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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控的花季-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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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武子蔓的家很小,而且里面很少能透进阳光,大白天也发暗。这一次,我们一群十个女生来到她家,是去爬水泥厂后面的矿山。

    那座矿山面积很大,大到可以形成一个镇子,中心已经是一个深坑。以深坑为圆心,有一条螺旋型向上的运矿路,如同盘山路似的,只不过它是由坑底向上盘旋的,到了巨坑的边缘有铁路,专门运送矿石的。

    从村子里看,那矿山是由碎矿石堆砌而成的,根本没有真正的路,偶尔仔细看,会发现似乎有脚印踩出的羊肠小路,只是有路的轮廓。还有山水冲出的小沟沟……

    已经说不清楚这次爬矿山是谁出的主意?反正到场的同学们都没有反对的。我当然也同意了,因为我也很好奇,很想知道矿山上面是什么?有什么东西?或者有什么人吗?每天只看到一列列拉着矿石的火车呼啸而来,却不知道它们是怎么开采的?

    来到了矿山脚下,那么高,那么陡,全部是尾矿的碎石,根本找不到向上攀爬的路途,武子蔓是这个村子的土著,果然她不急不恼的说:“我们往前走,前面有路,不过,很难找,大家都睁大了眼睛瞅!”

    我们往前走,果然发现了一条若隐若现的小路,我们鱼贯而行,可是这是一条危险的路,因为碎矿石很松散,踩一踩,有的时候就崩塌了,紧接着上面的碎矿石就会哗啦啦的滑落下来,而且要很久才能停止。我们这就样亦步亦趋的小心翼翼前行,竟然没有人主张回去。

    武子蔓一脚踩下去,脚下的碎石松动,她没有站稳,左摇右晃起来,吓坏了她后面的肖下雪,就在一刹那,武子蔓滚了下去,然后是肖下雪,还有我,我在跌落的一瞬间,抱住了肖下雪的腰,我感觉到了脸和腰以及全身被碎石头杂击的巨痛……

    突然我们停止了滚动,我们并没有一直滚落到山脚,而是卡在了半山腰,距离上边大部队能有两三米的距离,还好,我们三个人并没有摔晕,只是有些鼻青脸肿。怎么办?我们只能往上爬,与另外的七个人会合。可是我们已经没有力气了,只好先坐下来,休息休息!

    这时,我内心的恐惧已经达到极点,我觉得这是一座危险的矿山,我好想说我们下山吧,我们别再往上爬了……可是我没说出口,因为我看得出来别人都是那样的跃跃欲试,没有丝毫的退意,我不想打乱她们的计划,可是我的身体与心灵都在罢工,尽管如此,我也只能硬着头皮和她们这场未知的探险活动!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们三个人爬了上去,这一次是我在前面走,我左摇右晃的走着,这是一条盘旋而上的羊肠小路,我几乎不敢往后看,也不敢往下看,就是这样,我的身体还是出卖了自己的状况:发抖!哆嗦!畏缩!

    “还是我打头阵吧!”武子蔓说。

    “哦,也好,我害怕,可能恐高吧!”

    我说完,便乖乖的让出了前路。

    “我看出来了,要不然,我怎么主动说,我来领路呢!”武子蔓善解人意的说。

    武子蔓是我们班有名的大,整天捧着琼瑶的,放学回家也是看到半夜,可想而知,她带着厚厚的近视眼镜,还有些少白头,或许果然是书读多了,在她身上看不到活跃的细胞,无论说话、办事都是那么的斯文。不过,通过今天爬矿山,果然,人不可以貌相,武子蔓没有看起来那样娇气!

    终于,我们爬了上去,发现竟然是一望无际的平原,除了一条铁路,就是杂草丛生的平地,还有电线杆子,余下什么也没有了。怎么会这样?让人那么好奇人那么惦记,可是一但接近了,却发现那样平泛无奇,好失望!

    没办法,既然来了,就只能走一走,逛一逛了。走着走着,竟然发现了一口深井,它能有多深?它呈现出来的水,竟然是蓝绿色的,多么美的颜色啊,我们立刻兴奋的围了上去,伸出手撩拔它,一丝丝冰凉顺着指尖传遍全身,好爽!

    “离远点,井边滑,这井太深了,以前淹死过人!”武子蔓提醒大家说。

    一下子,大家简直是跳跃着离开了井口,恨不得逃之夭夭,仿佛会从井里伸出一只幽灵的大手把谁拽到井里……

    “有人,是个男的!”

    肖下雪喊了一嗓子,我们这十个女生不约而同的往一起靠拢,仿佛要遇到坏人了,而我们团结到一起,就是有力量!又仿佛在这荒矿野山之地,遇到个男人,没准会打我们的坏主意,什么坏主意?在女生的潜意识里,总是害怕被男人强奸!

