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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他是说他叫庄严。”沈张氏再次确认着。
“嗯。”沈七七答着,“然后呢?”
“然后又买了三十亩地给咱家,地契还在屋里放着呢。”沈张氏据实以报。
“还说了什么吗?”沈七七继续追问着。
“还打听了你被卖到何处了,我们就说是京城的楚家,其它的就不清楚了。”
沈七七再次扶沈张氏坐好,“娘,无功不受禄,我和那庄严也就两面之缘,人家是个什么底细咱们也不清楚,怎好收人家这么贵重的礼?”
其实沈七七是不想欠他的,特别是在关系还不明朗的情况下,更不能有所相欠。
沈张氏一拍大腿,一脸的自责:“我也这么说,可你那贪心的爹偏偏不听,人家给什么好处他都照单全收了,也不问是何原由。”
“好了,好了,已经这样了,就莫要自责了,以后可不能随便收人家的东西了。”沈七七小心的叮嘱着。
“嗯,不收,一定不收。”沈张氏打着包票。
“娘,我走之后家里怎么样?”沈七七一边搓着衣服一边和沈张氏聊着天。
沈张氏捋了捋零乱的头发应付道:“还,还成,都挺好的。”
沈张氏告诉她,自己去镇上的郎中那里看过了,按郎中开的方子吃了一段时间的药,身体好转了许多,现在也能下地干活了。小宝也去学堂读书了,而且非常用功,先生常常表扬他。但是她却没有提沈继先和沈大宝,沈七七也没有多问,只是默默的洗着衣服,等她将衣服洗好挂到晒衣绳上后,小宝便背着书包回来了。
姐弟俩相见,自是又一翻激动,沈小宝自书包里掏出他在学堂学到的成果,有些炫耀地向沈七七展示着,沈七七直夸奖他聪明。
趁着沈张氏去厨房做饭的时候,沈七七问沈小宝家里其它二人的情况。
沈小宝有点不高兴地说道:“姐姐,你走以后爹爹确实听你的话,承担了那些田里的活,也有出去找工做,但都没有做久,就被东家赶回来了,偶尔也会找母亲要钱说去赌馆试试手气,但都被娘拒绝了,所以到现在为止爹除了干了些田里的活,还没有往家里拿过钱呢。幸好娘已经把那些钱分成几份,分别藏了起来,不然肯定被爹和大宝拿去赌了。”
“那大宝呢?他在忙什么?”沈七七抚摸着小宝的脑袋。
“我也不知道大哥他在干什么?他经常是几天也不回一次家,偶尔回来了也是嚷着要吃饭,吃完就走了。娘问他做工的事,他就一直说在找,还没找到呢。”
“那娘那里还有多少钱你知道吗?”沈七七追问。
沈小宝摇头:“不知道。”
沈七七从包裹里拿出两个大包子,塞到小宝手里,轻快地说道:“弟弟,你先吃点,我去帮娘做饭。”
沈小宝一见肉包子,两眼放了光,小心翼翼地捧到一边,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
沈家今天的午饭非常的丰盛,因为有沈七七买回的细粮和猪肉,这是多少年来过年也没有过的伙食,所以小宝特别高兴,沈张氏也乐得合不扰嘴,日思夜想的闺女回来了,真是打心底里高兴。
几人吃了饭,一直到下午,沈七七即将返回时,沈继先和沈大宝也没有出现。
沈七七将怀里所剩的银子,以及带回的东西,还有药材,统统交给沈张氏,又叮嘱了一阵后,才踏上马车返回了京城的路上。
虽然这一次回来她没有见到沈继先和沈大宝,但通过小宝所说,虽然他们没有兑现去外面做工然后交钱给沈张氏的约定,但至少也没有再胡作非为,或是去赌,或是惹事生非,至少也算是一个小小的进步吧,沈七七的心里安心了许多。
天将擦黑时分,沈七七终于回到了楚宅,虽说路途不是很远,但是一来一去在马车上颠簸了几个时辰,却也感觉腰酸背痛了。
