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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部分 三月桃花雪 第九节
九
次日，皇城，小诊所。夏天的雨后经常有彩虹，吴雪说她想出去看彩虹。 彩虹还没出来，我泡了一杯二花茶，二花茶有清热排毒的作用，对吴雪的病有帮助。
我把凳子放在院里，抱吴雪的时候，吴雪的手勾在我的脖子上，让我闻到了她嘴里吐出的那种淡淡的香，突然想起这种香是二花的香味，很特别，这种花香我很熟悉。我在炮制二花茶的时候，按照刘卫给我的法子一蒸一晒，晒的时候都要用蜂蜜煨花瓣。所以这种茶喝着清甜爽口，喝久了嘴里就有这种淡淡的香。
我低下头看了一下吴雪，吴雪也在看着我，与她的目光接触交深，我的脸立即红了 。
在这个快与世隔绝的地方两个孤独的年轻的人是很容易产生感情的，就如大炮说过一句话，如果把我跟张曼玉呆在一无人的小岛上也是会产生感情的。我不知道吴雪会喜欢我什么？是用花瓣泡茶吗？还是会拉板胡？也许是我更像农民，农民身上都有一种淳朴憨直的天性，在城市我那些天性被隐埋，而在这里我身上的天性得到充份的发挥，也许是我身上这种天性吸引了吴雪。
吴雪刚生完病的脸虽然还点苍白，我目光中直率的热情使她的脸出现了红晕。她看到我这么近的看她，轻轻一笑，顿时把女孩的娇柔都表现出来了，自然极了。
彩虹终于出现了，吴雪高兴的大喊大叫。我却站在那里看着天边的彩虹沉默，昨晚想说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不是自卑！也许我认为俩人如果真心相爱是不用口的，爱是靠两个人来感受，是需要彼此用心来交流的。刚才我很想对吴雪说那些酸酸的话，可吴雪的眼神使我明白爱原来只是需要感受就行了。
“彩虹，我看见彩虹了……”我终于明白了一些东西，突然孩子似的大喊大叫起来，吴雪被吓了一跳。她也好像明白了很多东西，看着我笑了，就笑得更灿烂了。
在二龙的小诊所住了三天，铁木河的水也退了，回二龙小学那天刚好李长远去山里边放牛。吴雪身子还弱，我就让吴雪骑上李长远的牛。那牛有一人多高，我搬来一个板凳让吴雪踩在上面上了牛背。吴雪肯定是第一次骑牛，刚开始有点紧张，我牵着绳子示意她不要害怕。
第二部分 三月桃花雪 第十节
十
回到二龙小学一切又好像归入平淡。让吴雪不好意思的她的脏衣服我都给洗了，她是一个细心的女孩子，经常在衣服上撒了些二花的花瓣，穿上它能轻易闻见那淡淡的花香。
一切进入平淡，也进入浪漫。一起散步，一起吃饭，一起备课，一起跟孩子们玩，一起跟村长下地种菜，养我们的小鸡 ，没有承诺，没有牵绊，这也许就是我追求的纯精神式的柏拉图式的感情，同是也有初恋朦胧感。
立秋，风有些凉了，好久没下雨了，铁木河的水只能淹到脚脖了。
李长远的儿子李大柱结婚，我和老田准备一人去递50元的礼。这是我们这儿的风俗，凡是大小红白喜事都有递礼的习惯，河南的礼重，都是50元到100元不等。与李长远关系特别铁的会递100元，像我和老田都不是太有钱的通常也就是50元，主要也是碍于村里与学校的之间的正常关系吧了 。我知道吴雪对这些并不太懂，所以就没告诉她，去皇城那天只对她说是有公事吧了。
村长儿子的婚礼在当地也算是豪华型，冰箱，彩电，摩托车样样俱全，来的亲戚朋友特别多，一下子把李长远并不太小的院子挤得水泄不通。
新娘是中午11点的时候用一辆吉普车接来的，新娘穿着一身纯红的礼装，虽然装化得很浓有点失真，但看上去还是很耀眼。，下车的时候换了新鞋由李大柱一直背到新房，场面很是热闹，在这种场景中我也陶醉了，我想起自己结婚的时候一定也是这种情景，不过那新娘会是谁呢？我不敢想吴雪，只是站在那里自我陶醉一番吧了。
下午1点，马上要开宴了，我跟老田找了个位置坐下。八个菜上后就开始猜拳喝酒，各路的英雄都开始换起袖子轮番上阵了，老田被迫也与同桌的人开始划拳了。
3点，宴会就结束了，李长远嫌不能尽兴，死拉着老田和我又重开了一桌酒宴喝酒。
