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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不负吐血——戚判官,判官啊!
以后她见了十殿阎王,都是要自称“小判”的啊!
楚江王看着她一副想要吐槽的表情,也不再多说什么,领着鬼差离开。
一看没有碍事的人了,戚不负扬了扬手,鬼气四散,又换回一身妖艳红色衣裙,然后走到钟夙身边,挽着他的手臂,说:“相公,那个老不死的和你说什么了?”
她的触感,的确是越发真实了几分,仿佛肌肤都变得不一样了,一想到这里,钟夙便觉得心中有种难明的东西躁动不安。
她努了努嘴,再次问道:“楚江王到底和你说了什么啊?”
钟夙回过神来,脸色有些不对,想起她的问题,他沉默片刻,说:“鬼王的事情。”
“九渊,九渊的什么是事情?”
“有种东西,可以帮助我们快点找到鬼王丢失的魂魄。”
“还有这好东西?到底是什么东西?”
“冥界后戒。”
戚不负沉默。
钟夙说:“三魂之一,有一魂代表着鬼王的本来面目,也就是说,那一魂是带着王戒的,后戒可以和王戒之间产生呼应,后戒离王戒越近,发出的光会越来越亮,只要找到天魂,就可以用两魂感知剩下的一魂。”
后戒,九渊未来的另一半,冥界之后拥有的戒指,戚不负一直没有见过这枚象征着身份和地位的戒指,九渊也从来都没有拿出来过,所以让戚不负一直很怀疑,冥界真的有所谓的后戒吗?
钟夙见她想的入神,有些不高兴,却带着一点赌气的意味一般,问道:“很好看的戒指,你要试试吗?”
戚不负回过神来,摇了摇头,说:“我只是很好奇,后戒长什么样子……”
钟夙挑眉:“好奇,有多好奇?”
她终于察觉出他话语中的意味,不知道如何回答这个问题,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一样,说道:“那个,我们还是早点回去吧,不是说那个阵法有时间限制吗?”
钟夙也随着作罢,缓缓蹲下,食指划动。
第147章 冥界后戒()
戚不负低头一看,发现他现在画的阵法和景城家里那个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这个是完全逆向的画法,如同一个字,完全不同的两种写法,一种是顺着一笔一划写,一个是倒着一笔一划写。
她有些惊讶,这只天师到底是怎么做到了:“相公,你经常用这个阵法吗?”
钟夙一边落下最后一笔,一边说:“不,这个阵法只是在书上见过它的样子,用的话,这是第一次。”
戚不负愕然:“第一次?是怎么做到顺向思维转化为逆向思维的?”
他的脑子里是灵活到了什么程度?
钟夙还未回答,身影便消失在了她面前绝世小萌妃ad;。
戚不负沿着黄泉路,飘离冥界,不远处,一黑一白两个身影牵着一行新鬼,一边扬着招魂幡,一边往冥界走去。
白无常扶了扶自己的帽子,看着缓缓消失的身影,说:“诶,小黑,那个是戚戚吧?”
黑无常甩了甩手中的铁链,说:“是戚戚吗?戚戚怎么回来了?”
白无常面露不满:“回来了也不和我们打声招呼,走的还这么匆忙……”
黑无常:“最近就是这个样子,一个个都神经兮兮的,十殿阎王也是……”
白无常:“他们这是密谋大事呢……”
黑无常:“大事小事关我们屁事……”
白无常立刻反驳:“诶,别一口一个我们,你是你,我是我,我和你可不一样,我可是很关心冥界大事的。”
黑无常抬头望天,无语。
身后的一路小鬼躁动起来,黑白无常几乎是同时回头,带着森然的气息望了那些小鬼一眼,顿时惊得新鬼怯弱埋头。
白无常暗自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继续往前走。
一切表象都不能代表现实,就像有生命的一切生灵都善于伪装一样。
虽然什么都没有刻意去了解,他们也还是能够感觉到,总有一些什么在悄然变化。
戚不负回到公寓的时候,天已经微微亮了起来。
钟夙收回画在墙上的金色法阵,从身上拿出一个精致的小木盒,放在茶几上,然后脱下外套,忍不住低头闻了闻自己的衣服,随即皱了皱眉头。
戚不负悄悄打量着他的举动,有些怀疑他是不是想要闻出冥界彼岸花的味道……
话说那种味道真的能够被他们带到这里来吗?
