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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如雪深深地吸了口气,愤愤吼道:“百里紫苏,你给我等着!”
说罢,她转身便夺门而出。
当房门“砰”地一声关闭的时候,紫苏的身体微微地一颤,紧接着,便虚脱般放松下去。脸上挂着的、无懈可击的笑容也凝固了下去。现在的她,已然恢复了一个十四岁少女该有的无助与悲伤,她低下头,看向了油纸包中的点心。
点心,已经在紫苏的紧攥之下碎成了数块,再没有了方才美观的造型,也没有了香甜的味道。
一切都碎了
“青梅竹马什么的,最讨厌了!”紫苏说着,眼泪禁不住一滴又一滴地落了下来。
真的,青梅竹马什么的,最讨厌了,因为它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介入者的悲哀。
可是,谁会甘心做一个爱情故事的配角?
谁又有权利为了祭奠他们的爱情,而随意推出来一个人充当祭品?
李萤萱和百里林霜常数落紫苏善良,但其实她也有恶毒的一面呢。
“薛绍白,我恶毒起来也很吓人的,我告诉你!”紫苏恶狠狠地说道。
第344章 恨的种子(上)()
冯如雪恨恨地冲出门,在门厅的转角处看到了匆匆迎上来的雪柳。
“娘娘,您哭了?”雪柳瞧见冯如雪的眼睛又红又肿,不由得担心起来。
“本宫怎么会哭,”冯如雪不悦地瞪了雪柳一眼,又问道,“没有人看到我们来吧?无错小说网不少字”
“没有,”雪柳摇头,转头看现了倒在墙角的翠兰和小护士,嗤笑道,“这几个笨到家的丫头太好摆平了,一块手帕就给迷晕了。估计得睡上半个时辰才能醒。”
冯如雪扫了一眼翠兰等人,微微点头,道:“我们快走。”
雪柳点头,两个人立刻疾步走向威远侯府的后门。
然而冯如雪的前脚刚要迈出门槛,却顿住了。
“娘娘?”已然跨出门去的雪柳见冯如雪没有跟上,便不禁转过头,疑惑地唤了一声。
冯如雪看向雪柳,她犹豫了一番,终是坚定地道:“你先到马车上等本宫,本宫去去就来。”
说着,她转过头,匆匆地走向了正堂。
“这个节骨眼儿了,还去看他做甚么!”雪柳瞧着自己主子的背影,气得直跺脚,“处处都为了他,事事都为了他,这辈子就注定要裁在这人的手里!”
冯如雪这个时候哪里还顾得上去听雪柳的抱怨?她自是匆匆地朝正堂走去,今日所有的下人都集中在正堂,所以不论是长廊还是后院,都很是冷清。根本没有人留意到冯如雪,她就这样一步步地走向了正堂。
威远侯府的正堂热闹不凡,新郎官威远侯世子薛绍白手持酒盏,接受着贵客们的敬酒,一张俊郎的面容笑容满面,哪里还有平素里冷若冰霜的样子?
他胸前的大红绸花鲜艳无比,他的俊面因为愉悦和酒力的作用而微红,散发着异样的神采,让他显得愈发的英俊。
那是一种温暖而平和的英俊,就像多年前他与自己在一起时的模样。
过了这么多年,他终于再次露出了这样的笑容吗?
而这一次竟是为了另一个女人吗?
冯如雪的眼泪,簇簇地流了下来。她紧紧地攥着袖子,紧紧地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娘娘,我们快走罢,仔细一会来人!”雪柳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冯如雪的身边,她轻轻地拉了拉冯如雪的袖子,好说歹说,将冯如雪拉走了。
临行之前,冯如雪再一次深深地看了眼薛绍白。
绍白,你没有忘了我,是吗?
你一定不会忘了我的,我知道!
