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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明奇的脸色更黑了。
曹冠颉接着道:“我来向夏姑娘讨教她厨艺的秘方,可惜夏姑娘似乎不愿透漏给我。”
“哦,是吗,那曹兄打算如何?”讨教秘方讨教到将丫头抱在怀中,讨教到两人相互凝望?岳明奇莫名的有些恼火。
“如此便不再强人所难。岳兄来此想必是有事,我就不再打扰了,告辞。”曹冠颉语气也不甚愉悦,说完便走了。
“岳老板,找我什么事?”曹冠颉一走,夏祈愿如蒙大赦,欢快的跑到岳明奇身边问道。
“你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怎么还叫我老板?”岳明奇看见她的笑容态度总算是好了些。
“那我叫你什么,明奇?”就好像在叫她喜欢的那个人一样,很别扭耶。
“好,就这么叫吧。”
“啊?那好吧。明奇,你找我什么事?”算了,反正他们两个人也碰不到,不可能会叫混的。
“你怎么不好好穿好衣服就出来了?”岳明奇今夜像管家婆。
夏祈愿瞅瞅自己身上的小棉袄:“我这不是穿得好好的吗?”
岳明奇盯着她一身翠玉色的棉衣,瞪了她一眼,然后把她揪到屋里,说:“快去把你的外衣穿上,你一点都不在乎你的名节吗?”
“啊?”夏祈愿无语,这小棉袄棉裤捂得够严实的了啊,而且这外面的锻面上的花绣得多好看啊,穿外面一点也不难看……算了,入乡随俗,入乡随俗……
穿好了外衣出来,岳明奇才告诉夏祈愿,原来他突然想明天带一位重要的客人来尝尝夏祈愿的手艺,想起他们的合同,便过来和她商量一下。
有外快攥夏祈愿自然高兴,于是满口答应,叫他放心。
待客
什么都是现成的,准备一场晚宴对于夏祈愿来说自然不在话下。
现在她已经成为了岳明奇的专职厨师,毕竟男女有别,为了避免不方便,岳明奇便给她找了几个小丫环作助理。不过她总觉得岳明奇有些奇怪,就算男女有别,也不用规定那些小厮任何时候都不许进入后院吧,害得那么多轻轻重重的东西都得叫那些丫环姐姐们搬进来,一点都不怜香惜玉。
不过有人给自己跑腿打下手,她的工作确实更加轻松了。
今天有四个人用餐,她一共做了十六道菜,菜色和昨天的差不多,但她仍有些忐忑。她的菜是注重口味多过形式,毕竟她不是厨师出身,她所学的一切更适合家常便饭,如果岳明奇的客人挑剔些的话,可能会看不上她这些在外观上不会特别出众的菜色。
夏祈愿草草解决了自己的晚餐,想转移一下自己对晚宴的担心,于是便开始对自己现在的居住地的周围地形进行调查。
转了一圈回来,便一个人坐在昨天差点害她摔进去的那个小池塘旁边发呆,其实这只是一个很小的睡莲池,方圆不过几平方米,估计水也很浅,昨天的意外只是因为天太黑,而且她也不熟悉地形。
刚刚调查的结果让她很吃惊,她没想到自己这处屋子简直占尽了“地利”。屋子后面就是她原来工作的那处花园,也就是说,后面及左面东方大片的地方都是曹冠颉的院子,想到和那么一个恐怖的人住那么近她就有些害怕;不过还好右边就是岳明奇的明轩,离工作单位很近;而且前方不远处有一个特别漂亮的湖,闲了还可以去散散步,早上还可以去来个环湖健身跑,想到这她也就接受这个居住环境。
“夏姑娘!”是岳明奇那儿的一个小丫环,一脸焦急,老远的喊着急步走过来了。
夏祈愿不慌不忙的起身,整理好身上的衣服,这是她来到这世上的第一天穿的那身衣服。除了这件衣服,她身上就只剩了一个紧的摘不下来的白玉戒指了。她也曾拿这衣服问过同屋的姐妹们,她们都说那料子也没什么,普通人家都穿得起的,她想单凭衣服也看不出什么,拐卖的人一是贪财,二是为防有什么变故,自然是要把这人所有的东西都收起的,衣服肯定也换过的。倒是手上造型奇特的戒指,因为取不下,成了她身上仅存的物件。不过夏祈愿也无心知道自己的过去,她现在只想知道未来怎样回去。
正想着,那小姑娘也跑了她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说:“夏,夏姑娘,岳公子请你去呢,说是今天的贵客想见你!”
