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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捂住嘴,一脸惊讶地看着那个牌位,说:“这……这个是什么……”
男人匆忙安慰她,拍了拍她的肩膀,说:“虽然有些诡异,但是别怕,说不定只是钟先生去世的长辈的灵位呢……”
女人眨了眨眼睛,视线落在那个并不算旧的牌位上,她吸了一口冷气,说道:“那上面有字呢……”
男人微微一怔,犹豫一瞬,还是走了过去,看着那上面的字,一个字一个字地念道:“亡妻戚不负之灵位……”
念完之后,他就猛然发觉不对了:“亡……妻……”
女人转念一想,顿时一脸愕然:“亡妻,不就是……”
这位高人他老婆死掉了啊,那接待他们的钟太太是谁?
男人倒吸一口凉气,静默半晌,出声说道:“意思就是……那个女人,是鬼么……”
女人拍了拍自己的胸口,说:“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鬼么?”
男人想了想,说:“鬼都是没有影子的,看看她就知道了……”
话音一落,转身之际便不小心碰在了灵台之上,两人的心跳顿时都漏掉半拍。
然而,察觉到这边状况的某只女鬼瞬间飘了过来,站在他们面前,巧笑嫣然地看着他们,幽幽问道:“两位在这里干嘛呢?”
男人吓得脸色都白了,他匆忙摆了摆手,说:“没干什么,没干什么……”
女人一脸惨白,她低头往戚不负脚下看去果然,没有模糊的黑影。
她没有影子。
一想到这里,她便忍不住尖叫一声,眨眼间晕了过去。
男人看着她,惊愕的表情已经僵硬了,索性也跟着晕了过去,倒在了灵位之前。
戚不负叉着腰,看着吓得魂都没有的两个人,一脸鄙夷:“嘁,姑奶奶还什么都没有做呢,就都躺着了!”
她正准备转身,懒得搭理他们,开门的声音便传了过来。
戚不负微微一怔,还未反应过来,钟夙便打开了门,走了进来。
她转头看着他,立马高兴地扑了上去,挂在他身上,说:“相公你回来了啊!”
钟夙轻轻按着她的肩膀,将她从自己身上扒下去,面无表情地看了她一眼,忽然说道:“在家做了什么?为什么,会有其他人的气息?”
。。。
第93章 接受委托()
戚不负得意地笑了笑,趴在他背上,再次挂在他身后,一脸无所谓地说:“因为有人类啊,有两个陌生人找你呢……”
钟夙蹙眉,听到她说出这句话,看着她这种笑容,他的心中便有了不祥的预感了。
他走到房间门口,看着躺在地板上的两个人,脸色有些阴沉。
戚不负从他身上跳下来,干笑起来,说:“是他们自己要跑到自己来看这个东西的嘛,然后自己吓晕了,夙夙,我真的什么都没有做的……”
钟夙沉默。
她继续说着:“他们说,他们的儿子中邪了,一个叫做七阙的男人给他们指点方向,让他们来找你帮忙的。”
钟夙转头看了她一眼,说:“七阙?”
戚不负认真地点头,然后说道:“是啊,是啊,这两夫妻说,七阙说他比你厉害一点点……”
钟夙沉了沉脸,面无表情地说:“七阙这个半吊子阴阳师,如果不是搞不定的事情,他不会让我出马。”
也就是说,这所谓中邪的事情,并没有表面上那么简单。
他将两人扶到客厅,然后也不再理会这件事。
吃了饭之后,两人才相继醒了过来。
钟夙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靠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托着下巴,看着相继醒来的夫妇,缓缓开口:“两位好。”
男人揉了揉眼睛,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陌生年轻男人,犹豫着不知道要说什么。
戚不负忽然冒了出来,轻飘飘地坐在沙发上,皮肤异于常人地苍白,黑发飘飘,赤着脚坐在钟夙身边。
随之醒过来的女人看到她,吓了一大跳,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钟夙看着他们,淡淡地说:“首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钟夙,字楚渊,对你们来说,我是天师。”
男人一脸错愕地看着他,问道:“你是人是鬼?!”
