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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媒体记者特意跑一趟也得完成任务,采访不到王志闻,那其他稍微有点知名度的演员就成了他们的目标。
这年头还没有狗仔的概念,记者还算是个比较受人尊敬的职业,演员对记者的态度也不象后来那么粗暴,加之剧组对演员接受采访很也宽松。所以沾了王志闻老师的光,王大伦和剧组其他几个还算脸熟的演员接受了几次采访,也算在报纸上露了几次小脸。
在芜。湖拍摄期间一切都很顺利,未曾想来到省城拍摄的第一天就出事了。
这天拍摄的是罗阳到一家酒吧找宋涛报复,事先让梅英叫了一辆出租车在门口接应,结果宋涛上洗手间逃过一劫,而罗阳只打伤了宋涛的一个马仔,然后匆匆跳上出租车逃走。
因为酒吧地处闹市,加上这段时间报纸上有不少报道,剧组走到哪里都很受关注。那天拍摄的时候就有不少市民围观。
拍完室内戏,要拍罗阳逃跑的镜头,导演张建东跟王大伦还在酒吧里沟通细节,这时门外就传来吵闹声。紧跟着一名工作人员跑进来汇报,杨君跟一个出租车司机打起来了。
等到张建东跑出去,事态已经恶化了。门外围观的市民越来越多,那个挨打的出租车司机也不是省油的灯,通过车上的车载电台,叫人来帮忙,不到一会儿的功夫,酒吧门外的马路上就聚集了十几年出租车,把交通都堵塞了。
张建东见势不妙,赶紧把打人的杨君拖进酒吧,同时叫人跟当地公安部门联系求援。
事情的起因就是梅英接应罗阳需要一辆出租车,剧组工作在谈的时候,有几个出租车司机狮子大开口,自然就没谈拢。
其中有个司机没走,把车停在酒吧门口看热闹。但要拍罗阳逃走时,酒吧门口需要清场,这个司机又故意刁难,不肯把车挪走,言语中还有敲竹杠的意思。这一来二去,先是跟剧组的工作人员发生言语上的冲突,继而演变为相互推搡。
一个不小心就把架设在门口的摄像器材给碰坏了,这下那名司机想溜走都不行,剧组工作人员把他拉住要他赔偿。刚刚在里面拍完戏,在外面帮忙搬运器材的杨君也跑过来帮忙。
可能是杨君在剧中演宋涛有些入戏过深,再加上又是出租车司机先动手,身高马大的他就揪着对方一顿暴打,于是事态就发展到了现在这个地步。
“杨君啊,杨君,我说你有没有脑子,外面还有记者呢。今天这事肯定的曝光,你不怕影响,我还怕呢……”
气急败坏的张建东劈头盖脸狠狠骂了杨君一顿,虽说警察已经赶到了现场,但要把清场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何况刚才又有工作人员进来汇报,说是那个出租车司机恶人先告状,说是剧组的演员打人,还接受了媒体的采访。
这耽误拍摄是一方面,而且性格谨慎的张建东更担心的是这本来就是一部歌颂警察的主旋律的电视剧,一旦出现打人这种负面报道,对电视剧的影响不是一星半点,甚至都有可能会影响将来的发行。
这时候戏肯定是暂时没法拍了,但又不能走。没事可干的王大伦跟李辰两个找了一间包房,躲在里面玩杀关。
挨了一顿臭骂的杨君没多长时间也溜了进来。
“没事吧?杨哥。”李辰关心道。
“没事。”杨君不以为然道,“原本就是那帮司机理亏,****的还先动手,没让他们赔机器就算不错的了。”
“那外面散了没有?”王大伦问道。
“现在就是散了也走不了,两边都给堵死了,警察正在疏导交通呢,一时半会肯定没法拍。”
“听说还有媒体采访?”王大伦又问。
杨君嗯了一声,同时不屑道:“那些记者巴不得图事大呢,现在导演都吓坏了,怕影响不好,正在那儿跟记者做工作呢。依我看,怕个吊,那帮记者爱咋写就咋写呗。”
“导演也是怕影响不好,万一要是闹大了,对你也不好,不是?”李辰插话道。
