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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零度弯刀
001 丛林怪蛇
何立天醒来的时候,仰面躺在一片原始丛林之中,细碎的阳光穿过浓密的灌木丛,稀稀疏疏的洒了几点在他身上。
何立天试着动了一下,全身酸楚,头痛欲裂。人体的206块骨头仿佛都已散了架,他裂了裂嘴,忍不住轻声呻吟了一声。
他闭上眼睛,很想美美地睡上一觉,可是他自己都清楚,这是不可能的事。倒不是因为身上的疼痛,而是源自心底滋生的那股巨大的恐惧。何立天不断自问:我这是怎么了?我在哪里?发生了什么事?问题看似简单,却没有答案。
夹杂着腐臭味的晚风从林中吹过,发出幽幽的低鸣,像哀怨的哭泣。
何立天重新睁开双眼,并不清醒的意识中,隐隐有一丝不安,他在这片陌生的环境中嗅到了危险。
突然,左侧的灌木丛里发出窸窣的声响,何立天轻轻扭头,只见一条拇指般粗细、一米来长的蛇咝咝地吐着信子,从灌木丛里钻出来,慢慢地向他爬过来。
细看那蛇,青色的质地,红色的花纹,头顶却是阴森森的黑色。何立天生平并不怕蛇,在他手里玩过的蛇,种类和数量都不在少数,甚至很多蛇还被他用来跟鸡一起炖了龙凤汤,连肉带汤消灭在胃里。但今天见了这条蛇,他却没来由的感到紧张,甚至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他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细长、花色古怪的蛇,他也从来没有流落到这样一个糟糕的境界里。
何立天抑制住狂跳的心,保持身体一动不动,呼吸却变得急促起来。他脑海里飞快地转着念头:它是冲我来的吗?它会咬我吗?它的毒性有多大……
何立天越看那蛇,越感到毛骨悚然,却又不敢闭上眼睛。眼睁睁地看着那蛇一步步向他逼近,两米,一米……那蛇爬行的速度虽然很慢,但离他终于只有一米远了,何立天甚至能够嗅到他口中吐出的腥气。冷汗已经冒了出来,他像被吓傻了一样,所有的胆识、见地、技巧智慧都不复存在,只是一个劲地想:“它会吃我吗?它这么细小,不至于能消化掉我这么大的一具肉身吧!那么,它会怎么对付我呢,钻进我的身体里,吃我的内脏?”何立天想起小时候大人说过的一个故事,说一对农民夫妇带着一个孩子上山干农活,将孩子放在一块大石后睡觉,干活途中,猛哭了一阵便没声了,转到大石后一看,一条蛇从孩子的口里钻进去,从孩子的屁股里爬了出来。
何立天不知道这个故事有几分真实,此时此刻,此景此情,他觉得这就是蛇攻击他的唯一方式,不禁抿紧了嘴唇,咬紧了牙关,两个鼻孔没办法自动合拢,也不确定是不是该伸手将鼻孔捏住,因为他不敢有一丝一毫的动作。他知道蛇的攻击,来自于外物对它的威胁,自己只要不动,就不会对蛇产生威胁,蛇应该不会主动攻击他。
何立天想赌一把,他生平本是个好赌之人,不过这一次,他的赌注太大了,是他自己的一条命。
蛇停下来了,就在何立天脸前一尺的地方,高高的抬起脑袋,盯着何立天,五秒,十秒……
何立天屏住呼吸,连眼睛也不敢眨一下了。背脊上的冷汗已经透过衣衫,打湿了地上的泥土,全身的鸡皮疙瘩正在成倍地增加。何立天仿佛从蛇眼中看到了挑衅,好像在笑他:“看你能憋多久?”蛇会笑,何立天为自己的念头想笑,可他笑不出来。他突然有一个奇怪的想法,这条蛇是有灵性的,并不会因为自己不动,不对它产生威胁,它就将自己视作他物,他这一次赌注是押错了,他这一局看来也是输定了。如果几分钟前他选择逃跑,或许有百分之五十的生存几率,但现在,那条怪异的蛇就在自己左侧一尺之处,随时都可能对他进行攻击。
何立天依然一动不动,心中思索着对付蛇的良策,如何避开蛇的致命攻击,如何袭击蛇的七寸,如何选择逃跑的路线……自然是逃离这片阴森森的丛林。
何立天的右手已悄悄地从裤袋里摸出一把匕首,想这蛇不过拇指般粗细,而匕首跟随了自己多年,其锋利程度他最为清楚,如果一击得手,直接从七寸处斩断蛇头,应该是不成问题。但也要防止恰好在这个时候蛇对自己进行攻击,毕竟自己对它攻击,需要侧身,抬手,这中间的时差,也不算短了,蛇完全可以在这一刻对他进行攻击,蛇头虽然被斩断,但惯性可能让蛇头依然攻击自己,虽然没有力量,但凭它的毒性,只要擦破一点皮,自己可能就要立即毙命。
