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束渊在地上滚了好几圈才停下,停下后就呕了一口血。
魅罗冷眼瞪去,“若下次再犯,我必让你身首异处!”
束渊捂着胸口,一脸不服,想要反抗时,蜀都一脚踹了过去,“臭小子,不许胡来!”
“王!”
“我让你不许胡来!”
蜀都握起拳头,往他脑门两边的太阳穴猛钻,疼得他哇哇大叫。
魅罗将雨默护到了怀里,怒意还未褪去,整张脸都充满了暴戾之色。
雨默只是稍许惊吓到了,并没什么大碍,见束渊吃了苦头,也就不计较了,抚了抚魅罗的胸口,“别气了,还是小孩子吗!”
“他差点杀了你!”
“没事,没事,你不在,还有烛龙在,我很安全的。”
烛龙拼命的点头,但实则它刚才是反应不及,因为没想到那小子会出手,不过吃一堑长一智,下回它不会再犯这样的错。
乐显突然吐了口白沫,妖力开始散去,缓缓化为人形。
雨默当机立断地脱下身上的外袍,披到她身上,人形后就是裸体状态,有男人在,一个姑娘家多不好意思。
蜀都抱起乐显,见她不仅不省人事,还满口是血,整个人也是慌了。
“阿束,这是怎么回事!”
束渊立刻爬过来跪下,“束渊保护公主不利,请王降罪!”
蜀都气得还真想一掌劈了他,但眼下乐显才是最要紧的。
“乐乐,王兄来了,没事了,你醒醒!”
乐显虚软无力,一点反应都没有。
雨默也没闲着,把了把乐显的脉门,“蜀都,放下她,让我先给她急救!”
蜀都一听,赶紧将乐显交给她,“默默,救救她,这丫头只要一激动就会这样。”
他此刻满脸自责,为了追老婆,他早将乐显治病的事给忘了,若不是她会来犬境,他都想不起这事。
雨默俯首,让所有的人都安静,仔细听了听乐显的胸腔。
呼吸微弱,而且有杂音,可能是卡痰了,以她刚才的症状,初步怀疑是哮喘。
她将乐显放下后,仰起她的头,放平她的气道,然后敲击了一下她的肺腔。
很重的一下,惊得束渊瞪大了眼睛喝道,“你想干什么!”说完,便飞扑过去要保护乐显。
蜀都将他一把推开,“闭嘴!”
“王,她……”
“给我跪到一边去,好好反省!”
“是……”
蜀都处置了束渊后,问道:“默默,乐乐怎么样了?”
雨默没空搭理他,又捶了一下乐显的胸口,不一会儿,乐显吐了一口黄水出来,呼吸顺畅多了。
“乐乐!”蜀都一喜,以为她醒了。
雨默对着所有人道,“都让开,你们围在一起,只会让她呼吸不畅。”
她又看向蜀都:“她天生就这样?”
“是,一出生就这样,只要情绪一激动,或是受凉了,就会这样!”蜀都急道:“乐乐是不是要死了?”
“有我在,死不了。”雨默冷静地分析了一下,哮喘病人最忌空气粉尘和降温,这里虽然开阔,但经过刚才的打斗,尘土飞扬,不是治疗的好地方,“蜀都,将她带去我的寝殿。”
“好!”
雨默看向魅罗,“你去找些薄荷草过来,顺带将卜芥也找来,还有让木耳木香多弄几盆水在房里,我需要房间的空气潮湿一些!”
“知道了!”
这时代雾化是不肯能了,只能有土方法了,但是她想到了烛龙。
它乃钟山神,视为昼,瞑为夜,吹为冬,呼为夏。
“阿烛,用你的能力对着我的寝殿呼吸……”
“啊?”
“就是起雾……”
一冷一热,自然雾就来了。
当然不是理疗用的雾化,而是为了清扫空气中的粉尘,以及加湿。
**
乐显被送到了雨默的寝殿,卜芥带着医药箱也过来了。
琳琅取了药后,和阿瞒阿萝进了内殿,但此刻那些药已无用。
雨默在卜芥的医药箱里一顿翻找,找到了所需的药品后,就把他踹开了。
对此,堂堂大巫师也是很无奈的,因为显然她的治疗手段要比他高明的多,然后它就看到了不停对着房间呼气吐气的烛龙。
烛龙的原形在雨默眼里是吉娃娃,但在其他人眼里是钟山神,马身龙首,浑身翠绿,一条龙尾长得看不到尽头……
这是凶兽啊!
卜芥震惊了!
烛龙瞅了他一眼,“看什么看,没看过凶兽啊!走开,别当着我弄雾气,不然默默不给我饭吃!”
