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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立天没想到阿依娄竟不在乎自己的生死,他生怕阿依娄继续说下去,进一步激起这些土著汉子的仇恨,从而不顾阿依娄的生死而出手,那就真的回天无力了。于是叫道:“谁敢动手,我立即割下他的人头来。”
阿依娄叫道:“别听他的,他没这胆量,快点火,快杀了那个姓白的,杀了他们。”
何立天正想开口说话,突然后背一凉,同时听到阿兰发出一声惊呼。
一把尖刀已经稳稳地抵在他的后心上,一个冷冷的声音说道:“你最好放手,不然……”
何立天一听,冷冷地说道:“是你!”
“是我,昨天晚上让你逃走,今天你可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不管什么时候,你拿我都没有办法。”
“络腮队长,别跟他啰嗦,立马杀了他。”阿依娄叫着。
手握尖刀,抵住何立天背心之人,正是昨天晚上与何立天激斗的络腮胡子队长。
刚才何立天并没有发现他在这里,混乱之中也没有发现他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而且最可悲的是,在毫无知觉的情况下被他制住,何立天心中唯有苦笑。
络腮胡子队长听了阿依娄的话,说道:“族长,你的安危要紧,恕难从命。”又对柱子旁的所有人叫道:“你们还不退回来,难道真要看到族长被害吗?”
那三十几个奉命点火的人,互相看了看,突然都退到了广场边上。
“络腮队长,你不能这么做,你这是违抗命令,是违反族规,你们,赶快去点火。”
“族长,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们不能拿你的生命去冒险。”络腮胡子队长说。
“混账,混账!”阿依娄气得浑身发抖,却别无他法。
他似乎已经看到了自己的败相,看到了自己的末日。这个时候,死亡对他而言已经不算什么,他所不能承受的是失败。
他突然抬起手肘,向何立天的胸口猛撞过去。
何立天怎么也想不到,他会有这样冒险的举动,未曾防备,胸口被阿依娄的手肘撞了个正着,那力量,竟不像是一个近六十岁的老人所能发出的。
啊——
何立天大叫一声,身子朝后退去。
身后的那把尖刀,在他后退的时候,刺入了他的后背。
一阵剧痛从后心传来,他踉踉跄跄地一连后退了四五步,倒在了地上。
倒地之时,何立天用一种怪怪的眼神看了看那络腮队长,只见络腮队长手握着滴血的尖刀,站在那里有些惊慌。
何立天不明白络腮队长在惊慌什么。他又扭头去看阿依娄,阿依娄的脖子上也有鲜血流下来,刚才那一撞之后,何立天后退之时,匕首也划过了他的脖子,虽然在混乱中,伤口并没有划得多深,但鲜血也流了不少。
阿依娄并未感到疼痛,突然发疯般的冲上前,抢过络腮胡子队长手中的尖刀,哇哇怪叫着向何立天扑去。
尖刀正对着何立天的胸口。
“何大哥,何大哥……”除了阿兰在叫唤之外,所有人都没有出声,突然的变故,让他们都有些变傻了。
067 惊心时刻(下)
一道寒光带着破风之声激飞而来,只听阿依娄大叫一声,一头栽倒在地。
他的腿上,插着一枚闪着黑色光芒的飞镖。
何立天一看到那飞镖,突然笑了。好了,向友军到了,老族长到了,危机总算过去了。
他慢慢地站了起来,刚才那把尖刀虽然刺入了他的后背,但他感觉那尖刀好像突然往后缩了一下,并没有刺得很深,因此他伤得并不重。
他一站起来,就看到了向友军,还有老族长、额吉、额祥及另外二十多名土著汉子。
阿依娄的人见阿依娄受了伤,大叫“别伤我们族长”,向何立天扑过来。
但老族长喝道:“住手。”所有人都停在那里,就像脚下生了根一样,再也无法超前跨出半步。老族长的声音,就像一根钢鞭抽在他们的心上,让他们再也感受不到其他任何声音,任何人和任何事物的存在。
阿依娄看了眼前一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也慢慢地站了起来。那枚飞镖还插在他的腿上,使他有些站不稳,络腮胡子队长上前两步,搀扶着他。
老族长走到阿依娄面前,盯着阿依娄看了很长时间,突然问道:“你还有什么话说?”
