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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醉且放舟-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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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施朗停住脚步,再转身,脸上密布的都是乌云,阴狠的盯着夏祈愿道:“你又怎知不是岳明奇需要你向我求情保命?哈哈哈!”施朗大笑三声,“是,我就是见死不救怎么了,你以为我想要娶你就会救你吗?我不过是看上你背后玥国的那点势力,现在我得不到那些,还巴不得你死了,你死了岳明奇也休想得到那些!哈哈哈!”
  看着施朗面目狰狞的样子,夏祈愿不禁后退几步。
  施朗冷哼一声:“我不落井下石,你就该谢谢我了!”说罢又要离开。
  “施大哥!”岳瑾突然挣脱夏祈愿的手,大步走上前去,一把撕下易容的面具,甚至有些哀求的说道,“施大哥,你连小瑾也不救了么?”
  施朗怔了一下,冷笑道:“还有一个公主,哈哈,这下岳明奇岂不是亏大了,我倒有些想留下来好好看看这场绝妙的戏了!”
  岳瑾不可置信般,翦翦双瞳里盈盈的满是泪光:“施大哥,你真的,真的是这么想的么,小瑾,对你,对你……”
  夏祈愿连忙拉回岳瑾,有些话不能说,说出来便会被伤的体无完肤。施朗根本不知感情为何物,小瑾的感情也不必让他明白。
  施朗挑挑眉毛,阴阳怪气道:“娉婷长公主,你不必如此可怜兮兮,原来岳明奇装傻的时候,娶了你我施家便多了与岳明熙争斗的本钱,可现在岳明熙死了,岳明奇又突然不再装疯卖傻,你对我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你说,我会不会冒险救你们呢?”
  夏祈愿拉着泪流满面的岳瑾,心痛却仍是狠心的对她说道:“小瑾,你现在看清没有,他是什么人!”
  岳瑾拼命忍住眼泪,抽泣道:“祈愿,谢谢你,我明白了。”接过夏祈愿递过的手绢,她擦干眼泪,压低声音,咬牙道:“这是我最后一次为这个不值得的人流泪,从此刻起,我与他再无瓜葛!”
  “娘娘小心!”破空之声突然传来,一把剑直冲夏祈愿而来。
  夏祈愿顾不得去想太多,一把推开身旁的岳瑾,免得她受到殃及,下一瞬,利器穿透身体的声音传来,夏祈愿疼得几欲晕倒!那剑下一刻又拔了出去,鲜血顿时染红了整只衣袖!
  “祈愿!”岳瑾惊慌失措又靠过来扶住她,“这是怎么回事?”
  陆甲陆乙也飞身过来,比刚刚多出一倍的黑衣人,将四人瞬间围在中间。
  陆甲和陆乙身上都受了伤,夏祈愿顿知事情有变。陆甲道:“娘娘,这不是黎大人派的人,这是真的刺客!”
  已退到远处的施朗看了看势力明显悬殊的两方,脸上露出奸佞的笑容,沉声道:“终于来了。看来,结果很明显了,我们可以走了。”说罢,上轿离开。
  似乎那些刺客目标只是夏祈愿,竟也不曾阻拦。施朗带人迅速离开,街上不曾留下一丝他曾经过的痕迹。
  夏祈愿左臂受了伤,鲜血汩汩而流,脸色苍白吓人。陆乙在她臂上点了几下,止住了血却止不住痛,可是为了安慰岳瑾,她只得强展开笑颜,捂着伤口退在陆甲陆乙之间。
  黑衣人并不给他们修整的时间,又开始新一轮的攻击。由于人数众多,而且新来的人武功似乎很高,陆甲陆乙越来越招架不住,身上伤口越来越多,终于被一个人寻到一个空子,又一剑向祈愿刺来!
