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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都气结,甩手将桌上的碗碟扫落,响起一阵哐啷声。
时雨和毛球因为这响声,停了手,齐齐往他这边看。
蜀都在殿中来回的踱步,表情愤然,不明白她为什么就是要去送死。
“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我没有不信任你,只是认为这件事是我的责任。”
“见鬼的责任!”他甩了一把袖子,脸上的愤然就像是一把燃烧起来的熊熊烈火,他转身走到她面前,“默默,这里是天狼境,一切都是我说了算,我说不许你去,你就不许去。”
“你拦不住我!”
“你可以试试!”
霎时,两人的双眼对上,互相瞪着。
蜀都心里有着不甘心,说出来的话就有些不好听了,“我是狼妖族的王,我可以让人把你关起来,你别不信,我做得出来。”
他其实说的是气话,但说了以后觉得这个法子很好,他深邃的眼睛继续盯着她,越想就越觉得这个法子好,双手环在胸前,挺直了背脊,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用王族常见的高高在上的态度,戏谑地说道:“不只关起来,还要上锁链!你自己选吧!”
雨默看不穿他是在玩笑,还是会真这么做,但有一点她很确认,这里的确是他的底盘,只要他下命令,整个狼妖族都会是他的帮手。
她有些急了,觉得很委屈,内心的酸楚像被一把看不见的铲子从心底通通翻了出来,睫毛不停使唤地一扇便扇出了两串晶莹透亮的眼泪来,她倔强地低下头。
蜀都以为她屈服了,顿时有些嘚瑟,低头却见她肩膀微颤,他弯腰,用指尖挑起她滑嫩的脸蛋,立刻就看见了她两只微红的眼睛和一张湿漉漉的脸。
她竟然哭了,还哭得一塌糊涂。
他慌了神,但不觉得自己有错,拧眉道:“不许哭!”
雨默蒙上水汽的眸子朝他看了一眼,别过头,还是咬着唇落泪,她死死咬着下唇,放在腿上的手一直在打颤。
蜀都心疼了,黑着脸沉声道:“不准咬!”
她却故意用了更多的劲道,把嘴唇咬出了一道淤痕。
“默默……”他彻底慌了手脚,想安慰她,到嘴的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
雨默眼里积蓄着不服,揉了揉眼睛,收了哭声后,对上他的视线,“你想关就关,想上锁就上锁,我不怕!”
蜀都又被激怒了,手臂一使力,将她扯了起来,粗重的呼吸喷在她还有些苍白的脸上,“为什么非要那么拼命,他到底有什么好,我就这么比不上他?”
说到底,还不是因为她喜欢那只臭狗。
他像是气疯了,又在她面前踱起步子,“让他死好了,那是他活该,谁让他没本事的,要是有本事,怎么会让你中毒,到现在怎么中毒的都查不出来,他就是个废物!”他握拳砸向桌面,怒狠狠地盯着她,她的人在这里,可是心不在这里,只要想到这个,他就没法冷静,心里有说不出的酸涩,“你说,我到底哪里比不上他,他是王,我也是,狼妖族比犬妖族更强百倍,管他是白羽,还是什么东西,我一定比他更能保护你,你是眼瞎了才会看上他,还是你真觉得我不够好?要是不好,你说出来,我改!”
雨默没想他会将话题转到这上头,幽幽叹道:“蜀都你很好……”
“既然好,那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这和去蓬莱岛没关系!”
“谁说没关系!”他冲了过来,架住她的肩膀,嘴角逸出苦笑,“默默,你知道吗,狼妖族和犬妖族不同,王的命令就是一切,我想娶谁就能娶谁,没有人会反对,你也不用去学那些乱七八糟的礼仪,这些东西不是你最不喜欢的吗,我们狼妖族对王后没有那些要求,你想做什么都不行,只要开开心心的做你自己的就好了。我也不需要什么拥有强大妖力的王后,也不需要王后的地位有多尊贵,那些都是放屁。在狼妖族,只要你成了我的王后,没人会因为你是人类看不起你,只要肯嫁给我,你什么都不需要改变,你会很幸福,很快了的,我保证!还有你不是很想念的你的父母爷爷奶奶吗,相信我,我一定能帮你找到盘古斧,臭狗能做到的,我能做到,他做不到的,我也能做到,这样不好吗?”
他一把将她抱进怀里,“默默,我是那么的喜欢你,你怎么就不明白呢!”