阿依娄冷笑着,顺次看了看何立天、向友军、白羽以及广场上的数千族人,摇了摇头,“我无话说,这是天要灭我。”
“老伙计,不是天要灭你,是你在逆天,你太心狠手辣了。”老族长叹息道。
“哼!”阿依娄骄傲地抬起头,不再说一句话。在他心里,永远认为他才是灵隐镇的主宰,他才应该受到全体族人的尊重,因此,他骨子里永远都保留着这种骄傲,即便是一败涂地之后。
老族长看了看阿依娄的随从和广场上的族人,说道:“我的孩子们,你们为了族人的安危,为了家族的尊严,勇于拿起武器来跟一切邪恶势力作斗争,即使牺牲生命也在所不惜,我感到开心,感到欣慰,可是,我更感到心痛,因为,我的孩子们,你们的这种英勇用在了不该用的地方,你们缺失了辨别是非的能力,你们就连一个莽夫都不如。”
“老族长,你没有资格批评我们,你已经不再是曾经那个爱我们,维护我们的族长,你成了他们的代言。”一个族人鼓起勇气说道。
他的话获得了许多附和之声,有人又道:“是啊,今时今日,阿依娄族长,才是带领我们为了尊严而战斗的人。”
老族长又叹息了一声,说道:“我的孩子们,你们依然如此执迷不悟,那么,我想请我们这位白——”老族长想起孙女,有些说不下去,停了一下,又道:“我让白羽来跟你们说说,这一切事情的经过……”
无数目光都盯到了白羽身上,白羽只觉得如芒在背般难受……
当日,白羽和张晓晓一行来到灵隐镇,发现这里也受到了邪灵的攻击,而且被外界认为是一种怪病,为防止病毒扩散而实施了隔离。
在隔离的过程中,有关系的,有钱的外来人通过种种手段,都逃离了灵隐镇,只有小镇当地土著民被困在了这里,对外乡人有了诸多不满。
那时,白羽眼见离开灵隐镇不是易事,又担心当地土著民对他们不利,他找到了阿依娄,想跟阿依娄说他们这一群人也是落难之人,对当地人绝无恶意,请阿依娄不要为难他们。
不料阿依娄听了他的话,说灵隐镇由老族长主事,而老族长是一个顽固不通,又自以为是的老家伙,他对外乡人恨之入骨,未必会放过他们。
白羽感到很害怕,阿依娄又说他们如果想安然无恙地等到隔离解禁,再安然无恙地离开,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跟他合作。他说他早就看不惯老族长的行事为人,他要推翻老族长,自己来做灵隐镇的主事,但他力量单薄,靠一己之力很难做到,若能得到白羽的帮助,大事可成。
两人很快便达成了合作的协议,白羽帮助阿依娄取代老族长,阿依娄帮忙派人护送白羽等人出去。他们的计策是利用老族长的孙女——也就是阿依娄的未来孙媳妇——让白羽假装强奸额那朵儿,这事必然进一步引起老族长的震怒,自以为是的老族长一定会因为白羽一个人而迁怒于其他所有外乡人,对所有人不利。
阿依娄便会在这个时候站出来,以道理说服老族长,如果老族长一意孤行,阿依娄就有了反老族长的借口,趁乱坐上族长之位。
阿依娄承诺,一旦他做了灵隐镇族长,立马就放了白羽及所有人,并且安排人护送他们出去。他说他们有一条秘密通道,可以经由山里出去,但必须由他的人来领路,否则进山者必死无疑。
白羽虽然觉得这个协议有些荒唐,但他一想到三十多个同伴的生命安全,以及能有一条秘密通道让他们离开这个鬼地方,于是就咬牙答应了阿依娄。
他想引诱老族长的孙女虽然是最不可为之事,但他只是引诱她,只要不伤害她就是了。但他没有想到,他跟额那朵儿一见钟情,本来是引诱的,却真的发生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事,就在这个时候,一帮土著汉子带人破门而入,把他抓了起来。
以后的事情,大家就都知道了。
白羽像讲故事一样,讲述了他跟阿依娄之间的事。
他是个聪明人,当他想清楚必须跟何立天合作才能有出路后,便借道出真相的理由,将自己的责任尽可能地抹去,将他本来的目的,也深深地隐藏起来。
他的话,让所有人都感到震惊,连老族长都一跤跌坐在地上,额那朵儿做出这样的事,让他一下子无法接受。
向友军带着几个土著汉子,将同伴们一个个解救下来。
突然,阿卡连跑带爬来到阿依娄身旁,声嘶力竭地问道:“爷爷,他说的不是真的,不是真的,你不会做这样的事,你不会这样对朵儿的,是吗,爷爷,你答应我。”他说到后来,双手抓住阿依娄的肩膀,使劲地摇晃着。
阿依娄看着阿卡,又叹息了一声,道:“孩子,他说得没错,事情就是这样的。一个女人不算什么,而且还是一个不忠的女人,爷爷这是为你揭穿她的真面目。”
“不是的,爷爷,不是的。”阿卡叫道。
“孩子,今天这一切,都是天意,天要爷爷亡,爷爷不得不亡。以后爷爷都不能在你身边了。”