***
凤仪殿。
皇贵妃秦凤仪自坐在殿上,满面忧思。
手里的翡翠玉胆已经被她把玩得微微发热,而她,却还在不停地转动着它们,一下,接着一下。那叮咚作响的玉石撞击声音似她的心情般,忐忑不安。
旁边的贴身宫女宛晴担心地瞧着自己的主子,她知道皇贵妃娘娘到底在等什么,只是她要等的那个人,到现在还迟迟不归,真个儿是让人心焦。
就在这时候,太监顺元匆匆地奔了进来,他压低了声音,道:“启禀皇贵妃娘娘,薛婕妤回来了。”
秦凤仪的眼睛顿时一亮,她立刻站起身来,道:“快,快请她进来。”
话音刚落,便见冯如雪款步走了进来。这会子的冯如雪已然没有了先前的悲戚模样,她自是换了一件流彩暗花云锦宫装,头挽如意高髻,满面笑容,顾盼生辉,很是光彩美丽。
是的,在宫里,在外人的面前,她还有另一副面具和另一个身份。
是的,她是威远侯的嫡次女,正是当朝的三品婕妤,在宫里,她不姓冯,而姓薛,她是堂堂的薛婕妤。
“如雪,你看到他了吗?”无错小说网不跳字。秦凤仪看到冯如雪,竟不顾她身为皇贵妃的身份,立刻奔过来,拉住了冯如雪的手,急切地问。
冯如雪笑容得体,连连点头:“放心吧,皇贵妃娘娘,臣妾看到那个人了。今儿府上贵客满门,热闹得很呢。”
秦凤仪连连点头,又问:“那个百里紫苏,也见到了吗?他们两个看起来感情如何?”
冯如雪的心里狠狠一疼,唇边的笑容也僵了一僵,然而她终是镇定自如地道:“看上去,两个人是很般配的。百里姑娘出身名门,品性端庄,也会是一个好妻子的。”
“是了,应该是个好妻子。”秦凤仪说着,眼睛里竟渐渐溢上了泪水。以她的观察力,应该不会看错。那天在法华寺,冯如雪应该是故意刁难百里紫苏那个孩子的,但是那孩子却丝毫没有生气,也没有跟冯如雪一般见识,而是非常冷静地处理了那件事,让秦凤仪刮目相看。
秦凤仪当然知道冯如雪是个什么样的人,如果有选择,她是不会跟这样一个口蜜腹剑,为了向上爬而不择手段的女人为伍的。但是后宫的争斗有如危险的风暴,一旦稍不留意,就会被卷进去,粉身碎骨。而皇后的妒忌与敌意,也像是一把时时悬在秦凤仪头顶的利剑,没有同盟,没有帮手,没有跟自己同一条战线上的人,自己的处境是绝对堪忧的。
这是一个,经不起半点疏忽和迟疑的争斗世界,有着极为残酷的生存法则。秦凤仪是输不起的,因为她再不想自己的命运被人把玩于股掌之间,再不想只会流着眼泪苦苦哀求别人放自己一条生路。
想要不被人像棋子一样利用,首先要做的事,就是要学会下棋。
“如雪,本宫知道,你为了绍白受了很多的委屈,”秦凤仪由衷地说着,拉起了冯如雪的手,道,“你放心,等到一切尘埃落定之时,本宫一定赐给你你想要的东西。本宫,绝不食言。”
绝不食言吗?
