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难道——
看着她似恍然大悟的表情,梁兰鸢由侍女扶着坐回主位,一派雍容华贵地道:“长乐,既然你已死到临头,那我就让你死个明白吧。”纤纤玉手轻轻三拍。
两个女人从外面步入进来,朝梁兰鸢行礼。
李凰熙的眼睛死死地盯住她们,一个是她的庶二妹李云熙,一个是她最亲近的贴身侍女夏香,就是她派她去与大哥接触的。
夏香咬唇看了一眼愤恨的李凰熙,“公主,良禽择木而栖,奴婢想要活得更好,还请公主见谅。”说完,即撇开头。
“我们在湖州过的艰难日子你都忘记了?我还以为你可以共患难,谁知你原来只可共富贵。”李凰熙痛心道,猛然地冲上前去举手给了这贱婢一巴掌。
夏香捂着被打疼的脸,眼中带了几分恨意,但昔日公主的威仪还是给了她极大的震慑,遂只能逞逞口舌之快,“公主,你那只是白日梦而已,奴婢就算出卖了公主那又怎么样?公主难道就没有半分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公主,奴婢想要出人头地,不想死。”
昔日熟悉的奴仆在这一刻展现真面目,那双直视她的眼睛写满了想要飞黄腾达的意愿,直到今天她才完全读懂这个自小待在她身边最久的侍女,她李凰熙居然一错再错。
李云熙敛息起身,步步走向这昔日高高在上的长姐,从小到大她都深得父皇的宠爱,而她只比她小半个月却处处要看她脸色,她李云熙有哪样不如她?
“大姐,二妹来给你请安了。”她故意用往日乖巧的声音道,但那膝却未屈下去。
“夏香与你不同,为什么?二妹,那是我们的大哥啊,你居然害了他身首异处?”李凰熙转头看着这装模作样的二妹,抱紧长兄的头颅严声质问。
“为什么?大姐,那就要问你自己了,凭什么同为帝女的我却要处处仰你的鼻息?大哥?一个嗣子而已,他是你李凰熙的大哥,却不是我的大哥,复国?那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我李云熙何必陪你们几个疯子去死?”李云熙振振有辞地辩道。
看着她那可恶的面容,李凰熙奋然地举手想要甩她一个耳光,“你这个大逆不道愧对列祖列宗的人,我今天代列祖列宗教训你……”
李云熙一把抓住她打下来的手,恶狠狠地看着她道:“打我?你以为你还有这个资格?我只是想要我应得的,有何错?你以为你的母亲是怎么死的?你以为父皇为何那么宠你?那都是因为他愧疚,他自己都其身不正,上梁不正下梁歪,我不过是向父皇看齐而已。”
李凰熙原本愤怒的面容顿时就愣然了,她在说什么?
看到长姐一脸的懵懂,李云熙一把将她推倒在地,扬手在她的脸上狠扇一巴掌,站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的面容道:“你以为凭父皇就有本事被太后召回京吗?错,大错特错,身为李家的皇子,他为了可以回京,为了荣华富贵将自己的爱妻献给权臣,从而得到了回京的旨意,而你的母亲,那位美名远播大齐的美人却不堪受辱在回程途中投进湖中而死的,难为你还一直持着帝宠而懵然不知,真真可怜。”
“胡说……”李凰熙喃语,最后大喊出声,自地上爬起,用手指着李云熙,“你胡说,不许你诬蔑父皇的威名……”
“威名?我呸,这是我藏在父皇的书房亲耳听到父皇酒醉后说出来的,我何必拿来骗你呢?什么帝后情深那都是骗世人的玩意儿?”李云熙不留情地道。“只有你这个傻子才会相信。”
李凰熙这时候才想起父皇每每看向她时眼里都有着歉意,还对二弟李芫极为宠爱,原来都是为了赎罪,可笑的是她居然一直没有发现,看到李云熙无半分悔意的脸,她确实是傻子,没看出奴仆的本质,就连这庶妹也一直不了解,双眼满是恨意地道:“李云熙,你也别得意,总有一天会让你得到报应的,你出卖害死兄长,成为长姐的催命符,你会不得好死的。”