“哦,是吗?那我们现在就过去吧。”夏祈愿有些担忧,那些菜果真入不了贵客的眼么,那也不用叫她过去当面批评吧?不过仔细想了想也就明白了,电视上常演的,经常有大官或者风雅之士品尝了好酒好菜之后想要见见这烹饪之人的,看来这次要她来演绎一回这样的剧情了。本来她是不想惹这么多麻烦事的,不过看在那是岳明奇的贵客的份上,就全当帮朋友了。
迈入屋门,夏祈愿就放慢了脚步,即使岳明奇曹冠颉从来没明说过,她也知道自己在这里的人眼里是顶没有礼数的,确切到连路都不会好好走。平常也无所谓的,反正岳明奇是她朋友,在曹冠颉面前也会护着她,她自己心里也扭着股劲想气曹冠颉,什么礼数都不放在眼里。不过要见外人了,她还是表现的普通一些得好。
不就是轻移莲步嘛,她也会,就是走了好久才走到众人面前。
盈盈一拜,抬头看见岳明奇有些似笑非笑的睇了她一眼,然后很一本正经的对旁边一位中年男子说:“这位就是夏祈愿姑娘。”
夏祈愿又向旁边这人拜了拜,这才看向他,是一个身穿灰色长衫的五十岁左右的瘦削男子,面目和善,正捋着长长的胡须,慈祥的看着她。
岳明奇向她介绍:“这位是清黎庄的黎老庄主。”看得出岳明奇很尊敬他。
夏祈愿再次拜了拜:“见过黎老庄主。”就说她不想见这么多人吧,拜来拜去没完没了的。
老先生向她颔首。
岳明奇又指向另外一边:“这位是黎家公子黎南喧。”
“见过黎公子。”还得拜。幸亏只有两个人,幸亏不是跪拜,不然她马上罢工。
这是位年轻公子,和他们都差不多年纪,面目俊秀,双目清朗,不似岳明奇般不羁,亦不似曹冠颉般冷漠,总而言之,看起来应该是个开朗阳光比较正常的男子。
她突然发现,今天的岳明奇也很不一样,不像平常一般嬉皮笑脸的,一直很郑重,很谨慎,也许是因为对那位黎老先生的尊敬,但她总觉得这才像是真正的他,他并不是一个只会放荡,只知道游戏人间的花花公子,他不应该只是表面那么简单。
“夏姑娘不必多礼。”黎南喧的声音像他的人一样明朗。
“爹,”夏祈愿刚入坐,黎南喧的声音又响起:“您可曾觉得这位夏姑娘眼熟的很?”
四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夏祈愿身上,此时屋里各人思虑不一。
夏祈愿心里快速闪过很多念头,难道这两个人认识她的这具身体,她不可避免的要接受自己的身份了?她还不想这么快失去她刚得到的自由。
岳明奇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光芒,然后只是温柔的盯着夏祈愿,他看得出她有些慌乱。
曹冠颉也是一惊,但很快想到这应该只是巧合,这里只有他一个人知道她的身份,于是便压下自己的情绪,仍旧保持冷漠的表情等待他们说下去。
黎老先生捋着胡须,慢悠悠的说:“这么说着,老夫也觉得夏姑娘有些面善呢……”
“那就是了。”黎南喧接道:“夏姑娘和娘房中小姨的画像上的人,形似九分,神似也有七分呢!”
