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凰欣亦清楚地看见了小妹眼中的伤心,叹了口气,只能轻轻将她拥在怀中。
“小雪,是二姐连累你了!”
没隔几日,长安城内又掀起了一阵惊涛骇浪。
凰家堡不知为何突然全盘停止了所有的生意,各大瓷厂商行纷纷关闭,紧接着,凰家堡十二间分行,有十一间都被一个神秘人物所收购。
坊间顿时流言四起,人人皆说凰家堡最终断送在了凰欣亦手上,证实了两年前的预言,女人,终究是难成大器。
但当外面谣言满天飞的时候,凰二小姐却依然恍如未闻般,一脸平静地坐在房里为丈夫喂食汤药。
“不喝了!”凤筠豪微皱着眉,推开凰欣亦手中已喂得几乎见底的中药。
“你也会怕喝药吗?”凰欣亦微挑柳眉,笑望着他。
上次凤筠豪虽被任轻狂救回一条命,但因内伤宿疾齐发早将身体拖垮,并不是短时间内能恢复过来的,所以只有认命地躺在床上,每天苦灌任轻狂开下的中药。
“师父是存心设计我。”凤筠豪微闭着双目,掩唇轻声咳嗽着。
他那个师父,什么都没有,就只奇药最多。只要给一两颗就可以解决问题,但他偏偏要开药方,让他喝够中药。
因为少年时期,他喝过太多的中药,早已见到中药就怕,若是他能恢复些气力,能自己施针制药,也不用这么辛苦。
“原来你也有被设计的时候。”凰欣亦微笑着,将手中的瓷碗放下,略带安心地看着他。
他的脸色虽然还很苍白,但气色看起来好多了。
第41节:第十章 结局(5)
“我可是很会记仇的。”凤筠豪睁开了眼,眸光中掠过一丝小小的算计,“我这人最喜欢以十还一。”
“以十还一?”
“别人欠我一分,我十分讨回来。”
“你果然是丝毫亏本生意都不做的。”凰欣亦不禁莞尔轻笑,“你先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庭阳。”
“他的眼睛怎样?”
凰欣亦摇了摇头,“怕是没希望复明了。任前辈用尽了方法,也查不出是什么毒弄瞎了他的眼睛。而且,他中毒太久了,就算查出来,怕也没什么机会复明。”
原来在她派湘雪下江南的第二天,湘雪和庭阳便被人绑了去。而庭阳为了救湘雪被毒瞎了双眼。
若不是那日任轻狂因追一只野兔误入了那片林子,误打误撞救了他们,庭阳怕是早已毒发身亡。
凤筠豪微一沉吟:“等我好些,可以用凤家神针试试!”
凰欣亦看了他一眼,“等你把身体养好再说。”
这时门外忽然传来通报声:“二小姐,林管事求见。”
“终于来了。”两人不禁相视一笑。
大厅里,林止看着主座上披着厚重的皮裘,一脸病容的凰欣亦,眼中不禁掠过一丝得意。
“二小姐,我看您脸色不太好。”
“没事,只是感染了些风寒。”凰欣亦淡然一笑,轻描淡写地一语带过,“十一间分行已结束了营业,不知林管事所负责的那间商行办妥了没有?”
“还没有。”
“为什么?”凰欣亦微抬柳眉,淡淡地问。
林止并不答话,转而冷冷一笑,“二小姐,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吧?”
“说来听听。”凰欣亦依然面不改色。
“二小姐近来是否觉得阴寒入体,奇冷难当?”
凰欣亦沉默。
“林止手上刚好有一味奇药,也许可以帮上二小姐的忙。”
凰欣亦微微一笑,端起茶几上的热茶小饮了一口,状似漫不经心地道:“这种毒听说没有解药。”
林止一怔,直觉地反驳:“谁说没有解药?”
凰欣亦轻“哦”了一声,但语调依然波澜不惊:“原来你知道我中毒。”
上当了!林止的心猛地一惊,但立刻恢复了平静。
“凰二小姐果然聪明。不过,事到如今,也该是摊牌的时候了。”他已经不怕被揭穿,如今凰家堡大部分的产业已经落到他的手上了,不是吗?他稳操胜券!
