过头来:“莫小姐客气,有什么想问的,只管说吧。”

    莫念凝也不走上前去,只是远远地站着,张了张嘴,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直到秋倌满脸疑惑,以为她不会说的时候,她才问道:“你说浅生被赵班主痛打,这是怎么回事?”

    “莫小姐何不自己去问他?”

    秋倌浅浅一笑,稍稍点了点头,便离开了,要说放心不下的,也只有梨花苑,还有琴浅生了,至于穆楼,他们俩吵了那么多年,师兄弟的情谊看似淡了淡了,却好像又还在。

    等到要离开的时候,才发现,他风光了一辈子,临了临了,真的值得留恋的,也不过那几个。

    浅生的喜酒,他怕是喝不上了。

    他已经是个不幸的人了,所以不希望在乎的那些人也跟他一样不幸。总要有人得到幸福的,哪怕不是自己,那他也认了。

    秋倌走后,莫念凝呆呆地又坐下,不知道是在惋惜秋倌的事,还是在惆怅她与黎塘之间的关系。

    不知不觉地,就在那坐了一天,傍晚的院子,一片阴凉,四面都是绿油油的桃树,树叶间隐藏着诱人的果子,各色的小豆娘在此起彼伏的虫鸣声间飞舞,。

    秋倌走后,没有回穆楼的那个宅子,而是回去了梨花苑,才知道梨花苑因为他的一时任性,又险些乱成一锅粥。

    赵班主本想教训一顿秋倌,可看他那半死不活的样子,便又下不去手了。好说歹说,那也是他亲手带大的徒弟,就跟亲儿子一样亲,他哪舍得真的要秋倌好看?

    “师傅,这事是我不对,我来领罚的。”

    秋倌二话不说,就跪在了赵班主面前,毕恭毕敬的,外头皆是些看热闹的师兄弟,压低了声音,嘀嘀咕咕的。

    “哼,还知道回来?怎么不在外头安家落户了?”赵班主吹胡子瞪眼,手里举着烟袋,来回晃着。

    秋倌垂着脑袋,声音哼哼唧唧的:“秋倌不敢。”

    “你不敢?哼,你不敢谁敢?”赵班主嘴里嘀咕着,瞪了一眼外头看热闹的人,顿时那些人就散开了,这才坐下,将烟袋放在手边,“起来吧。”

    秋倌诧异:“师傅,您不罚我?”

    “罚你?我哪有那福气?您秋倌老板可是红人,这梨花苑怕是也要留不住您了,我哪还敢罚您?我供着还来不及!”

    赵班主的话阴阳怪气的,秋倌这一听就知道,师傅的气还没有消下去,只好继续老老实实地跪着,等着赵班主狠狠罚他一顿。

    “叫你起来,听不见?这地上有什么好看的,一直盯着?”

    秋倌默不作声,低着脑袋,挺直了了后背。

    “你说说,你们师兄弟几个,有哪个是让我省心的?我年纪也大了,老了,管不动你们了,你们想怎么着,就怎么着,是不是非要把我这梨花苑也给拆了才满意啊?”

    “师傅!”秋倌惊恐,忙又扶下身去,“秋倌知错了!”(。)

第一百六十一章 坏事成双() 
“师傅!秋倌知错了!”

    秋倌跪着伏在地上,惊呼了一声,打断了赵班主的话,也就差声泪俱下了。w''suimeng。

    赵班主沉默了很久,才吐了一口浊气:“好了,起来吧,回去把自个儿收拾收拾,记住了,你是咱梨花苑的秋倌,可不是什么要饭的。”

    其实秋倌只是看上去没什么精神,没打点自个儿,所以多少不太体面,可也没赵班主说的这么夸张。

    要饭的?

    秋倌心里思量着,刚要站起来,却又跪下,朝着赵班主毕恭毕敬地地叩了三个响头,这突如其来的一下,倒是把赵班主给吓了一跳,一时没缓过神来。

    “师傅,秋倌打小在梨花苑长大,是您可怜我,给我一口饭吃,您的大恩大德,秋倌这辈子都记在心里。现在好不容易成角儿了,却也没能好好孝敬过您老人家,还老是给您添堵,是秋倌不懂事”

    赵班主越听越觉得古怪,扬了扬手,打断了秋倌:“好了好了,这时候说什么漂亮话,下去吧,好好把自己收拾收拾,能成角儿,那是你的造化,我也图不了你什么。”

    本来还想说什么,被赵班主这么一打岔,秋倌也不好再讲下去了,也罢,走都要走了,何必临了又做出一副慈善孝心人的模样来?

