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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狼其实并没有完全相信他,但作为首领,要顾忌的事情太多,他刚才因为惊见雨默受了伤,气怒难消,可冷静下来后,却清楚两人真要打起来,副作用太多,何况雨默受了伤需要治疗,若是延误了,他会后悔终生的,当务之急还是带她回去,找巫师看看比较要紧。
“那我就代她谢过璃王的火魔果了,但……”他嘴角微微勾了勾,“既然璃王这么有诚意,送个三颗应该不打紧吧。”
不能打,那秘宝他却要定了,到时让默默全吃了,有病治病,没病强身健体。
他看向璃王,等着他回答,表情狡黠。
璃王:“……”
这要是不给,就是没诚意了,之前的努力就等于白费了。
这亏他是必须要吃的。
“呵呵,客气,客气!”
自己挖的坑,咬着牙也要往下跳。
好了,默默终于要去犬妖族了,璃王日后再见。
再见之日……哼哼哈嘿。
Part 025 一群田园犬()
雨默醒来的时候已是四天后,这四天她昏睡不醒,小狼亲力亲为的照顾她,犬妖族的大巫师被他召唤了十几次,由于她一直沉睡,且高烧不退,大巫师也找不出原因,被小狼斥责的狗血淋头,以致于一听到小狼的召唤,他的腿就不由自主的抖。
到了第三天,璃王信守承诺的派人送来了三颗火魔果,小狼一颗都没有私藏,让巫师将它们磨成了粉,混着水给昏迷中的雨默服下。
这火魔果果然是宝物,雨默服下后很快就退了烧,在林海所受的伤也慢慢自动愈合了。
到了第四天傍晚,她终于醒了。
醒时,她有些怔愣,完全不知道身处何地,仿佛自己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她抬手想揉揉惺忪的眼睛,视线触及双手时,竟发现手不再是毛茸茸了的狗爪子了,她一惊,瞪大了眼睛,将手翻来覆去的看。
纤纤玉手,宛如溪水般柔美,十指尖尖,指若春葱,这的确是她熟悉的一双手,可奇怪的是,右手指上那些为了磨练外科手术,操刀留下的茧子却不见了,食指面上因为需要压住刀背留下的红色线状痕迹也消失了,一双手可谓是又白又嫩。
这是怎么回事?
还有……
她放下手,瞪着眼前雕梁画栋的地方,这里又是哪里?
只见殿内云顶檀木作梁,琉璃玉璧为灯,珍珠为纱幔,范金为柱础。
这简直就像是电视剧里的皇宫啊。
她躺的地方更是豪华到咋舌,是一张八尺宽的沉香木床,芳香扑鼻,闻着就提醒神脑,床顶悬着银丝宝罗帐,天蓝色基底,帐上绣着花鸟鱼虫,惟妙惟肖,微微风起时,如坠云幻海一般,远处还有一张贵妃榻,榻上设着紫玉香枕,铺着软纨,俨然是后妃寝殿的气派,而且绝对是品级很高的那种妃。
雨默觉得自己一定还在梦里,不然先前还在那林海里受苦,怎么醒来就高床软枕了。
她蹒跚的下了床,刚走一步,就给长及地的裙子给绊了一跤,幸好扶住了前头的一张椅子才没跌个狗吃屎,她垂首,惊愣的看着自己的穿着。
这特么是谁给她换上的?
她身上是一件月白色的对振式收腰罗裙,双袖宽大,如一对蝴蝶翅膀,水芙色的小花淡淡的开满双袖,这料子,这绣工,放在二十一世纪,绝对是博物馆里珍藏级别的东西,但是她不喜欢,穿那么飘逸做什么,是要她学小龙女呢,还是学女鬼聂小倩,行动起来多不方便,她三下五除二,将裙子撩起来,在膝盖往上五公分的地方打了个结,让一条大长裙成了一条直筒短裙。
她哼道,“这才叫裙子!”
不知道是不是睡得太久了,腿异常酸软,只能勉强扶着椅子站着,她来回张望,发现这殿中异常的明亮,像是有日光灯似的,不由抬头,立时看到了殿顶上悬着的一颗巨大的白珠子。
这不会就是传说中……小说中……电视剧中,必定会出现的神一样的装逼利器夜明珠吧。
看着像!
那颗夜明珠像是在回应她一般,愈发熠熠生光了,宛若明月一般,照在地上,地上便如铺的是白玉一般。
不对!