冯如雪的心里充满了鄙夷与不屑,然而,现在的她毕竟还只是处于食物链的下方,她无法,也不能表现出她的不满与不信任。
毕竟,能让秦凤仪信任自己,才能保证自己在皇宫的地位与安全。
“臣妾惶恐,臣妾只是想替皇贵妃娘娘分忧。”冯如雪谦卑地说道。
正在这个时候,她们听到了门口的一声呼唤。
冯如雪转过头,脸色陡然大变。
第345章 恨的种子(中)()
冯如雪看到,在凤仪殿门口站着的,正是她最为害怕的人——晋王莫少玄。
莫少玄负手而立,一双细长的眼睛微微地眯着,笑意浓浓地看着冯如雪。
冯如雪的心下一紧,却也少不得给莫少玄行了一礼,恭敬道:“见过晋王。”
莫少玄微笑着点了点头。
“果真是血浓于水,今儿少琪缠着少玄玩了一天,两个人可是亲近得很。”秦凤仪笑呵呵地道。
闻听莫少玄跟自己的儿子玩了一天,冯如雪的脸色当时就白了,手,更是不由自主地攥紧了袖子。
“怎么,婕妤娘娘的脸色不太好,可是身体有恙?”莫少玄从鼻子里微微地冷哼出声,问道。
这绝不是关心的语气,冯如雪很清楚。于是她只是挤出了一个笑脸,道:“只是担心少琪打扰了晋王,着实过意不去”
“我和少琪都是自家兄弟,有甚么过意不去这一说。”莫少玄笑得毫无芥蒂,仅凭着这样的一张脸,真的很难让人想象得出他令人恐惧的另一面。秦风仪也是笑着点头,道:“是了,你总是说这样见外的话。对了,少琪呢?”
“在倚轩殿,许白天玩得太疯,这会子已经睡着了,乳娘在看着他。”
闻听自己的儿子平安无事,冯如雪不禁暗暗地松了口气,她自是朝着秦凤仪和莫少玄施了一礼,道:“那臣妾就先把少琪抱回去了。”
秦凤仪点了点头,莫少玄也只是微微点头,并没有说什么。
冯如雪又松了口气,转身走出了凤仪殿。
见冯如雪的身影越来越远,莫少玄的唇边绽出了一抹充满了讥讽的笑意,他转过头看向秦凤仪,嘲讽道:“母妃好像很是心神不宁的样子,莫不是因为今儿是威远侯世子大喜的日子,所以母妃坐不住了吧?无错小说网不少字”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秦凤仪怒叱道,“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说这些捕风捉影的话!”
“捕风捉影?”莫少玄哈哈大笑,“母妃,你管这叫捕风捉影?我看你分明就是掩耳盗铃!整个大商,整个朝廷,整个后宫,谁不知道母妃你那点光荣的过去?就连本王自己,都应该为我有这么一个好兄弟而感觉到荣幸呢”
“你给我住口!”秦凤仪怒不可遏,扬手便给了莫少玄一记耳光。
“啪”的一声清脆响,莫少玄的脸上立刻出现了一个鲜红的印记。
莫少玄的眼睛里闪过暴戾与愤怒,他咬紧了牙,猛地转过头来瞪住了自己的母亲。
“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以为只要我不说,你就可以闭上眼睛,高枕无忧地这个女人,继续当你的皇贵妃?哈哈,哈哈哈哈!”莫少玄疯狂而肆意地笑着,五官因为怒火而扭曲,目光因为疯狂而灼热,他愤怒地咆哮,“你从来就没有意识到你的过错和你所犯下的罪孽吗?你从来就不知道我顶着多大的压力,在怎样的嘲笑和奚落中长大的吗?到现在你还在任意妄为,真是丢尽了皇家的脸!”
“你说什么?”秦凤仪怔怔地看着自己的儿子,这一刻,她几乎都有些不认识他了。
“我说的话你听不懂,没关系,那我就说得再简单通俗一点好了,”莫少玄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他一步步走近秦凤仪,从牙缝里挤出来几个字:“待我坐上皇位之时,必是薛绍白的死期!”
“什么!”
这句话有如一记惊雷在秦凤仪的头顶炸响,她震惊地看着莫少玄,竟是半晌说不出话来。
莫少玄恨恨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母亲,转身大步走出门去。
“待我坐上皇位之时,必是薛绍白的死期!”