攻还是不攻,何立天做着斗争,越是犹豫,越是没有把握,他从来没有做过如此难的抉择,因为抉择一旦失败,预示着他的死去。
咔嚓——
突然,头顶传来一声响,一只蜘蛛蹿出,捕食了刚刚撞到蛛网上的一只蝉。
何立天没有动,只是斜眼看了看那只蜘蛛,突然惊讶得眼珠子要突出来一样。他从来没有见过,连想也没有想过世上会有这么大的蜘蛛,足有两个拳头那么大。
何立天不禁又想起先前的疑问,这是哪里,细而长的毒蛇,两个拳头大小的巨蛛,还有些什么特别的生物,又还有些什么怪异的事情……
何立天又悄悄转动眼珠,看向那条蛇,心中一喜,只见那条蛇被刚才的响声所吸引,正抬头看向头顶的蜘蛛。攻其不备,何立天知道这是他最好的机会,他突然抬手,匕首闪电般向蛇的七寸斩去,可就在同一时间,令人吃惊的事情发生了。
那蛇突然飞了出去,方向是头顶的巨蛛,那巨蛛原本正在享用美味,可是就在嗖的一声之后,它自己反而成了蛇的腹中美味。蛇飞出去的速度,比何立天挥出的匕首的速度快上十倍,如果它要攻击何立天,何立天必死无疑。
何立天的眼睛再次瞪得大大的,令他吃惊的却并不只是蛇的速度和它会飞上树顶扑击巨蛛,而是蛇会膨胀?拇指粗的一条蛇,扑击巨蛛前,竟能张开海碗大的口,别说两个拳头大,就算是五个拳头大的巨蛛,它也能一口吞下去。难道这蛇竟不是骨与肉做的,而是弹力胶粘成的?那么大一个巨口,或许真能活吞下一个人吧!
何立天冷汗涔涔而下,好在那蛇捕食了巨蛛之后,落在树后的灌木丛中,再也没有出来了。何立天顾不上身上的疼痛,突然跳起来,慌不择路的向蛇消失的反方向逃去。他大脑中一片混乱,既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也不知道自己将逃向哪里,只是隐隐的意识到,危险并没有离开自己,因为这个丛林里,处处布满了险境。
002 深陷险境
不知东南西北的逃窜了多久,何立天眼前突然开阔起来,来到了一片绿茵茵的草坪之上。
这片草坪很大,足有三个足球场那么大,靠西边紧接着一个山崖,高达百米,夕阳最后的余辉正从山崖后洒下来,金色的晚霞,将山崖、丛林、草坪融为一体,让这里变得如世外桃源一样美丽。
何立天首先看到的是人,看到人,就像看到了亲人一般,他也看到了希望,心中的恐惧稍稍减少了些。团队给人的作用,有时并不完全是团队能为你做多少事,能为你带来多少好处,而是团队能让你有依赖感和归属感。
可是何立天并没有完全放松。西边山崖下,一节火车头横卧在那里,已经散了架,铁皮碎片飞散四周。人群在东奔西逃,每个人的口里的在呼唤着:“救命,救命啊!”
一名穿着列车服务员制服的女人朝他奔跑过来,口中不断叫道:“医生,医生,你快救人,快救人……”
“医生,医生在哪?我也需要救助。”何立天茫然四顾,身边除了他之外,没有半个人影。
那个女人已经来到身前,又叫道:“医生,快去救人,伤者太多了,我们都帮不上忙。”
“医生?我?”何立天反手指了指自己。
“对。”列车服务员使劲点了点头,不由分说,抓着何立天向混乱的场景跑去。
何立天越接近现场,越能清楚地看到现场的狼藉,残肢短腿,死者的呻吟,生者的哭叫,求救的声音,都深深地震撼着何立天的心。
奔跑、哭喊、尖叫!这究竟是什么地方,究竟发生了什么?何立天只觉得天旋地转,他混乱的意识中似乎有了一点记忆,记忆中他乘坐在一列火车上,正跟一个女人调情,对,一个漂亮的列车服务员。
“先生,对不起,车厢里不准吸烟。”美丽的列车服务员在他身侧说。
何立天扬了扬手中并未点燃的香烟,笑道:“瞧,没点燃呢。”
“如果您实在想抽一口,可以到吸烟室去。”列车服务员俏皮一笑说。
“我不会去的,我是个医生,抽烟可不是好事。”何立天笑笑,他不知道为什么说自己是医生,也许是医生这个职业给人的感觉很神圣,救死扶伤:“小姐,你真美。”
列车服务员笑着,没有答话。看得出她很开心,女人被人夸赞漂亮的时候,都会很开心的。