  “小心!”陆乙发现了祈愿的危险,大叫一声,一剑刺穿他身前敌人的喉咙,长剑一挑,飞身向祈愿而来。
  夏祈愿转头向陆乙轻轻一笑,这致命的一剑已成气候,他就算过来也是无法挡开了,真恨自己为什么不会武功,不能自己保护自己,甚至连身后的小瑾,都不一定能护她周全。她松开捂着伤口的手,将一直想挡到她前面来的岳瑾死死的按住,用身子逼着她向后退……
  生死关头,一切竟仿佛电影慢动作般,那闪着寒光的,如同毒蛇的信子般的长剑破空而来,却在最后一刻,迅猛的击向夏祈愿的胸口!
  也是这一刻,陆乙猛然挡在了她的身前,而那呼啸而来的剑却“铮”的一声,被另一把突然出现的剑震了开来。
  夏祈愿抬眼看去,也是一名黑衣人,只是他没有蒙面。高大的身材,英挺的五官,年轻的脸庞成熟稳重,一身黑色长衫使他显得沧桑却威严。他很眼熟,夏祈愿能在他身上感到一股很熟悉的气息,却想不起来他是谁。
  他回转头,像是对着她,又像是对着陆乙,递过一个安慰放松的眼神,带着自己的长剑加入战局,所向披靡。
  他是谁?夏祈愿思索着,仿佛呼之欲出,却又说不出来。
  “祈愿!”南喧终于带着一众人赶来,战况瞬时扭转过来。兵士迅速将黑衣人的包围圈冲出缺口,南喧飞身至祈愿和岳瑾身边,看到祈愿染血的袖子,焦急问道:“你怎么了?”
  “我没事,胳膊受了些伤。你们怎么这么晚才来?”祈愿纳闷道,为什么她的计划被取消了。
  南喧吩咐了人赶快将马车拉来后才答道:“因为今天的假刺杀行动泄露,使得施家早有预谋,在我们不知道的情况下布置了此次刺杀,还设计混淆我们视线,使了调虎离山之计。若不是刚刚看到你发的信号,迅速赶来,恐怕这次你们真的性命难保。”
  “调虎离山?”夏祈愿伤口隐隐作痛,咬着牙说道,“想不到竟被他们算计了,都是我太过自信,早就应该发现那不是我们的人,不然也不会被施朗拖延时间。还好陆乙记得发了讯号……”仿佛因为危险解除,伤口也越来越痛,祈愿疼得咬牙切齿,说不出话来。
  马车已经拉来,南喧命令道:“陆甲陆乙,我给你们十人,你们迅速护送皇后和公主回宫疗伤!”
  “是!”
  “等一下。”祈愿上车前突然停住。
  正焦急的拉着岳瑾检查的南喧看到岳瑾安然无恙,才松了口气,抬头问道,“怎么了?”
  祈愿迷茫的环视了一下周围,却根本不见那黑衣人的身影了,他总是这么来无影去无踪么?轻轻的叹了口气,祈愿道:“没事,走吧。”便坐进了马车。第四十七章 父母
  祈愿的伤势不算太重,但从未受过伤的她却极为怕痛,还没回到宫中便晕了过去,因而也错过了岳明奇雷霆暴怒的场面。
  等祈愿苏醒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了,雷厉风行的岳明奇已经将一切解决完毕,该赏者赏,该罚者罚。夏祈愿只从天蕾口中获得只言片语的消息,陆甲陆乙救驾有功自是封赏,不必再说。但是,令岳明奇震怒的是,查来查去,竟查不到丝毫能证明施家主使这一次刺杀的证据,无论是羽林军中泄密之人,还是皇后行踪的泄露,及抓到的刺客,最终目标指向的不过是宫中的丽妃和谷美人。
  岳明奇下旨将丽妃和谷美人打入宗人府,仔细审问,却不料禁卫还未到,丽妃与谷美人竟双双自尽,岳明奇一怒之下,便罢免了谷美人的父亲户部侍郎李某某的官职,此事方才告一段落。
  岳明奇再是对她更加不放心了,命令她在伤好之前不许出未央宫,除了刘芷颜和岳瑾,以及还没离开的肖同昊,任何人都不许进入未央宫,打扰她复原,未央宫进入严防中。
  夏祈愿倒是没怎么反对这种严密的防护措施,因为她也需要安静的环境想一些事情,这几日的休养,终于让她把曾经忽视了的一些事情记了起来,并串在了一起,甚至,一些极小的事情,都给了她一个全新的视角。
  这天傍晚,夏祈愿突然起了床,要到花园里逛逛,屏退了陆甲陆乙,让他们守在园子外面,她一个人漫步在未央宫的后花园。轻敛裙裾观察着地形,表面上便装作很是漫无目的的闲逛的,走向了小池塘边。
  就是这里了!她嘴上扬起一抹兴味的笑容,走向一块突向水面的石头,蹲下,轻轻撩拨着一朵半开的睡莲,目光却悄悄四下里打量着。他会藏身哪里呢?假山后?树上?花丛中?