耳畔,一遍遍地响起莫少玄的话,秦凤仪的眼中,噙满了泪水,她颓然跌坐在椅子上,终是失声痛哭。
有些事情,绝不会以你的意愿而开始,也绝不会以你的意愿而结束。
莫少琪躺在床塌之上睡得正香,烛光怜惜地照耀着这个可爱的孩子,冯如雪瞧着自己儿子那圆圆的小脸,露出了欣慰的笑意。这是一个源自母亲内心深处的真实笑容,没有经过任何的掩饰和装潢。她慈爱地看着自己的儿子,伸出手,轻轻地抚住了他红彤彤的脸蛋。
“娘娘,让奴婢叫醒皇子罢?”守在床边的乳娘轻声地对冯如雪道。
冯如雪略略地迟疑了一下。
小家伙睡得太香了,冯如雪着实不忍心去叫醒他,而就在这个时候,身后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响。
一股不祥的预感突然笼罩了冯如雪,她转过头,赫然看到莫少玄出现在自己的身后。
此时的莫少玄脸色极为阴沉,怒气在他的脸上并未褪去,眼睛里的,尽是暴戾与凶残。
冯如雪下意识地打了个哆嗦,她没料到莫少玄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一颗心顿时悬了起来。
莫少玄冷冷地看了一眼乳娘,乳娘被莫少玄眼里的阴狠吓得全身一抖,立刻跪倒在地,给莫少玄行礼。
“滚出去。”莫少玄低喝。
乳母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冯如雪一眼,便奔了出去。
冯如雪有心想要喊住乳母,怎奈乳母跑得实在太快,出去的时候,甚至不忘把门给关上了。
冯如雪彻底感觉到了绝望。
是的,这是后宫,人人自危都来不及的后宫,任何一个主子都可以把奴才的命夺走的后宫。谁会不顾性命地去保护他人?就连她冯如雪也从来没有为任何人出过头,入宫这么多年,她除了踩着人的脊背往上爬,还真的没有做过一件好事呢
想到这里,冯如雪的心里,便是一片凄凉。
“你以为,本王今儿会放过你了,是不是?”莫少玄冷笑着,一步步走过来,“你方才还在暗自窃喜,以为今日逃过了一劫,是不是?”
“不,晋王爷怎么会这么说,”冯如雪赔着笑脸说,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一步,“臣妾哪里会像王爷想得那样不堪”
冯如雪的腿,碰到了床塌。她迅速地转过头,看了一眼睡得香甜的儿子。
第346章 恨的种子(下)()
不,绝不能在这里。绝不能在儿子的面前!
“王爷,我们出去说话罢。”冯如雪强迫自己露出笑容,向莫少玄走了过去。
“出去?”莫少玄嗤笑,他一把捉住了冯如雪的手腕,将她拉近了自己,“你想去哪儿?”
冯如雪的手被莫少玄攥得生疼,却不敢挣扎,只是妩媚地笑着,凑近莫少玄的耳畔,道:“当然是去个可以好好说话的地方”
“可本王觉得,这里就最好。”说罢,莫少玄径自将冯如雪推倒在床边。
“不,王爷,我们不能在这里。”冯如雪说着,立刻站起身来。
“少废话!本王想怎么样,根本轮不到你来说‘不’!”说着,莫少玄扭住冯如雪的手臂,用力一推,便将她推得扑倒在床塌之上。
莫少琪那圆圆的、可爱的脸庞近在眼前,冯如雪心头大骇,忙不迭转身,便要站起。谁知莫少玄扬手便是一记耳光,冯如雪顿时扑倒在地。
冯如雪的手被地面擦伤,渗出了血,她顾不得疼,便要再次爬起来。然而,还不等她起身,莫少玄便欺身上前,从背后扼住了她的脖子。
“在开始的时候,本王就告诉过你,这段关系一旦开始,就不会结束。除非本王玩腻了。”
话音一落,莫少玄的大手用力一扯,便将冯如雪的裙子撕裂开来。
锦帛破碎的声音让冯如雪又惊又恐,她急忙转过头去瞧向自己的儿子。
莫少琪还在睡着,那个单纯得有如一泓清泉的孩子,仿佛不知人世间的险恶,睡得那样香甜,那样的踏实。
眼泪,从冯如雪的眼中簇簇地滑落,她乞求着,哽咽着,颤声道:“王爷,求你,不要在这里。不要在这里啊!”