    “他向我们走来了!”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我们一起望过去,果然是一个男人,他向我们这里走过来,我们一下子开始跑,想把他远远的抛在身后……

    跑着,跑着,突然有人喊:“他不走了,他不走了,他站着不动了!”

    一下子,我们这十个女生全部停下脚步,仿佛他不走了,换回了我们暂时的休憩。

    那个男人站在铁路上,望着远方,然后又四处打量着,很快他就看到了我们,并且把目光定在了我们的身上,我们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以为他会过来?如果他向我们这里挪动一下脚步,我们就打算象猎豹一样狂奔。可是他竟然没有挪动脚步,我们也就站在了原处。

    “他坐下了,坐在铁路上!”

    我们挪动脚步,一起站在了一处丘陵上,以便看得更远、更清楚!

    紧接着,他竟然躺在了铁轨上,顺着铁轨躺。可是很快,他站起来,了方向,竟然还抬手看了一下手表,然后横卧在铁轨上……

    “他在干嘛啊?不象坏蛋!”武子蔓悠悠的说。我们人都吁了一口气,看来,我们并没有遇到强奸犯或者流氓!

    这时远处发出轰隆隆的声音,是一列运载着矿石的火车开过来,此时,我们才意识到他要寻死,他在卧轨自杀!我们本能的善良崩发出来,向着他跑过去,一边跑一边喊:“火车来了!火车来了!快躲开!快躲开!”

    没想到火车的速度是那样的快,至少比我们跑得快,明明离得那么远,却突然近在眼前,火车从我们身边呼啸而去……

    火车从他的身上压过去,然后紧急刹车,他被车轨切成了两半,一半肚子连着下肢在两道车轨之间,上半身连着头部、上肢在火车道之外,脸朝下……

    鲜血横溢,一片红……

第二十一章 日记里的秘密() 
我们这十个女生是怎么下的矿山?只觉得头重脚轻,浑身不自在。到了武子蔓的家,大家开始抱怨和后悔,因为见了横祸,总觉得不舒服,就象鬼上了身似的!

    武子蔓的妈妈很热情,竟然给我们做了一桌丰盛的饭菜,我最难忘的是川菜,原来她的妈妈是SC人,自己会做腊肠和松花蛋,这是我第一次吃腊肠,觉得非常美味。我这个不喜欢吃辣物的人,竟然对腊肠来者不拒!

    吃完饭了,武子蔓收拾碗筷,洗碗去了,几个人看电视,还有打扑克的。我和余小妮,来到了一个书桌前,上面摆满了武子蔓的书本,突然我们发现了一本日记,我信手翻开,页面上还有语文老师的批语与签字。原来是每半月上交一次给语文老师的日记本!

    我们的语文老师要求我们写日记,而且半月一检查,一开始,我写得很认真,一字一句用心雕琢,每篇日记写得很长,可是后来我发现那需要占用太多时间,而且很累脑子。于是我就开始了糊弄,日记写得简短、凌乱、无序,只完成任务,好在语文老师并没有批评我。最后竟然演化到抄日记,而且是第二天交日记,前一天晚上开始补每天的日记。或许全班同学只有武子蔓在认真的写日记。

    我信手翻到一篇日记,只见武子蔓写着:妈妈的病越来越重了,脾气非常不好,经常与爸爸吵,从他们偶尔的交谈中,我知道妈妈得了乳腺癌,好在只是初期,可以保乳治疗,但是需要很多钱!看来,我要更加勤俭节约了,不能给这个家增加负担!

    妈妈病了,我小心翼翼的做事,多干活,生怕惹妈妈生气,就是这样,我还是让妈妈大发雷霆了,那是因为我洗碗的时候,用的洗碗布,其实是妈妈洗、擦的布,那一刻,妈妈对我怒吼着,我真的觉得自己好笨蛋,这么小的事情都干不好,好自责啊……

    看到这里,我偷偷一笑,心想:武子蔓,你怎么什么都写呢?这下可倒好,最起码语文老师知道你的糗事了,现在还有我也知道了。有些事情放在心里就好,为什么要写出来呢?真是不明白!

    直到多少年之后,我才明白写出来也是一种宣泄,如果心理的不良情绪与能量达到饱和的时候,确实需要合理的疏导,写出来、说出来都是渠道,更健康、更开心的活着,其实没有什么不能说的!

    就象有的逃亡的罪人,明明可以戴着面具活着,可是最终却选择了投案自首,是因为巨大的心理压力令其痛苦又崩溃,站出去认罪,去说一说自己的故事,并不是拯救肉身,而是解脱灵魂!