黎老先生闻言,面色一紧,又细细的将夏祈愿打量了一番,喃喃道:“的确如此呀……”忽得又神色清明的盯着夏祈愿问:“不知姑娘母亲闺姓,可否告与老朽?”
原来他们也只是觉得像而已,夏祈愿松了口气,答道:“不瞒黎老庄主,因为小女子曾被人拐卖,受了些刺激,关于自己的身世已经不记得了,所以实在无法告知您……”
“啊,原来如此。”黎老先生似乎有些遗憾,继而怜惜的看着夏祈愿说:“姑娘小小年纪,身世如此可怜,却能凭这般无双才艺自强不息,老夫真是佩服。”
“老庄主过奖了。”夏祈愿笑笑,总算是虚惊一场,这老先生大概怕她想起不愉快的事情,便转了话题,还是陪他聊聊饮食的问题比较安全,想到这,她便接着说:“庄主能品尝小女子所做的菜是小女子的福气,小女子斗胆请庄主点评一二。”
她故意将话题引到原本应该的路子上去,堂上几人也好像都把刚刚当作了一个小插曲。只有黎南喧仍不时地观察着夏祈愿,不过这些小动作却没能逃脱岳明奇的眼睛。
“夏姑娘的菜当真称的上是珍馐佳肴,点评已不需要了。老夫只是有一事颇得启发,更有细节想要请教姑娘。”黎老庄主抚着胡须,双眼冒出精光。
“请教不敢,庄主请讲。”夏祈愿有些紧张。
“老夫见姑娘那砂锅所炖的鸡中,加入了枸杞、红枣等药品……”
原来只是这个,夏祈愿松了口气,复而又紧张起来,这时代恐怕还没有药膳,自己既然不想表现的异乎寻常,还得想个万全的方法将这些掩饰过去。幸好编个谎话不难:“这个吗?我只是觉得这些东西入味很好,是不是这些药品有什么不好?”配合着紧张的神态,这个谎话说得很是到位。
“哦,那倒没有,枸杞养生,红枣又有补气安身的作用,如此,一道菜却有了补身的药效。”黎老先生边捋胡须边点头的说道。
夏祈愿松了口气,顺着黎老先生的话说下去:“那我以后岂不是可以多做一些这种药膳,明奇便可于日常三餐中得养生的效果。”
“药膳?”
“啊!”一时大意,竟说出了没有的名词,夏祈愿赶忙补救:“我是听庄主说这日常膳食有药效,便取了这个名字……”
“倒也贴切……”
黎老先生似乎相信了,可那三个年轻人……看着三个人明显带着质疑的目光,夏祈愿更觉冷汗密布。三十六计,走为上策。见老先生也没什么事了,夏祈愿连忙告辞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间令她状况百出的屋子。
遇险
岳明奇要去清黎庄小住,夏祈愿有种强烈的第六感告诉自己,自己和那个黎南喧所说的小姨脱不了干系,于是便婉拒了岳明奇带她同去的邀请,虽然她也很不想一个人住在曹府里。和曹冠颉共在一个屋檐下,这让她感觉很不安全。
岳明奇走的第一天,夏祈愿睡到日晒三杆才起床,来到古代第一次睡了个足足的懒觉。早饭兼午饭一起解决之后,她便开始犹豫要不要去和曹冠颉请示一下,她想上街逛逛,不请示不能出门,但又实在害怕单独见到他。
正在她终于下定决心溜出去之后,一位不速之客来到她小屋子。
“你就是公子从街上买回的那个妓女夏祈愿?”来人一身红衣,热情似火;亮丽的五官,姣好的身材,还有一双骄傲的眼睛:“长得也不怎么样嘛!”