李凰熙那咬牙诅咒的声音让李云熙的心房一颤,随即,她又是一副不在乎的样子,“就算有报应那又如何?李凰熙,我告诉你,我李云熙不怕,不过只怕你没有那个命看我得——报——应——”最后三个字她咬得紧紧的。
“好戏,真是好戏,萧郎,我就说过这样的好戏码绝不能错过,长乐,你看我对你可好?大齐灭亡,我还在皇上面前保你一命,可你却意图谋反叛乱,我现在也容你不得。”梁兰鸢一整面容起身,昂着头冷道:“萧郎,既然长乐是你前妻,自当由你送她一程。”
若不是有李凰熙身边两个利欲熏心的女人投诚告密,她要应付她带来的麻烦也不会这么轻松,这一切都是天意。
萧荇走近李凰熙,看着这个同床共枕三载的前妻,他的眼里一点温情也没有,只有无尽的森寒布满眼底。
李凰熙恨恨地看着此生最恨的男人端过那杯毒酒走向她,耳里听到梁兰鸢用特有的嗓音道:“李长乐,你要怪的就怪你自己,是你有眼无珠认错了人,这就是你的命。”
命吗?
她的眼一眯,不,不,不,她不要认命。
瞬间,她的下巴被人用力地掐住,被逼灌下毒酒,她咬紧牙关不让毒酒渗喉,抬眼看着这个曾爱得刻骨的男人,她的眼里涌起漫天的恨意,她不要死,不能放这对狗男女与摧毁大齐的人好过。因挣扎怀中的头颅滚落于地,她的手伸入怀中猛然掏出一只金簪带着化不开的恨意,面容扭曲地向身后之人掐着她脖子的手刺去,大喊一声,“你去死,去死——”
手背一痛,萧荇的手一松。
“萧郎?”梁兰鸢皱眉道,看到爱郎朝她微微一笑,她才将那半起的身子坐回椅内,双眼狠狠地瞪着李凰熙,大喝道:“再端一杯毒酒,今儿个本宫绝不会让这贱人再活命。”
李凰熙吐出嘴里被迫灌下的毒酒,再度朝萧荇举簪刺去,这一次萧荇不再让她得逞,一把按她在地,接过宫侍递上的毒酒,迫她张开口,将一杯毒酒粗鲁地灌进她的嘴里,恶狠狠地道:“李凰熙,你去死。”
李凰熙的喉头一阵滑动,脸色涨成紫红,那双含恨看向萧荇的眼睛却是凸出的,即使口不能言,她也要睁大眼睛看着他的恶行,铭记于心。
突然,一直无人看管的姜嬷嬷却一头撞了过来,将不设防的萧荇撞歪,一杯毒酒有一半洒了出来,得到自由的李凰熙却猛咳了起来。
萧荇一看坏他事的人是这个老太婆,早在以前他就憎恨她,老仗着是公主的奶娘没少给他脸色看,一把抽出宝剑捅进老妇的胸腔中,“你这个老虔婆早就该死了。”
“不——”李凰熙膝跪上前将胸口流血的嬷嬷抱在怀里,拼命地用袖口擦去她嘴角的血水,“嬷嬷,你不要死,不能死啊……”
“公主……老奴不能侍奉公主了……”姜嬷嬷伸手轻抚她从小奶到大的姑娘,满是死亡灰色的眼睛一瞬也不瞬地看着她,“公主……老奴没用……公主……要活着……要逃出去……”最后的话尚未说完,手就无力地垂下。
“嬷嬷——”痛彻心扉的声音响彻云霄。
她放下姜嬷嬷,朝萧荇大声怒道:“我杀了你,萧荇——”
如发了疯般地朝那个曾对她海誓山盟的男人,现在却杀了她最亲近的嬷嬷的男人冲去,她就算是死也要将他拖到地府里去。
“萧郎?”梁兰鸢惊叫出声。
萧荇却是冷然地看着她,在她冲过来之际,手中的剑却快一步捅进她的胸膛。
她低头看着他握剑柄的手,嘴里的鲜血不断地从胸腔处涌出来,她抬头眦目道:“萧荇……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满是鲜血的手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襟,她要将仇人的样子牢牢的记在心间,刻在灵魂深处,永生永世。
萧荇被她那表情镇住了,一直以来他都看不起的妻子现在却用这样令人心悸的目光看着他,李凰熙的气势居然是如此之强。
怕爱郎出事的梁兰鸢急忙上前,一把将李凰熙推落在地,嫌恶地看了一眼李凰熙那就要断气死不瞑目的样子,恶声恶气地道:“李凰熙,生前的你我都不怕,还会怕你的鬼魂吗?”