钟夙的神色有些无奈:“我是天师。”
都是因为戚不负,连他的人类身份都被怀疑了……
戚不负扬了扬唇角,看着那男人笑了笑,说:“鬼,在场只有我是鬼……”
女人有些慌乱,紧紧拽着那男人的手不肯撒手。
钟夙只好暂时安慰安慰他们:“她是一只好鬼,不会害你们,你们放心好了,现在,和我说说您们是什么情况吧。”
男人抹掉额头上的汗水,犹豫了许久,终于是开始说道:“我姓禾,这位是我太太,我们有一个儿子禾泽睿,今年六岁,大概半个多月以前,我们带孩子回我太太的老家,看望姥姥和姥爷……”
他有些忐忑,坐在钟夙的面前,将那天发生的事情,详细地说了一遍。
男人说完之后,女人补充说道:“睿儿的情况,你们要是亲眼见了才能明白……”
钟夙沉默良久,缓缓放下托着下巴的手,说:“给我你们的地址,三天后,我会亲自上门拜访。”
既然是中邪,中邪的那个孩子,才是关键吧,不管怎么样,都得先见到那个孩子才是。
男人听到这句话,立刻拿出纸条,将地址写下,匆忙说着:“麻烦钟天师了,需要天师多少钱,我们都会尽力的,希望天师三天后能够如约出现。”
钟夙面无表情:“钱就不必了,我不缺,而且我也没有收费的习惯。”
戚不负忍不住白了他一眼,嘟囔着说了一句:“有钱不赚,也就只有你这样的了……”
钟夙不说话,他并非是想要表示他有多么高尚,只是,拿了钱之后便不好办事啊,要知道,说不定很有可能,他会把人家的儿子给弄没了,这一切,都是有可能的啊,怎么好意思收钱呢……
等到那一男一女离开之后,戚不负才从沙发上跳了下来,有些好奇地问道:“你准备怎么做呢?”
钟夙将视线落在她身上,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一切,都得等见到了那个孩子,才能做出决定,戚戚,帮忙通知一下腾和辉,身为我的助手,我觉得,这种工作还是要带上他。”
戚不负想了想,然后点了点头,说:“好的好的,我今晚就去通知他,不过相公,你真的不怀疑他了么?”
钟夙皮笑肉不笑:“呵,除了天师之外,我还是一个凡事讲究证据的刑警,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不可以给任何人定罪,让他多见识学习一下,也是好的。”
当然,在没有证据的情况下,还有一个基本原则,那就是任何人都需要怀疑。
这些,就不要和戚不负讲了……
当天晚上,戚不负便去通知了腾和辉,经过上次黑冢鬼女的事情,她也忍不住看了看这个家伙的房子,简单地留意一番之后,便发现,他的卧室和钟夙的卧室有的一拼都没有成人影片或者成人书籍,甚至连杂志都没有。
有时候,她不说话,不代表她是真的傻,但是,腾和辉没有做出任何伤害他们的事情,这是真的,只要他一直不做出和他们作对为敌的事情,戚不负便会永远相信他。
戚不负和他讲了一遍这次的事情,腾和辉听完,还是有些意外的:“那种情况,要带上我吗?”
她坐在沙发上,说:“是啊,让你长长见识什么的,多学一点。”
腾和辉有些沮丧:“说的也是,像我这找不到工作的人,只能靠着你们吃饭了……”
她白了他一眼,说:“你还真是没志气。”
腾和辉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志气是什么,能当饭吃么?”
戚不负想了想,还是问了一句:“你觉得,那个中邪的小孩儿,是什么情况?”
腾和辉翻了翻白眼,说:“人都没有见到过,我就能得出结论的话,那岂不是要比你家天师还要厉害?”
戚不负认真地点头:“嗯,说的也是,像你这样的人,就算到那里去了,见到那个小孩儿也得不出什么结论……”
腾和辉不说话,瞥了瞥戚不负,微微垂着头,若有所思。
戚不负这样的女鬼,谎言和实话一眼就能看出来了,他的直觉认为这次的事情不简单,但是她说的,他都会保持相信。
。。。
第94章 禾泽睿()
就算有人要借此机会做些什么,戚不负也不会参与进去。
她不会玩心计,她心中的骄傲也不会允许她对别人耍阴谋诡计。
还真是一只特别的女鬼……
三天后。
钟夙和腾和辉启程赶往那对夫妇的家中。
车里只有他们两个人,一时之间有些怪怪的。
虽然钟夙一直面无表情地开车,他还是觉得怪怪的。
戚不负被缩在他挂在胸前的古玉中,小憩假寐。
沉默了许久之后,钟夙忽然开口:“会开车吗?”
腾和辉微微一怔,随即点了点头:“应该是会吧,虽然有驾照,但是我很久没有开车了……”
他的话音刚落,钟夙便踩下刹车,停了下来,一边打开车门下车,一边说:“剩下的你来开好了,我需要休息一会儿。”
腾和辉无奈,如同一个乖乖听话的学徒一样,下车走到驾驶座旁,默默坐在座椅上,缓缓发动车子,一边开车,一边打量着略显疲惫的钟夙,淡淡地问道:“这辆车至少要四十万吧,按照你的工资,想要买下它看上去也不简单,钟大哥,你帮人捉鬼收费吗?”