  看不出所以然来,她想好了方案,便猛然起身,转身,向来时的路走去。却在转身的刹那,仿佛因为动作过于迅猛而导致大脑短暂缺氧般,装作头晕,抬手扶额,然后脚下也是不小心一滑,身子便不由自主的向后倒向湖面去。
  还不出来么?她暗自紧张。
  终于,在她都感觉到水面的蒸汽时,终于脚下一轻,旋了几下,落在了地面上。
  脸上的笑容灿如夏花,她倏的睁开眼,打量着这个有乔峰气质的帅哥大侠,道:“你终于现身了!”
  大侠脸上蓦然一暗,眉头一皱,道:“你装的?”声音沉稳浑厚。
  夏祈愿笑:“不然还有什么办法引你出来?”
  大侠脸色已恢复正常,却不搭理夏祈愿,只将她从怀中放下,扶她站好,下一刻便要转身离去。
  “不许你走!”祈愿忙道,此人武功高强,性情沉稳,若是走了,只怕再难骗他现身,只得以最快最有力的方式把他留下,“你应该想的到,派你来的人,定能想到你总有一天会暴露的,你应该履行你的职责,把你知道的该告诉我的都告诉我!”
  大侠将要转身的动作停了下来,看着夏祈愿道:“要我来的人只是要我护你安全。”
  夏祈愿看他停下,便知他一时也不会再打算离开,遂指着旁边的亭子道:“我们那边坐吧。”见他点头,便先一步走去,顺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李白,字少白。”
  “什么!”夏祈愿呈呆滞状,停住了脚步。他就是李白,原来真的有李白!“你真的叫李白,你就是那个李白?”
  李白不明白为何夏祈愿的反应如此巨大,点头道:“是的,我就是九天宫宫主,李白。”
  “九天宫?”夏祈愿愣在了那里,“九天宫是什么,也是属于刘记的店铺么?”明奇和南喧不是说刘记没有叫九天这个名字的店铺么?
  李白也愣了下:“你不知九天宫是何,那你又为何如此惊讶于我的名字?”
  夏祈愿喃喃道:“难道,你没有写过《望庐山瀑布》么?难道‘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不是出自你手?九天宫不是店铺,那是什么?”
  “九天宫是江湖上的一个门派,非正非邪,但实力强大。”李白说道,然后又顿了顿,疑惑道,“你怎会知道那首《望庐山瀑布》?那只是我借刘记几家店铺名字的游戏之作,你怎会得知,是在谷中看到的?”
  “谷中?”他不小心说漏了嘴,夏祈愿笑。既然他叫李白,做这首诗也不足为奇,只求他不再探究她如何得知,遂故作神秘道:“我怎么知道的你不用管,我自有我的办法。倒是你说的‘谷中’,呵呵,是时候告诉我了吧,师父和师娘,到底是我什么人?”
  李白自觉失口,略带自嘲的笑笑道:“你不是都猜到了?”
  夏祈愿有些着急:“可我还是想听你亲口告诉我!”