李凰熙的眼睛双眼已经模糊不清了,但仍努力地睁大,很好,她怕忘了梁兰鸢的样子,下一世找不到她报仇那怎么办?“对……还有你……我的……好继……母……”
梁兰鸢顾不上与一个将死之人辩驳,轻哼一声,转而将注意力放在萧荇的身上。
血液在不停地冒出来,李凰熙知道大限将至,多想回到当年的湖州啊。
犹记得在湖州时,父亲将她抱在膝上,母亲笑着弹琴,大哥在树下练剑,刚出生的小弟在摇篮里面咿呀出声……
她要回去,回到母亲的怀中,模糊的双眼看不清前路,她摇摇晃晃地爬起来,就连夏荷因为反抗而被捅死的惨叫声她也听不到,只能歪斜着步伐往前走。
湖州,她要回去……
跌跌撞撞地走出正门,身后却是长长的血痕,外头的住持师太不忍地看了一眼,却不敢上前相扶,看了一眼天空,此刻居然有雪花在飘,这里是南朝,终年只会在严冬之际才会下几场小雪,现在不过是初冬就有雪了,看来上天也是垂怜的,转动着手中的佛珠,双掌合十地念一句“阿弥陀佛”。
李凰熙却看不到天空中飘荡的雪花,而是执着地向前行,一个步伐不稳,从台阶上滚落下去,冬雪飘到她的身上,双眼没有焦距地想要站起却又跌落在地,匍匐在地向前爬动……
如果不曾到建京来,而是安贫乐道,是不是就不会有这样的浩劫?
自亡国后,她不止一千次一万次地拷问自己这个问题。
她却不知道答案,只知道想要抓住那最后的荣光,却是手一松,那串怀恩送给她的佛珠掉落,突然散落开来,一百零八颗珠子在雪地里翻滚。
双眼再也看不到那往昔的荣华,只有无边的孤独笼罩着她,还有那挥之不去铭记于灵魂中的恨意。
萧荇、梁兰鸢、李云熙、夏香等人的样子一一在她的面前飘过,她的手最后朝苍天而去——
眼一黑,冬雪飘得更盛,大齐的长乐公主最终睁着一双渗血的眼睛死不瞑目。
有《史书》载,公主死时,大雪足足下了有三月之久,这对于身处南朝建京的人而言足以称奇。
人们传说长乐公主是怨死的,怨气笼罩在慈恩庵里久久不散,所以才会天降异象,遂有人渐往慈恩庵上香以安抚公主的亡灵,让那白雪不要再飘,以至这座小庵声名大噪,香火鼎盛。
此时从后方追上来的萧荇用脚踢开她匍伏的身子,看到她已气绝身亡的样子,这才放心地一脸嫌弃地道,“虽知她必定不能活命,但这死相未免过于难看。”
梁兰鸢却是不以为意,双目渗血地看着她,她就怕了吗?这天下总算没有姓李的人从中作梗了,只要将那蠢弟弟推下台,她梁兰鸢就会是天下之主,正在她得意之时,远处有人来报,“报——禀公主,北边发现叛军。”
她不悦地接过战报一看,不禁手握成拳,恶狠狠地看向那已死绝的人影,“李长乐,你好,真好,居然懂得利用梁家弃子来对付我,我告诉你,我梁兰鸢遇神杀神,遇鬼杀鬼,一个梁家弃子如何能掀起天下风云变幻,你那是痴心妄想。”
南宋才建立未满半载即再度短兵相接,天下乱象起。
风云变幻后,那孤立在慈恩庵后的小小孤坟却迎来了一个男人。
他站立在那无名的墓碑之前注视着,久久。
------题外话------
感谢嘟嘟zzt1981送的两颗钻钻及一百打赏,热泪盈眶了!