“不知姑娘是?”开口就说她是妓女,虽然是美女,夏祈愿对她也没什么好感了。
“我是谁你用不着管,我是来传话的,老夫人要见你,走吧。”红衣美女倨傲的回话,只用眼角瞥着夏祈愿。
“我不去。”夏祈愿冷冷的回答,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红衣美女怒气顿时上来,指着她道:“老夫人传唤,你敢不见?”
“为何不敢?我又不是你们曹府的下人,用不着听你们吩咐。”不知道这老夫人什么来头,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见她,但单看这传令人也知道去了不会是什么好事,自然是能躲便躲。
红衣美女见她这样说,更是气不打一处来,走近一步指着她的鼻子说:“你胆敢对老夫人不敬……”
“姑娘好走,祈愿不送了。”说罢夏祈愿作了个请的姿势,送客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
“你!”红衣美女的气得满脸通红,攥紧了拳头说不出话来。见夏祈愿已要转身离去,大喝一声:“你站住!来人!”
门口一下子闪进六个穿着同样的绿色衣服的女子,齐声道:“在!”
夏祈愿看得目瞪口呆。
红衣女子指着夏祈愿对那六人说:“把她驾到老夫人那去!”
说完那六人便上来捉住了她的胳膊,力气大的她一动没动都觉得肩膀生痛,她恍然醒悟原来她们也都会武功。好汉不吃眼前亏,见就见吧,她任命的任由几个女子架着她出门。
“慢着!”红衣女子又发话了,接着她绕到夏祈愿前面,对着她恨恨得说:“居然敢当面顶撞我,我叫你知道我的厉害!”说完一巴掌扇在夏祈愿脸上。
脸上火辣辣的疼,嘴角甚至感觉到了一丝甜腥味,她一定是用了武功打过来的,夏祈愿咬紧嘴唇,这个仇我记住了。
接着她推开架着她的两个人,那两个人似乎也没想到会发生刚刚的一幕,用力轻了很多,她轻轻一挣就脱离了出来。“我自己会走,前面带路吧。”说完抬头挺胸,目不斜视跟着前面的两人向前走去。
那姿势,无比的优雅,无比的高贵。
这只是一间极朴素的房间,主人还未现身,夏祈愿一个人坐在那里静静的等待。
半晌,出来一位身着墨绿色衣服的中年妇女,四十多岁的样子,头发梳的是华贵的发髻,面容及身材都保养得极好。奇怪的是她明明站得很直却拿着根类似拐杖的黑木杖,与她一身墨绿色的长衫搭配显得极为神秘。
这位老夫人也不开口,坐在上座眼神不善的打量着她。
夏祈愿心无所惧,遂坐直了坦然回视她。
“惜儿都教训过你了,怎么还这般无礼,果然是青楼出身的女子,行为下贱。”老夫人悠然开口,语气不悦。原来那个红衣女子就是所谓伺候曹冠颉的惜儿姑娘。
夏祈愿眨眨眼睛,低下头,对老夫人的话不置一词,心里却是极度不爽:更年期加封建传统老单身女人,果然思想不是一般的变态,不过我可是尊老爱幼的好孩子,不会反驳你的,免得气坏了你的身子。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好了,反正我也不会少块肉。
夏祈愿低着头等待老夫人继续训示,眨眼间眼前出现一双腿,她发誓绝对是眨眼间,真得只是眨了一下眼……她抬起头,老夫人一只手唰的一下掐上她的脖子。
这是,因为她不敬就要杀了她?老女人的心态这么扭曲吗?夏祈愿已经震惊到不知说什么好了。
此时那老夫人却脸色一变,满脸布满冰霜一样的恨意,尖声道:“哼,你以为这样我就不能奈你何吗?”然后尖声利笑,手上也慢慢收紧。
这是哪跟哪呀?夏祈愿完全摸不着头脑,呼吸却越来越困难,她开始觉得后悔,她,她还没求饶呢,要是上天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一定不浪费时间在心里诅咒那个女人,她一定好好的,好好的跟她求饶……咳,咳,这样死了能回去吗?她是睡觉时穿过来的,死了能穿回去吗?