雨默的脚丫子在地上磨了磨,不是像白玉,而是真的是白玉,她就说嘛,怎么没毯子,脚底却依旧暖洋洋的。
这白玉地板不仅暖,还内嵌金珠,每一块都在内里凿了好看的花瓣,花瓣鲜活玲珑,连花蕊也细腻可辨,赤足踏上只觉温润,却不会硌着脚,让走在上头的人顿有一种步步生玉莲的感觉。
这简直是奢靡到人神共愤啊。
哪个混蛋这么土豪!用那么好的玉和金子铺地板,这要是换成钱,能救济多少民间的小动物保护中心,她不禁蹲下,用手指抠,看能不能把里头的金珠子抠出来。
蹲下时,耳畔落下一两根青丝,她抬手抚回耳后,突然觉得脑袋有点沉,下意识的往头顶摸了摸,这一摸又震惊了,斜眼看向正对着自己的一个铜镜,平日里清汤挂面的头发被绾起了一个松松的云髻,随意的戴上了绘银挽带,带上还绣着精致的玉兰花,每一朵都是含苞待放的状态,因为过于活灵活现,仿佛鼻尖已经能闻到它的花香了。
她往日里并不打扮,牛仔体恤足矣,可现在却是黛眉轻点,清丽不失丝丝妩媚,她从来都知道自己长得挺好看的,却不知道自己也能美成这样,宛如步入凡尘的仙子。
看着镜中美丽的自己,她竟第一次有了自拍的冲动。
可惜……没有手机。
她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她记得璃王要杀她,然后……
小狼!?
她记得小狼来救她了,接着……她歪了歪脑袋……
断片了,啥也没想起来。
“这到底是哪啊?”她低喃道,扶着椅子站起来后,借着椅背缓慢的朝门口走去。
门被她从里头打开,夕阳西下,涣散着橘色的波光,在云的尽头已成紫色,却仍是有些刺眼,她抬手罩在眼皮上,往四周看去,大殿的周围,古树参天,绿树成荫,红墙黄瓦,金碧辉煌,金黄的琉璃瓦在阳光下闪耀着耀眼的光芒,她发现身处的地方只是其中一间,远处还有不少殿宇。
这宽广的宫殿群建筑,彻底让她傻眼了。
“哎呀!”
突然,耳畔听到一声惊叫,她随声望去,只见一个丫鬟打扮的小姑娘正惊异的看着她。
两人眼对眼都没说话。
她是不知所措,而雨默的视线却缓缓移到了她头顶的狗耳朵上。
这是……狗妖!
狗妖姑娘看上去顶多十三四岁,娇小玲珑,一袭紫色衣裳,一件紫色的石榴裙,外罩一缕嫩黄色的纱衣,头顶除了一双毛茸茸的狗耳朵外,还坠着两个小小的瘦8字发髻,中见扎着紫色的绸带,垂在脸颊边上,煞是可爱。
“请问……”
她刚要问这是哪里,小姑娘又是哎呀一声,却是转头就跑。
“喂,喂!”雨默对着她的背影直呼。
那姑娘跑出几米后,大概是急,来了个壮烈的平地摔,眼看着就要哭了,突然呯的一声,她四周烟尘环绕,将她包围的看不见身影,等烟尘散去时,一只奶黄色皮毛的小奶狗皱着小脸,惨兮兮的趴在地上,好不哀怨,周边是她刚才人形时穿过的衣服。
品种——中华田园犬,和雨默狗时的模样差不多。
这下换雨默哎呀了,忙不迭跑过去,“你没事吧!”
小奶狗见她来了,立刻四肢站起,往反向奔跑,呲溜一声就不见了。
雨默气喘吁吁道:“我长得很可怕吗,怎么见我就跑?”
她苦恼的望着眼前空旷的长廊,连个人影都看不着,她着急的搔了搔头,心中一时焦躁,对着长廊大喊:“谁来告诉我这是哪里啊?”
声音回荡,复重复着她这句话,却未有人答复。
雨默气馁的低垂下头,什么精神都没了,正要转身,突然听到远处传来阵阵脚步声。
未等雨默看清楚,长廊尽头冲来一群人,为首的就是那只先前跌跤的小奶狗,他们声势浩大,有男有女,表情都极其严肃,直奔她的方向而来。
雨默有点被吓到了,莫非是那小奶狗认为是自己吓到她,害她跌跤了,所以找人来报仇了?
不好,那么多人,她可打不过,她回头就想跑,但昏睡了那么久,筋骨还没恢复,跑也跑不起来,只能尽力的挪回去,但那群人已经冲到眼前了,将她团团包围。
“她醒了,醒了!”小奶狗也就是刚才的紫衣姑娘对着身边一个老嬷嬷说道。
老嬷嬷约莫六十岁的年纪,满脸的皱纹褶子,穿着灰布衣裳,脸上笑意满满,瞅着雨默的眼睛是喜极而泣的状态,很和蔼可亲,可搞笑的是她脑门上也有一对狗耳朵,正一抖一抖的。
“您醒了?”
雨默下意识的点点头。
“可还有哪里不舒服?”
雨默摇头。
“听到没有,没什么事了,卜芥大人这下可有救了!”老嬷嬷身后的一个年轻小伙子嚷道。
卜芥?