“林管事想做什么交易?”
“用你的命换整个凰家堡。”现在他所得到的还不够,他要让凰家彻底地一无所有。
“原来我的命这么值钱。”凰欣亦微笑着放下手中的茶杯,“为了得到凰家堡,你似乎花了不少心思。”“不错。我筹划了十年了。”
“十年,真是个不短的日子。”凰欣亦笑容未变,“但不知林管事为何唯独对凰家堡这么感兴趣?”
“凰二小姐可还记得林峰?”
“林峰?”凰欣亦微微一怔,看了眼林止,“十年前林峰偷盗凰家堡的样品,转卖给其他同行,被家父发现,赶出了凰家堡。”
林止的眼中闪过一丝怨恨,“当年我爹也是迫不得已。若不是我叔父因滥赌欠下太多的外债,也不会逼得他走上这条路。”
“你爹?”凰欣亦感到诧异,林家夫妇不是没有子嗣吗?
“你很奇怪吗?”林止冷笑,眼中却隐露出一丝愤恨,“是啊,对外头的人来说,林家是没有子嗣的。因为我只是他的私生子,他从未承认过!”
凰欣亦微微一叹,看来这又是一个悲伤的故事。
林止继续道:“虽然我爹从未承认过我。但我一直当他是爹,我一直在等他接我回去认祖归宗,但你们凰家竟半点情面都不留,因我爹做错一件小小的错事,便革了他的职,甚至对外界公开此事,让我爹从此抬不起头来。”
凰欣亦叹了口气,“凰家从未向外界公布此事。”
没想到当初凤筠豪竟猜对了,那第三条理由其实是成立的。
“你们竟还有脸推托吗?不是你们说的,难道是我爹自己说的?”林止愤恨地咬牙,“那一年,因为你们不留情面,我爹病死了,没多久,我娘也跟着去了。所以,我发过誓,定要毁了你们凰家堡。”
凰欣亦摇头苦笑,“所以,你跟在冯清身边,就是为了取得他的信任,然后利用承送样盒的机会下毒?”
“这个机会我足足等了八年。”
若不是冯清那老匹夫太过谨慎防范,自己也不会用了八年的时间,才取得他的信任。
但幸好,两年前凰家的老堡主忽然间抛下了家业,与妻子一同云游天下,他觉得这是上天给他的一个好机会。
对付一个小女娃,当然比对付一个商场老手容易得多。
“你很聪明。承送样品的事宜原是由冯清一手包办,就算我们日后查出什么,第一个要怀疑的,也是冯清。这个责任你倒是推得一干二净了。”
第42节:第十章 结局(6)
林止笑而不答。
“但你既然下了毒,又何必让人掳走我,岂不是多此一举?”
林止眸光中闪过一丝冷沉,“从你莫名其妙答应凤筠豪成亲那一天起,我就知道,你们已经开始怀疑了。”
“所以你布局让人掳走欣亦,目的是想将我也一并收拾了。”凤筠豪一脸笑意地从厅外走了进来,“差一点,就真让你成功了。”
林止盯着凤筠豪,“因为比起凰欣亦,你更让人难以对付。但没想到,连炸药都炸不死你们。”
那天在祭神庙,虽设计让凤筠豪和凰欣亦落入了陷阱,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用炸药炸毁了祭神庙,没想到竟还是让他们给逃走了。
“我早说过,我这个祸害是没那么容易死的。”凤筠豪找了张椅子坐下,他这个身体似乎真的差了很多。
林止冷哼了一声:“那现在你还想要你妻子的命吗?”
“想,当然想。”凤筠豪微笑,“不过,林止你还真是贪心,暗中收购了十一间商行还不够,竟连凰家堡的地契都不放过!”
“我说过,要让你们凰家一无所有。”
凰欣亦从主座上站了起来,“要收购凰家堡十一间商行,你必须要有一个强大的后盾支援不是吗?”
