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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记得的东西,就到你进门为止,下面交给你了。”林陈带着女主播走到门边,回头盯着我:“等下会给你发个地图坐标到你的微信上。他们会在半小时后清醒过来,搞定这里,到那个地方来见我。”
看着林陈带着女主播出了房门,我心里想和他说什么,但一时完全想不起来。
守着业主这一家人,看着被折腾得一片狼藉的房子,该怎么和他们说?
过了一会,手机震了震,是条微信信息。点开一看,林陈给我发来了一个百度地图坐标。
“弄好了吗?”不等我看清是什么地方,耳边陡然响起一个声音,吓了我一跳。
侧头一看,是神情疲惫的那个业主。
其他坐在沙发上的人,也都晃动脑袋醒过来,嘴里开始用什么地方话交谈什么。看起来就和他们刚才只是打了个盹一样。
冲业主点点头,那个房间还在滴水,他走了过去,我心里迅速构思出好几个说辞。
“哈哈,辛苦了!”没想到那个业主转头看向我,一脸欣然:“不愧是老烟带出来的人啊,这漏水好几天了。这么一下就弄好了。”
他说着话,摸了一下衣服兜,皱了皱眉,让我先等着,他到沙发边翻出一个手包,从里面取了几张红票子出来,刚要递给我。
坐在沙发上。这时已经开始嗑瓜子的那个年轻女人,站起来从他手里扯了几张过去,看着我说:“我家这装修就是你们搞的,现在也就算正常的后期维护,是吧。”
业主脸色有些难堪,但明显不敢抵触那个女人,就有点歉意的把手上剩下的两张钱递给我:“不好意思啊,还麻烦你跑一趟。”
他领着我到了门外,把声音放到很轻:“小李,你刚才在漏水的房间没看到别的什么东西吧?”
呀!我这才想起来,是的,刚才准备和林陈说的,就是那个消失的火精腊童。
开口准备和业主说,没想到他塞了几张钱到我手里。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保密,保密,嘿嘿……”
闻到一股浓郁的硫磺味道,往业主身上看过去,就见从他脖子右侧慢慢爬上来一个东西,仔细一看,是一张蜡黄的干皱小脸。
想要和业主说,他一下关上了门。
第087章 身上绑管子跺三下脚()
我身上这时穿着那套运动服,款式比较旧,但很新,伸手摸了一下,兜里有张纸条,上面写着:“爸妈,你们辛苦了,祝你们结婚十五年快乐!你们的女儿,叶碧婷。”上面的字迹显得稚嫩,这应该是很早之前女主播送给他父亲的礼物。
但从这纸条都还在,那个业主肯定从来没有穿过,或许之前的原因是因为觉得太珍爱,舍不得穿;那么现在,他应该是已经忘掉了这套衣服;因为他刚才看我,并没有认出来,这套运动服。
举起手,想要再敲门和那个业主说一下他身上有东西,顺便和他说这套衣服我会还回来的。眼前就闪现出在那个女孩房间看见的日记,稍微纠结了一下,就把手收回来,转头走了。有那么句话说得好。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
遇到这种情况,可能就是那个业主最应该得到的结果,那个火精蜡尸最大的功用,就是提升人的那种能力,不管他是本性如此,还是受到那玩意的影响才会做那么龌龊的事情。这不是我关心的事情,也不是我现在能关心的事情。
朝电梯走去,想着刚才在屋里的事情,虽然说那一家人,最后差点被风水局弄死,但让人摆下这个风水局的应该是那个打来电话的女人,也就是女主播的妈妈,本是一家人,最后要彼此残害对方,这样说起来,真正害人的,还是人。
何况,就算没有这个风水局,那个业主往自己的床下面藏了那种鬼东西。也肯定不是好事,再加上隐藏着那么肮脏的事实,我想起了就觉得毛骨悚然,当然,并不是风水局摆了后的那些邪乎的玩意让我害怕。
而是我所熟悉的人,老烟,赵凯,说实话,到这个城市后,我真不认识其他别的什么人,但现在这两个让我格外熟悉的人,让我一旦想起就胆寒。出了电梯,走到小区外面后我蹲在路边,这时候天刚黑,路上来来往往的行走着很多匆匆忙忙的人。
这个点,正是下班,那些人提着菜啊还有其它一些什么东西,回家。我盯着他们,就觉得只是一些模糊的人影从身前走过,不知道怎么搞的,把胳膊盘了,脑袋埋进去,就忍不住低声哭起来。