    有时候,除了自己,没有谁能打垮自己!

    我又接着翻看武子蔓的日记,是随意翻看的,这一篇竟然写的是我:金唤弟,是一个无比自私的人!她和谁好,谁就只能和她好,而不能与别人好。如此对别人要求,她却拥有一群好朋友,就象古代的皇帝一样,三宫六院的。

    大家都得众星捧月的围着她转,凭什么啊?而且天天拿我们开涮,拿我们寻开心,凭什么我们就不能反过来整整她!

    她又接着写:那天,趁金唤弟站起来,没注意的时候,我把她的凳子撤走了,她竟然无知无觉的,后果可想而知,她坐个******墩!我的第一本能反应就是哈哈大笑,非常开心的笑!不过,显然金唤弟生气了,她一下子就红了脸,窘迫至极!然后走到教室外面,也许她在想我应该追过去,向她赔礼道歉或解释说明一下,我看出来她在等我过去说点什么,但是我没有过去,这种事情有什么好解释的?

    我就是耍了你一下呗,耍着玩,逗着乐,没有什么理由,所以我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再说,她平时也是喜欢这样耍弄别人的,当然没有耍弄到我这里呢,我算先下手为强,先这样了!

    ……

    看完之后,我立刻无比生气,原来在武子蔓的心里,我是一个无比自私的人!真没看出来,她是这样评价我的!平时,我们那么好,那么无话不说,原来都是假的,都是骗人的!还以为她是一个心胸开阔、知书达理的人,所以什么话都对她说,包括对一些人的评价与厌烦,都被她认为我太自私……

    我合上了日记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走,走,快点走,离开这里,离开武子蔓的家,我永远也不来了,我再也不搭理武子蔓了!

    原来她并不是我的好朋友,她蒙蔽了我的双眼我以为她是一个可以交流见解的大姐姐,其实不是,她虽然比我大一岁,但是未必可以宏观大略的品评是非。又或者,我真的不是一个完人,我是一个有很多缺点的人,我更喜欢她可以当面和我说清,对我有意见可以当面点评,我希望获得她指导性的帮助,而不是在我的背后说三道四。想一想,写在了日记本里,至少语文老师知道了,我越想越生气!

    我没有打声招呼的走了,余小妮在后面追着我喊:“金唤弟,你怎么啦?什么事?要走!不是说好的,一起走吗?”

    我头也没回,更没有回应她,只是一个劲头的走。

    一边走,我一边想着关于武子蔓的一切。

    她个子挺高,皮肤很白,棕黄色的头发,一双单凤眼,清淡的眉毛,一对大酒窝很吸引人,左脸的一个大伤疤正好位于酒窝的中心,所以一笑起来,根本看不到。不笑的时候,也会让人往酒窝上联想。一脸忧郁的气质,学习很努力,一直在班级十名左右。

    她与班长肇风雷是青梅竹马,两个人总是眉来眼去的,似乎有一种不言而喻的超越友谊的情愫在流转,只不过随着肇风雷与秋芍药谈恋爱,武子蔓脸上的忧郁更浓重了,她到底有多么喜欢肇风雷呢?而他知道多少呢?为什么不把他抢回来呢?在这一点上,武子蔓和我一样,是一个无法承受早恋的人!即使有一个心上人,也不敢有所行为!

    武子蔓曾经说过班上不止秋芍药喜欢肇风雷,还有别的女生,比如闵向兰,当然闵向兰也喜欢艾本充,因为她是一个小花痴,不同类型的男孩都能吸引到她!这么算来喜欢肇风雷的女生真不少,有秋芍药、闵向兰、武子蔓和余小妮,至少四个女生!

    唉,我是一点也不喜欢他,而且搞不明白这个丑男班长哪来这么大的魅力?在感情里,永远是雾里看花,看不透!

第二十二章 不开心就出岔子() 
回到了家,我闷闷不乐的样子,可是并没有引起家里人的注意,因为我一直是这样的表情,他们都习以为常了!当然我没有告诉爸爸、妈妈今天去爬矿山,而且还从矿山上滚到半山腰,以及看到了一个卧轨自杀而死去的男人……

    这些是不能说的,一但说出口,得到的只是父母的谩骂,他们会骂自己不听话、瞎走动、被吓着是活该,更难听的话也会骂出来,比如:骚蹄子!

    所以什么也不能说。

    家,就是我的宿舍与食堂,然后什么也不是了,还不是的,目前仿佛不收费,那是因为父母在我身上做的是长线投资,需要我有一天在他们老了的时候回报!

    其实我是一个特别在乎别人怎么看我的人?别人怎么说我?怎么评价我?这些,都可以做到让我寝食难安!我是一个永远无法做到:走自己的路别人去说吧!