钟夙将外套扔在沙发上,然后走向书房。
戚不负立刻将目光放在了他拿出来的那个小木盒上,因为心中强大的好奇心,还是忍不住悄悄走了过去,拿起盒子,正准备打开,便听到钟夙的声音传了过来,他一边走,一边说着:“我去帮你买几套新衣服,以后用得着。”
她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放下盒子。
钟夙停步在书房门口,犹豫一番,转身看向她,说:“楚江王说,这个后戒,只有遇见了那个命中注定的鬼后,才是发生变化,只有命中注定的那个鬼后才能戴上这枚戒指,戴上之后就再也取不出来了,戚戚,你要试试吗?”
说完这句话,天师大人便不得不再次相信,原来撒谎真的是可以脸不红心不跳的事情,他承认,自己又忍不住卑鄙了一次……
事实上,十殿阎王所说,完全不是这个意思,这个“后戒”,只有在和戴着“王戒”的鬼王两情相悦的人或者鬼,亦或者其他生灵的手上,才会变成戒指的模样,而且也没有永远也取不下来这一说异世之逍遥修神全文阅读ad;。
他只是不想她去碰而已。
不出所料,戚不负收回了,一脸讪笑:“为什么要试呢?有什么好试的呢?戚戚不试……”
钟夙点了点头,转身走进书房。
戚不负坐在沙发上,犹豫了很久,还是没能忍住,伏着身子,悄悄打开了木盒,木盒之中,精美的玉戒稳稳地放在中心,玉戒内壁刻着复杂的文字,精致的玉戒之上,镶嵌着一颗深紫色的怪异宝石,象征的高贵非凡,与九渊的王戒相互呼应。
戚不负记得,九渊的王戒之上,也嵌着这么一颗宝石。
九渊处处护她,甚至不惜将王戒给她,当时她就好奇了,九渊之所以没能给她后戒,就是后戒并非谁都能戴着吧……
她伸出手,指尖点了点那块玉,心中忍不住颤颤的。
一秒,两秒,三秒,那块玉还是没有变化。
事实证明,她和九渊还是不合适的——如果属于她,后戒会变成适合她的形状。
她试一试,纯粹是因为好奇而已,她可不想这块玉真的变了形状什么的。
戚不负缩着身子,将盒子盖好——不管怎么样,这东西不会是她的。
连绵不断的雨水终于停了下来。
景城的空气突然变得分外清新。
戚不负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正在厨房里忙活,一边喝着小曲,一边做饭。
她终于体会到了十殿阎王十八判官的那种感觉,尽管不是人类,却也和鬼不一样,自从变成了所谓的第十九位判官之后,她身上的煞气似乎都消失了,鬼气如果不掩饰的话,倒是比以往更重了。
她做着饭,忽然想起了神尾和辉曾经和她说过的话,可以变成了介乎于鬼神一样的存在,也许就能免疫镇邪印的伤害了,想到这里,她就忍不住想要试一试。
门口忽然传来了“叮咚叮咚”的门铃声,坐在客厅沙发上的钟夙放下手中的书,缓缓起身,走到门口,开门。
钟熙背着一个包,略显疲惫地弓着身子站在门口,见到自家堂哥的一瞬间,立马精神了起来:“楚渊堂哥……”
钟夙示意他进来,淡淡地说:“进来再说吧。”
虽然他这么说了,钟熙还是迫不及待地问了他一句:“好好的,又叫我过来干嘛?”
钟夙皱了皱眉头,看了站在厨房的戚不负一眼,拉着他走进书房,关上门的同时,随手画了一张隔音符贴在门后,然后面无表情地靠在门边。
钟熙看着他那张死人脸,拧着眉头,将身后的背包放下,不满地看着他,简直是恨不得将他壁咚到角落里了——虽然他并不敢真的这么对待自家堂哥。
第148章 佛跳墙()
钟熙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什么东西,弄得神神秘秘的?”
钟夙很无奈,他还是没有做好让戚不负知道的准备,也许是不想让她觉得自己很狼狈,也许不想她同情可怜自己,重重原因,让他想不到要如何告诉她罪恶之躯ad;。
他不耐地说:“堂哥,你有什么屁不能快点放啊?”
钟夙瞥了他一眼,说:“你是迫不及待想要闻了?”
钟熙语塞,果然人不能比谁更贱。
钟夙无奈地吐出一口气,说:“我看不见了。”
钟熙怔了怔,随后伸出手在自家堂哥的面前晃了晃,说:“我很好奇,到底是堂哥你今天没吃药,还是我没吃药?”