原来只是觉得偌大一个城市,竟然没有一个让我收留拖把的地方,那时候我只是难过;现在赵凯明显想要害我,肯定不能回去了,而那个地方,一度被我当成是在这个城市的家,之前不觉得,现在突然不能回去,就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了。
拖把身上的毛还没有干透,潮潮的,它靠到我脚边,舔着地上从我眼睛里掉落出去的水滴,然后“汪汪”的叫了两声,接着,它用脑袋顶了一下我的口袋,伸手掏了一把,里面塞着手机,剩余的电量不多了,被它这么一顶亮,就停在一个打开的微信对话框界面。是林陈,里面没有太多的内容,就一个百度坐标地图,我点了一下路线导航,距离我现在的地方不算远,也不近,有两公里多。
站起身来。揩了一把脸,现在,我除了身上这套都不是我的运动服,还有兜里的手机,脚边的拖把狗,我什么都没有了,一毛钱都没有。
真的是一无所有了,甚至比我刚到这个城市时,身上还要干净;赵凯,我刚才在屋里时,心里始终想不通,他为什么突然要这么针对我,但不管怎样,就算我要从这个城市离开,也一定要找他问个清楚。
俯身把鞋带紧了紧,伸手想要把拖把抱在怀里,那条湿乎乎的黑狗往旁边一躲,然后就朝前跑了;我拿起手机,确认了一下方向,跨步跑了出去,身旁。是急匆匆的人流走过,没有一个人关心我,甚至都没人看我一眼。
又想起门卫室侯哥说的话,这些小区主宅,其实都是一个个超大号的骨灰架子,而住在里面的人,其实也和死人没什么区别。唯一不同的就是这些“人”是晚上才回来睡一下觉,而那些不干净的东西,是白天在坟里睡觉。
随便这么往前一看,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呆滞无神,倒真和之前看过一部国外电影里面的丧尸有点像。
沿着街道朝着手机里林陈给的坐标跑,一路过去,我觉得,自己没有遇到一个活人。平时很少锻炼,这么跑了一程,满头都是汗,脚肚子不断的抽搐,那条黑色的拖把犬,身上的毛这会稍微干了,它倒跑得非常起劲。身上的长长黑毛扬起来,那两片黑毛很长的耳朵,就和两扇毛绒绒的翅膀一样不断扇动。
看了下手机的坐标,我们距离那个地方已经不到一百米。
这会手机也没电了,弹出剩余电量不足的提醒,我摁了,没管,继续开着地图,反正我现在的目的地是到林陈给出坐标的地方,都快到了,有电没电都关系不大。
抬头往前看,我现在站在一个交通非常密集的五路口,这算是这个城市一处交通最拥堵的地方,中间一个不算太大的环岛,简单的种了些草皮,以这个环岛为中心,公路在这里绕圈,连着五个路口。
这个地方?
往前看去,全是一片堵住的车辆,喇叭、骂声响起个不停,有一个身材很胖的交警,在那焦急的指挥着,让本来就堵的车流更堵了,完全不能动弹;林陈那家伙怎么给这么一个坐标?难道他在这其中某辆被堵住的车里。
迟疑的继续跟着那个坐标往前走,直接进到了喧闹得好像煮沸了一般的车流里。周围吵得不行,我举起手机,再次确定了一遍,确实。林陈给出的百度坐标,距离我现在的位置已经不足一百米。
又走出一段,我左顾右盼的看着那些停住的车,想着林陈应该会从某辆车喊我,一直等我穿过整个车流,站到了那个环岛边上,坐标还是继续指向前二十米处。
擦!林陈那家伙不会给错坐标了吧,往前看去,什么东西都没有。
想了想,我按了他的号码,立即就响起一个清甜的提示音,拨打的电话暂时无法接通。
这下搞得我不会了,是立即掉头回去,还是继续按照坐标的指示走过去。稍微犹豫了一下,都已经到这了,不管那地址到底是对,还是不对,都得过去看看再说,这么想着,我就跨过环岛外围的一圈小灌木。
一直走到那个坐标指示的地方,环顾一下周围,我觉得自己真是蠢了,这一片除了草,真是什么都不看不见。
环岛外围的那些车,喇叭声不断密集响起,从我现在的方位看过去,就好像几十个大乐团。正在混乱不堪的演奏一样。被那声音吵得很烦,拖把靠着我的脚站着,手机上的导航坐标不断提醒:“已经达到既定地点。”
什么屁的既定地点,给林陈发了一条微信过去:“你是不是发错坐标了,我现在已经到了,但是这里什么也没有啊,你在哪?”