    站起来,恭恭敬敬又鞠了一躬,才退了出去。

    “秋倌!你给我站住!”

    才走出去几步,就被一个暴怒的声音给叫住了,回过头去,才发现是一脸气急的穆楼。

    秋倌想起自己才拜托穆楼帮了自己一个忙,又自个儿一声不吭地离开了那个宅子,怎么也是说不过去的,何况,说到底,穆楼也是他的师哥吧。

    “你这拿我寻开心呢?”

    穆楼气急败坏,本以为秋倌是想出去一个人冷静冷静,也顺带着避避风头,所以穆楼二话不说,就帮了这个忙,明知道可能会惹师傅生气,穆楼也帮了。

    可秋倌呢,才刚过去,就回来了,连他都没知会一声——秋倌这自作主张的个性什么时候能改改?

    “怎么就是拿你寻开心了?我可警告你,别以为你帮过我,就能”

    话没说完,就被穆楼拽走了:“我说秋倌,你这心眼倒是挺大,我才帮你,你就想着要害我?”

    秋倌语塞,想起先前自己那低三下气的模样,就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子。

    “你倒是给我说说,这突然跑了是什么个情况,你唯恐天下不乱是不是?你知不知道浅生跟我找了多久?”

    “找我干什么?我这么大个人,还能走丢了不成?”秋倌心虚,想起也有好些天没看见黎塘了,突然就反应过来,喝道,“你把我这事告诉浅生了?!”

    穆楼点头,并不觉得这有什么。

    “你怎么就跟个长舌妇似的?谁让你告诉浅生了?”秋倌想也没想就骂道,脸上的表情简直是悔不当初,恨不得撕了穆楼的嘴。

    这有什么不能说的?

    穆楼郁闷,想想秋倌也就是这脾气,他本来也就没打算能在秋倌这讨到什么好脸色,冷笑了一声:“行啊,就当我这是多管闲事了,秋倌老板对帮过自个儿的人,还真是‘客气’啊。”

    说完,没等秋倌接话顶回去,穆楼就扬了扬下巴,冷哼了一声,扬长而去。

    瞧着秋倌还有骂人顶嘴的力气,那也该是没事了。

    什么傅大少爷,什么不伦之恋,都他妈是狗屁!既然做了这一行,就好好唱戏,别想那些歪门邪道,捡高枝捡到后来,还不是自讨苦吃?

    糟蹋了戏不说,也辜负了师傅多年的栽培。

    穆楼的心里嘀嘀咕咕的,于他而言,他们入了这一行,那就得从一而终,好好地唱一辈子的戏。

    来听戏的爷,看得起他们,那是他们的福分;看不起,那也是应该的,谁叫他们是干的下九流的行当呢?

    所以,对于秋倌喜欢上傅书朗这件事,穆楼一直都是嫌恶的,总觉得这么一来,就变味了,就算知道秋倌不一定就是看上的傅书朗的身份,他也总是忍不住会这么觉得。

    至于秋倌现在的处境,穆楼也想过,大抵也就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傅太太找上门,那是做一个母亲该有的反应,可傅太太能知道这件事,就不知道是谁走漏的风声了。

    会是段家那两兄弟吗?

    可看他们那天的反应,又像不是。

    总之,这一劫,秋倌无路可逃,只有直面它。

    另一头,秋倌听说黎塘回来了,却没想到是黎塘又住回了梨花苑的意思。

    “浅生,你你这怎么又搬回来住了?海棠路那边呢?不回去了?”

    进屋的时候,黎塘刚刚从床榻上坐起,满面倦容,揉了揉眉心,才想起回答秋倌的话:“不回去了。”

    “不回去了?!”这一听那还得了?秋倌忙扔下擦脸的毛巾,靠了过去,“那莫小姐呢?你现在又舍得把她一个人丢在那了?”

    前段时间还要死要活的,非要搬出去,跟莫念凝一起住那宅子里头,这才几天?床板还没焐热呢吧,就又变卦了?

    黎塘瞥了一眼秋倌的模样,忍着追问他的冲动,只是心里轻叹了一声,才又漫不经心地答了一句:“我把她也轰走了。”

    轰走了?

    那秋倌刚刚在海棠路见到的还能是鬼不成?

