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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亲生儿子。她是个宽容的女人,可惜感情的事实在不能勉强……”
“所以,舒毅对待您有礼到近乎生疏?”
她想起他总尊称舒大刚为“父亲”,而舒奇却以亲密的口吻喊一声“爸”。
“你也注意到了?他的个性就像是秀娟当年的翻版。他永远不能原谅自己是以私生子的身份出生,即使在我领养他,让他接受好的教育之后,他都还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我从没见他当着我的面大笑、大哭过,我甚至没有见过他喜怒哀乐的样子,那时候他才不过是十岁大年纪,丫头,你认为我错了吗?”
霏霏想像年幼时的舒毅,她感到一股心疼在胸口蔓延开来。
“我无权批判您的对错。我只知道既然您爱舒毅,又为什么却老是要和他恶言相向,在彼此之间建立难以跨过的鸿沟呢?”
“我的个性就是如此!他是我儿子,就应该忍受我的脾气,而不是挺着一副倔脾气,处处站在反对我的立场。”
“如果他处处忍受您,见了您卑恭曲膝,他就不是舒毅了,到时候,您还会爱她吗?”
舒大刚想了一会儿,摇摇头。“丫头,我真不知道将来舒毅娶了你,你们会怎么一起反抗我!”
“舒伯父,您在说笑。”霏霏脸色柔和。“叁个孩子中,我想,您最欣赏的就是舒毅吧?”
舒大刚抿着嘴,不打算回答她的话。
“舒毅也尊敬您、爱您。”
“丫头,嘴上抹蜜也不是这样抹法。如果舒毅真当我是他亲爹,他就不会数十年如一日,把我当陌生人一样看待。”
“也许是因为他不知道如何表达自己的情感?”
“胡扯!他都已经是大男人了,还会不知道表达自己的情感?”
“就如同您一样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对儿子的情感?”霏霏静静的说。
“我?”
霏霏点着头,柔声开导他:“我记得我十二岁那一年,孤儿院有一个同伴被一对无法生育的上流夫妇领养。每个礼拜他准时寄一封信给玛丽亚修女,谈及他的新家庭安康富裕,新父母慈祥有加,可是他从小生长在一所孤儿院,无父无母长达十年,他不知道如何表达他对新父母的爱,他只好选择最直接、也最方便的方法——努力学习,一切成为他们所期望的样子。舒毅爱您,可是他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表达他的感,情所以极力成为您心目中想要的模样,您还不明白吗?”
舒大刚凝视窗外晴朗的天空,雨已经停了。
“丫头,你很会说话。”他声音中略带沙哑。
“我只是希望一对相爱的父子没没必要弄得反目成仇。您爱他就应该用行动表示,让他知道您是爱他的。”
“我要好好想想。丫头,你从小就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
“我唯一的印象只有收养我的修女。”
虚假的咳了一声,舒大刚故作随意。“我允许你把我当亲人看待。”
霏霏愣了愣,盈盈似水的笑了。“谢谢您,舒伯父。”
“小事一件,反正将来你铁定是舒家媳妇。”舒大刚得意一笑。“舒毅一旦认真地爱上某个女孩,他绝对会把她娶回家来,绝不会像我一样,把秀娟……”舒大刚眼神黯淡下来。人生只有一遭,他已经尽力弥补一次错误,没有多余时间让他再弥补第二次。
“舒伯父……”霏霏注意到他的落寞。
“等舒毅将舒家的历代传下来的宝石项链交给你后,你就是我们舒家的媳妇了。”舒大刚决心要舒毅趁早将霏霏娶回来。
霏霏一愣。“您说什么?”
“一条绿宝石项链,是舒家历代传下来的,当年我送给秀娟作订情之物,现在在舒毅手上,将来你们还要传给你们儿子,一代传一代。”舒大刚满意的说。
霏霏简直不敢相信舒大刚所说的话。
“丫头,你怎么啦?”
霏霏求证似的问道:“您确定是绿宝石项链?”
“傻话,在我手上叁十几年,我还会不清楚吗?你看过?”
“不……”霏霏不知该如何启口。
舒毅竟然会把意义非凡的传家之宝送给她,除非他不了解其中意义,否则……
她双颊泛红。
第一次想像这个可能性。
舒毅爱的是她?
但愿如此。
□ □ □“分手吧!”舒奇异常冷静的在别啡厅里提出分手的要求。
詹小卿抬起头望着他。“这就是你的结论?”
他苦笑。“没有开始,何来结束?”小卿,你我心里有数,我只是替代品,程世甫的替代品,在你眼里我甚至连他的一个手指头都比不上。“
一提及程世甫,她的脸色就冷淡下来。“我不想谈他。”
“不想谈他,就谈我们吧。你爱我吗?”