“把你脚边的管子绑到身上,一定要绑紧。绑好后,跺三下脚。”这家伙,电话无法接通,微信回得还挺快。
脚边的管子?什么脚边的管子,低头一看,才发现,在我脚边紧挨着。放了堆盘在一起的管子,这个我走进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当时没怎么在意,类似环岛这种市政的绿化项目,附近都会放上这么一堆盘起来的管子,是用来给环岛上这些草啊灌木什么的浇水的。
把管子绑到身上?没毛病吧,各种车灯,不断的射过来,这里没遮没掩的,距离我不远,还堵了几辆公交车,上面全是烦躁不安的人,要是我就这么站这,肯定没人会注意我。但我要是把这管子绑到身上,他们该不会认为我偷管子,或者是准备用这管子干什么其它事吧。
但事情已经到这份上了,也真没办法了,给自己打了打气,把那根管子抽出一点,就绑到了身上。还抖了几下,很牢靠。
跺三下脚。
虽然觉得有点怪,但是都已经把这管子都绑身上了,跺三下脚比起来,就不是太那么觉得难于接受了。
“咚!”
跺了一脚,脚下响起一个沉闷的声音,不会吧,这下面竟然是空的,我有点虚了,脚边的拖把“汪汪”的叫个不停。
这家伙,该不会是预警吧,不过这时的情形确实不大对头,我就走到了旁边,那条狗就咬住我的裤脚把我往刚才站的地方扯。
看起来它好像是让我继续站到上面。
好吧。硬着头皮站回去,拖把又在我脚边不断的蹭,想了想,我俯身抱起来它,这狗也不含糊,它这会毛完全干了。
被我抱起来后,就一个劲的往我怀里钻,那长长的黑毛,好些都盖到我脸上,让我不由得打了几下喷嚏。
脚试探的又往下跺了一脚,没什么动静。
觉得有点口干舌燥,管不了那么多了,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咚”的狠狠又跺了一脚。
第088章 地底下的破鸭子船(精彩幕布拉开,一切即将揭晓)()
“唰啦!”
听到脚下响起一个尖利酸涩的声音,低头,还来不及看,感觉下面踩着的东西,一下空了,整个人就掉了下去。这什么情况!直直的掉下去,我叫了一声,有回声,身上裹着的管子,直直的往下坠落,心里毛毛的。
那感觉,就前段时间去景区。玩那个什么蹦极一样,不过这时我身上裹的可不是蹦极的那种绳索绳子,相当担心,就死命的双手拽紧了管子,拖把这会钻进我衣服里,用一个挺奇怪但非常牢靠的姿势紧紧搂抱着我。
整个下坠的过程,时间并不是很长,噗啦一声,我就掉进一个什么地方,陷进去很深,身上的管子提住我,再加上周围什么软软的颗粒,停住了,胳膊酸疼得厉害,周围不是很黑,但光线进来的很细碎,不是很亮。
怀里的拖把先钻了出来,就往上爬。我摸索着,解开裹在身上的管子,然后拨开周围的那些东西,往上窜了出去,快要到上面的时候,就看清了周围的东西。是那种包装快递里面的防震泡沫,有粉红色的,还有白色的,看起来很杂。
爬到顶上后,就觉得身体摇摇晃晃的,仰起头往上看,能见到一个不算太大的窟窿眼,还透着光,我就是从那掉下来的,然后就见什么东西慢慢的合拢,擦,我这是到了什么地方,“啪嗒!”一圈东西从上面掉落下来,是刚才我绑在身上的管子,这管子的那一头,就好像被整个切断了,得,看来是不能上去了。
那些管子掉下来后,就盘在我旁边,大大的一堆,“汪汪!”拖把叫了几声,它这会趴在我们身处东西的边上,就着这些防震泡沫的承托,我游了过去,也到了边上,啊!当时差点没把我吓尿。
我现在身处的地方,是一个巨大的花塑料布口袋一样的地方,这里面全是防震泡沫,一到边上,整一个摇摇晃晃的,往下看下去,怎么也得有十几米吧。
“下来吧。”听到一个声音,是林陈,我强忍着心里的那种担心,爬到了边上,是的。这就那么一点薄薄的花塑料布,要是一下撕开,我马上就得掉下去摔死,真是不安稳啊。但也没办法,只能爬过去,不敢扶住边上。就那么探头往下一看。
林陈站在这个装满了防震泡沫的巨大口袋下面,仰头看着我说:“把管子栓到铁柱边上的铁环里,然后下来。”
铁柱?朝左右看了一下,才看到,这个口袋的边上,有胳膊粗的一些铁柱立着,就说这种花塑料布的袋子怎么能立起那么高,我朝最近的铁柱子游了过去,把那截管子栓到铁柱上的一个铁环上,另一头又绑到身上。