微微一顿,她又含笑道:“那个人就是冯清?”
“凰欣亦怪只怪你太年轻,不得人心。冯清被你毫不留情地赶出凰家堡,就像当年家父一样。就算冯清多么忠心,也会站在我这边了。”
凰欣亦微叹:“原来,你早已找冯清做了交易。”
“冯清跟在你爹身边多年,早就有了自立门户的念头,若要打垮凰家堡,当然要找他合作。而你赶冯清出府,正好给了我一个找他合作的机会。”
坐在椅子上喝茶看戏的凤筠豪忽然叹了口气,“娘子,看来你们凰家堡真要完蛋了。”
“可是我却不想让凰家堡就此断送在我手上!”
“凰欣亦,你以为你还能力挽狂澜吗?”
“我是不能,但有一个人能。”
“谁?”
凰欣亦微微一笑,“冯管事、陈捕头,你们听得已经够多了,出来吧!”
看到厅后走出来的人,林止的心顿时结成了冰。
凤筠豪看着他惨白的脸,摇头叹了口气,“若是你不这么贪心,连凰家堡的最后家当也不放过,也许,你就真的成功了!”
凰家堡的危机解除,正当众人松了口气的时候,凤筠豪却忽然昏倒了。
原本为了躲开云小玉正准备开溜的白昭宣,还没来得及踏出凰家大门,就被这个消息吓得十万火急地冲回凤筠豪的房里。
任轻狂皱眉为徒弟把着脉,竟发现他的脉象不知为何又弱了几分。
难道他开的药有问题?
“任前辈,他怎样?”
白昭宣惊疑不定地看着几乎又是奄奄一息的凤筠豪,“这几天他不是已经开始好了吗?怎么又突然昏倒了?”
“可能他的身体状况比我们想象的还糟。”任轻狂叹了口气,早知道就不设计徒弟了,那些中药可能分量不够,没办法补回他身体的损耗。
可是他身上的奇药已不多了,拿出来真有些心疼。
床上忽然隐隐传来低微的呻吟声,见凤筠豪醒了过来,凰欣亦忙扶起他。
“你觉得怎样?”
“心口很痛。”凤筠豪惨白着脸,虚弱地靠在妻子的怀中,有气无力地道,“师父,看来你的医术退步了。”
“臭小子,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不争气?”任轻狂狠狠瞪着他,“这一点小伤痛就把你给折腾成这个样子了?还敢说我医术不精?!”
凤筠豪闭上了眼,竟轻哼了声:“何必给自己找借口!”
任轻狂怒目圆瞪,真想一掌把这个徒弟给劈了,他生平最忌讳别人说他医术不精,但他这个徒弟却老挑他的痛处。
“好!敢说我医术不精,我让你明天就活蹦乱跳!”说完,他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个瓷瓶,倒出里面最后两个药丸,递到他面前,“给我吃下去。”
“原来你还藏着药。”凤筠豪睁开了眼,盯着眼前熟悉的药丸。
“这世上只有四颗。一颗被你妻子吃了,一颗被你吃了!现在只有最后两颗,再多我也没有了。”
凤筠豪接过他手中的药,却没马上吃下去,“师父,你真是小气,现在才拿出来。”
任轻狂心痛得都快碎了,这小子还在说风凉话!
“臭小子,这药多少人跪着求我,甚至拿万金来换我都没拿出来,现在全给你拿去了,竟还敢说我小气?!”
“师父,这就是说现在这些药全归我了?”凤筠豪无力地抬眼,看着自己恩师一脸心痛的模样。
任轻狂咬了咬牙,“不错,全归你了。现在统统给我吃下去,明天你就不用再躺在床上了。”
第43节:第一章 暗夜(1)
心虽痛,但怎么说,徒弟的身体都还是最大的。
“但我现在不想吃。”凤筠豪脸上原本的虚弱忽然被一抹算计的轻笑所取代。
任轻狂霎时瞪圆了眼。
“小夜!”凤筠豪的脸色虽苍白,却没有了刚才那种奄奄一息的败灰,将其中一颗药塞到暗夜的手中,他笑道,“这药,你帮我给二叔,也许可以帮上他一点忙。”
还没等任轻狂发话,他又将另一颗药塞到了凰欣亦手中,“这一颗,给你大哥,我想他现在很需要。”
任轻狂的脸色已是越来越青!他竟被他这个该死的徒弟给设计了!