  李白浅浅的笑,遥望着远处,吐出仿佛咒语般的答案:“如你所想,他们,是你爹娘。”
  为什么。
  得到了答案,夏祈愿反而忍不住倒退一步,不敢置信,这居然是真的,岳明奇的老师,齐国的帝师,竟然是玥国消失已久的将军,是她的父亲!而他明明见到了她,却不肯认她,为什么?
  李白自去坐到了亭子中,夏祈愿也坐了过去,和他面对面。
  她忍着委屈,又开口道:“九天宫和刘记什么关系,我娘又有什么身世,为什么你堂堂一宫之主,肯亲自来保护我?”
  李白道:“因为我是你表哥,表姑母有托,我自然前来保护表妹。”
  “表哥?”夏祈愿不禁疑惑了,“你,姓李,芸姨也姓李……原来……”
  李白笑:“正是,芸姑姑与家父乃是亲生兄妹。”
  “既然如此,”夏祈愿道,“那把我从银天手中救回的,也是你?”那日她依稀昏迷,却能感觉到有人将她带离。
  “是。银天教势力庞大,与我九天宫不相上下,所以费了相当一些时日,才将你藏身之地找出。”
  “你既然一直在保护我,为何当初我会被人从宫中掳走?”夏祈愿也有不解。
  李白道:“你被掳走之时,我和芳姑姑仍在竭力寻找芙姑姑的下落,并未到你身边,我们第一次相见,乃是在滕王阁外的山路上。”说话间,眼里浮现一抹愁思,但很快又闪逝,接着说道,“何况,当初芸姑姑是故意放你被曹龙吟掳走的。”
  “故意让我被掳走?为何?”
  李白顿了一下,道:“芸姑姑善推算,定是她推算出你不会有危险,才没有阻拦。”他没有说,其实他猜测,芸姑姑是为了使她能与岳明奇相遇。他转移她的话题道,“你怎知我一直在你身边?”
  夏祈愿笑笑:“那次在花园里,施朗莫名其妙的一个趔趄,还有那天姿美人的小丫鬟好端端的摔跤,都是你弄得吧?”
  李白诧异了下,然后却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又问道:“那你怎知我知晓你父母之事?”
  夏祈愿笑得越发可爱:“我本来也不敢确定的,我开始是想先问问你芳姨娘的消息,再套你话的。那次在姨娘书房看到的那个一闪而过的黑影被我可一直没有忘记,倒是你自己,先说到了‘谷中’哦。”
  李白叹了口气道:“其实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芳姑姑和姑父这些年经营了这许久刘记,终是将其交给了你,可以云游天下,也算了却了心愿。如今刘记也要改称月记,你做了主人,你看想怎么用便怎么用吧。还有芸姑姑那日,没让我去,是她自己早就算定了归天之期,而且岳明熙曹庄主等人武功高强,我若欺近,必然会暴露。但她这么多年经营,见你如此,总算也能安心了。至于九天宫,你若有用到之处,只管告知我便是,执掌刘记的血玉镯,同样能调动所有九天宫人,包括我。只是芙姑姑和姑父,他们二人的心思,却总是让人捉摸不透,我多年来也不曾理解。”
  “为什么是我?”夏祈愿不解,“刘记为什么要交给我,为什么我会是圣女,为什么我一出生,就被父母抛下?”虽然她不是那对夫妇的女儿,但是这具身体却是啊,血缘亲情无法骗人,就像她在不知这层关系时见到他们,都会有莫名的亲切感,他们又如何舍得这骨肉亲情?
  李白摇摇头,心疼的抚抚她的秀发,叹了口气:“将来,你亲自去问他们吧。”
  “我现在就去问他们!”夏祈愿坚定的说道,不只是为月祈愿讨一个公道,也不是去质问,她,被那个世界所抛弃的她,被无情的拖离那个世界的挚爱亲人的她,只是想要在这里找回失去的亲情,也应该代月祈愿尽人子之孝。
  “他们已不在那谷中了。”李白轻柔道,然后又猛然低声道,“岳明奇来了,有他在我就可以放心你的安全,为了不被他发现行踪,我不可离你太近,所以,我先离开了。”接着一个闪身,便不见了身影。
  “愿儿,”岳明奇大步走来,本是心急如焚,待看到夏祈愿忧伤的神情后却柔软了下来,轻声细语道,“我的小愿儿,你怎么了?”