拖把游爬过来,轻车熟路的就到了我身边,然后钻进了我衣服里,这家伙,还真不把自己当外人。
把管子往下放了,身上绑好,然后我抓住管子,就一点点的往下放,脚下踩着那个花塑料布。相当担心漏了,这么高,要是漏了掉下去,真不知道是什么结果,战战兢兢的从上面下来,出了一身的汗。
林陈蹲在旁边的一个水泥墩子上。穿着一身黑色的皮衣皮裤,嘴里抽烟,背上背着他的那个扁平箱子,要不是所处的地方不对,我真会将这家伙看成是一个蹲在街边抽烟的混混。
“这是什么地方?”我问他。
林陈拍了拍身上的土,站起来,朝左右一指:“地铁四号线。”
地铁四号线,这个城市目前通车的地铁就一号线,二号线,三号线都还在建,新闻上说得一两年后才通,至于四号线。好像预计是五年之后了,往左右看了一下,到处都堆了各种材料,看着倒是真有点地铁刚开工的样子。
林陈伸手一弹,手里还剩下的半截香烟,就飞撞到墙上。爆开一团火花,落到地上的时候,就灭了,他从水泥墩子上跳下来,走到我身前:“走吧。”
“去哪?”我愣了一下,怀里的拖把也冒出头来,睁着一双眼睛盯着他。
“你这种人,该去的地方。”
擦,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怪啊,我这种人,我是哪种人?
林陈伸出手指点在我的额头:“该死的人。”
被他这么一搞,我的双眼自然的就盯着他的手指。感觉这会自己肯定是个斗鸡眼模样。正准备问他,林陈收回了手指:“跟着我。”
好吧,到了这么个看起来应该动工不久的地铁四号线里面,那感觉还是相当奇异的,地铁四号线,这一段肯定在地上很深的地方,但是四周并不黑,我掉下来的那个光亮窟窿眼已经合上了,但还是不黑。
抬头一看,又没发现什么光线照下来的地方。
跟在林陈背后朝前走,深一脚浅一脚的,全是土石坷垃。往前走出了大概有个百来米,听到水声哗啦啦的响起,光线到这里一下就变暗了,就好像灯光一下灭了一样,黑乎乎的,不知道该怎么下脚了。
一只手伸过来。抓住我,很凉,是林陈那家伙。一开始我是抗拒的,被个男人这么抓住手,我还是觉得不太好,但又一想,这四周这么黑,要不是他拉着带路,完全不知道怎么走有没有。
再说了,我和他是简单的朋友关系,在这种黑暗中,相互帮衬,拉个手算什么,要是掉到水里,人工呼吸都是说来就来的。
“跳!”他说了一个字。
“哦!”反正我现在是两眼一抓瞎,往上一窜,就跳起来,再落下去的时候。就掉到他怀里,实话,这家伙抱得还挺稳,我怀里的拖把“汪汪”的叫了两声。
他随即把我放下,接着我就见一盏灯点亮了。
看清我身下,是一艘看起来有些破烂的鸭子船。就是那种公园里面最常见的鸭子船,不管这艘船的顶上整个破了个大洞,在前端鸭子嘴巴上有个支架,挂了一盏不算太亮的老式汽灯。
怀里的拖把跳到船里,用鼻子在船里嗅了几圈,然后一窜,就到了鸭子头上。
这家伙,站在鸭子头上,抬头翘尾巴的,似乎感觉很好。
这应该是一条地底暗河,旁边放了写机械,都有生锈的迹象。好像有一段时间没用过了,看来应该是开挖地铁到了这里,挖通了这条地底暗河,就停了。
林陈把背上背着的那个扁平箱子摆到身前,然后坐了下去,开始不停的踩动,鸭子船就发出啪嗒啪嗒的击水声,整艘船就开始往前行进。
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也没有必要在问他我们是要到什么地方去了。
于是就坐到他旁边,把脚踩到一个单车脚踏板一样的东西上,轻轻一蹬,桨片划动起来。
“啪啦啪啦!”
鸭子船朝前走着。就着船头的灯光,看向周围。
说这是一条地底暗河,更应该说是一个地底溶洞合适一些,这个我倒是知道一些,一般一个城市的地铁施工,勘测线路的时候,都会先考虑现有的一些地底洞穴,在做了称重和空扛横梁之后,这种地段可以节省很多成本。
这个地铁能这么设计走向,应该也是准备利用这一段地底暗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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