大脑越来越沉,越来越沉,她逐渐陷入昏迷中。
这时,戴在夏祈愿右手食指上的戒指突然闪起一道亮光,老夫人一下子被震的松开了手,倒退几步。
她不可置信的盯着那枚戒指,咬牙切齿道了声“哼!”忽而又看了一眼倒在地上刚刚恢复一丝血色的夏祈愿,接着指着一个方向大笑道:“你以为你给了她这个,我就杀不了她吗?告诉你,我一样有办法让她活不下去!哈哈哈……”
“来人!请公子来!”
曹冠颉得知母亲一回来便见了夏祈愿,此刻才叫他过去,他竟有些不安,加快了步子向母亲那赶去。
刚一进门,便看到倒在地上的夏祈愿,嘴角还有残留的血迹。他一时血气上涌,几个大步走过去,将她抱起,还好,还有脉搏,他松了口气。
“颉儿,”坐在上座的曹母见儿子反应奇怪,不悦的问道:“你今日为何行为如此反常?”
曹冠颉一惊,自己刚刚竟是在担心她,这才意识到自己对她的心境,竟早就不似当初……只是,这绝对不能让娘看出来。“娘,你多虑了。”他浅笑回答,只有对着自己的母亲,他才会露出少有的笑容:“娘可看出她的异常?她当真忘记前尘往事了么?”
“没有。”曹母见得儿子,语气也温和了许多。
“那他这些时日都是在装疯卖傻?”曹冠颉大怒,自己竟被她骗过去了。
曹母摇头:“那也不是。她并没有失去记忆,但她并不知道自己是玥国的圣女。”
“这是怎么回事?”
“在这具身体里面的,是另外一个魂魄,不是月祈愿。或者也许如她自己所说,她叫夏祈愿。”曹母说出让曹冠颉震惊不已的话。
原来,这个可爱简单的小丫头,不是月祈愿,而是另外一个叫夏祈愿的小鬼魂?他有些兴奋,不是月祈愿,就不是他的仇人了。
“她以为她给月祈愿换个灵魂我就会放过她了吗?那她就大错特错了。她以为给月祈愿留了这个‘月之源’戴在身上我便不能伤她吗?哼,我一样有办法!”
曹母近乎疯狂的大声喊叫熄灭了曹冠颉刚萌生一丝喜悦:娘,还是不肯放过她。曹冠颉怜惜的看了昏迷着的夏祈愿一眼。
“颉儿,”曹母拉过曹冠颉坐在塌上:“我有了新的计划。”
“娘您说吧。”娘的话他一定要听。
曹母拍拍儿子的手,欣慰这个儿子一直这么孝顺:“我听说岳明奇对她很好,我们可以加以利用……”
曹冠颉一惊:“娘,我们不能利用他,他可是……”
曹母闭上眼摇摇头:“你听我说——没有人知道是我们将月祈愿从玥国皇宫内带出的,也没有人知道我们知道她的身份,她自己更不知道自己的身份,那个女人暂时又找不到这里来。就是现在,如果让岳明奇和她产生感情,最好私定终身,然后我们安排机会让他知道她的身份,岳明奇是个精明的人,到时不用我们动手,他自然也不会放过她的。”
“娘的主意自然是万无一失。”曹冠颉一阵失落。
曹母冷笑着看了一眼夏祈愿,接着说道:“这件事你要从中推波助澜。”曹冠颉费力的点点头,曹母继续说:“今日之事还需向她解释清楚,你就对她说我有时精神会不清楚,另外多抚恤一下她,以免她起疑。”
“是。”
“我累了,她也快醒了,你带她离开这吧。”曹母一手揉着额头,一手摆手命他出去。
曹冠颉行了个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