“高老师，你看吴老师这闺女也不错，我叫你嫂子提提”李长远喝了两杯说话有点舌头硬
“呵呵！这个吗？以后再说吧”我其实心里挺高兴，也希望人家这样说我们俩个人的事情，再美好的感情总该有个结果的时候。
酒刚倒进酒杯，我突然看到李二蛋慌里慌张的跑进门。
“高老师！出大事了，一伙人把吴老师抢走了”李二蛋平时爱诈呼，什么事儿从李二蛋嘴里说出来都跟炸药包似的。
“怎么了？你这娃，快说清楚！”老田吓了一跳站起来说
“吴老师被三四个人架走了，吴老师不走，那几个架着吴老师就走了”这时我已冲出了门口
〃抄家伙，多去点人〃李长远抄起一个扁担，叫同族的几个壮汉。
我隐约的那些不好的预感就要来临了。吴雪跟我之间有种距离，但那是一种什么样的距离连我自己都说不清。
李长远的家离学校有一段距离，我跑得很快，远远把李长远那伙人甩在身后。等我跑到学校的时候，已没见人影了。我想这伙人肯定是快到铁木河了，只有到皇城才通车，只要能追到皇城就能追上吴雪。
过铁木河的时候，由于慌张，我踩空了石头，摔倒了，很重。一用力一下子竟然没有站起来，河水浸湿了我全身的衣服，秋风一吹顿时凉透了浑身。
我站在山坡上离好远就看到那几个人把吴雪往车里推，没敢想什么大叫焦急着朝那个方向冲去，大呼着她的名字。
〃吴雪，吴雪……〃
我认识这种车子，在北京打工时常见这种四圈奥迪，车屁股上有四个铁圈。坐这种车子的人一定很有钱，很有地位。等我快冲到车子跟前的时候，汽车一加油只留下了一屁股烟给我。
我仿佛是一只不容易被驯服的野马，在跟汽车赛跑，这种场面惹来了不少路边老乡观看。
一个傻傻的小伙子自不量力的做着一种偏激的事情。这伙人如果是歹徒我一定会拼了命去救吴雪的，那怕是牺牲自己的生命也不让这伙人带走吴雪，为了吴雪我可以置自己的生命而不顾。
奥迪突然停了下来，吴雪从车里走了出来，身边站着一个中年人，眼睛凶狠的盯着我。
“爸！我去给学校的人交待一声就跟你走”吴雪说话的声音我最喜欢听了，也最熟悉不过了。吴雪跟中年人说的话随着风我很清楚的听到了，我突然被这句话镇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星期四晚上七点多吴雪回到二龙小学一定是坐这种车来的，一切迷团都会渐渐解开。
“你可得听爸爸的话，实习期已过去了，一定跟我回去”那个中年人不屑一顾看了我一眼，又坐回车里，也许他被我这种追车的方式震动，才停的车。
说到吴雪她爸感到震动，不如说对我的震动才是最大的。从开始听到她标准好听的普通话开始，我就觉得这个女孩不应该属于这里，有一天她总要飞走的，现在这种预感今天终于被残酷的现实证实了。
看着浑身湿透了的我，吴雪心酸得想哭 ，我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的盯着她的眼睛看，我希望能从她的目光寻找一种希望
“吴雪……你要走了”我轻轻的喊了一下她的名字，吴雪的泪水顿时就滑出了，却不知自己该跟我说些什么？沉默，沉默……整个铁木河的水都好像沉默不流了？
“吴雪，你回去一定要记着想我，记着我给我写信……”我低着头说完一扭头往回跑，没再看吴雪，我想一切都清楚了，吴雪应该回到她的现实中去，回到她的世界里，她不属于这里。
跑到山坡上我终于忍不住回头看，那辆车慢慢在我的视线中消失，我一时找不到发泄情感的方式，就开始在田野上奔跑。
我一直在奔跑，竟然不觉得累，没觉得呼吸困难，一个劲的奔跑，往前方跑。过铁木河时，那块石对仿佛是在跟我作对，又让我摔在河水里。我顿时好像是被这块石头期负得受委屈了似的，像孩子似的大哭了起来，悲伤的凉意灌满了全身。我脸无表情，分不清脸上的是河水还是泪水。
第二部分 三月桃花雪 第十一节
十一
皇城小学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我接了吴雪的语文课，我把那只送给吴雪的画眉放飞了，可那只是画眉怎么也不飞走。在上课的时候那只画眉总是在窗外吱吱呀呀的叫个不停，总是让我想起那娇弱的身躯在黑板前的背影，阳光会照在她纯白色的外套上把她的脸映得很娇艳，淡淡的花香，我又仿佛听到了她优美的普通话在朗读课文的声音。