“不,爷爷,你说谎话,你不会这么对朵儿的。”阿卡已经哭了起来,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每个人看到他如此伤心,都忍不住暗暗地替他感到惋惜。
何立天突然说道:“阿依娄,不是天要亡你,是你要逆天,这是刚才老族长跟你说的话。我也想跟你说一句话,不是天要亡你,是人心要亡你。”
“人心,人心,都是被你们这些混帐东西蛊惑的。”阿依娄似乎又要发疯。
“你不要激动。”何立天说道:“我说是人心要亡你,而这人心向背,不是我们蛊惑,而是你的倒行逆施,你的心狠手辣,你的丧心病狂,没办法让人打从心眼里服你。这就是为什么有老族长和圣医在的时候,你的命令没有人敢执行的原因。这也是为什么昨天晚上我们能救出老族长,我能够逃脱,而今天我得以不死的原因。”
“你说什么,你说什么?”阿依娄厉声问道。
“扶着你的这位大哥。”何立天看着络腮胡子队长,说道:“谢谢你,我代表我的同伴们谢谢你,我想你的同胞们也会感谢你。”
“我……”络腮胡子队长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阿依娄,我不知道这位大哥叫什么,但我相信他是你最倚重的一个人,他的功夫不在我之下,但昨天晚上他却险些败给了我,因为他是在故意跟我缠斗,帮助我拖延时间,好让我的朋友去救老族长。今天,他的刀就抵在我的背心,当你撞得我后退的时候,如果不是他急忙把刀往后缩了回去,那现在我可能已经死了,不会再好好地站在这里跟你说话。”
“你说什么。”阿依娄突然挣脱了络腮胡子队长的手,厉声问道:“他说的是真的吗,我对你这么好,你为什么背叛我,为什么?”
“我,我……”络腮胡子蠕动嘴唇,还是一句话也答不上来,看得出,他是一个不善言谈的人。
“还是让我来告诉你原因吧。”何立天说道:“因为这位大哥在执行你的命令的过程中,逐渐发现了你的野心,于是他特意赶来救老族长,没想到刚好我们也在,他便做了个顺水人情,让我们把老族长救了出去。今天他的出现,依然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待老族长来揭穿你的阴谋。”
“是不是这样,是不是这样?”阿依娄盯着络腮胡子队长的眼睛里,似乎喷出了火来。
“我……我……叔,我对不起你,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我没办法看着你继续错下去,我只有……”络腮胡子队长突然弯腰,捡起地上的尖刀,朝自己的脖子上抹去。
他知道阿依娄对他好,他原本应该帮助阿依娄做任何事,这是感恩,可是在大是大非之前,他唯有选择正义。为此,他只有以死谢罪。
他挥刀自刎的动作,连贯而快速,没有一丝一毫的拖泥带水,广场上发出一声惊呼。
说时迟,那时快,众人看见人影一闪,然后,他们看到鲜红的血顺着刀尖滴落下去。
那鲜血,却不是络腮胡子队长的。
锋利的刃口,离他的脖子还差一寸距离。
电光石火的一瞬间,何立天用一只肉掌,生生地抓住了尖刀。
刀刃划破了手掌,鲜血就是从他手掌上流下来的。
这一幕,看得众人都呆住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络腮胡子队长问。
“你是一条真正的汉子,何立天没有铮铮铁骨,但遇到了这样铮铮铁骨的汉子,非得死皮懒脸的交他这个朋友,若是跟一个死人做朋友,那可无趣得很。”
“我……我……”络腮胡子又说不上话。
只听阿依娄老人喃喃说道:“你宁愿死,也要选择背叛我,难道我真的错了吗?哈哈哈哈……”他突然狂笑着跑到广场边一个汉子身前,在那汉子一怔之际,抢过了汉子手中的火把。
“快拦住他。”何立天大叫,同时向阿依娄冲去。
然而,阿依娄已经狂笑着冲进了那些浇了汽油的柴禾之中,点燃了那些柴禾。
蓬——
火焰突然窜起时,发出一声闷响。
眨眼之间,阿依娄便被包围在火海之中。
哈哈哈哈哈——
狂笑之声,从火海中传出来。
那本是他为别人准备的坟场,现在却成了他的葬身之处。
(第五卷完,敬请关注第六卷“地外来客”,喜欢的朋友请不吝给予收藏、推荐,不喜欢的朋友请拍几块砖头,让弯刀拥有前进的动力和做梦的激情。)
068 开棺验尸
荒野之中,阴风惨惨,就连正午的太阳,也似乎透着森然的寒意。
叮铃铃,叮铃铃……
老祭司摇晃着手里的法铃,阴阳怪气地念着超度亡灵的经文,古怪的腔调,更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呱——呱——
乌鸦在丛林深处,扯开了喉咙叫着,沙哑的声音让人纠结着一种不祥的预感。
“吉时已到,起棺!”