    秋倌暗自忖度着,想着要不要把在那宅子里见过莫念凝的事告诉黎塘,可看黎塘现在的神情,似乎对那女人一点儿意思都没有了,难不成是吵架了?

    那这架吵得可真够凶的。

    “浅生,这俗话说,夫妻没有隔夜仇,床头吵床位和的,那姑娘又干什么了,能把你逼急成这样?”

    “是我厌烦了。”黎塘继续又揉了揉隐隐作痛的眉心,“她也不是我妻子。”

    “呸呸呸,这话可不能乱说!”秋倌觉得这话晦气,忙连着“呸”了好几声,“我说要不你还是回去,有什么误会说开了,那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犯不着这样分居两地的,这叫什么事?”(。)

第一百六十二章 口是心非() 
“呸呸呸,这话可不能乱说!”秋倌觉得这话晦气,忙连着“呸”了好几声,“我说要不你还是回去,有什么误会说开了,那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没什么大不了,犯不着这样分居两地的,这叫什么事?”

    前一刻,秋倌才在莫念凝那得到了答案,也知道了莫念凝对黎塘的心意究竟是怎么样的,可现在又是怎么了?

    黎塘几次三番为了同一个女人出头又受伤的,完全就跟失去了理智一样,可现在又一副爱要不要的样子,若说不是有误会,秋倌是不信的。

    “不用。”

    黎塘被秋倌盯得不太舒服,站起来,走了几步,背对着秋倌才又坐下,看秋倌倒是来劲了,一时间竟然又把自己那点烦心的事全都抛在了脑后。

    “怎么不用?误会要是不说清楚,那你之前的苦,不就是白受了?”

    人总是这样,总希望在自己离开之前,把能交代的事,全都给交代了,哪怕只是最后起了一丁点儿的作用。

    可黎塘却是满脸不想再谈及此事的厌烦,眉间的沟壑愈发深刻。

    “浅生?”

    秋倌只顾着自己说话,却没有注意到黎塘的神情,只以为黎塘和莫念凝只是有了误会,吵了一架,却没想过,这误会有多深,又是因何而起。

    见他半天都没有言语,秋倌突然停下,瞄了好几眼,才发现黎塘除了不耐烦,更多的是疲惫。

    “我回来住,不好吗?”

    黎塘听秋倌突然没了声音,只是盯着自己端详,才调整了表情,可秋倌分明能看到,黎塘眼底的淡淡然更深了,甚至还掺杂了另一种不知名的情绪。

    “好,好啊,回来住,住多久都行。”秋倌忙答应着,坐在了黎塘对面,犹豫了很久,才又说道,“浅生,不管你做什么决定,我都会支持你,但是有一点,不要叫自个儿后悔。”

    人生短短数十载,能有多少时间是留下来给人后悔的?

    认定了一件事、一个人,那就坚持去追,如果太累了,实在跑不动,坚持不下去了,可以放弃,但是不要后悔,既然是自己的决定,就怨不得任何人。

    而于黎塘而言,他这一生过到现在,说穿了也就是从不会选择,到不坚持自己的选择,以至于不断地选择,而每一次选择都带给他自己莫大的伤害,也给他身边的人带来了莫大的苦恼。

    可人活着,不就是为了面对一次又一次的选择吗?

    这选择从来就没有对错之分,只要你不后悔,坚持认定了那是对的,那就是对的,可你要是自己都反悔了,又有谁能说你是对的呢?

    “不后悔。”

    黎塘沉默了半天,才呢喃了一声,声音压在喉咙里,带着淡淡的沙哑。

    秋倌听得分明,却还是没办法确定,这是不是真就是黎塘额心里话,人这一生能遇到一个自己爱,也爱自己的,实在是不容易。

    感情的事,本来就脆弱得很,何必要拿去折腾,到头来竹篮打水一场空?

    他还是那句话,他心里其实是羡慕黎塘和莫念凝两个人的,但也同样很怨恨,他苦苦求不来一份真情,而这两个人却明明唾手可得,又凭什么这么糟蹋?

    “后不后悔,你自个儿心里清楚就好,犯不着说出来。”秋倌站起来,绕过屏风,打理着自己,“从嘴里说出来的,未必就是真的,谁叫人就是个口是心非的东西呢?”