先向马总管和方大娘报了到,顺便感谢后,便回了自己的寝间,并向凝香说了她家里事情,只是隐去了她曾给凝香母亲吃食和银子的事,也隐去了她母亲失明的事,因为即使是她知道了,也自是回不去,与其让她干着急,还不如就不告诉她。
但就是这些,凝香已经非常感激她了,抓着沈七七的手,高兴地说道:“七七,你真是我最好的朋友。”
正文 第三十一节:请辞
因为是盛夏时分,所以天亮得总是特别的早,鸡鸣啼过之后,楚家大宅之内,早起当职的丫鬟和家丁都已纷纷起床,各归各位干起活来。
由于楚家面积之大,又是园林设计风格,宅内的山山水水,花草树木特别的多,所以清晨的空气也就格外的新鲜,抬头远观,天朗气清,天空中一片清澈,偶有白云悠悠浮过,让人心净如洗,分外的透亮。
此刻,晨风轻扬,拂来阵阵带着花香的清甜;蝴蝶与蜻蜓伴着晨露,在花丛中漫漫飞舞,绚烂的花衣为这美妙的清晨增添了更丰富的色彩。
美好的环境可以带来美好的心情,大家都轻松愉快地着手了自己的工作,但是与此同时,楚家大宅的另一处,心底里透着那紧张,恐怖,又战战兢兢的两个人,却与这美妙的清晨有着天壤之别。
养心居门外,黄莺垂头蹲在角落,十分气恼地用方巾抽打着跟前的银盆和各种洗漱用品,以发泄心中的不快,随后又痛苦地手捂着头,呲牙咧嘴,“痛,好痛,痛死我了……”
见到此情景,绿水惴惴不安地端着另一个盛着水的银盆,凑到黄莺身边,小声地非常不安地问道:“黄莺,里面的情景还是和昨天一样吗?”
黄莺眼里擒着泪水,抬起双眸,迎上绿水忐忑不安的目光,露出求助的眼神,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委屈言道:“绿水,比昨天更为严重,你看我的头,被砸起了好几个大包。”
绿水看着黄莺手指的地方,忍不住叫唤出声,“啊?他,他下手真这么重?”随后脚下一个不稳,差点跌倒,“这可如何是好?”
“绿水,我们要怎么办?”黄莺扯着绿水的衣袖,两腮挂着泪珠,一脸的无助与茫然,“还以为能侍候二少爷是一件多么荣耀的事情,能得到这份差事,差点把咱俩的鼻涕泡都美了出来,可是来到养心居已经两天了,咱们不但连二少爷的真身都没见着,还,还弄了一身的伤,真没想到二少爷他,他也太过分了,亏得我们还那么崇拜他,以做他的贴身丫鬟为荣,当初如果知道是这样,马总管去选侍女的时候,我们打死也不要来这种地方……”
绿水难过地看了一眼黄莺头上那泛红的,已经突起的大包,牙齿咬得咯咯直响,用力一跺脚,起身端起银盆,几句话说的类似于临终告别一般壮烈,“我再进去试一试,大不了直接被他砸死,黄莺,我要是死了,你可得好好活着啊……”
黄莺感动得稀里哗啦,一边抹泪,一边拼了命地使劲点着头,“嗯,绿水你保重。”
“嗯,那我这就去了……”绿水踩着刘胡兰一般慷慨赴义的步伐,往那比关着毒蛇猛兽,豺狼虎豹还让人更觉得可怕的养心居走去。
待绿水推门而入,身影消失于门口时,黄莺的一颗心提得老高,几乎到了嗓子眼,内心忐忑不安的不停地来回踱着步子,双手合十,样子极为虔诚,嘴上也不停的念叨着,“菩萨保佑,菩萨保佑,保佑绿水能安然无恙的回来……”
然而天不遂人愿,绿水前脚刚踏入,还未到三秒钟,养心居内一阵暴吼及物品落地的清脆撞击声便在下一刻轰然响起,紧接着绿水满脸水珠,头发散落,如身后有恶狼猛虎追命一般,样子极为狼狈但却用着迅雷不及的速度冲了出来。
黄莺虽然一直在求菩萨,但事情有着这样的结果,也是在她预料之中的,所以脸上没有写着太多意外,只是马上迎了上去,关切地询问,“绿水,你没事吧?伤到哪没?”