“得了吧,我才不怕那些记者呢,他们要是敢乱写,老子就上法院去告那帮孙子!再说,反正我就剩的戏也不多了,等过两天老子被大伦打死了,就回京城。”
杨君是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旁边看的一时兴起,也要加入进来。杀关这种玩法最初是王大伦教会了李辰,玩玩打发时间的。后来李辰又教会了杨君,逐渐在剧组里流行起来。
“你们怎么没彩头呀?不行,没彩头不刺激,还是老规矩,一块钱一张牌,全关五十。”
……
这一拖就拖了大半天的时间,差不多快要到傍晚的时候,才把酒吧门口的堵塞疏通干净,张建东连忙抓紧时间,趁着天色还亮,把王大伦逃跑和李辰接应的戏给拍了。
至于打架那事,当地报纸第二天就有报道,少数几个无良媒体还用上某知名演员殴打出租车司机的标题来博眼球,虽然没有指名道姓,明眼人一看就是在影射王志闻,可怜当时王志闻老师压根就没在现场。搞的杨君很过意不去,还专门去找王志闻解释道歉了一番。
好在有省公。安厅这个大靠山,后续的负面影响被控制在最小范围,基本上没有扩散出去。虽说这件事还流传到了互联网上,但这年头深。圳一个姓马的小伙子刚刚开始创业;另一个姓马的,也是王大伦的老乡,到年底也才刚刚准备要回老家创业;至于那个创办某搜索的姓李的小伙子,眼下正在推销他的新书;陈天桥更是在某家信托投资公司当办公室主任。
所以,在这种时代背景下,网上一点点动静,根本不值得一提,影响极为有限。
……
王大伦出来带了两块电板,每天晚上都把电充足,拍戏的时候,手机不关机,只调成静音,拍完戏看看有没有电话打进来。其实打他手机的人不多,他主要是担心怕错过丫头的电话。
当初张远送到传呼机也还用着,偶尔也会有一两个传呼进来,主要都是些许久不联系的同学、朋友,或者就是早年间递简历、跑龙套时留下的联系方式,如今人家看他小有名气,主动找他约戏的。
这天,他刚刚开完一场戏,习惯性的看看手机,没有未接电话,传呼机上倒是有一条令他很意外的传呼。
自从拍完《雷雨》之后,他跟荣欣达基本上没啥联系,除了过年时给二李打电话拜个年啥的。二李也从未主动联系过他,而今天收到的这条传呼,尽管号码很陌生,但显示的名字却是“李晓婉”。
“晓婉姐,不好意思,刚才我在拍戏,您找我有事?”
“大伦啊,打扰你了,实在不好意思,你现在方便说话吗?”
电话那头李晓婉显得很客气,不过听声音似乎还很疲惫。王大伦早就听说她们公司如今正在拍一部号称史诗巨片的长篇电视连续剧《大明宫词》。据说投资还创下了国产电视剧的记录。
“没事,没事,您说。”王大伦拿着电话走到外面楼道里,道。
“是这样的,我们现在正在拍一部电视剧,叫《大明宫词》,里面有个角色,挺重要的,对演员的演技要求很高,绍红选来选去还是觉得你最合适,想请你客串一下。就是戏份不太多,你也不要嫌弃。”
“哪能呢,晓婉姐。”王大伦连忙道。
虽说他在当初拍戏时对二李在某些方面的行事不太认同,但当初毕竟她们给他过机会,提携过他,这份情他是领的。可他现在正在拍戏,而且还在千里之外的合。肥,只能抱歉道:“只是晓婉姐,我现在正在拍戏呢?”
“哦,这个倒是不着急,按照我们这儿的拍摄计划,这个角色的戏份开拍的时间在十二月底。如果你能来帮忙的话,就算提前跟你打个招呼。”李晓婉客气道。
王大伦算了算,十二月底离现在还有一个半月,到时《刑警本色》肯定已经杀青了,老贾的那部《站台》,到现在都没消息,冬天开拍的事肯定悬。至于答应张远当《过年回家》副导演这事,到时临时离开几天倒也问题不大。
“晓婉姐,其实冬天我还有一部电影,不过现在看来电影有可能要推辞开机。另外,我还得征求一下公司的意见,我明天给您准信,您看行吗?”
王大伦说的很诚恳,他是真心想还当初二李提携自己的人情。
“行!”李晓婉回答的很爽快,紧跟着又诧异道:“你签公司了?哪家公司呀,什么时候的事?”