随着它的呼吸,寝殿里已起了一层白雾,很湿润,温度适宜,极为舒适。
因为雾气白茫茫的,看得有些不真实,卜芥觉得自己可能是看错了,但它说话了,且很清楚的是在对他说话。
琳琅知晓卜芥的心情,因为她刚才比他还吃惊。
“魅罗,这到底……这到底怎么一回事!”
魅罗瞥了他一眼,一派轻松道:“哦,默默在须弥山上除了得到了炼妖壶,还收服了两只凶兽,一只就是钟山神,另外一只……嗯,饕餮!”
卜芥整个人都傻了,吼道:“你再……再说一遍!”
“钟山神,饕餮!”
卜芥还是一副傻样,为了听清他的话,干脆掏了掏耳朵,看有没有耳屎堵住。
“你再说一遍!”
“饕餮,钟山神,默默的!”
卜芥扭曲了脸,“你是说……那丫头成了饕餮和钟山神的主人!”
魅罗一点没顾忌他的心是否承受得了,直接了当地点了头,口气更是淡然,“嗯!”
卜芥站在原地,僵化了。
雨默急救完乐显出来,看到杵在原地像座雕像似的卜芥,问了声,“卜芥,有些药我想问你有没有?”
卜芥无声,继续杵着,一动不动。
她戳了戳他,“喂,卜芥?”
他还是不动。
雨默疑惑的看向魅罗,“他这是怎么了?”
“抽疯,一会儿就会好!”魅罗上前,用袖口擦拭了一下她因为急救而出的汗,“乐显如何?”
“没什么大碍了,蜀都和那个叫束渊的小子在里头陪着她!”
“那就好,这丫头从小因为这病吃了不少苦!”他看了一眼房里的雾气,笑吟吟道:“这寝殿就给乐显住吧!”
“哎?那我呢!”
她只是为了急救,才让那丫头过来的。
魅罗抬起她的手亲了亲,一双眼闪闪发亮,“我寝宫的床很大!”
雨默:“……”
Part 102 最后一只了()
晚上的时候,雨默进行了搬家。
虽说是搬家,但完全用不到她出手,自有一群人替她办好了一切,她只要带着自己这个人和一只鸟入住就行了。
魅罗的寝宫在王宫的最高处,占地相当的大,除了正殿外,还有四座副殿,隔着一道宫门,但离得不远。
寝宫的正殿由红色的宫墙环护,绿柳周垂,甬路相衔,山石点缀,光是长廊就有四条,还有单独的花园。
花园中,百花锦簇,满架的蔷薇爬满了半面的宫墙,园中还有一方水池,养着各色小鱼,有一白石板路跨在上头,可直通寝宫正门。
雨默沿路而来只觉得富丽堂皇,原本她住的地方已经够奢侈的了,到了这里才知根本没得比较。
琳琅和木香走在前头,提着灯笼,替她照明。
进了寝宫后,她又是一顿惊,这可比她住的寝殿大多了。
殿正中安放着金漆雕刻的宝座,前头是硕大的书案,背后是一个风屏,隔了一道空间出来,两旁有六根高大的金柱,上头雕刻着都是古来有名的神兽。
仰望殿顶,中央藻井有一条巨大的长着翅膀的神犬,嘴中垂了一颗银白色的大圆珠,周围环绕着六颗小珠,犬头、宝珠相互辉映,照得殿中宛若白昼。
后头才是寝殿,一样的雕梁画栋,富丽堂皇。
尤其那张床……真的很大!
雨默只觉得奢侈得有些过了,不过想想,魅罗是王,不住的好一点对不起他这个身份啊,但想到要一起住,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以前她自己有住的地方,现在这算同居了吧?
那张纱幔围绕的大床,看在眼里,顿生出一些很春色的画面来。
她的脸立刻就红了,越想越紧张,随手指向前头四座副殿。
“琳琅姑姑,那是干什么用的?”
“那个……”琳琅吞吐道,“那个是用来……用来……”
“嗯?用来干嘛的?”
“姑娘还是不要问了,天晚了,进寝宫早些休息吧。”
她这般避讳,更引得雨默好奇,说道:“要是无关紧要的话,我住那边好了!”
“不行!”琳琅急道。
“为什么不行!”
“那是……”
“到底什么呀,你别支支吾吾啊?”
琳琅没法子了,只得回道:“那是姬妾们住的寝殿……”
姬妾!?
雨默一愣,遥望着那四座小殿宇,这么说的话岂不是小老婆住的地方。
她要住进去的话……
呸!