吴雪养的鸡终于下蛋了，我舍不得吃把鸡蛋用盐和泥巴腌起来，总想着吴雪有一天一定再回来，等她回来的时候把鸡蛋拿出来让她吃。
过了两星期，吴雪没写信，却打来了电话。电话只有李二妞家的小卖铺里有，第一次打来电话，我下地帮校长锄菜地去了，没接着，留言说中午12点打过来。
我没吃饭就到李二妞家等电话，响第一次铃声我就抢着电话，不是吴雪，是李二妞的大舅，问李二妞他爸今年要不要猪娃？
电话第二次响的时候，我感觉上一定是吴雪，这一定是第六感，飞跑过去用发抖的手拿起话筒。
我把“雪儿”放回大自然，我想它一定会飞去找你。我们养的小鸡，那只头上有花点的母鸡下蛋了，上星期刚下的，还不少呢？一天一个……”我接到电话就这样不停的说下去，完全没有吴雪说话的机会，我还有很多话要对吴雪的说。
“我……我知道，你现在还好吗？”电话传来吴雪轻微的哭泣声，虽然很小，但我能听到，憋心的难受，眼泪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流下了，她好像被我这种叙事方式感动着，我用袖子擦了擦眼泪好不让李二妞看见。
“县希望工程拨款了，这里的孩子都非常想念你，想让你回来看看……”我在掩饰着自己的感情尽量说一下轻松的话题。
“嗯……我想喝你新手泡的二花茶了”吴雪忘记不了那淡淡的花香
“你想喝吗？我现在给你送去”我的声音有点激动，有种极端的想法冒了出来
“什么？现在？”
“嘟嘟……”电话挂机的声音，
我是从中午12点半走的，没有班车，推着老校长的黑龙江牌自行车上路的。我是带着一份激情，一份疯狂还有那淡淡的花香离开二龙小学向那个繁化的都市进发，我不知道那个灰暗颓废的城市会不会容纳我？
从二龙骑自行车到城里需要三个多小时，再从城里倒车坐上去市里的车需要四个多小时，刚好晚上六点半的时候我总算到了市里。这个时候正是华灯初上，都市特有的五彩霓虹迷幻着我的双眼，来往的车辆川流不息很快便找不到自己，耸立的大厦让我觉得很渺小。
我在车站找了一家公用电话给吴雪打电话，接电话的是吴雪的父亲，好像他也知道我要来。在电话里说一定要请我吃顿饭，感谢我在二龙小学对吴雪的救命之恩。吴雪的父亲并没有让我去家里的坐，而是直接指明要吃饭的酒店。
我穿的还是那套刚去皇城小学时买的西服，在乡下穿时还算体面，到了这里就只能算是老土了。特别是在胸前给村长梨地的时候划破了一个口子，老田的老婆用线缝也没缝好，看着有点不协调。
我提前到了那家酒店的门口，是一家非常上档次的酒店。门口停了许多叫不出名的豪华小车，衣着华贵的人进进出出，我站在那里便像是刚上任的服务员。
离老远，我就看见了吴雪，她穿的衣服比在皇城小学时看上去华贵多了，端庄的蓝色上衣像是上班一族，头发也烫成卷，有点洋。不过让我觉得亲切的还是她那张从不化妆的脸，还有她的微笑，但我发现吴雪现在的微笑没有在二龙小学时自然，有点无奈和落魄。看着我向她走来，她娇柔的对我一笑，很是迷人。
“欢迎你，这个城市欢迎你”吴雪的父亲突然从后面出来伸出手跟我握手，我一时不明白为什么欢迎上还要加上个“城市”这好像故意在划分界线，城市？农村？ 是的！也许我根本就适合在无产价级的人群中混。
那个看起来比吴雪大不了多少的女孩儿把妆化得很浓，我把她看自己的眼光归类为篾视。我想这一定是吴雪的表姐什么的？刚想开口喊她姐的时候，吴雪的父亲竟介绍让我称呼她“伯母，”我想如果这样，吴雪一定得跟她叫妈了。
预定的房间，我很不习惯的坐下来，吴雪坐在我的对面，默默的看着我，我不敢直视她的眼睛。吴雪的爸和那个所谓的“妈”在忙着点菜。我渐渐有点明白吴雪为什么跑去那个与世隔绝的地方实习，因为这里的一切都与那里格格不入，二龙的风景在城里人的眼里就是世外桃园。
“你看着我干什么？”我说，我低着头不敢去寻视吴雪那种目光，那目光是什么？是热情？是渴望吗？我不敢肯定。
“你不是想我喝的二花茶吗？我现在给你泡”我站起来，取杯子，从信封里取出二花茶，把热水吹凉，再加入花瓣……吴雪一直都没说话，只是在默默的看着我的身影在那里所做的动作。