“哦,就前两个月,签的是新宝源公司。”
“原来是赵宝岗的公司呀,恭喜了。那行,那我就明天等你电话。”
……
第一百章 挑战()
涿州影视城,大型古装电视连续剧《大明宫词》正在紧张的拍摄。
巍峨的宫殿,肃立的武士,手拿拂尘的内侍,一个头戴花冠,披着一件羽毛衣服的小女孩站在宫殿门口,她噘着小嘴,眼睛灵动,她搞不懂为什么刚才最疼自己的弘哥哥对自己会爱理不理的。她看看宫殿里,又看看弘哥哥离去的背影,一副懵懂的样子,煞是可爱。
“卡,过。”
李绍红很满意这个扮演少年太平公主的演员,她虽然不是科班出身,却很有灵气,很聪明,把她想要的少年太平公主的活泼、灵动、无忧无虑展现的淋漓尽致。她不由表扬道:“小逊,不错,继续加油。”
“谢谢导演。”
相比她清纯的相貌,声音却有些沙哑。
“休息二十分钟。”
话音刚落,现场一顿是一片噪杂,那些刚才还站的很整齐的太监、武士,一个个东倒西歪的坐在走廊的台阶上,自己给自己捶腿按摩。
拍了一天的戏,体力和脑力的透支让李绍红很疲倦,旁边的助理赶紧拿过来一张躺椅,让她躺下。
大殿旁边一间厢房的门打开,李晓婉从屋里出来,坐到刚才李绍红的导演位子上,很熟练的操作着监视器,看了一遍刚才拍过的片段,嘴里啧啧称奇,道:“你说这姑娘,大概快二十五了吧,怎么还长的跟根小葱似的?真让人羡慕。”
李绍红闭着眼睛道:“这丫头不但长的好,还聪明,演技也不错。我看要不咱们公司把她签下来算了。”
李晓婉又仔细看了看监视器里定格的特写,点点头道:“嗯,是不错。待会我就跟她谈谈。”
“这么急啊?”虽然很清楚自己的闺蜜兼合伙人是个急性子的脾气,但李绍红还是笑道。
李晓婉摇摇头,叹气道:“不急不行啊,现在眼看一家家影视公司都在开起来,竞争是越来越激烈了。刚才我跟王大伦打电话,听说他现在已经签了赵宝岗的新宝源公司了。原本我还想签他来着。”
“他这几年进步是挺快的。对了,客串那事,他答应没有?”
“他现在正拍戏呢,手头还有部电影,不知道时间上会不会有冲突,明天给答复。”李晓婉道。
李绍红点点头,沉吟道:“那个角色,我想来想去还是觉得他合适。也怪我,要是早点跟他打招呼就好了。”
……
“老贾,你把本子下来没有?这都十一月了,咱这戏今年还能不能开机了?”
吃过晚饭,王大伦给老贾打了个电话,这货一直没个确切的回音,这都影响到他的档期安排了。其实从他内心来讲,还是很希望老贾能告诉他,剧本下来了,冬天照常开机。这毕竟是电影啊!且还是老贾呕心沥血的作品。
而可惜电话那头传来的声音有气无力,甚至还透着丝颓废。
“本子还没下来,我已经回京城了,想找找关系到局里去问问。不过,不管结果怎么样,今年开机肯定是来不及了。”
“那你也不早说!”
王大伦很失望,也很愤怒,尽管他心里清楚这愤怒并不是冲着老贾的。
电话那头的老贾似乎也清楚,长长叹了一口气道:“现在这情况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上影厂那边也在努力。要是实在不行,只能找北影厂了,当初他们也邀请过我。”
王大伦只能道:“那行吧,你自己也悠着点。”
挂了电话,他感到心里十分憋屈,这种憋屈就象当初张远在机场被扣,而他却一点办法都没有一样。
跑到阳台抽了根烟,平复了一下情绪,看看时间尚早,又跟自己的老板兼经纪人丁姐打了个电话。
“行啊,没问题。既然是客串,那公司就不插手了。”丁姐很爽快。
但王大伦一听连忙道:“丁姐,别介。我虽然没跟公司签合同,但我就是公司旗下的艺人,咱们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呵呵,行啊,那你跟她们说一下,约个时间,我跟她们把合同谈一下,签了。”
“哎,谢谢了,丁姐。”
知恩图报,投桃报李,按规矩办事,这是王大伦踏进这个圈子,就给自己立下的信条。
既然老贾那里有了准信,丁姐那边也通了气,他索性就不等明天了,直接打电话过去跟李晓婉说了一下,并且约好下星期一签合同。至于片酬啥的,他现在也不用关心了,毕竟哥现在也是有经纪人的卡司。
“对了,晓婉姐,我在戏里演个啥角色?”最后,他还好奇地问了一声。
“哦,是薛怀义。戏份不多,大概就两集,剧本我就交给你经纪人了,到时你有空再好好看看。”
“行,谢谢晓婉姐。”