才不要住呢。
基于上次金姬银姬的事,她是知道犬妖族是可以一夫多妻的,只是王后依然为尊,且对姬妾有决定去留的权利,但与魅罗确立恋爱关系后,这种事她却没有考虑过。
如今偶然涉及了,心中顿时窝起了火。
这种殿还留着干什么,应该直接拆了。
她又问道:“王后住哪?”
没道理王的寝宫里只有姬妾住的地方,而没有王后住的地方吧。
“王后有自己的寝宫,离王的寝宫不远……在西面。”
犬妖族的王后有与王一同协理政务的权利,若是王在外打仗,王后便可辅助执政,地位等同于王,所以也有自己的寝宫,分别而居,一是考虑安全,不然哪天遇到刺客,王和王后一起出事的话,那族群就玩完了,二是王不一定只有一个王后,也是会有姬妾的,自然得分开住。
分开住,雨默自是能理解的,因为人界的皇帝皇后也是分开住的,但不能理解的是,怎么姬妾的寝殿可以直接安插在王的寝宫里,这要在人界,绝对是不可能的事情。
“王后不住这,姬妾却住在这……你们这是什么安排,宠妾灭妻的意思吗?”
“小姐误会了,这四座寝殿,是未立王后前,给王后候选人所用的,王后定下了,寝殿就不会用了,除非王后愿意为王留个姬妾下来,但那时姬妾会有其他住所安排,只是在王需要姬妾侍寝时才会用到这几座宫殿。”
雨默明白了,笼统点说就是专给王试试老婆合不合用,以及若是合用了,有需要的时候继续可以用的地方。
对此,她嗤之以鼻,并鄙视到底。
琳琅见她脸色变得很难看,知道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连忙补充道:“不过这些寝殿已经很久不用了,先王后在世时,这里就给封了。”
“嗯?”
琳琅笑道:“先王只爱先王后一人,所以这些寝殿也就用不到了。”
雨默哼了哼,“前人用不到,后人可难说!”
这话里的酸味,八百里地都能闻到。
琳琅知道此刻多说只会多错,要解释,也是王去解释,她解释的再好听,也是没用的。
雨默心里有气,于是就霸占了整张大床,等魅罗回来的时候,死活不让他上床。
好在琳琅私底下让木耳偷偷告了密,不然他肯定不明白她的心思。
“别气了,这都是以前的规矩,你要不喜欢,正好,我也很早看它们不顺眼了,明天我就找人拆了它们。”他边说边试图爬上床。
但雨默正在气头上,一脚踢了过来。
“哼,你是王,你想拆就拆,问我干嘛,走开,别缠上来!”
“不上来,我怎么睡觉?”
好不容易将她骗了过来,正是要过好日子的时候,未曾想第一天就遇到坎了,也是怪他,光急着想要和她朝夕相处,忘了那四座扎眼的寝殿了。
雨默瞪眼道:“睡、地、板!”
“……”
**
千里冰封,北风吹雪,纷纷洒洒,淡日无光。
雪山绵长,看不到尽头,天幕下的银峰雪色中流溢着一抹莹蓝,周边的冰川如玻璃般透明,是如此的雄伟壮观。
这里,便是传说中的蓬莱仙岛。
大片大片的雪花在空中飘舞,像天女撒下的银花,晶莹剔透,那长年积雪的群峰,在漫天飞舞的雪中,似隐似现,一座座山,一片片林,都被雪裹着,宛如一个个穿着银白盔甲的巨人,俯瞰着整座岛屿的动静。
覆盖着厚厚积雪的地面,有着明显的蹄印,并有鲜血沾染,蜿蜒而下,蹄印宛若朵朵梅花,在寒冷雪白的世界里绽放。
树叶在发颤,寒风在呼啸,它像一只困兽,拼命往前奔逃。
它知道自己快要死了,它的眼睛,已渐渐看不清楚前路,但仍是奋勇向前。
它全身雪白,毫无杂质,与白雪融为了一体,像是一匹马,却又有羊的面孔,头上还长着金色的尖角,锥形,笔直朝天,四蹄飞奔时,它腹上一处伤口被撕裂,那一道猛禽所致的抓痕极深,已隐隐可看见它腹腔中五颜六色的内脏,而它的腹部下端很鼓,像是塞了个皮球在里头。
突然,它被石头绊倒了。
倒地时,翻了个滚,血流如注,喷洒而出。
它甩着脑袋,喷着粗气,挣扎着,摇摇晃晃地,拼了命的想要再次站起来。
还有一段路,还有最后一段路,只要过了前头的山,它就可以逃走了,但它发现眼睛已经看不到了。
所有的一切仿佛浸入了最黑暗的地方。
无声、无光、无念……