他的药啊!
“臭小子!”他暴怒地举掌便想劈了这个奸诈的徒弟,却见凤筠豪忽然重喘了几声,闭上了双眼。
“师父,你刚才不是说这药归我了吗?而且我现在还是个病人,经不起你打,万一被你不小心打死了,你就真砸了自己的招牌了。”
任轻狂怒目瞪视了凤筠豪半晌,却找不出话来反驳,怪也只能怪自己识人不清,当初收了这个奸诈的徒弟!
“哼!”重重地冷哼了一声,他暴怒地扬长而去。
“任前辈……”
凰欣亦才刚唤出声,却见凤筠豪睁开了眼,含笑道:“我说过,我喜欢以十还一。”
凰欣亦闻言不禁莞尔,想起清早时他曾说过,他是个记仇的人,别人欠他一分,当以十分讨回!
他这个奸商丈夫果然是很小心眼!喝了几碗中药而已,便要他家师父以灵药为代价还给他。
白昭宣揉了揉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刚才看到的一切。
原来这个世上除了他这个经常被设计的可怜人之外,竟还有另一个人跟他同病相怜!
怪只怪,他们都很不幸地认识了这个奸商!
就在这时,外面蓦然响起一道娇喝声:“姓白的,你是不是在里面?”
白昭宣一张脸顿时惨白。
这时忽听凤筠豪笑道:“云姑娘,你要找的人就在这里。”
看他那一脸笑容,哪里像个病重的人?
白昭宣狠狠瞪着出卖他的人,但什么话都来不及说,一道浅黄色的娇俏身影已闯了进来。然后,当着他的面,把手中的东西狠狠一摔。
“白昭宣,我不要你了!”
……
这已经是另一个美丽的故事了……
后来,白昭宣离开了凰家堡……
后来,云小玉直追白昭宣而去……
再后来,凤筠豪养好了病,带着凰欣亦回到凤家庄补办了一场热闹非凡的婚礼……
凤筠豪终于娶到美娇娘,让洛阳许多少女都碎了一颗芳心,但也有许多人说,这世间也唯有凤和凰才是最配的……
—完—
第二部 暗夜流香
楔 子
“记住,一定要让自己幸福!”
那双苍白无力的手终于无力地垂下,纵然有所不甘心,但最终,也不得不放弃自己毕生的眷恋。
她怔然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双手,良久良久,忽然凄清一笑,眉宇间,一片凄凉倦意。
“幸福?谁可以告诉我,到底什么是幸福?”
第一章 暗夜
黑色的劲装,黑色的发,黑色的眸,甚至连手上的那把剑,也是黑色的。
义父常说,他是属于夜晚的。
属于夜晚的人,这一生一世就只能沉沦在黑暗里。
他从不曾质疑过什么,因为在他孤独的生命里,义父就是他的所有。
他叫暗夜!不仅是江湖中神秘杀手组织影门的头号杀手,也是近十年来江湖中最可怕的杀手。
这一生他杀人无数,而且每次下手都是干净利落,从不留下任何痕迹。所以江湖中人只闻其名,却从没有人见过他的真正面目。
但今夜,却出了个意外!
沉寂的山间,到处充斥着血的腥味,就仿佛人间炼狱。
今夜,他杀了十八个人。义父给他的名单上,只列了十八个人的名字。
几乎是一人一剑封喉,他甚至不给敌人任何出声的机会,就让他们倒下。但就在他收回长剑后,却意外地看见了第十九个人。
一个喝得烂醉如泥的女人!
神色一沉,他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好像,又死了好多人呢!”