“从医学的角度来说。”何立天又说:“你这种美,属于先天遗传和后天培养的结合体。后天的培养不是说整容,整容出来的美太生硬了,不会像你这样美得如此自然。我说的后天的培养,是指气质上的培养。”
何立天的话刚说完,火车突然剧烈地摇晃了一下,接着车厢里开始变得混乱,夹杂着火车的呜咽,山崩地裂的巨响,人群尖声惊叫,就如同此时此刻的场景,燃烧的机油、血肉模糊的尸体,慌乱莫名的人群。
何立天开始明白,火车失事了,置身于这样的环境之后,虽然还没有想清楚“医生”这个词跟自己究竟有些什么关系,但他已经自然而然的投入到了抢救伤员的行列去。
被压在行李架下的老人,倒栽在草丛里的小孩,跌断了腿的壮汉,窒息了的女人,无论是移动伤者,还是人工呼吸,包扎绷带,他的动作都是娴熟的。
眼见伤员都被抢救了过来,该包扎的也都包扎好了,何立天紧张的心情又开始慢慢放松下来,就在这时,那节散架的车厢后传出一个女人的呼救声。
“医生,医生,快,那边还有一个孕妇……”列车服务员跑到何立天面前,焦急地说。看得出来,她的着急是真诚的,她虽然不懂得如何救援,但她一直在跑前跑后的帮忙,服务旅客是她的职责,也许,她已经将这种职责和使命带到了这里。
听了列车服务员的话,所有还能走动的人都朝车厢后跑去,跑在最前面的是一个身穿运动装的女人,何立天早就开始注意她,因为她跟何立天一样,在事故后抢救和帮助了很多伤员。
车厢之后,还有两个人,一个孕妇盘腿坐在地上,抱着一个男人在哭泣,见有人来到,眼泪婆娑的叫道:“快,救救他,救救他。”
见孕妇没事,众人似乎都松了一口气。身穿运动装的女人立即上前去扶住了孕妇的肩,劝慰道:“听我说,你会没事的,他也会没事的,知道吗。你现在必须坐着别动,保持平静,不要激动。”
何立天已经将那年轻人平躺在草地上,查看了年轻人口中并无异物之后,深吸一口气,一手捏住年轻人的鼻孔,将气吹入年轻人的口中。
一会之后,一声咳嗽传出,年轻人苏醒过来。那孕妇激动得一把抱住何立天,眼泪哗哗地留下,不住道谢。
何立天安慰了孕妇一会,担心列车再发生什么变故,指挥大家将孕妇和刚苏醒的年轻人扶到离车厢一百米之外的地方。众人自然没有反对的声音,列车将他们带到这里,有的人受了伤、有的人丢了性命,有的人失去了亲人,列车在他们眼中就像一个吃人的恶魔。
当混乱逐渐平息下来,大家开始讨论列车出事的原因。何立天的记忆慢慢地恢复了,列车出事前所发生的一切,也清清楚楚地想起来了。
当时他正在跟列车服务员调情,他的生活本来就是这样随随便便的,处处都充满了戏谑的味道。他是个混混,常人眼中不务正业之人,隔三差五若不跟人闹点矛盾,不打几场架,他就会觉得浑身不舒服。他本也是个随便的人,开个小酒吧赚钱糊口,赚得的钱除了用在跟朋友的花天酒地上,又全部都用在了形形色色的女人身上。
突然列车发生了巨大的摇晃,接着,火车呜咽长鸣,慌乱的人群开始尖声惊叫。
列车广播里传来动听的声音:“尊敬的各位旅客,由于列车遇到不明的地质现象,会有短暂的颠簸和倾斜现象,我们正在设法将列车停下,请旅客们不要惊慌,系好安全带,照顾好小孩。尊敬的各位旅客……”
广播里的声音戛然而止,同时,列车摇晃得更加厉害,大地似乎也开始颤动起来,发出天崩地裂般的巨响。
列车并没有停下,反而比先前行进得还要快。那种天崩地裂般的响声一直持续着,很多人已经被吓得面无人色,何立天忍不住好奇,将墨镜伸出车窗外,在墨镜片反射的并不清晰的影像里,他发现,向前奔跑的,只有他们这靠车头的一节,而火车后面的部分,不见了。
这是怎么回事?火车的后半截怎么会不见?何立天不信,但镜片里反射出来的影像就是这么回事,火车头和第一节还在以超出常规的速度奔跑,从第二节以后的所有车厢,以及车厢里的无数人,却无缘无故的失去了踪影。
何立天忍不住伸出头去看,旁边抓住行李架,已吓得脸色惨白的列车服务员还尽职尽责地提醒他这样危险。何立天也知道危险,但车外发生的事对他的诱惑力太大了,他还是要伸出头去看个究竟。
就在何立天的头刚要伸出窗外之时,嘭的一声响,好像是一跟巨大的树枝擦着车窗而过,他的墨镜已被折断为两截。何立天脸色变了变,如果此时在车窗外的不是墨镜,而是他的头,那一颗血肉做成的头,现在会是什么样子呢!