意识是清醒的,却无法从黑暗中解脱出来。
腹部传来一丝剧痛,它粗喘了一口气,腹部下端那鼓鼓囊囊的地方,正在缓缓的蠕动。
倏地,一只小小的蹄印清晰地从里头印了出来。
是胎动。
这是一只有孕的母兽。
“你要出生了,是吗?在这最不该,也是最绝望的时候……”
一双银白色,却已浑浊的眼睛,在无光的暗淡中,沉淀着无尽的悲伤。
一夕之间,它的族群尽灭,曾经与世无争的世界被鲜血和屠杀渲染成了修罗之地。
只有它逃了出来,只有它……
因为它怀孕了,孩子即将出生,所有的族兽都奋力保护着它和肚子里的孩子,它是踏在族兽们的尸体上逃出来的……
不能怯懦,要活下去。
即便不能活,也要将孩子平安地生下来。
回忆里,残酷的杀戮像最无情的冷风,刺骨得刮弄着它鲜血淋漓的伤口,天生就活在冰雪世界里,从不畏惧寒冷的它,竟然觉得好冷好冷,它快没力气了,站都无法站直。
然而这些都无法让它绝望,因为它很清楚自己的责任是什么。
只是意识快无法集中了,身体也越来越冷了,但奇怪的是,腹中的小生命火热的就像一团火。
好疼……
它的身体无法抑制的剧烈颤抖,耳边回响着自己一阵比一阵嘶声裂肺的叫喊。
伤口再度撕裂了口子,血像出闸的洪水,无尽地涌出。
在经历了最剧烈的一次疼痛后,一个雪白的,闪着金色光芒的小生命从母亲的身体里滑落了出来,像是一轮小小的太阳,身下的雪也被它的温暖融化了。
小小的生命,刚出生,什么也不懂,只想紧紧依偎着自己的母亲,不停的用头上凸起的还未长大的,有些圆润的角蹭着母亲。
母兽趴在雪地上,一动不动,紧紧地闭起的眼角,有泪光在闪动,蜷缩地身体,已残破不堪,但仍就撑着一股气息,喂孩子吃了一顿奶。
奶的味道,有着甜甜的血腥味。
刚出生的兽崽并不懂,奶水里有着母亲的血,只是饥饿地,贪婪地吮吸着。
母兽舔弄着孩子的皮毛,为它细心梳洗,将它雪白的皮毛梳理得更为雪白和光亮。
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了!
忽然,天空上出了几个黑影,展翅而飞,他们在盘旋,是在找它。
母兽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了,但它听得到,它咬牙站了起来,血水已沾湿了它的皮毛,使它不再雪白,而是鲜红的颜色,破损的伤口,再也经不住折腾,将里头的内脏稀稀拉拉的落了出来。
巨疼,寒冷,代表着生命的流逝,它明明已经撑不住了,但依然坚定地朝前走去。
它的使命还没有完成!
它叼起刚出生小兽,再次奔跑!
山头的尽头,是族群的圣地,她要将孩子带到那里。
“看到了,在下面!”
苍茫的天空中,四个展翅高飞的巨鹰,找到了它的踪迹。
“抓住它!”
雪白的山坡上,鲜血像一条长长的红色绸带,无尽的伸长。
它快到了,就快到了。
眼前即便是黑暗一片,也无碍于它的行动,在巨鹰快要捕捉到它时,前头的圣地有了动静,轰隆隆地发出鸣叫。
山在震,地在抖。
风雪加大,肆虐着能看到的一切,扬起厚重的雪雾,隐去了它的踪迹。
它已衰落到极点,将口中叼着的小兽放入山洞中,洞中到处都是结冰的晶体,冰霜覆盖,寒气逼人,唯独尽头是一处流水,当一丝光线照射进来的时候,晶体里隐隐可以看到,是一个个金蛋,但有大有小,有一些靠近了,甚至还能听到有着轻微的心跳声。
母兽咬落了其中一只因为小兽出现,而一直在发光的金蛋,将金蛋拨弄了出来后,放到河中。
它缓慢地,踏着自己鲜血,将小兽放了进去。
小兽抱着它的嘴不肯放,使劲的蹭着,发出呼呼地声音。
母兽怜爱地用鼻子戳了戳它的小脸,温热地泪也随之滴落。
“是个健康,又调皮的小家伙呢!”
小兽躺在金蛋中,不停的想要爬出来,但金蛋很深,它太小,怎么折腾都爬不出来。
河水飘动,带着波浪,拱起了金蛋,开始往下流方向漂浮。
见自己离母亲越来越远了,小兽急了,发出哇哇地喊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