“真好喝，要是天天能喝到它该多好”吴雪喝一口二花茶望着我说
“可惜不多了，不过明年的春天花开的时候你就又能喝到它了”我用温柔的语调说，尽量克制自己的感情，一副很坦然的表情。
“吴雪这丫头平时野惯了，我这次准备送她去国外名牌大学读两年书”吴雪的父亲突然插话跟我说，有点生硬的破坏我们之间的谈话。
“吴雪，一会儿陪我去专卖店转转，有件衣服我看你穿上合适”吴雪的她“妈”看起来对吴雪还挺关心。
我跟吴雪坐在那儿只顾看那杯二花茶里泡开的花瓣没理会两个大人的话，好像这是个无人房间，剩下的只有我们两个人的眼神。
开始上菜了，很丰盛很贵的一桌菜！顶老田半年的工资，也够李二蛋家买四五只猪娃，李二妞五年的学费了。 满桌的菜我没看一眼，盯着杯里浮起的花瓣静思，突然我好像明白了什么，站起身
“伯父，伯母，我有点事儿先走了”
“还没吃呢？这不？刚上菜？〃吴雪的爸站起来说，吴雪那个所谓的“妈”也起身劝我，吴雪坐在那里竟然没说一句挽留一句我的话。
我狠了狠心扭头走出房间，听到身后吴雪哭泣的声音，站在门口顿了顿，一狠心，头也不回的走了。
“你看这孩子，饭也不吃。，不给面子吗？”吴雪的爸还在身后说
其实吴雪不劝我有她的意思，她最明白我的心思，面对这桌昂贵的饭菜我会想到二龙小学，作为无产价级我是不会虚荣的坐下来吃这顿饭的。
走出酒店的时候我顿时明白我跟吴雪原来是两个世界的人，爱一个人是要给她幸福。至少自己还没有给别人幸福的能力，我应该选择了放弃。我懂吴雪眼光中那份渴望，她渴望我用自信的来爱她，渴望我带她飞……
面对夜幕，我揣着口袋里仅有几十块钱，我突然觉得自己的力量很微弱，幸福连我自己都找不到，何况要给别人？
都市无家可归的感觉很惨，冷酷的都市人类没有人收留我，当然这不像是在皇城，二龙，下雨了可以在大叔，大婶家避一夜风雨还能喝上大婶亲身煮的鸡蛋茶。
第二部分 三月桃花雪 第十二节
十二
冬至，那天李长远家包了饺子，请老田跟我去吃。这个冬天不是太冷，一直没下雪，铁木河的水也快断流了，其实我希望一直就不下雪，因为我联想到雪的词就会想起一个人的名字，便会伤心。
猪肉饺子轻轻咬一口满嘴是油，可这段时间我基本没有食欲吃什么都是一个味儿。
李长远的侄娃儿“狗子”坐在门槛上拿着课本朗读起课文来“200万年前的一天，碧空万里无云，太阳炙烤着大地，荒草丛似乎要燃烧起来，几棵栎树呆立不动，一群群的羚羊和鸵鸟走来走云。一条弯弯的小河缓缓地向东南流去，一群黄河象……”
我突然想起那个还孩子门看大象的承诺的女孩子，心突然剧痛，像把尖刀在心头上狠狠的痛了一下，那口饺子竟没咽下去，顿时泪水把眼睛湿润了……
第二部分 三月桃花雪 第十三节
十三
次年，立春，去年那个冬天一直没下雪，今年可能又是倒春寒。山里的老人说一年里老天爷就给这么多雨，雪，一定要下够数的，冬天不下春天就一定会下。
老田从乡里领了半年的工资回来，给大家发了。我准备领李二蛋，李二妞他们去市里看大象，李二蛋他们当即高兴的大蹦大叫，好像年是白过了，这才是过年。
这群孩子进市的全部费用都是我的私人收入，我像一个孩子王，领一帮孩子叽叽喳喳的就上路了。
大家一到动物园兴奋得大喊大叫，大象却在那里悠然的一动不也动的戏水，好像李二蛋他们才是动物？
我替吴雪实现了她对孩子们的承诺，而自己跟吴雪呢？没有承诺，一场都靠感觉，甚至眼神的感情，也许那本是一场没有开始没走出原地的爱情。
看完大象的时候接近中午，我准备领孩子们去吃市里最有名的“丁记米线”。拥挤的车流使我不得提醒孩子们小心过马路，这个城市的红灯跟女人月经一样麻烦。
我们在亚细亚商场的广场停下，这里离广场南街“丁记米线”不远了。
〃吴老师！那不是吴老师吗？〃李二蛋突然大叫起来，凑巧公交车的旁边停着还是那辆四圈奥迪，一个熟悉的面孔立即映入我的面前，残酷的现实又生硬的把我拉回惨痛记忆。
孩子们从公交车一涌而下，奔向那辆车，围着他们的吴老师亲热个不停，我却站在那里却一动也没动。
〃吴老师我们今天看到大象了〃李二妞的嘴快，说个不停
〃吴老师你怎么时候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