    为什么会这样?也许也是被父母培养出来的!

    小时候,每当我和二弟和四妹打架或吵架的时候,爸爸总会说:“仇大红,你听,别人都在听呢!”、“你也不怕别人笑话你,别人都笑话你呢!”、“别人都知道啦,丢人不?”、“别人怎么想你,会想你没有姐姐的榜样!”

    ……

    永远是别人在怎么看我?

    要活在别人的眼光下!

    要活在别人的视觉里!

    无论做什么一定要关乎到别人的反应!

    别人的看法大于一切,一定要以别人的眼光为轴心!

    我永远活在别人的阴影下!至于我自己是谁?我自己是怎么想的?我自己应该怎么办?我不知道,我很模糊,我没有自我,我早就去失去了自我,就象一具行尸走肉!

    而这样的我,恰恰是父母给塑造的,是他们让我成这个模样的我!

    我这一生似乎都在摆脱受别人影响,可是似乎永远也摆脱不掉!我是一个极端者,极端到完全没有了自我!而另一个极端就是完全的自大,完全的自恋,根本不考虑别人的丝毫感受!这两种极端的人共生于我的家庭中,比如我和四妹就如此!全部是父母教育的成果吧!

    晚上,我又做梦了,梦到了坟墓和陵园,这是我有生以来梦的主题,无论什么阶段,它们都会不定期的来看望我这个老朋友,它们是我的主宰,好象并不是我决定它们的来去,而是它们想来就来,不想来才不来。没有办法,我只能默默承受心底的悲凉与畏惧!

    我又梦到了自己在同学中被孤立了,然后想到了妈妈对我经常的骂话:“仇大红,你和你爸一样,就是一个臭****,谁稀搭理你啊,没人搭理的货!”

    在我的家里,永远是互相攻击与揭短,从不放弃一个打压对方的机会,父母之间如此,妈妈对我更如此,因为妈妈一直把我划为爸爸的阵营,所以她厌烦爸爸的同时,连同我一起厌烦!

    这样的家,有什么意思呢?为什么我还能在这个家呆着?为什么没有想到离开?是我太笨吗?还是我太傻?还是我真的是无处可去?

    在梦里,我却是那样的自由,上演着无数次的离家出走,心情那么解放,直到醒来,才发现只是一个梦!现实中,我被永远的禁锢在这个家,受着父母之间的家暴与冷战的折磨!

    家庭以及成长环境,还有父母的影响潜移默化的促使一个人成自己,独一无二的模样!而我是一个自卑而懦弱的人,情商几乎为零,一点点小事都能让我情绪激化,进而轻生厌世,觉得活着实在没有趣味,不如一死了之!

    因为看到了武子蔓的日记,而她在日记里说我是一个自私的人,这让我无比烦恼,甚至觉得活着是一个多余!难道我真的一无是处吗?真的没有活着的必要了吗?死了就好了吗?死了就解脱了吗?

    一件事情的发生,我不知道如何应对,没有正确合理的思维,更没有一个乐观向上的思想体系,只会退缩,只会想到悲观的去死!

    如果不能死怎么办?

    那就苟延残喘的活着!对付活着!我的想法不正是妈妈的想法吗?就是她的遇事策略,那么是不是可以理解成一个初中生的思想基本是复制着父母的思想体系?

    虽然第二天,我不想上学了,但是我不上学,又能干什么呢?我在父母的眼里,现阶段唯一的存在价值就是上学且还能考出好成绩,这让他们仿佛脸上贴金了一样,可以在村民们面前招摇过市,倍受羡慕!

    当我心情不好的时候,经常是我闯祸的时候,在家里的体现就是不是弄坏这个,就是弄坏那个。

    比如有一次,心情不好,胳膊肘的力道都大,往后一挫,竟然把衣柜上一副画着风水画的玻璃挫坏了,后来拿着透明胶粘上的!本以为父母会对我大打出手,但是他们竟然宽恕了我!这出乎我的意料,也出乎四妹的意料,同时也是让四妹不满的,她希望父母惩罚我,越严重越好,为什么会这样?我也不清楚!她就象视我如情敌般,而与我抢夺的“情人”便是父母,也许她认为我就是她天生的敌人吧,否则为什么会处处与我过不去呢?

    因为这件事,父母没把我怎么样,没过几天,四妹就把另一副画着风水画的玻璃弄坏了,看似不经心,其实都是故意的,她的心狠如毒蝎,为什么会这样?都是妈妈的教育!

    妈妈天天念叨要和爸爸离婚,到时候,她只带走四妹,把我甩给爸爸,从小时候开始,无论干什么,妈妈几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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