老祭司尖细的声音在空气中回旋。四名壮汉从刚挖开的一座坟坑中,抬出一口漆黑的棺材。
将棺材放在事先准备好的两根条凳上后,四名大汉退至一旁。老祭司在棺材前点了香烛,一手拿着法铃,一手抓了一把纸钱,围着棺材又跳又唱。末了,将纸钱在棺材前焚烧了,又拖着尖细的声音叫道:
“开馆——”
四名大汉上前,动手将棺材盖打开。何立天、向友军、老族长以及圣医等人,在老祭司的引导下走近前去,他们立即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
棺材里是空的……
或者说棺材里除了陪葬的衣物饰品之外,没有尸体,连一根骨骸也没有。
所有人都扭头去看圣医,圣医脸上的表情更复杂。对于棺材里的衣物饰品,他最熟悉不过,其中大部分还是他亲手为女儿选的。
他一直忙于钻研医术,在儿女生前没有抽出多少时间陪他们,儿女死后,凡事他都亲力亲为,欲以此来对儿女做出补偿,安抚自己愧疚的内心。
例如,那件衣服,那串手链,那副脚链……圣医有些看不下去了,他的眼睛湿润了,两年来他隐忍不发的悲痛,突然间如同决了堤的江水一样,溃散开来。
今天,这些衣物饰品还在,可是女儿却不在了。这是怎么回事,他亲眼看着女儿入殓,亲眼目睹女儿下葬,看着黄土将女儿掩埋在地下。难道女儿真的从地下爬了出来,死而复生了?
想到这个问题的时候,圣医全身都颤抖起来,不知是激动还是害怕。他是一个医生,他相信自己的医术,相信自己的判断。儿子和女儿已经死亡,就是他亲自认定的,那绝不会错,可是,女儿和儿子竟然死而复生了。这是真的死而复生,还是被其他可怕的东西利用了他们的身体。
圣医颤抖得更加厉害。何立天扶着他,在旁边一块石头上坐下,说道:“你别太激动了。”
圣医说:“你是对的,棺材里果然没有她的尸体。”
何立天说:“如此看来,我们之前所看到的人,真的是你的女儿,老爷子见到的也是。但有一件事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老爷子和我们能看见他们,你却看不见呢?”
圣医黯然神伤,说:“为什么?难道他们在故意躲我,难道他们会隐身,不想让我看见。”
“可是,人又怎么会隐身呢?”
“是啊,除非……”圣医这一次,连心也颤抖起来。
“还有,她为什么要骗我们,将张晓晓、杨丽颖和芝兰抓走?”
何立天的这些问题,目前没有人能够回答。
他们现在唯一能肯定的一件事情,是圣医女儿的尸体失踪了!
乌鸦的叫声,依然不时传来,不祥的预感在每个人的心中都变得更强烈。老族长吩咐祭司和四个大汉重新将棺材放入了坟堆中,掩上了土。不管棺材里面是否有尸体,这座坟毕竟是圣医的女儿的。
一帮人回到了镇里,一直将圣医送回了家。
圣医的家里,几乎是人山人海,在这次动乱中,死亡八人,已经掩埋掉。重伤一百余人,轻伤六百余人,全都集中到圣医家中等待救治。
圣医一人忙不过来,何立天便让三十多个同伴留下帮忙,其中有几个心灵手巧的,在圣医救治伤员的过程中发挥了很大的作用。这种生死之前的互助,进一步拉近了当地人和外来人的距离,大家相处得越来越融洽。
何立天一个人坐在圣医家院子里,抽着烟,垂着头,回想这一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情。
白羽走了过来,在他身旁坐下。
“有事吗?”他看了一眼白羽,问道。
“没事,何大哥,我就想跟你聊聊天。”白羽没有看何立天,似乎有点怕接触何立天的目光。
“行啊。”何立天说。
“何大哥,谢谢你。”白羽说:“要不是你,我现在还不知怎么样呢。而且,我害得大家跟着我一起吃苦,害得冯阿姨……”
“都过去了,不提也罢,你也是为了大家好。”
“但我心里面,总是感到堵得慌。”白羽摇了摇头:“我没想到,阿依娄如此阴险狡诈,我被他卖了,几乎还傻傻的帮他数钱。何大哥,今后我们该怎么办?”
“你觉得呢?”
“我觉得,我们得想办法出去,总不能在这里住一辈子,那可怕的邪灵就在这四周,圣医的女儿和儿子,不知道是人是鬼,也在这附近,我想我们没有谁愿意呆在这里。”白羽说话之时,经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