这不是中药的名字吗。
这卜芥大人又是谁?
雨默狐疑看着眼前的人群,这些人长相不同,但都有一个特征,那就是脑门都有狗耳朵,有些还保留着狗鼻子,更有几个还留着狗尾巴,正不停的摇着。
“快,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去告诉王,说她醒了没事了,不用把卜芥大人倒掉在地狱池上受罪了。”
“嗯,我马上去!”
又一个人自告奋勇道,“我也去!”
“那我也去,卜芥大人那么胖,若是王开恩,肯放了他,少不得要几个人将他抬回去。”
一群人开始挤来挤去,都说要去抬卜芥大人,场景顿时变得乱哄哄的。
雨默却是越来越糊涂了。
老嬷嬷看似级别最高,见他们这么乱,喝道:“吵什么,平时怎么教你们的,全都忘记了?”
那些人立刻站好,等着老嬷嬷训示。
老嬷嬷叨念了几句,然后指名道,“元胡、元参、木耳、木通你们四个去。”
“是!”被唤到名字的四个少年喜着一张脸站了出来。
“快去快回!”
“是,菖蒲嬷嬷!”
那唤菖蒲的嬷嬷回首,笑意更甚的看着雨默,“您看这里风大,我们进去可好?”
雨默是很想进去,可一群人都非常好奇的看着她,几个胆大的正拿着鼻子上上下下的嗅她。
这狗习性,变了人也还是没改。
“去,嗅什么!”菖蒲喝道。
“哦!”那几个人摸摸脑袋退了下去。
不一会儿,那个叫木耳的小伙子跑回来了,人形状态,却四肢并用的跑回来,刚要说话,一时没站稳就跌了过来。
菖蒲一惊,立刻护住雨默,那群拥着她的人就没那么好运了,只见木耳跟保龄球似的滚了过来,将一群人撞倒。
大家是东倒西歪,扬起一阵烟尘。
烟尘里响起了好几声呯呯声……等烟尘消散了,雨默发现人都没了,低头一看,全都变成狗了。
一群……中华田园犬!
这下她清明了,知道这是哪里了。
狗窝!
小狼的狗窝!
恭喜雨默小妞,傍到土豪了,以后吃喝不愁,能过上奢侈的生活了,吃饭都能用金勺啊,还有成群的……狗奴才伺候!
撒花!
哈哈哈哈!
小狼壕壕的飘过……
Part 026 夜隼族的事()
“默默!”急切又喜悦的呼喊从空中传来。
雨默下意识抬头,只见小狼踏云而来,风采斐然,顿时令她呼吸一紧。
天边晚霞渐收,墨天琉璃,胧月初升,他身上是一袭洁净而明朗的白色锦服,束着五彩丝攒花结长穗宫绦,登着青缎粉底小朝靴,整体的华美不言而喻,尤其那袍服雪白的一尘不染,连月光都羞愧的不敢在他身上留下斑驳的阴影,他头上戴着束发用的琉璃冠,光亮至美,银发未束,随风飞扬,他目光清朗,剑眉斜飞,额间胭脂红的六瓣花朵印记,已全部绽开,妖娆而明媚,衬得他的皮肤泛着珍珠白色的光泽,组合起来便是浑然天成的一张翩若惊鸿的俊脸。
她知道小狼很好看,但比起第一次见到小狼的人形,这一次更惊艳,那是种超越了世俗的美态,已不能用言词来形容了,她直接就看呆了。
这飘然出尘的美男,竟然会是她养的一条狗,说出去,谁会信。
用美男子,男神这种词汇来形容他,都觉得是玷污了。
小狼翩然落下,微风飘拂,衣袂飘飘,活似神明降世一般,他还未说话,周边的一群田园犬和菖蒲嬷嬷便都下跪行礼了,齐喊着:“王!”
他手一挥,“起来吧!”
对着一群臣子,他早已收起了之前喜悦的笑容,全身散发着冰冷的气质,看向雨默时,一双金眸忽闪,脸上没有笑,清澈的眼中却是暖暖的微笑。
雨默还没从‘自己的养的狗是辣么帅’的情绪中复苏,嘴角却已微微扬起,无尽的嘚瑟中。
“你好些了吗?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小狼语意关切,见她不说话,突然弯腰垂首,将额头贴上她的额头,“嗯,已经退烧了。”
雨默傻傻的看着眼前的大特写俊脸,她从没有见过比他更加优雅入画的男子,他的皮肤细腻的就像洁白的雪莲花,睫毛更是长的离谱,又密集的像是两把大羽毛扇子,他离得是那么近,近得她脸颊微烫,总觉得怪怪的,随即想到他是自己的宠物,和宠物脸贴脸有什么好奇怪的,她不也经常那么做吗,有事没事都会蹭蹭他的脸,现在不过是换成小狼自己贴过来而已,就当狗撒娇好了,她发现他身上的味道也很好闻,清清凉凉的薄荷味,她忍不住深吸了一口,可能是病刚好,深吸一口气后到了喉咙就岔了气,顿时一阵猛咳。
“咳咳咳咳……”
“默默!”小狼以为她又犯病了,脸色一变,立刻向菖蒲唤道,“去把卜芥给我带来!”