“我……”
“一点爱都没有。”
“舒奇……”
“你会跟我结婚吗?”他轻易地提出和霏霏同样的问题,因为他知道她的答案跟他一样。
“舒奇!”
“不,不会。你爱的是程世甫,从头到尾我只不过是个听众,听着你和程世甫的点点滴滴、轻怜蜜爱,而现在我拒绝再做一个听众了。”他斩钉截铁的说道。
詹小卿知道他说的是事实,她也无话可说。
“所以,分手对我们而言都是最好的结局。霏霏说得对,我爱你,可是不及程世甫对你的爱。或许我会为一棵树放弃一片森林,但我不确定那是否只是暂时的,我爱得还不够深,难保将来不对你造成伤害,而程世甫对你就不一样了。”他软言相劝。
因为他知道能使詹小卿幸福的只有唯一人选——程世甫。
“他只当我是妹妹。”詹小卿哀伤地说。
“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他爱你。”他说服她。
“那天那个女孩才是他的至爱。”她想来就伤心。
舒奇仍然苦笑。爱情能使人盲目这句话果然一点不错。
“她是我大哥的女朋友,她爱的是我大哥,你不必担心她。”
“就算世甫哥对她一点情意也没有,他对我仍然是冷冷淡淡。舒奇,你想分手也不必拖世甫哥进来。”
“我说的是实话。”舒奇耐住性子。“那天我注意到他的不便了。也许是为了那双腿才拒绝你。”
“我不懂你的意思。”
“有些男人天生自卑感重,可能程世甫认为他行动不便,所以配不上你。”
詹小卿认真的想了想。“可能吗?”一线希望在她眼底燃烧起来。
只要程世甫对她有一丝情意,一切就好办。
舒奇点着头。“如果我猜测的没错,就是这样了。小卿,只要你需要我帮忙,随时告诉我,必要时,我可以为你痛揍程世甫一顿。”
詹小卿看着他,眼里有浓浓的歉意。“对不起,舒奇。”她为这些日子而道歉,她从没爱过舒奇,只是利用他来吐苦水、气程世甫。
舒奇耸耸肩,不以为意。
他发现他冷静得过份,一点也没有心碎的感受。
难道真如霏霏所说,他真的只把詹小卿当战利品,得不到愈发想得到,只是一时错以为是爱神降临他身上?
他不知道,也不想再深究。毕竟在詹小卿的生命里,已无他立足之地。目前他只想助她一臂之力,让有情人终成眷属。
他花花公子什么时候成了月下老人?
他懒得再多想了。
□ □ □“佳佳!”霏霏激动的抱住前来开门的唐佳佳,她身后跟着提着行李的舒毅。
他微笑的看着两个女孩相拥在一块。
“霏霏,你不是说要在舒家住两个月吗?怎么这时候就回来了?”唐佳佳眨着带泪的眸子望着她。
虽然霏霏曾是导致她失恋的情敌,但多年的闺中密友,败在霏霏的手下,她也认了。
霏霏俏皮的笑了笑。“我被赶出来了。”
“因为行为不检?”
“胡扯!就因为我行为良好,所以提前让我假释出狱。”她们走进客厅。
舒毅皱起眉头跟进来。“霏霏,你一直把舒家当成监狱?”他没想到她会有这个想法。
两个女孩对看一眼,忍不住□哧一笑。
霏霏笑着回答他:“这是我们之间的玩笑话,你别介意。”
“霏霏,舒老先生真的相信你是舒先生的未婚妻了?”唐佳佳等不及探知内幕消息。
霏霏考虑了会儿,暂不打算让舒毅知道一切;她点点头。
“可以这么说。”
“那孤儿院有救了?”唐佳佳实事求是。
“是的,我会履行我的承诺。”舒毅回答,打算明天去和丁尔健谈判。
唐佳佳深感不解。“既然一切进行的如此顺利,为什么要让霏霏提前回来?出了什么事吗?”
“我稍后再解释。舒毅,愿意留下来跟我们两个聒噪的女孩子一块吃饭吗?”
霏霏邀请他。
“我很高兴有这份荣幸,可惜父亲要我赶快回去报平安。霏霏,他可是相当喜欢你呢!”
“你不觉得这句话有些不妥吗?”她突然说道。
他一扬眉,不明白她的话。“不妥?”
“对於‘父亲’两个字。”
“你在打哑谜?”舒毅沉住气。
“改称‘爸爸’,如何?”
“霏霏,你是什么意思?”
唐佳佳看看舒毅,又转向看霏霏,自动避开战场,回卧室打电话叫披萨。她老早就想痛痛快快地吃一顿,为这场失恋做一个哀悼,同时也是结束。霏霏的到来无疑是她最好的同伴。
“我的意思是,如果我父亲仍在,我会很乐意的喊他们爸爸、妈妈。”
“很可惜我不是你。”
“你是个死脑筋,舒毅。”她严肃的宣布。
“而你蓝霏霏想把全世界的人改造成你心目中的模式。”舒毅嘲讽她。
“我只是想引出他们潜伏在面具之下的真正性格而已。”霏霏不忍见一对父子终生以冷漠相待。“难道你忘了舒伯父来日无多?”她耍诡计。
“我没忘。”
“你不愿在他临死前,喊他一声‘爸’?”