雨默心头轻轻地泛滥着酸和痛,她知道他喜欢着她,但感情的事怎么能勉强,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若是假意迎合就是欺骗。
“蜀都我明白你是为了我好,可是我喜欢魅罗,这一点无法改变。”
“我知道,我知道!”他急切地吼叫,“你喜欢他,我不介意,可你能不能也试试喜欢我,说不定你就会发现我才是最适合你的人。”
他的怀抱是如此的温暖,在他深情的凝视下,她真的很难说一声“不”,可是如果她退却了,就是对他的残忍。
她抬起头,正视着他,“我喜欢魅罗,我爱他,只有他!”
蜀都震颤,脸色扭曲起来,一脸痛苦,但他就是不服,狰狞了脸色道:“那我现在就去杀了他,反正他现在也是生不如死,死了反而是解脱!”
他是那么地杀气腾腾,好似下一刻就会冲去犬境杀人,但雨默没有慌张。
“蜀都……”她低婉地唤着他的名字,“你不会!”
“谁说我不会,我现在就……”
她用手指抵住他的唇,“你不会!虽然你表现得很讨厌魅罗,但我知道你心里还是将他当成表哥的,只不过因为绮罗王后的关系,你和狼妖族都咽不下那口气,所以你没法对他有好脸色看,你可能自己都没发现,你和魅罗相处的时候,板着脸,眼里却有着笑,你要是真讨厌他的话,也不会老待在犬境不走,和没完没了的闹在一起呢!”
“胡说,那是为了你……”
“你听我说完……蜀都,我想救魅罗,就算你要阻止也没用,我心意已决,我知道你心里也是想救他的,不然你也不会派人去蓬莱岛找白泽,你大可以骗我说去找了,可是你没有在!你是个好人,有很多优点,只是我的心很小,小的只能容下魅罗一个人,所以对你我只能说抱歉,我的心不在你身上,没法给你最好的一切,而且在这种境况下,我嫁给你,对你太不公平了,那只是我自私地想找一个避风港,是我在逃避,你没有必要接受这样的我,你值得更好的女孩子。”
“我不管,我就是喜欢你!”
“蜀都……”
“你不用说了!”他放开她,板起脸孔道,“不准你去就是不准去,没得商量。”
他颤着脸上的肌肉,眼微微有些红,他突然别过头去,“我还有事,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说完,他就走了。
时雨翻了翻白眼,当面被喜欢的女孩子拒绝,肯定是找地方哭去了。
这时的雨默已经下定了决心。
七日后,她从天狼境失踪了,一起失踪的还有多吉和毛球。
------题外话------
官方吐槽:
毛球搔搔脑袋:“白泽哦,这名挺熟的呐……”
Part 144 针羽与蜀都()
蜀都是在雨默失踪当天的晚上才知道她不见了,伺候她的阿堇被蒙了眼睛捂了嘴,五花大绑地塞进了床底下。
他的怒火可想而知,将整个宫殿砸了个稀巴烂。
松绑后,阿堇跪在地上哭得泪流满面,她是被人从背后打晕的,醒来后发现自己被塞进了床底下,因为五花大绑的关系,她挣脱不开,直到蜀都来了,她才被救出来,中间发生了什么,她一概不知,面对蜀都的怒火,她吓得瑟瑟发抖,觉得自己肯定是再也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蜀都恨不得能一掌将她劈了,但他更担心雨默的安危。
这丫头肯定是去蓬莱岛了。
他必须马上找到她,不能让她去送死。
路过阿堇身边时,他气得没控制住自己的脾气,抬腿就要踹她的一脚。
“连个人都看不住,还要你做什么!”
“王,饶命!”阿堇哭叫。
“该死!”说着,他一脚就踢了上去。
阿堇觉得自己死定了,没反抗,闭上眼睛准备承受这一击,但疼痛没有如期而至,她怯怯地睁开眼,发现踢向她的脚多了一只,那脚穿了一只绣工极为精致的海棠鞋,和蜀都的大黑鞋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海棠鞋挡住了蜀都的脚劲。
巧的是,这双鞋她认识,整个天狼境,这样漂亮又精致的海棠鞋只有一个人会有。
“针羽小姐!”她喜极而泣地看向来人。
名唤针羽的女子,一张芙蓉秀脸,丽若春梅绽雪,虽生得纤巧削细,十分柔弱,但面色很冷峻,她高昂着头,瞪视着蜀都,气势分外惊人,像个在战场上杀敌无数的女将,也美得惊人,她面凝鹅脂,唇若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穿着一身翠绿的裙子,夺目鲜润,如池中最秀美的碧荷,说不出的空灵轻逸。
“阿堇,下去吧。”她冷声道。
阿堇哪里敢走,怯怯地看向蜀都。
针羽道:“我说你可以下去就可以下去,不用问他。”
“可是……”
“下去!”她喝了一声。
阿堇颤了一下,“是!”