菖蒲领命,立刻让木耳去带人。
默默咳得有些急喘,自觉是肺炎还没好透,演变成支气管炎了,咳是一阵阵的,咳过去了就好了,她扬起手,摇了摇,“不……不用!”
那叫卜芥的人看来是位医生,老实说,这世界的医疗水平,她是绝对不会信任的,再先进也不可能有二十一世纪那般科技发达吧。
“我的医疗箱呢,药箱里有药!”虽然都是动物用的,但是给人用也行。
“在屋子里,我这就让人给你拿来。”她箱子里有很多药,但包装都写着英文,除了她没人能看懂,也就没有去用,“默默,这里风大,我们进去说话。”
她点点头,由着小狼扶她进去。
菖蒲嬷嬷也跟着进了屋子里,有几只田园犬也想跟着进去,却被菖蒲嬷嬷给挡下了。
“都化为原形了还进来做什么,还不赶紧恢复成人,你……”她指向原是紫衣姑娘的小奶狗,“紫艿,茶水在哪里?”
“茶水?”紫艿愣了愣,过了一会儿,惊叫道,“我忘记了。”
她先前来的时候就是准备送茶水的,可她今天第一次当班,从早上开始就很紧张,紧张的什么都忘了。
“那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拿茶水来!”
“是,嬷嬷!”她赶紧狂奔了出去。
“你们也都出去,恢复了人形再回来,对了,让厨房煮点粥,再做点点心过来。”
“是!”
众田园犬一只只退下。
菖蒲嬷嬷突然又拉回了两只,“你们两个……”她走过去压低了声线道:“去通知乌将军,说……”她斜眼瞅了一眼还在咳嗽的雨默,“说客人醒了,王此刻心情很好,是求情的好时候……”
“明白!”两只黑色的狗儿像阵风似的奔了出去。
紫艿端着茶水满头大汗的跑了回来,这时已变成了姑娘的模样,可能是急,衣服都穿反了,被菖蒲嬷嬷小声训示了一通,她低垂着头,站在门口等着伺候。
菖蒲嬷嬷端着茶水递给雨默。
雨默咳得厉害,看到有水,慌忙接过,咕咚咕咚的喝下,有了水,她好受些了,咳嗽也渐渐停了,“小狼,我的医药箱呢?”
“在这!”菖蒲嬷嬷恭敬地捧着箱子走了过来。
雨默打开药箱,找到了治疗咳嗽的药,拆了包装,拿了两颗胶囊和着水吞下。
这药箱原本是为了小狼准备的,现在倒好,全给她自己用上了。
小狼和她并排坐在床上,不停的轻拍她的背,帮助她顺气。
她正有一堆话要问,见不咳了,话匣子也开了。
“这是你的狗窝?我怎么回来的?那个璃王呢?我是不是昏迷了很久?衣服谁给我换的?还有……我怎么就变成人了?”说完,她喘了一口气,喉咙痒痒的,又忍不住咳嗽了起来。
标准的支气管炎症状。
小狼让菖蒲嬷嬷又倒杯水过来,递给她,并一一回答她的问题,“嗯,这里是我的狗窝,我带你回来的,你回来后高烧不退,一直昏迷,璃王已经回去了,你昏迷了四天,衣服是紫艿和菖蒲给你换的,至于你为何变回了人,全是火魔果的功劳。”
“火魔果?”雨默懵懂的看着小狼,“这是啥玩意?”
“璃王的礼物!”他拿走雨默手里的空杯子,打了个眼色给菖蒲,意思是她可以出去了,他要和雨默单独相处。
菖蒲颔首,留下茶水,和紫艿一同退了出去。
“礼物,什么礼物?”那狐狸会有那么好心,她才不信。
“自然是欺负你的赔礼啊。”
听到欺负两个字,雨默就冒火,抓住小狼的袖子愤恨道,“你有没有狠狠揍他,有没有替我拔光他的毛,你不知道他有多可恶!”
小狼闪了闪眼睛,那璃王果然没有说真话,不然她不可能气成这样。
“没有!”他很老实的回道。
他的确没有动手拔光他的毛。
“没有?”雨默尖叫,“你竟然没帮我揍他,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发烧,为什么会昏迷,还有我身上那些伤……告诉你全是他害的。”她越说越怒,脑门上都冒青烟了,人一激动,喉咙就更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