钟夙一把拍开他的手,一脸认真:“我没开玩笑,我看不见鬼了……”
钟熙愕然:“看来你是真的没有吃药。”
钟夙懒得和他废话,直接说道:“取回斩妖剑的事情要趁早,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钟家王牌天师的位置是你的,玉书,日本的行动,不能没有你,虽然这次的对手是人,但是看不见鬼的我,连自己都没办法相信了。”
失去阴阳眼,便是失去了基本的信心,很多事情,他都做不到了。
见他这么认真的模样,钟熙差点没吐出一口血水来,他支支吾吾地说:“堂,堂哥,你确定你今天起来的时候吃了药吗?”
钟夙按了按眉心,说:“是,和我们在东南亚那次,翡翠恶魔有关,它在我的意识里留下了诅咒,封住我的阴阳眼,就算用其他方法开眼也不行,如果取下阴阳婚戒,我连戚戚都看不到,玉书,你明白吗?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
看不见鬼了?还开不了眼?自家堂哥身上怎么可能发生这么囧囧有神的事情?
钟熙除了愕然还是愕然,始终有些难以置信,但是自家堂哥这种性格,是绝对不会和他开这种玩笑的——这么说来,是真的了?东南亚那件事情之后,他真的看不到了?
钟夙看了他一眼,说:“别用这种探寻的眼神看着我了,这件事是真的,玉书,这一次,我需要你的帮忙。”
钟熙正想说点什么,书房之外便传来了略显疑惑的女声:“夙夙,刚才是谁来了?”
钟熙满头黑线:“夙夙?”
原来自家堂嫂是这么称呼自家堂哥的……
钟夙有些尴尬,他清了清嗓子,有些深意地看着钟熙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打开书房的门,撤下符咒,缓缓走了出去。
钟熙跟了上去,离开书房,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某只女鬼,不由得愣了愣,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这次相见的女鬼,看上去似乎漂亮了一点……
戚不负的视线在两人之间流转,不明白两个家伙闷在书房干嘛,更疑惑的是,为什么出来之后,两人的表情都有些怪怪的,就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一样。
两个男人,能够做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对,两个男人能够做的事情是什么?
艾玛,某只女鬼邪恶了。
只能怪钟熙熙长得太受了……
不过,两人貌似是有血缘关系的兄弟来着终极龙血最新章节ad;。
突然过来的钟熙刚好赶上了今天的午饭,戚不负做了一道“佛跳墙”。
看似混乱的“佛跳墙”却在她手中做出了崭新的鲜嫩的气息,色香味俱全,戚不负说,这么完整详细的做法,是她一百多年前,光绪时期,从皇宫里学来的。
死的时间太长了,做了那么久的鬼,百无聊赖地学了很多东西,不管有用没用。
钟熙的心情也不由得轻松了起来。
戚不负说:“其实关于这道菜,有个说法,曾经有一个新媳妇,嫁了一户人家,因为当地的风俗是,在出嫁的第三天,要亲自下厨露一手茶饭手艺,侍奉公婆。这个新媳妇,是个富家女,出嫁之前,娇生惯养,不学习下厨的功夫,于是出嫁之后非常苦恼,她的母亲就把家里的山珍海味都拿出来做成各式佳肴,用荷叶包好,告诉她怎么烹饪,然而这个新媳妇竟然在关键时候将所有制作方法全部忘光,情急之下,就将所有的菜都倒在了一个酒坛子里,盖上荷叶。第二天浓香飘出,合家赞不绝口,和尚闻到了,也禁不住香味的引诱,跳墙而出。”
钟熙怔了怔,这只吃饱了没事干的女鬼,看样子真是学了不少东西。
钟夙沉了沉脸,看着完全不当回事的自家堂弟,心情莫名堵,他说:“这道菜的说法不是这个,分明是说,一群乞丐每天提着陶钵瓦罐四处讨饭,把讨来的残羹剩菜倒在了一起烧煮,热气腾腾,香味四溢,附近寺庙的和尚闻了,禁不住香味引诱,偷偷跑出来大快朵颐。”
钟熙笑了笑,没有说什么,默默扒饭。
自家堂哥的阴阳眼本就是天生的,那种诅咒,总有解除的方法——事实证明,他钟熙对钟家来说,还是相当重要的,对钟夙来说,也非常重要。
戚不负坐在餐桌前,托着下巴看着他们,向来耐不住性子的她,视线还是习惯性地流转着。
钟熙突然造访,钟夙什么都没有问,很显然,是钟夙叫他来的。
真以为她不会想么?个个都以为她傻呢?
钟熙再次住了下来,两个男人心照不宣。
月色清凉,冷风阵阵。
戚不负拉上窗帘,靠在墙壁上,看着正准备睡觉的男人,轻轻咳了咳:“嗯哼。”
钟夙依旧自顾自地躺好,转头看了她一眼,说:“怎么?”