“谁让你走的!”蜀都恼怒地吼道,放下脚就要去追。
针羽闪身,拦住了他的去路,“我!”
“又是谁让你来的?”蜀都气得已经跳脚了。
针羽呵呵了一声,“想来就来,你管得着吗?”
“你……你让开!”
“不让!”
她娇小的身躯和蜀都一比,生生小了两圈,但速度很快,力气也很大,蜀都完全拿她没办法,对着她发脾气道:“你又胡闹个什么劲儿!”
“我胡闹?”她仰头,又是呵呵一声,然后伸出青葱玉指,指向他的鼻子,“到底是谁在胡闹,身为王竟然欺负一个小丫头,廉耻还要不要了,竟还有脸说我胡闹!”
“针羽,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你就可以对我没大没小的。”
针羽是狼妖族族相虚云的独生女,与蜀都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比他大两个时辰,幼时一起拜大长老孟机为师,不仅青梅竹马,还是同门,因长了两个时辰,所以她算是师姐,由小到大两人便常常混在一起,幼时性别意识还不明显,两人就像好哥们,不分你我,时常勾肩搭背地在天狼境捣蛋,但总是要长大的,当蜀都成年后,这份感情就有了变化,变化来自针羽,她是天狼境的贵族之女,不只貌美,才学出众,妖力也是一等一的强,在天狼境论武的话她的排名至少在前五。
因蜀都和她感情太好,她被认定了是未来的王后,不光是别人这么想,她自己也是这么想的,因为她喜欢蜀都,从小就喜欢,满心期待着他玩够了,逍遥够了,会来娶她。
但是蜀都对她没有男女之情,从来只当她是最好的玩伴,或是师姐。
好一个师姐,既然是师姐,那她就不客气了,一定要将这混蛋好好教训一顿。
什么人不好喜欢,竟然喜欢个人类,还是个心里有主的,这让她情何以堪。
她不甘心,更不服,决定让他明白什么才叫好女人。
“我问你,为什么欺负阿堇,你应该知道阿堇是我的侍女!”
人类女子的事,她一清二楚,因为阿堇就是她的眼线,雨默来天狼境的时候,蜀都对宫里的侍女一个都不满意,不是嫌弃粗手粗脚,就是嫌弃她们不够灵活,所以针羽毛遂自荐将自己身边的阿堇拨给了他。
阿堇对她极为忠诚,每日都会将雨默的事情写成小纸条派人送给她,包括蜀都对雨默的那些柔情蜜意和宝贝呵护,每次看完,她都会气得将纸条撕得粉碎。
“她办事不力!”
“哪里办事不力了?是伺候的不好,还是不够细心?”
“她连个人都看不住!”
“腿生在人家身上,拦得住吗?你这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不跟你啰嗦!走开,我要去追默默。”每次面对针羽,他的心情就会特别焦躁,小时候她很爽朗,相处在一起很快活,现在却是越大越啰嗦,总喜欢对他管头管脚。
“你知道上哪追?”
“我当然知道!”除了蓬莱岛,还能是哪里。
“既然知道去哪能追到,还怪阿堇做什么?”
“……”蜀都一和她说话,就会觉得额头突突地疼。
他决定不再和她扯这些有的没的,想从跟旁边过去,但针羽不让。
“我话还没说完!”
“你还要说什么?”
“我要跟着去!”
“什么?”他瞪大眼睛地吼道。
“吼什么吼,嗓门大是不是?”她不客气地吼了回去,比他吼得还大声。
“你跟去做什么?”
“见情敌啊!”
蜀都被她的直白震得傻住了。
他知道族中的人都以为他会娶针羽为后,其实在遇到雨默前,他也觉得针羽是王后最合适的人选,和他谈得来,感情又深,虽然不是那种男女之情,但她除了越大越啰嗦,脾气很臭,力气比他还大外,可以说是完美地没有任何缺点,要是没有遇到雨默,他肯定会娶她,但是现在他爱上了雨默,除了她,他不会娶别的女人,而且他不觉得针羽喜欢他,每次见面,她对他总是大呼小叫的,挑剔他那个不好,这个不好,现在突然说要去见情敌……他没办法消化这句话的含义。
“喂,说话,傻站着干什么?”她脸上一点女儿家的羞涩都没用,在他眼前摇着手。
蜀都只觉得脑子发胀,“针羽,你是不是病了?”