绿水手握着空空如也的银盆,双手瑟瑟发抖,浑身湿透,连发梢也在滴着水,见黄莺迎了过来,忍不住满脸愤恨地摔了银盆,瞬时便红了眼眶,“哼……二少爷太让我失望了,他简直比咱爹还可恶十倍,不!是一百倍。”
“我们去找马总管,宁可挨板子受家法,也不想再来这可怕的养心居,侍候这万恶的二少爷。”黄莺的眉眼之中燃着怒火,抓了绿水的手就往外走去。
“不用去找我了,本总管就在这里。”黄莺和绿水撞见迎面而来的马总管,先是双双一怔,接下来两个人都万般委屈地,齐唰唰地掉下了眼泪。
“马总管,不是奴婢们吃不了苦,二少爷实在是……,奴婢真的受不了了,求马总管给我们安排到别处干活吧,只要能离开这养心居,做什么苦活累活奴婢都不怕,求马总管成全……”两人说完便双双跪了下去,抽泣着双肩,可怜兮兮地抹着眼泪。
“哎!那你们回厨房去吧。”马总管虽然一脸无奈,似也有一定的心理准备一般,非常淡定地摆了摆手,准备放她们离开了。
“真的?”黄莺和绿水的脸上写着十万分的惊喜,因为对她们来说,厨房的活虽然又脏又累,但和在养心居做侍女相比,那简单就是天堂了。
马总管点点头,“真的,但是你们切记,养心居内发生的事,不许对任何人泄露半个字,否则的话你们将被卖出府,至于卖到何处就不好说了,我想无非是卖到低等人家给老头子做妾,或者直接卖到烟花柳巷青楼妓院,孰轻孰重你们自己惦量着办。”
两个丫头听得此话,脑袋已经摇成了拨浪鼓,“不说,一定不说,我们就回到厨房规规矩矩洗菜,对天发誓一定不说。”
马总管满意地点点头,闪身出了养心居,步履沉重,直奔宝月楼而去。
宝月楼内,太夫人正被几个丫鬟侍候着用早饭,她的早饭倒是准备的极为清淡,桌上摆着一碗八宝粥,几个素包子,还有几样小咸菜,两个已经剥了皮的茶叶蛋。
太夫人放下粥碗,抬眼瞟了一下立在门口的马总管,微微蹙了眉,“还是不行?”
“回太夫人,还是和以前一样。”马总管一脸担忧之色。
“这都三年了,千寻他怎么就长不大呢!”太夫人嘴角下垂,对几个丫鬟招招手,“不吃了,早饭收了吧”。
几个丫鬟领命收了早饭出去了,一直在太夫人身旁侍候的樱桃,见她好像有话对马总管说,赶紧为太夫人上了一杯茶后,便也识相地找了个借口退了出去。
“这三年,丫鬟就换了百八十个了吧?”太夫人端起茶碗,脸色凝重的撇着浮沫。
“唉……”马总管叹着气,一脸忧虑之色,“算刚才那两个,已经换了一百零八个了,最多的撑到半月,最少的只有一天,就,就坚持不住了。”
“这可如何是好,已经请了那么多郎中为他诊脉,都说他身体好的很,也没有得嗜睡症,可这,这是为什么他就天天不起床呢?”太夫人皱着眉头,将茶碗重重放回桌子这上,发出了一声脆响。“莫不是这千寻真如外面传言,他这夜夜出去逛那烟花柳巷去了?所以白天才会贪睡不起。”
马总管也为难地皱着眉,“太夫人,不管二少爷因何贪睡,老奴觉得这么频繁的更换侍女也不是办法,这前一百零八个都被二少爷砸了出来,而且那养心居内值钱的物件也是毁坏了不少,最后还是没有解决问题。”
太夫人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一些,“那依马总管的意思呢?可想出什么万全之策?”