不管是上辈子还是本尊的记忆,王大伦都对薛怀义这个名字很陌生。唐朝,姓薛,他唯一有印象的就是评书人物中三箭定天山的薛仁贵,樊梨花的老公薛丁山和反唐的薛刚,这薛家祖孙三代。
至于薛怀义是何许人也?他想大概也是个武将吧。
第二天,杨君的戏终于杀青了,因为他被王大伦和周诗万手下头号马仔马卫东一顿乱枪给打死了。
话说这场戏拍的实在让他不舒服,脑子里无数个为毛:为毛一个在押犯人会在探望女友的时候身边的警察会听这个犯人的吩咐去打电话,没有人看守,万一犯人跑了怎么办?而且堂堂一家大医院的住院大楼里居然连部电话都没有,警察需要下楼去打电话,以至于王大伦和马卫东能够轻易得手,都逃到楼下了,警察才出现。
为毛威力强大的五四式手枪,在近距离射击时,趴在女朋友身上的杨君被打的满身血窟窿,而他的女朋友却连跟毛都伤着……
带着无数个国产电视剧的为毛,送走了杨君,王大伦脱下西装,换上病号服,迎来跟王志闻老师的对手戏。
其实一开始他对王志闻细胳膊细腿的,能不能演好一个冲杀在第一线的刑警队长心里是有疑义的。就比如穿警服,他穿警服永远比不上陈大伟、常龙那样英姿飒爽,甚至都比不上王魁荣有气势,有点那种穿龙袍都不象太子的感觉。
可能他自己也清楚自身的缺陷,除了刚开始的几场戏他穿警服之外,以后的戏基本上全部是便服。刑警嘛,穿便服也说得过去。
但当王志闻站在镜头前演戏的时候,你就会发现这个论长相没有道明叔帅气,论气势没有姜闻那样充满激情的人,但他又偏偏为什么就能跟这两人齐名,成为国内男演员中的翘楚?
无他,唯演技耳!
演员演戏不单单是全靠剧本,编剧没有演戏的经验,他不可能在剧本上面面俱到,甚至连忙动作都刻画出来。
一句台词,需要什么动作,什么眼神,什么表情,说话的语气等等,这些都需要演员自己去琢磨,去刻画。
王志闻在演戏的时候,王大伦发现他的小动作特别多。比如卷卷袖子,抹抹嘴巴,撩撩头发,叉叉腰;走路的姿势也各有不同,时而轻快,时而沉重,时而急促,时而缓慢。而偏偏这些动作不但看上去十分的自然,而且配合他的表情又跟剧情十分贴切。更别说他的台词功力,在国内绝对算得上是首屈一指。
正是他的这些演技弥补了他在形象上的不足,在观摩他的表演,王大伦有时甚至觉得自己在不知不觉中被他带进戏中,感觉眼前这个瘦弱的男人就是一个刑警队长。
所以当有机会能和王志闻老师演对手戏时,王大伦第一次有种紧张的感觉,但相比紧张,他又觉得更加兴奋。如同一个武学爱好者,在面对一位真正的武林高手,明知不敌,也要较量切磋一番。
第一百零一章 不落下风()
武警医院。
这里戒备森严,对外封闭。不但能给剧组提供最大程度的方便,还能让剧组在拍戏时免受打扰。剧中所有涉及到医院的戏,都在武警医院完成。
萧文和罗阳的交锋是戏中的一个高潮,张建东不敢有丝毫的马虎,他嫌住院大楼的光线不是太好,特意把病房设在花园旁边的一排朝南的平房里。医院为此还特意收拾出两间用于剧组拍摄。
新布置的病房里四面落白,病床、床头柜、橱窗、靠窗的写字台也都是临时摆进来的。机位两个,一个正对躺在病床上的王大伦,一个对着门口方向。张建东和监视器则龟缩在病房镜头外的一个角落里。
“action!”
王大伦躺在病床上,旁边坐着一个看守的警察。他从被抓到现在已经好几天了,直到昨天晚上才告诉他今天萧文要来对他审讯。
这场戏王大伦在心里已经走过无数次了,罗阳此时的心态很容易就能理解,他杀了这么多人,一旦被抓,等待他的结局只有一个死字。所以他从一开始就抱着绝不开口的信念,这样不但能在道上留下一个好名声,同时也能让家人免受牵连。
他知道萧文很厉害,但这次被抓住让他很不服气,临死前他还想见识见识萧文还有什么别的手段,他就是想看看萧文拿自己毫无办法,气急败坏的样子。
此时萧文还没到,他正百无聊赖的看着自己打着点滴的手,同时也在欣赏这只手给自己带来的荣耀。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萧文带着省厅的王处长和江州公安局副局长张平走进来,王大伦连忙把手缩进袖子里,十指交叉,靠在床头,装出一副老神道道的样子。
看守的警察连忙站起来,王志闻朝他点点头,然后盯着靠在病床上的王大伦一声不吭。屋里的四个警察,只有王志闻是一袭便服。而且尽管在戏里他不穿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