针羽踮起脚,想往他脑袋上拍,但她太娇小,踮起脚也够不到,只好捶向他的胸口。
“你才有病,我喜欢你,有那么不可思议吗?”
“不是……不是啊……”蜀都急得舌头都打结了,“你不是喜欢时雨吗,从小你就说他长得好看,头发漂亮,还说时雨一定会是个好丈夫,这是你说的吧?”
她点头,“嗯,我说过!”
“那……”他指指自己。
“时雨是时雨,你是你,你要是嫉妒我说他好,那你就争气点,别成天不学无术地瞎晃悠,一件正事都不干,你看老孟,从你登上王位开始,头发全白了,我爹说你就是欠个能管住你的女人,我觉得……”她拍拍胸脯,“我很合适!”
蜀都很不雅地翻了个白眼,避过她就往外头走去。
“我要的是能在床上快活,又像小棉袄一样暖和我的女人,不是管家婆。”他走到门口突然回过头瞟了一眼针羽的胸。
针羽感受到视线后下意识捂住胸口,你……你看什么?”
他叹了一声,“没得比啊!”
没得比三个字瞬间像座大山似的压向针羽。
因为天生娇小的关系,她胸前的两团肉也跟着……很小。
她捂着胸的手气得抖了起来,脸儿更是通红,操起脚边的一个水壶就往蜀都的脑门砸去。
“下流!”
说完,她跑了出去,擦过蜀都身边时,抬起脚就往他身上踹。
蜀都先是被壶砸了,又被她踹了一脚,整个人往前冲去,趴在了地上。
针羽大概是气疯了,直接从他身上跑了过去,一边跑,一边哭,喊着他不要脸,是个大混蛋。
待她走远了,蜀都郁闷地爬了起来,捂住自己的后脑勺,还好他脑壳硬,没流血。
“臭丫头,力气还是这么大!简直就是一只母夜叉。”
“呵呵……”
时雨悠哉地从一棵树后走了出来,身上落了不少桃花瓣,可见站了许久了。
“你呵呵什么,别学她的样,没事就呵呵……也不知道从哪学来的。”他放下捂头的手,问道:“你怎么也来了?”
“来给王那个又能在床上快活,又能暖和王的女人看病啊。”
蜀都脸一红,“她跑了!”
“臣听到了!”他啧了一声,“王,老实说,您的品味不是一般的差。”
蜀都瞪眼,“少惹我!走开,我要去找默默。”
时雨让开了路,“王,一路走好!”
蜀都没理他,立刻飞升入空。
时雨摇了摇头,“真是关心则乱啊,我天狼境守卫森严,怎会让一个人类女子毫无动静地逃走,哎……这爱情呐,果真不是个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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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羽一边跑一边哭,从春岛跑到了秋岛。
秋岛顾名思义就是秋天的岛,所以望眼而去的风景便是一片秋色。
这里天空风轻云淡,原野一片丰收的景色,虽然是晚上,但到处都有灯笼照耀,宛若白昼,凉爽的风吹着花的香气扑鼻而来,又夹杂着果实的味道,神清气爽。远处是一片金黄,田里的禾苗正值秋收,在灯火的照耀下,许多狼妖族的族人在田里忙活。
除了金黄,岛上还有一片火红。
红色枫叶就像天边燃烧的火团,成了秋天的盛装,美丽地在秋风中轻轻飘荡。
一棵最大的枫树下,阿堇探出了脑袋,脸上丝毫不见刚才在宫殿里的胆小和怯懦,看到针羽后,欢快道:“小姐,这里,这里。”
针羽跑的时候捂着脸,看似在哭,但放下手,一点泪痕都看不到,比起在宫殿中母夜叉似的模样,此刻她沉稳,平静,优雅,更是风华万千,双眼明亮。
“辛苦你了!”
阿堇摇头,“不辛苦,亏得小姐赶来的及时,不然阿堇真要受罪了。”
“谁让你做得那么离谱的,又是五花大绑,又是塞在床底下,你也不怕露了馅。”
“阿堇也是想逼真点吗?”
“逼真的过头了,你也不想想,她是人类,怎么打得过你,又如何能从背后偷袭你?”
“她有饕餮,还有烛龙啊!”
“凶兽岂是可以随便放出来的!不用脑子,笨!”她勾起食指,用关节敲了敲她的脑袋。
阿堇连忙捂住头,吐了吐舌头。
针羽目眺远方,淡然的容颜被枫叶的红映衬极为美丽,“东西都给她了?”
“嗯,按照小姐的吩咐都给了。”
“那就好!”
“小姐……阿堇有件事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