正文 第三十二节:要人
马总管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经过去这一百零八名丫头的证实,说明我们过去的办法是不行的,依老奴看须找一个聪明的,能利用点什么巧妙的办法让二少爷不贪睡,而不是生搬硬拽,即使我们找几个武将来,把二少爷绑起来去开晨会,那他心思不在这生意上,也是无济于事啊。”
太夫人听罢也赞同地点了点头,“总管说的不无道理,可眼下去哪找这聪明人,能想着法子让千寻起床的人呢?”
马总管眼珠一转,嘴角露了笑,“太夫人觉得在厨房当职的沈七七如何,我倒是觉得那丫头还真有几分聪明伶俐的劲头。”
“沈七七!”太夫人眼前一亮,“我怎么把这丫头给忘了,我放了她一天假已经回来了吧?”
马总管重重点头,“回来了,回来了,丝毫没有耽误。”
太夫人一喜,挑了眉,“还别说,那个丫头还真挺聪明,说不准她还真有办法制服千寻呢。你去把她找来,以目前的情况来看,咱们也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了。”
……
厨房之内,各房各院的早饭都已备好送去,灶婢们收拾好了各自手里的活计,正准备围笼到一起用早饭时,只见黄莺和绿水脸带着一丝不快,低着头闪身走了进来。
“咦?你们不是去侍候二少爷了吗?怎么回来了?”凝香最先发现了她们,众人一见也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的准备问个究竟。
黄莺咧嘴一笑,满脸尴尬,“我,我们还是更喜欢洗菜,所以就回来了。”说罢赶紧拉着绿水跑到方大娘跟前行了礼,“大娘,我们回来了,以后继续在洗菜房好好洗菜,再也不乱跑了。”
“嗯,也好。那你们收拾一下准备和大伙一起吃早饭吧。”方大娘说完只是轻描淡写的点了头,没有多问什么,连黄莺和绿水都觉得她应该问点什么,可她偏偏就是没问。两人见这一关过得如此轻松,赶紧点头哈腰的答应着,“是,是,大娘,我们这就去。”
别看方大娘平时心直口快,刀子嘴豆腐心,一副凡事大而化之,心里搁不住事的态度,但是在楚家这种深宅大院一呆就是二十年,再直的肠子也能磨出几道弯来,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坚决不能问,何况近几年从厨房调到养心居,但是没呆上几日又调回的灶婢已不是黄莺绿水这两个了,有点心思的人多多少少还是能看出些门道的,所以方大娘自是觉得不奇怪,更没必要多问什么。
“都围在这做什么呢?吃饭!”方大娘眼珠瞪着众灶婢,众人见黄莺和绿水的嘴巴紧得很,貌似也问不出个所以然来,便也就一哄而散围到桌前自顾自地吃了起来。不过,方大娘刚刚握起筷子,门外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方大娘,方大娘在吗?”院外传来一腔沙哑的声音,只闻其声就可断定是马总管来了。
方大娘闻声赶紧放下筷子,一脸喜色地迎了出去,客气道,“马总管啊,黄莺和绿水已经回来了,何劳您亲自跑一趟送她们,我们这正要用早饭,您要不要将就着一起用一些?”
马总管脸上没什么表情,淡淡地说道,“方大娘,我今儿过来走这一趟,不是来送黄莺和绿水的,我是来找你要另外一个人的。”
方大娘不解,眉头微竖,“还要人?”