看到很多老读者回头支持这一篇新文,某梦真是感激涕零,真的真的好感谢大家给我的支持、爱护与关怀,某梦会努力更这一篇的,请相信某梦!
拥抱你们每一个人,谢谢大家!
第三章 重生于昔
她觉得头痛,微微地轻哼出声,然后听到姜嬷嬷关怀的声音,“郡主,可觉得好些了吗?”
下意识的,她眼也没睁就道:“嬷嬷,我的头痛……”说完这句话,感觉到老妇的手轻轻地揉着她痛的地方,一阵的舒适,半晌之后,听到熟悉的声音又道:“郡主,这样可好些?夏香,去弄点宁神止疼的药来,莫让郡主痛得厉害……”
接着是夏香恭敬应是的声音夹在姜嬷嬷的温声细语间,再然后就是帘子挑动的声音。
郡主?姜嬷嬷?夏香?
她的脑海里闪过这几个名词,记忆里嬷嬷被萧荇那个混蛋一剑刺死,夏香背叛了她的信任出卖了她,现在怎么会?还有她不也被那个混蛋一剑送上了离恨天吗?
惊恐地睁开眼,映入那双惊疑不定的眼眸里的人是年轻不少的姜嬷嬷,一身的绿布衣,头发梳得一如既往的整齐,斜插着那只她自守寡后就一直戴着的雕花银钗,这钗子在后来她成为公主后多次想要用镶满宝石的金钗换下,但嬷嬷说这是她死鬼夫君留给她的,说什么也不愿换,此时看到她醒来脸上有着止不住的笑意,她的眼里突然有泪水涌出,猛然冲进姜嬷嬷的怀里,“嬷嬷,你没死?真的没死?”
姜嬷嬷微一愣,郡主这是怎么了?尽说胡话。
“郡主,嬷嬷怎么会死了呢?郡主莫不是头太疼说胡话?老奴去让人宣大夫来诊脉,夏荷……”她忙叫人进来,怕她家郡主年纪小小摔坏了脑袋,往后如何许亲事?
“来了,嬷嬷?”梳着两只丫髻的夏荷小跑地掀帘子进来。
李凰熙转头看到同样年轻不少的夏荷,梳着丫髻的夏荷不过年方十一二岁,那眉眼都尚未长开,看起来一脸的稚嫩,她瞬间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小手板,来来回回翻看着,如果没记错的话,她比夏荷年长一两岁,这一年年方十三岁,还尚在湖州之时。
父皇仍然潜龙于野,被隆禧太后发配到湖州,而她尚未是帝女,还是郡主的封号。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睁开眼,她居然重回到十年前,难道是上苍听到她临死的祈愿,从而让她重活一世?想到死前的悔恨与遗憾,胸腔处似有微微的疼痛,一窒后,脸上不禁狞狰起来,手指下意识地抓紧那一世被那混蛋的宝剑刺中地方的衣物。
她突然变了的脸孔让姜嬷嬷惊怕,忙起身,“糟了,郡主是不是摔坏脑子了?一醒来就说胡话,这回如何是好?夏荷,别愣着,赶紧让大夫进来诊脉……”
姜嬷嬷茫然无措的声音惊回她的神思,忙阻拦道:“嬷嬷,我没事,好着呢。”见姜嬷嬷不信,她又笑着一再强调自己安好。
什么重生之事,绝不能提,这样怪力乱神之事如若让人知道,即使她是皇族后裔也免不了火烧的命运。
姜嬷嬷将信将疑地坐回床沿,“郡主真的安好?”