“如果你够聪明,就该知道父亲与爸是同义词。”
“我指的不是这两者间有何不同。我注意到你喊父亲时,表露出来的冷淡与过份的尊敬。”
“是你想像力太丰富了。”
“连舒伯父都注意到了。你父亲一直很爱你,介於你们两个之间的只是你们自己强装出来的顽固个性,总要有人先踏出第一步。”
“你可以去当心理咨询专家。”舒毅抿着嘴,明显的流露出他的不满。“我该回去了,明晚我会来接你。”他在愤怒之中尚不忘追求的约会。
她追到玄关。“如果我有父亲在的话,我绝不会让自己抱憾终生,让他死不瞑目。舒伯父很期望你以舒奇那种亲密的态度喊他一声‘爸’的。”
“再见,霏霏。”
“舒毅,你不会因此而排斥我吧?”她担心的语气让舒毅软化下来。
“不,我不会。”
“既然我搬回来了,你应该把项链拿回去……”她故意探他口气。
“我说过要送给你。”
“那是一条十分贵重的项链。”她意味深长道。
“是十分贵重。”他误会她的意思。
“你应该送给你真正的女朋友,而不是冒牌的我。”
“什么?”
她眨眨眼。“你忘了你曾说过?搬到舒家后,你曾谈过有个十分喜欢的女孩?”
舒毅愣了愣,想起当初他们的谈话。
“是的。”。他缓缓一笑。“我是有个对象,不过我也送了她一样传家之宝。”
“传家之宝?”霏霏心一跳,故意面露好奇。“是什么传家之宝?”
“舒家历代以来传给未过门的媳妇,虽然价值不赀,不过对于舒家而言,贵重的不在钱,而在意义上。”
霏霏神秘的笑一笑。“什么时候为我介绍?”
舒毅一怔,没想到她非但不吃醋,反而开心过头。
他轻咳一声。“时候未到。”他找理由搪塞。
“时候到也就是我退位的时候了。”
“没错。”
“再见,舒毅。”
“什么?”舒毅完全弄不懂她的心思。
“我很高兴知道舒家的传家之宝已经送给你的意中人。”她当着他不解的脸重重关上门。
“我也很高兴舒家的传家之宝已经送给我了。”她微笑的对着门喃喃说着。
唐佳佳从卧室里走出来。“你们谈完了?”
“是的。”
“很好,现在谁来告诉我,你和舒毅是怎么回事?什么传家之宝又是怎么回事?”
唐佳佳非但想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也想为钟彻探听一些内幕消息。
毕竟知彼知已,方能百战百胜。
“唐佳佳!你竟然偷听!”霏霏杏眼圆睁。
迎面飞来的座垫正中唐佳佳,却掩饰不住霏霏含羞带笑的俏脸蛋。
□ □ □回舒家路上,舒毅反复思索着霏霏那番话。
他的确尊敬父亲、崇拜父亲,但他毕竟不再是那个稚龄孩子,那套表露情感的方法根本不适用於他这个大男人,而这只是在见到舒大刚之前他的想法。
他回到舒家,看见推着轮椅迎面而来的舒大刚,无法想像如此朝气蓬勃的老人竟然只剩下不到几个月的生命。
老人?他回忆起二十年前第一次见到舒大刚的模样,不过是五十开外,正醉心事业的时候,曾几何时竟也成为瘦骨嶙峋、疾病缠身的老人?而他始终没有向舒大刚表露他的敬爱,直到他死……
这是一个遗憾,真正的遗憾。
舒大刚瞪着他,恶声恶气:“你这是什么眼神,把你父亲当成怪物看吗?”
而他绝不容许这种遗憾发生,舒毅下定决心。
“你听见我在说话吗?丫头安全到家了吧?”
“她很安全,爸。”
“安全就好。我真搞不懂你们年轻人……”舒大刚的嘴巴就那样半张着,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捧着茶出来的舒心兰,正修饰指甲的舒苓苓还有舒奇全停下手边的事情,像瞪怪物似的瞪着舒毅,一副表情全像是股市崩盘似的。
“你……”舒大刚颤抖着,连他摆在轮椅上的手指也不住地在发抖。“你刚才叫我什么?”
“爸。”舒毅让自己的感情表露出来。
“心兰——心兰——,你过来。”舒大刚眼睛不敢离开他,直喊着妹妹的名字。“我来了!我来了!”舒心兰急忙放下手中的杯子,匆匆走来握住舒大刚伸出来的手。
“我……没听错吧?”