淡淡的月光下,那名一脸醉意的白衣女子仿佛对眼前的危险视若无睹,踉踉跄跄地朝他走近,在将要靠近他的时候,忽然脚下一绊,人竟直直朝他怀中跌去。
他并没有动,只是紧紧握着自己手中的剑,但眼眸中已闪过一丝寒意。
很意外的,那白衣女子并没有直接扑倒在他的怀中,而是在最后一刻紧紧扶住他的肩头,微微喘息。
“头好晕。”紧扶着陌生男人的臂膀,白衣女子抚了抚额际,低低呻吟了一声,随即又抬眸困惑地盯着他的脸。
第44节:第一章 暗夜(2)
“为什么你有两个头?不对,是三个?”
并没有理会她的醉言醉语,但如此近的距离,他却终于看清了那名女子的脸。
这并不是一张倾国倾城的绝代容颜,可她的眉宇间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娴静。虽然此刻的她看上去很柔弱,充满醉意的双眸更是显得迷茫而无助,但她的眼睛竟让人莫名地产生一种镇定的力量。
看着一身白衣的她,他觉得自己就像在看一朵百合,安静晶莹而不染纤尘。
无形中,仿佛有一个深不可测的漩涡将他深深拖了下去,他握剑的手竟有了一刻的松动。但极快的,冰冷又重新回到了他的眼睛里。
无论,她是不是一朵百合,她都必须死!
“你很想杀我,是不是?”看着他眉宇间那冷冷的杀气,那双原本醉意迷蒙的眼眸忽然闪过了一丝凄凉,“对于我来说,死,其实是一件好事!”闭上双眼,她轻轻抬头,将美丽的脖子露在他的面前,眉宇间一片视死如归的神色。
“你杀了我吧!”
“你故意闯进来,就是想让我杀你?”
刚才见到她的第一眼,他就知道,她是一个完全不谙武功的柔弱女子。
睁开了眼,她平静地迎视着那双冷如寒冰的眼睛,“你杀了这么多人,不差再多杀一个!”
醉意,忽然涌了上来,她微微甩了甩头,却令她感到更加昏眩,脚下一颠,她不由自主地靠上他的胸膛,黑暗来临的时候,她只说了一句话:“杀了我,我会很感激你的!”
下意识的,他伸手扶住了已然醉倒的她,不让她失足滑跌在地。
看着怀中已然昏睡的女子,他却有些失神,而素来平静的心底竟也泛起了一丝复杂的悸动。
他从不曾让人这般靠近过他!
他也从未见过如此绝望的女子,却又绝望得如此平静!
还未从心底那丝悸动中惊醒,紧接着,他却发现自己的双手不知何时已经抱起了那具娇弱的身子,紧紧地将她抱在怀中,就仿佛在守护着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
他微带诧异地看着在自己怀中睡得极其安稳的人儿,却更加无法理解自己今夜的怪异行为。
微寒的晚风忽然抚面而过,她身上强烈的酒气顿时也迎面扑来,他微皱了皱眉。
她似乎喝了很多酒!
然而,在那强烈的酒气中,他也闻到了一丝淡淡的清香,那似乎是她身上的味道。一种类似于百合的清香。
好熟悉的香味!
不知这算不算一种艳遇?
坐在刚刚升起的火堆旁,他轻轻擦拭着手中的长剑,又抬眼看了看那名依然昏睡的女子。
十年了,他做了十年的杀手,从未留下任何活口,但今夜,他却破了太多的例。
他不仅没杀她,竟还带着她来到了这无人烟的破庙,而此刻,自己则在做一件更加愚蠢的事——
他在等着她酒醒。
很可笑的一件事,不是吗?
这些并不是杀手所应该做的事!但他却偏偏全做了!
只因为,那熟悉的香味吗?他自嘲地冷笑。
“头好痛……”
低微的呻吟隐隐传来,他并没有回头再看她,依然轻轻擦拭着长剑。
“这是什么地方?”她抚着额际从地上坐起来,混沌的脑中似乎还理不清思路,唯有隐隐抽痛的额际在提醒着她,刚才她做过些什么事。
她不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