马总管一脸正色,“对,还要人,而且这个人还是太夫人亲点的。”
方大娘一愣,“太夫人亲点的,是谁?”众人闻声也都竖起了耳朵,心下都十分好奇,太夫人要人,还是她老人家亲点的,会是谁呢?。
“沈七七。”马总管脸上微带着几分笑意。
“啥?要七七?”方大娘有点懵,眼神扫向正在吃饭,闻听此话同样发懵的沈七七,一脸的茫然。
马总管点头,“太夫人说了,二少爷身边少个吃苦耐劳的侍女,所以要向方大娘讨个手脚利落,聪明机灵的灶婢,而太夫人她老人家挑中的人选正是沈七七。”
方大娘一听,脸色微变,连忙摆手委婉地拒绝,“马总管,我们厨房的灶婢虽然能吃苦,但却都是些粗手粗脚的丫头,性情也单纯直接,没学过太多的规矩,若要服侍尊贵的二少爷,恐怕会丢人现眼失了礼数,会不会有些不妥啊?何况七七这丫头她更是没规矩,还不如黄莺和绿水呢。”
“不会,不会,太夫人说行,就肯定行。”马总管似吃了秤砣,铁了心一般非要将沈七七要走,而方大娘也自是知道养心居的活计不好做,而个性方面处处比自己还大而化之的沈七七就更是不适合了。
“可是马总管,七七她真的……”
不待方大娘继续说下去,马总管便抬手阻止了她,“方管事休得多言了,太夫人说怎样就怎样了,咱们这些做奴才的只有服从的份。”
方大娘皱着眉,很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再看看一头雾水,还没缓过神来的沈七七,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上前抓了她的手,“七七啊,太夫人亲点你去服侍二少爷,养心居可不比咱们厨房这般随意,侍候二少爷要万事谨慎小心,惹恼了主子是要受罚的。”
沈七七眨眨眼,“二少爷很凶吗?”
“不会,二少爷性子很随和的,不信你问黄莺绿水,”马总管有些心虚地打着哈哈,黄莺绿水也赶忙凑了过来拼命地用力点头,以示马总管说的千真万确。
“哦,那还好。”沈七七松了一口气,简单的和方大娘,凝香等人告了别,在灶婢们的羡慕声中,在方大娘的担心中,以及凝香的不舍中,她连早饭都没吃,就随马总管出了厨房,直奔太夫人的宝月楼而去。
“马总管,不是去侍候二少爷吗?怎么去宝月楼了?”沈七七跟在身后,边走边问。
“太夫人有话交待与你。”
“唔,什么话啊?”
“去了你就知道了。”马总管不再言语,脚步匆忙,沈七七捣着轻巧的小碎步紧跟其后,偶尔路过几个丫鬟和家丁,都主动上前和马总管打着招呼。不一会儿的时间两人就入了宝月楼,樱桃今天着了一身粉嫩的纱衣,很是漂亮。远远见他们踏步而来,赶紧掀开门帘含笑迎了出来,随后便提着水壶出去了,然屋内只剩下太夫人,马总管还有沈七七三人。
“见过太夫人。”沈七七表现得毕恭毕敬。
太夫人满意地点点头,“七七丫头啊,想必马总管已和你说了,老身就不再拐弯抹角了,命你去养心居侍候二少爷起居,你可愿意啊?”
沈七七略一低头,“奴婢但凭太夫人安排。”
随即心下想着,身为丫头哪有愿不愿意的份啊,只是服从安排罢了。
“嗯,既然你这么爽快,那我也就直说了。”太夫人直了直身子,一脸严肃,“千寻现在是我们楚家唯一一个身子好的,嫡出的男丁,我这身子骨已是一天不如一天了,等我百年之后,这楚家偌大的家业还要靠他一手撑起,千寻这孩子确也极为聪明,头脑伶俐,但是他也最让我担忧,因为他一直都无心生意,且特别嗜睡,三年前我就把楚家的生意交给他管理,除了第一天上任和各位坊主掌柜碰见之后,他就没有再去开过晨会,不近午时从不起床,服侍他的丫头换了一个又一个,个个都无功而返,不知你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