    后边的话,黎塘也没听清,不知道秋倌从何来的感叹。

    口是心非

    他是口是心非,嘴上发着狠,心里却还是不争气地想着那个人。

    回过头去想,他生命里的点点滴滴,都有莫念凝的影子,她的笑、她的怒、她的泪、她的恨通通都成了黎塘脑海里最深的烙印,怎么都挥散不去。

    他怨恨自己这样优柔寡断,若他可以再霸道一点,在狠绝一点,就算莫念凝恨他,他在十年前就能强行把莫念凝留在身边,何至于苦了自己十年,到头来,伤的却也只是自己一人?

    早在十年前,他就已经把自己逼上了一条不归路,得不到幸福,哪怕是虚假的,也得不到。

    而他说自己是个复仇者,活下来,是为了报仇的,可他又都干了些什么?为情所困,为情所苦,到头来,心心念念想着的那个人却丝毫不在乎,所谓的复仇的大计,也乱成了一团麻,生生被耽搁。

    楼下的院子里头传来孩子们练功的声音,嘴里念着背着的唱词,一遍又一遍,懂得其中含义的又有几个?

    人生如戏,戏如人生,戏里戏外的,分得不清不明,秋倌是,黎塘也未尝不是。

    戏里的爱情总是浪漫激荡,哪怕结局不好,那也是美的,至少彼此的心意,都懂得的,从一而终的情感,人人追之,但却不是人人都能可得。

    而有时候,以为自己得到了,其实也可能不过是一场谎言。

    段淮宁的书房里,段年有些不安地望着凝神的段淮宁,就在刚刚,李小曼和傅安妮一道来过了,而段淮宁也久违地发了怒火,此刻正咬着牙,等火气消下去。

    “阿年,你说说,我该怎么做?”

    沉默了大半个小时,段淮宁终于开口说了话,言语里满是叹息和隐隐的、没有散尽的怒火。

    段年愣怔了一下,看了一眼段淮宁的脸色:“娶李小曼。”

    “不行。”段淮宁摇了摇头,“不行,现在还不是时候。”

    语罢,又叹了口气。

    段年知道段淮宁在犹豫什么,不过就是担心李邱生还不够信任他们,这样做只会打草惊蛇,可事情发展到现在,不能再拖了。

    “周芳兰会特意赶去梨花苑威胁秋倌,就是认定了要傅书朗娶了李小曼,你要是再不动手,就不怕晚了?”段年清楚地知道段淮宁的打算,将李小曼娶进门来,也是计划之一,不过本该是再过一段时间,再多得到一些李邱生的信任之后。

    可现在正值多事之秋,虽说现在就冒头,容易打草惊蛇,但好在李小曼还对段淮宁抱有希望,若是谨慎一些,也不是不行。(。)

第一百六十三章 那就提亲吧() 
段淮宁紧蹙着眉,周芳兰之所以会去找秋倌,他已经知道大概知道了原委。

    方才傅安妮强拉着李小曼来段家找他的时候,傅安妮亲口说了是她将这件事告诉了周芳兰,只是为了让周芳兰打消了叫李小曼嫁给她哥哥傅书朗的念头。

    虽说傅安妮也希望李小曼能嫁进家里来,但是她也是女儿家,当然知道,叫一个女人心里怀揣着对一个男人的爱慕,去嫁给另一个男人,这是何其的残忍,这可能就会毁了这女人的一生。

    出于是李小曼挚友的立场,傅安妮坚决反对这场婚事,况且,她的兄长傅书朗也并没有多想娶李小曼的意思,如果只是父母之言,那这场婚事,从开始就是错的,怎么能不以悲剧收场?

    傅安妮也不知是听谁说的,知道了梨花苑的秋倌跟傅书朗之间的事情,就打定了主意,拿这件事开刀。

    情急之下,竟然直接跑去周芳兰那,说她的兄长傅书朗是不会娶李小曼的,因为他心里有的是梨花苑的秋倌,而李小曼也早就心有所属了。

    被傅安妮这么一闹腾,事情接二连三地发生,先是周芳兰找上梨花苑,再是秋倌失踪,现在又是李小曼和傅书朗的婚事不但没有就此停住,反倒周芳兰把婚礼的日期还提前了,就定在下月初二。

    “去,准备些东西。”

    段淮宁突然站起来,冷不丁说了这么一句,叫段年有些摸不着头脑:“准备什么?”

    “聘礼!”段淮宁起身,目光坚定了一下,眼底深邃,“既然你也说是时候了,那么择日不如撞日,提亲去。”

    段年愣住,这段淮宁怎么说一出就是一出,他就这么说说,也没让段淮宁现在就去啊,虽说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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