钟夙靠在座椅上,微微闭上眼,按了按眉心,说:“我爸以前开了一个古董店,我算不上有钱,但是我从不缺钱。”
“古董?古董的身上貌似也经常发生灵异事件。”
“嗯,以前有过。”
两个男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戚不负都听得到,只要她睁开眼,还能看得到,但是她却没有办法出现着他们面前。
两个小时之后,终于到达了目的地。
腾和辉停好车之后,缓缓下车,跟在钟夙身后。
那两夫妻早已知道他们这个时候要到,半个小时前就在门口等着了。
这是一个花园小区,这一套房子下来,估计最少也要好几百万,看样子他们的家境还是很不错。
男人看着面无表情的钟夙,直觉肃然起敬:“钟天师,里面请。”
腾和辉汗颜。
女人说:“自从出了那个事之后,睿儿也暂时休学了,朋友来问,我们都含糊着说,他现在正在里面玩呢……”
钟夙目不斜视,但是腾和辉还是习惯性地打量着这里的装潢,看着这一小栋别墅一般的房子,忍不住说道:“还真挺有钱的啊,这房子搞得挺漂亮的……”
于是男人这才注意到他,略显疑惑地问了一句:“天师,这位是?”
钟夙无奈:“我的助手。”
腾和辉干笑一阵,说:“对对对,敝人是钟大哥的长期助手,敝人腾和辉。”
男人笑了笑,说:“腾先生也是高人吧?”
腾和辉继续干笑:“敝人只是一个算命的……”
客厅内,躺着一只雪白的萨摩,一见到他们几人进来,便汪汪大叫了起来,黑亮的眼睛始终盯着钟夙。
在某些方面,狗的感知比人类敏锐,这只萨摩似乎是察觉出了戚不负的存在。
姓禾的先生有些尴尬,说:“天师别介意,雷格很乖的,不会咬人。”
他的妻子也立马跟着附和:“是啊,雷格只是对陌生人不太熟悉而已,有些怕生。”
腾和辉一边四处看着,一边随意地问了一句:“雷格?”
禾太太说:“雷格是这只萨摩的名字……”
钟夙了然地点头,心中明白那只萨摩也不会做什么,真的冲上来咬他,于是淡淡地说:“我们先去看看那个孩子吧。”
二楼的玩具房间里,一个小男孩坐在地上,面前摆满了各种各样的拼装玩具,奥特曼,机器人,变形金刚等等。
钟夙刚随着那对夫妇走到门口,便见到小男孩面无表情地坐在地上,端着一杯水,往自己的脚底下倒。
腾和辉微微一愣,不明所以。
女人见到这一幕,也是吓了一跳,她匆忙走过去,抱起男孩,说:“睿儿你怎么又这样,妈妈不是说了,想要做什么都和妈妈说吗?”
那个叫做禾泽睿的男孩视线仿佛一直保持着直线状态,看着不远处的墙角,表情有些僵硬地说:“喝水……”
女人摸了摸他的脑袋,说:“喝水不是要往自己身上倒水,想要喝水和妈妈说……”
钟夙看着面前的两个人,皱了皱眉头。
没有妖气,没有阴气,非妖非鬼,但是也不像是人,天师大人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他竟然看不出来,这个男孩到底是什么东西!
腾和辉的脸色也变了变,他转头,悄悄看着钟夙,微微蹙眉。
禾泽睿被女人抱着,脑袋一动,视线落在了钟夙身上。
古玉之内,戚不负睁开眼睛,看着出现在她眼前的景象,顿时一脸愕然。
她惊讶地出声说道:“是他!”
这个小男孩的脸她再熟悉不过了,这个禾泽睿,就是上一次,她对上那个叫做向昌的男鬼的时候,出现的那个奇异妖怪!
钟夙的神色变了变,淡淡地说:“戚戚,你确定不会记错?”
戚不负说:“就是他,他身上会长出藤萝来,他一定是妖怪,向昌的事情,我也和你说过了,上一次,他就当着我的面,吃掉了向昌的鬼魂!”