“您没听错,爸。”虽然有些别扭不习惯,舒毅仍毫不犹豫的回答。
舒大刚意识到自己太过激动,勉强板起脸孔。“你是吃错什么药了?还是想念那丫头弄得魂不守舍?”他想在舒家晚辈面前装出严厉不在乎的模样,但他眼中噙着的泪已经代表了他是多么的受到感动。
等了二十年,第一次听见亲生儿子以带感情的声音喊他一声“爸”,其中包含了多少亲情、多少敬爱,是他以为这辈子再也盼不到的……
他想掩饰,却发现舒家众人个个盯着他瞧。
轻咳一声,他回瞪他们。“你们没事做,是不是?”他以惯有的嗓音吼着。
舒奇耸耸肩,回房去了。舒苓苓则躲在外头竖起耳朵听,舒心兰则走向后门。
舒毅拿着外套想走回房间。
“你还没回答我的话。”舒大刚叫住他。
舒毅淡淡的笑了笑。“您应该归功于您将来的媳妇。”
“是那丫头?”舒大刚若有所思起来。“她该不会是告诉你一些不该说的话吧?”
“她只点醒我一项事实:你是我父亲。”
“是吗?”舒大刚摸着胡子,没一会儿突然地开怀大笑起来。
“儿子?”
“爸。”他轻轻地扬眉。
“有这么一个聪明伶俐的老婆,你将来可有罪受了。”
“我想也是。”
两父子不约而同的大笑出声。
彼此心结已解。
□ □ □“苓苓!”
舒心兰突然出现在正听得妒火中烧的舒苓苓身后,轻声叫喊,不想引起屋里父子的注意。
“心兰姑姑!”像被抓到作贼似的,舒苓苓不安的垂下眼。
舒心兰叹口气。“死心吧!阿毅已经有喜欢的女孩了。”
“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舒苓苓故作不知。
“你非要让我挑明了话不肯吗?”舒心兰蹙起眉。“你也已经有伟恩了,舒家两对有情人,皆大欢喜,何苦为自己惹麻烦?”
到这种地步,舒苓苓也懒得掩饰了,她干脆直话直说,为自己争取一线生机。
“既然您也知道我爱舒毅,您就该帮自己家人,而不是蓝霏霏那个外人。”
“你到现在还执迷不悟!如果今天阿毅喜欢的是你,我当然赞成你们两个在一起,可惜阿毅喜欢的是霏霏,他有权选择自己的幸福。”
“要放弃谈何容易?”舒苓苓气恼起来。“心兰姑姑没谈过恋爱,一辈子小姑独处,当然不知道感情的事情易放难收,您就算不为我说好话,起码也别扯我后腿。”
“你们年轻一辈的事我本来也管不着。但如果闹出人命,舒家脸要往哪里搁?”舒心兰的口气兀自严厉起来。
舒苓苓不安起来。对於舒心兰,她向来有股畏惧,在舒家真正掌大权的不是舒大刚,而是在幕后精打细算的舒心兰。
“苓苓,你也算是个懂事的女孩,凡事适可而止。如果你执意下去,到头来损人不利己,何苦来哉?”
“这是我自己的事,我自己做主,不用心兰姑姑操心。”既然舒心兰有意把事情摊开来说,她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这么说,你是不打算死心了?”
“除非让舒毅喜欢我,否则没得商量。”
舒心兰站在那里凝思好半晌,让舒苓苓既恼怒又有种说不出的威胁感。
“你认为爱情与面包,那个重要?”
舒苓苓一惊。“你是什么意思?”
“你在舒家也算过了好几年的大小姐生活,如果在一夕之间,你什么都没有了,你还能生存下去吗?”
“你有话直说,何必拐弯抹角?”
“你也算是个聪明的孩子,爱一个人也没什么错,我也无权阻止你。错就错在你不能公平竞争,反而想做出对霏霏不利的事,所以我不得不出头讲个道理。”
舒苓苓瞪着她。“我只是想吓吓她。”
“吓她也好、置她於死地也好,我只有一句话,离开阿毅与出国念书,任你选择。”舒心兰特地补上一句:“出国念书可以念个十年、八年,你自己考虑考虑。”她在话中放威胁。
舒苓苓明白她的意思,除非她离开舒毅,否则她会被舒心兰强押出国,一辈子回不到台湾,到时候客处异乡,举目无亲,没有大小姐的生活,也没有佣人随时伺候着。
舒苓苓握紧双拳。知道舒心兰说到做到,但她仍企图做困兽之斗。
“就因为我不是舒家亲生的骨肉,所以你才偏袒蓝霏霏?”她不平的咒骂着。
“如果你心地善良,与阿毅两情相悦,我会赞成你。但事实不然,你自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