她开门见山:“钟熙熙怎么又来了?”
钟夙沉默片刻,持续性撒谎中:“马上要去日本了,取回斩妖剑,让他过来帮忙。”
面瘫的优点是什么?那就是撒谎撒的一脸理所当然,脸不红心不跳。
戚不负不说话,钟夙是什么人,她还是明白,既然早前让钟熙走了,就不会临时突然改变主意,他有他的自信,自有他的骄傲,向来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应该不可能做出这种事情,直觉让她认为,钟夙在骗人。
不,骗鬼。
第150章 到底东京,地铁遇美男()
虽然说,钟熙上次把他坑的挺惨,但是他还是没有办法后悔,为他挡下那个诅咒了——要是自家堂弟这样的人,遇上的那样的事情,真的很有可能会崩溃吧,他把自己的骄傲看的那么重要。
离开机场,两人打车来到酒店,暂作休息。
到达酒店之后,戚不负便溜达了出来圣堂之眼最新章节ad;。
钟夙和钟熙一边整理着东西,一边商量着要怎么做。
钟熙点了一根烟,顺手递给钟夙,说着:“稍微大一点的阴阳师家族在很多地方都有分部,其中有好几个,总部都在东京,虽然不是谁都知道,但是天黑之后问一问孤魂野鬼,肯定什么都能够明白。”
和鬼怪打交道的他们,了解鬼怪,反之,了解他们最多的,也是鬼怪。
钟夙看了他递过来的烟一眼,犹豫一瞬,还是接了过来,拿出打火机,默默点燃,他很少抽烟,也不喜欢,但是不知道为什么,现在的他,真的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浅藏焦灼。
戚不负有些惊讶,惊讶之余随即是释然,尽管没有怎么见到钟夙抽烟,但是她可是清楚得记得,这个家伙身上常备防风打火机来着,他是抽烟的吧?
好吧,毕竟男人……
天即将彻底黑下来的时候,他们按照计划,分为两路,暂时打探打探情况。
戚不负很好奇的是,为什么钟夙没有和自己一起,而且选择了和钟熙一道,虽然有点不高兴,但是也没有因此多说什么。
钟熙终于见识到了,钟夙的“看不见”到了什么地步,一路上所有的孤魂野鬼,哪怕是从他身边飘过的,自家堂哥都毫无反应。
他不得不承认,那个诅咒有多么可怕。
戚不负独自游荡在街头,穿着一身崭新的日式连衣裙,她一边走,一边不满地拉扯着,这身衣服对她来说,还真的有点紧,她比较喜欢宽松一点的。
街上人来人往,一贯热闹非凡。
虽然听不懂周围的人在说的话,但是她还是充满好奇地四处闲逛着。
直到临近子夜时分,行人才相继散去,她也开始关注那些四处游荡的孤魂野鬼。
戚不负提着包,视线随处转着,四处观望。
一个地铁入口处,台阶之上,蹲着一个披散着头发的女人,穿着一件睡衣,肌肤如同白纸一般苍白,身上散发着淡淡的阴气,看上去是一只游荡了许久的女鬼,没什么煞气,应该没有害过人。
戚不负看了看四周,没有发现什么人,于是悄悄隐了身形,和那只女鬼一起坐在台阶上,抱着膝盖,看了她一眼,不用开口,鬼气悄悄探入她的身体里,将自己的意识传达给她。
鬼有鬼的好处,那就是她不需要懂多门语言。
“听说过神尾家吗?”
女鬼缩了缩脖子,点了点头。
“你能带我去那里吗?”
女鬼摇了摇头,然后不管戚不负怎么问,她都没有任何反应,始终一动不动,苍白的脸上带着一点哀伤。
戚不负知道,这是这只女鬼的哀伤,这只女鬼在结婚一个多月之后,死在了浴室里。
脚滑,刚出浴缸,便滑倒了,刚好撞在浴缸壁上,摔死了沉天录最新章节ad;。
之所以没有煞气,也是这个原因,这只女鬼属于自然死亡,而始终没有去投胎,大概是因为心中还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留恋吧?
问了许久,这只女鬼也没再搭理她,戚不负无奈,只好作罢。
到凌晨三点的时候,她已经用这种方法问了许多只小鬼了,但是个个反应都差不多,似乎没有人愿意把答案告诉她。
东京地铁站内,已经一个人都没有了,然而白亮的灯光始终照耀着。
戚不负默默走在地铁站内,不知道钟夙那边情况怎么样了,正准备拿出手机给他打个电话问一问什么的,轻缓沉重的脚步声便响了起来。
她顿时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