  “明奇!”夏祈愿抬起隐约有些泪光的双眼,语气坚定的说道,“我要去山谷,你带我去他们在的山谷!”
  “山谷?”岳明奇隐约有些明白,但仍询问道。
  “是,”夏祈愿答道,“就是他们,我的父母所在的山谷!”
  岳明奇深深的看了她一眼,也没有多说,只道:“好,我马上带你去。”
  然后便配了马车,带了他的两名御前侍卫和陆甲陆乙,赶了马车向山谷方向而去。
  一路上,祈愿并不言语,岳明奇也没说什么,只紧紧的握着她的手,似要给她勇气般,坚定不移的在她身旁。
  留了陆甲和一名御前侍卫在林外,一车一骑进入了山谷。
  山谷还是那个山谷,依然是和风习习,彩蝶翩飞的世外桃源,年轻的学徒出来迎他们,一张张朝气蓬勃的脸。
  岳明奇制止了一名学徒向他行礼:“老师和师母在哪?”
  那名学徒愣了下,答道:“回皇上,师父不久前携师娘云游行医去了,不知此时到了何处了。”
  “真的走了?”夏祈愿在车里早就相信了这个结果,不禁冷笑道,“有没有说过什么时候回来?”
  学徒道:“这个,没有。”
  夏祈愿摇摇头,没有说话。
  让那学徒自行离去,岳明奇担忧的看着夏祈愿。
  “既然来了,我们就去湖心小筑坐一下吧。”夏祈愿开口道。
  “好。”
  湖面的风依然湿润带着水草的清香,湖水泛着微小的波浪轻轻而来。北方的山脉巍峨挺拔,大气天成,远处的山峰层峦起伏,横看成岭侧成峰,在迷蒙的雾气后隐露英姿。夏祈愿是北方人,这样壮阔的景色在从前总是能排解她心头的郁积的,可是今时今日,却丝毫也不起作用。
  岳明奇让两名侍卫守在湖心小筑的栈道终点,他紧随夏祈愿身后,走到了湖心小筑的平台。
  祈愿走过去坐在了平台边沿,双脚悬空,在水面一米处荡来荡去,偶尔水下游过一条小鱼,泛起一圈一圈的涟漪。
  岳明奇便也毫不犹豫的坐在了她的旁边,轻轻将她揽到了怀中。
  夏祈愿没有动,只是心底忽然泛起一种温暖,让她忍不住在这个怀抱中汲取更多的暖意。
  岳明奇低声言语,仿佛怕惊醒沉睡的孩子:“老师和师母定是有自己的原因,愿儿要理解他们。”
  “我知道。”夏祈愿低声答道,并伸出双手轻轻环住岳明奇的腰,将头埋的更深,“入宫之前那天,也是在这里,你们都是知道我在下面的吧,你为了让我知道真相,还差点顶撞了爹爹。其实,你早就知道爹的身份,姐夫也知道,是不是?那时我没有细想,现在才明白,我知道你从未想瞒过我,只是爹爹……”说着,祈愿忍不住流出泪来,浸湿在岳明奇的衣襟上。
  岳明奇感觉到怀中人儿的颤抖,紧了紧环着她的手臂,轻声道:“我一定会帮你找到老师的,愿儿。”
  夏祈愿轻轻抬了头,泪眼朦胧道:“为什么你不问我如何得知的?”
  岳明奇笑笑,抬起一只手温柔的拭去祈愿眼角的一滴泪珠,抚着她的秀发道:“愿儿想说便说,不想说我便不问。”
  一句话,仿佛催泪剂般,让夏祈愿一下子泪流满面。明奇他总是这么好,这么的包容,这么的安全,让自己安心的在他怀中哭泣,在他的保护下过轻松的日子。在宁城时的隐瞒,他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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