钟夙凝眸:“我不记得有这么一种植物类妖怪会吃掉鬼魂。”
他的声音很轻,但是站在他身边的人还是听得分明,男人的表情有些苍白,他虽然有些疑惑,但是一猜,还是能够猜到,这位高人在和他那个死去的妻子说话。
一想到有看不见的鬼魂在他身边,他的心就拔凉拔凉的……
女人抱着禾泽睿,脸色也有些忐忑:“天师,请问有什么问题吗?”
钟夙沉默片刻,说:“还有待观察。”
女人听到这句话,立马说道:“天师大人,如果不嫌弃的话,在我们家借宿一晚也无妨,睿儿的情况,的确一时半会也难以看出什么……”
钟夙面无表情:“正有此意。”
腾和辉微微一怔,看着钟夙,忽然觉得他一直在想什么他无法猜到的事情。
在这两人的招待下,钟夙和腾和辉吃了午餐。
禾泽睿的异常除了性格怪异之外,也没有表现出像戚不负所说的那样,长出草来什么的。
午餐时间过后,钟夙准备单独去看看禾泽睿,但是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他的人影。
腾和辉看了看,视线忽然看向屋顶,他指着躺在斜式小阳台上的禾泽睿,说:“钟大哥,那小屁孩在那呢……”
禾泽睿呈大字状,躺在阳台上,眼睛一眨不眨地对着太阳,迎着略显炽热的阳光,身体一动不动的。
腾和辉抽了抽嘴角,说:“这家伙,是在进行光合作用么?”
钟夙皱了皱眉头,沉默片刻,竟然是“嗯”了一声。
腾和辉微微一怔,有些意外,感情钟夙这是同意他的说法啊?就他们所看到的异常现象,禾泽睿无非是往自己身上倒水,躺在这里吸收太阳光……
。。。
第95章 三魂七魄()
吸水……
光合作用……
这么说来,他说的都是对啊!
不等腾和辉反应过来,钟夙便跳到了禾泽睿身边,他蹲在他身边,低头看着一动不动的他,拧着眉头,抬起了他的手腕,指腹按在他的脉搏上。
腾和辉满腹好奇,也跟着爬了上去,有些畏畏缩缩地站在他们身边他的真的好奇,纯纯的好奇,他很好奇,这只天师要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腾和辉看着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禾泽睿,说:“钟大哥,他是把自己当成植物了么?”
钟夙并未回答他的问题,缓缓放下禾泽睿的手,说:“脉搏很平稳,正常得不像话,几乎没有任何起伏变动。”
腾和辉一脸茫然,他看向钟夙,似乎还期待着他说什么的时候,天师大人便抱着禾泽睿,跳到了地上。
算命先生一脸沮丧,他上来也不容易啊,说下去就下去……
钟夙放下禾泽睿,小男孩便自己站在了地面上,默不作声地往屋里走去。
禾泽睿低声说了一句:“吃饱了……”
钟夙瞥了他一眼,转而看向腾和辉,说:“你是需要我接着你吗?”
腾和辉一脸恶寒,鸡皮疙瘩都出来了,男人接着男人,这一幕真他娘的诡异……
他立刻甩着脑袋,说:“不用了不用了,我自己爬下去就好了。”
钟夙缓缓转身,面无表情地说:“有些掩饰,作用并不大,拥有的东西不用,便成了一种浪费。”
腾和辉微微一怔,坐在那上面,说不出话来。
钟夙也懒得和他解释了,在他还未暴露目的之前,他不会对他动手,因为他是戚不负所相信的人,不过,他还真的没有必要在他面前掩饰,如果真的是神尾家的阴阳师,他的身手不会在他之下。
夏末的夜晚,繁星满布,凉风一阵接着一阵。
禾氏夫妇给他们安排了两间客房,但是他们只需要一间就够了。
虽然腾和辉表示过,他什么都不知道,但是钟夙还是把他叫了过来,坐在一起研究。
戚不负从古玉中飘了出来,顺势便靠在了钟夙的肩膀上。
腾和辉白了她一眼,说:“我说姑奶奶,你能不能正经一点,不要在我这种单身狗面前秀?”
钟夙清了清嗓子,轻轻推开戚不负,看着腾和辉,问道:“关于禾泽睿的情况,你的看法呢?”
腾和辉撇了撇嘴,正准备说话,钟夙便再次说道:“有些掩饰,作用并不大,懂得的东西不说,实际上也是一种浪费。”
腾和辉抽了抽嘴角,最近天师大人对他还真是各种明枪暗箭啊,说话总是带着一股不一般的意思。
他想了想,说:“有时候,也不是掩饰就能有用的,钟大哥,我很认真地告诉,关于这个小屁孩的事情,我没什么头绪,但是可以肯定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