“闭嘴!”莫少玄扬手便是一记耳光,紧接着解下自己的腰带,腰部一挺,便进入了冯如雪。
疼痛、痛苦与屈辱一并袭来,冯如雪的泪如泉涌。莫少玄疯狂地挺进着,毫无怜惜,粗鲁无比,他用力地拉扯着她的头发,发出野兽般的嘶吼。这如撕裂一般的疼痛和耻辱让冯如雪几乎无法忍受,然而,她却紧紧地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一声哭泣与悲鸣。
烛火剧烈地摇曳着,红烛一滴滴融化,像流着无声的血泪。
躺在床上的莫少琪睁开了眼睛,那张圆圆的脸上,满是泪水。他紧紧地攥着被子,一双清澈的眼睛,被仇恨与愤怒染得血红。
***
红烛摇曳,满室光华。
紫苏坐在床塌之上,像是展柜里一个美丽到了极点的新娘娃娃。
洞房很静,时间,好像静止了一般。
如果有可能,紫苏真的希望时间可以静止,真的。
然而时间是不会静止的,正如这安谧也终将被打破一样。
一阵脚步声响了起来,门被推开了。隔着大红盖头,紫苏看到了缓走进来的薛绍白。
他的脸因为酒力的原因而微红,但神情却是极为愉悦的。大红的绸缎之花挂在他的胸前,让他显得喜气洋洋而又俊美不凡。
他走进来,将门关上了。
紫苏依旧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薛绍白走过来,看着他拿起秤杆,轻轻地挑起了自己的红盖头。
烛火温柔地摇曳着,映着眼前的一张秀美容颜。
薛绍白深深地看着紫苏,看着她那弯弯的眉,看着她清水一般的眼,看着她精巧的鼻,看着她桃瓣一样的唇。
他在看着她,可是她却没有看他。她只是低着头,垂着眼帘,望着地面。
薛绍白伸出手,轻轻地托住了紫苏的下巴,将她的脸抬了起来。
紫苏的视线,就这样缓缓地上移,落在了薛绍白的脸上。
“你哭了?”薛绍白怔住了。
眼前的紫苏眼圈微红,灵光四溢的眼睛里有着淡淡的水雾,那应该是刚刚哭过的痕迹。
“你可是想家了?”薛绍白的手指怜惜地摸索着紫苏的脸庞,低声问道。
紫苏一瞬不瞬地看着薛绍白,看着他那刚毅的眉,看着他那幽深的眼,看着他若悬剑般的鼻,看着他那棱角分明的唇。
洞房花烛,新婚之夜,上辈子,她曾不止一次地想象过这样的时刻,这辈子,她也幻想过可以在这样美好的一刻将自己的一生托付给真心真意地爱着自己的人。
可是
“什么会是你呢?怎么就会是你呢,薛绍白?”紫苏喃喃地说着,泪水,再一次溢满了眼眶,“我为什么嫁的人是你呢,薛绍白?这是为什么”
薛绍白的眼中写满了心疼,他俯下身来,轻轻地吻着紫苏的泪,在喉中发出低沉的呢喃:“放心,我会好好待你。”
他的吻,轻柔而又温暖,写满了他的柔情和他内心的怜惜。
他的吻,从紫苏的眼眸开始,慢慢地一路向下,在即将覆上那张樱桃般可人的唇上之时,那唇,却轻轻地开启了。
“如果一个人的心里已经有了一个人,就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