同时,何立天心中不断产生疑问,火车道旁怎么会有如此粗壮的树枝?后面的车厢和车厢里的人去了哪里?紧紧跟着火车的轰鸣声是怎么回事?火车为什么会失控。
这个疑问也是所有人的疑问,突然有人说:“问师傅,他能看到的东西,要比我们多得多,兴许能够解答我们的疑问。”
提议的是一个高个子中年男人,高挺的鼻梁,坚毅的眉头,可以看到他的勇敢。
“师傅受了伤,现在躺在那边呢,我带你们去。”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自告奋勇。
坐在小男孩旁边那穿运动装的女孩摸了一下小男孩的头,笑道:“好,我们去问问师傅。”刚才交谈中得知,她名字叫张晓晓。
众人来到伤员列车师傅躺着的地方,提出他们的疑问,五十来岁的列车师傅脸色惨白,目光游移不定,何立天仿佛从师傅的目光中看到了无穷无尽的恐惧。
见列车长闭口不言,张晓晓抓住列车长的手,温言道:“大叔,您跟我们说说您看到了什么,好吗?”
师傅轮了轮眼珠,嘴唇蠕动着,似乎用了很大的劲,才说出五个字:“天劫,天劫啊!”
众人不是很明白,还想问,师傅突然头一歪,断气了,双眼却还大大的瞪着。何立天看着那双眼睛,他觉得火车司机是被内心巨大的恐惧吓死的,心里越发凝重,身边的恐怖氛围越发浓重。
天劫!天劫指的是什么?
003 恐怖之夜
从种种迹象看来,这不是一次简单的车祸,特别是火车司机临死前所表现出来的恐惧,深深植根进了每个人的心里,所有人的脸色都苍白得像一张透明的纸。
“不管发生了什么,我们得想办法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何立天跳上一块大石上,朗声叫道:“各位,各位,听我说,今天,我们因为一班奇怪的列车而被困在了这个丛林之中。这一次列车失事远远超出了我们的理解范畴,这片看似平静的草坪和丛林中,也隐藏着我们无法预料的危险。因此,从这一刻起,我希望我们可以团结起来,成为一个团队,共同面对接下来将要发生的任何危险。”
大家觉得他说得在理,都在点头。冲他刚才救了那么多人,大家也愿意听他的。
何立天又道:“我知道,各位现在一定在想一个问题:我们为什么来到了这里?实话说,这个问题我也想了很多次,但怎么也想不明白。我觉得,当务之急是向外界求救,只要离开了这个鬼地方,一切定然就真相大白了。”
“何医生,我们的命是你救的,我们听你的,你说要怎么办吧?”说话的是何立天最后救活的那个男人,他怀孕的妻子靠着他的肩膀,点了点头。
何立天道:“要求救,我们就要对外发送求救信号。我刚才看过了,我的手机没有信号,我想是因为这里地势太低的缘故,各位的手机或许也没有信号吧,不然早就拨打求救电话了。”
众人都点头,证明了何立天的说法。
“我观察过了。”何立天伸手指向草坪东面十几公里外的一座山,说:“那是这附近最高的一座山,大家请节约手机用电,今晚休息好了,明天一早几个腿脚好的跟我到那座山上去找信号,只要电话能够打通,那我们就有救了。”
在众人的附和声中,突然有一个反对的声音响起:“何医生,你可能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我们都知道,列车突然像发了疯似的,将我们带到了这里,这一切无法解释,或者说简单的地质灾害无法解释这个现象。列车失事,我们来到这里,就像无形中被一双手控制着一样,这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呢?有其因必有其果,如果不将这些疑问破解,我想,我们根本没办法出去,因为它还可以控制我们的动向。”
众人听了这番话,就像脖子上突然被一只手掐住似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说话的人是张晓晓,她是一个对一切事物都感到好奇的女人,今日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心里的好奇因子早已被激发出来,她是下定了不探明原因誓不离去的决心了。
张晓晓的话,也获得了一部分人的认可。她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很多人都愿意向她靠拢;同时,在刚才最危急的时候,她表现得跟何立天一样勇敢,也获得了众人的信任。
“你要是也遇到那条会飞的毒蛇,看到那么大的巨型蜘蛛,你要还这么好奇,我做你男人。”何立天心里无赖的想着,口中说道:“张小姐说得也许很有道理,但……”但什么,何立天没有说,顿了顿道:“如果我猜得不错,何小姐是一个好奇心极重,喜欢野外运动的漂亮女人,对大千世界、万事万物都感兴趣,但是好奇害死猫啊,张小姐一个人野外探险,那是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