“郡主?”就连夏荷也上前一脸地担忧。
“安好着呢,只是被摔的头有点疼。”她撒娇地道,以此来掩饰刚刚的失态,这一次重生,她绝不让那一场噩梦重演,在被子下小小的拳头紧握。
“这就好,佛祖保佑,老奴可真的怕郡主从此变白痴了,若是那样怎生是好?”姜嬷嬷不停地双手合十感谢佛祖庇护。
李凰熙看着好笑,心里却是感动的无以复加,能回到这未出事前的一刻实在太好了,忍不住跳下床在姜嬷嬷与夏荷的惊叫声中推开窗户,映入眼帘的是已经老旧掉膝的回廊,一如记忆中那般,树木在阳光的照射下颇没有精神,看来极为的落魄不和谐。
但经历过建京的繁华以及亡国之后重活一世的李凰熙的眼里,这一切都是可爱的,是生机勃勃的,一如她现在的年纪那般,并没有染上建京腥风血雨之后的无奈挣扎。
姜嬷嬷忙上前扶着她回床上呆着,说是怕她刚醒身子没好利索,不宜见光吹风,然后吩咐夏香关上窗子。
李凰熙顺从姜嬷嬷的意思,抱膝坐在床上,接过夏荷端过来的糕点小口慢咽起来,即使这糕点比不上后来父皇回京登基后的精致,但她已是吃出泪来。
“郡主这是怎么了?是不是这糕点做得不好?”夏荷坐在脚踏上一脸的不安道。
“不,是做得太好吃了,我一时才会流泪的。”李凰熙接过姜嬷嬷递上的帕子抹去泪水,不着痕迹地道:“对了,我怎么会摔倒了?嬷嬷,我不记得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郡主不记得是小王爷与郡主出去,居然让郡主去爬树,后来又让郡主从树上摔下来的事情?小王爷实在太乱来了,郡主若有个三长两短,看他如何赔?”姜嬷嬷想起仍一肚子火,小王爷不过是嗣子,若真伤到金枝玉叶的郡主,那还得了?
大哥?
李凰熙想起来了,这一年是庆泰三年,仍是她叔父当皇帝的时期,但朝政把持在梁太后的手中,也就是这一年,太子太傅兼宰相的梁博森被其姐下旨册封为王,从此,大齐的朝政向梁家倾斜,以致最后酿成了无可挽回的遗憾。
也是这一年,她不顾大哥的劝阻,贪玩爬树却下不来,大哥在底下说要接着她,可最终的结果却是她摔到他身上,头却磕到地上昏迷了数日,而大哥却被父亲处罚跪在院子里,直到她清醒方才能起身。
而更重要的是这一年她醒来的这一天按照前世的记忆,嬷嬷是哭着向她禀告母妃跌落于湖而死,在大丧面前她一时承受不住大病了一场,在父皇接到回建京的旨意后在马车里一直是病恹恹的,后来的梁兰鸢才会借机向她示好,取得她的信任,方才能一步步靠近父皇。
一想到梁兰鸢,她的双眸突生戾气与恨意,为了不让人起疑追问,惟有努力压下那漫天的恨意。
“大哥是不是被罚跪在庭院里?”她忙拉着姜嬷嬷追问,有些事她必须问个清楚。
姜嬷嬷一愣,郡主如何得知小王爷被罚的事情?莫不是夏荷这丫头嘴碎?两眼狠厉地瞪了一眼夏荷,看到小丫头缩肩求饶样,这才和缓地朝李凰熙道:“郡主,不就跪一下嘛,当得什么大事?小王爷差点害郡主破相,这点处罚还是小的。”
大哥真的在罚跪?
她猛地揪紧自己的领口,看来近傍晚时分就会有人到府里来报丧,而上一世她醒来时是在晚上,抬头看了看天色,现在正是已时(约为早上九至十一点),一切都还应来得及。
“郡主,怎么了?”姜嬷嬷焦急地看着她。
她摇了摇头,暗暗地呼出一口浊气,努力挤出一抹笑来,“对了,嬷嬷,我醒来之事有没有派人向母妃禀报?怎么我醒来这么大件事母妃都不过来看看?”
“老奴还当是什么事呢?王妃出门去了,临出门前一直都守在郡主的身边,老奴如何劝也不能劝得王妃去歇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