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已经和赖总管说过了,准备在府中做一次清算、整改,定一定规矩。
只是具体的章程还没有拿出来,这会子和嫂子通报一声,请嫂子也回去后也警示府里的管事婆子们,让她们有个心理准备。”
贾清自顾说,却没发现尤氏发红的脸色。
也是,贾敬不理事的这些年,府里的事表面上都是她在管着。只是她一个没有根基的年轻大少奶奶怎么管理的住盘根错节、人员复杂的宁国府?在这府中,明哲保身才是她需要做的。
可是如今贾清这么说,还是让她面色发烫。
贾清一段话说完之后才看见尤氏的模样,道:“嫂子不必多心,以前嫂子的难处我又怎会不知?
不过从今以后,还希望嫂子拿出当家奶奶的威风出来,好好杀一杀府里这股不正之风。
嫂子的能为我可是知道的,所以,以后后宅里的事,就全由嫂子作主了。”
贾清说着,轻松的笑了起来。
尤氏心中却有些感动与沉重起来。尽管这话贾清不是第一次说了,但她以往还以为不过是贾清的虚套之言,只是表示他尊重她。
如今看来,贾清是真的要让她掌管府内大权了。
“既然二叔看重,那我以后就少些清闲,在后宅里多搭把眼就是了。
只是若是做的不好,二叔也不要恼我才是。”
贾清道:“嫂子说笑了。
咳咳,嫂子若是没什么事了的话,不如就先回去歇息,我,秦氏留下,我有话给她交代……”
屋里猛然一静。
秦可卿脸上才刚散去的红霞一下子又飞上面颊。她不由自主的想起了那日幻境之中旖旎的场景。
面色,更红十分。
这一娇羞无限的模样,倒是让原本并没有什么想法的贾清心中微微火热。
尤氏心中尤自猜测,不知道这两个人为何会这般模样,他俩应该没机会起什么“龌蹉”才对。这个光景,实在不应该啊。
“好啊,那你们慢慢聊,我先走了,诃诃。”
尤氏说着,笑着站起身来。
这里是会客大厅旁边的偏厅,也不怕他们能在这里面做出什么事来……
“婆婆慢走……”
“嫂子慢走。”
尤氏忍不住再次看了他们二人一眼,眼含深意。
然后,转身款款而去。
尤氏走后,贾清看着脸红红、盈盈坐下的秦可卿道:“要不,我们到别处说话,这里……”
“不,就,就在这里,二叔有什么话赶紧吩咐就是了。”
贾清话没说完,就被秦可卿颤着声音拒绝了,那副防备模样,仿佛贾清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似的。
摸了摸鼻子,贾清道:“这里就这里吧……
真是的,我是真有事要和你说,偏你不知道脑子里整天在想着些什么。”
秦可卿没好气的白了贾清一眼,也许是尤氏走了,她胆子也大了些,闻声反问道:“那二叔有什么话就快说吧。”
贾清呵呵一笑,坐在原先尤氏坐的地方,见秦可卿只是嗔了他一眼,越发得意,竟俯过头去,低声道:“你以后也别回你的院子了,就住大嫂子那里,我好去看你……”
“呀。”
吓的秦可卿一声低呼,身子都忍不住向后仰去。
贾清手疾眼快,连忙抓住她的柔软的纤细胳膊,稳住了她的身子。
秦可卿心虚的看了看四周,见此时屋里只有门口还侍立着一个丫鬟,而且还微眯着眼,显然在打瞌睡……
回头见到贾清灼灼的目光,慢慢的,羞不可遏的,点点头。
“哈哈哈……”
贾清忍不住笑出声来,惊醒了门口站岗的丫鬟,身子一抖,连忙站直了,目不斜视。
笑罢,贾清终于摆正了姿态,道:
“好了,现在我们说正事。
以后大嫂子掌管中馈,你若是无事做,就帮着看着些。
我现在有件事不好亲自和大嫂子说,你回头替我说吧。”
见贾清说起了正事,秦氏也端正心态,道:“什么话?”
“如今贾珍进了天牢,应该出不来了,嗯,过两天我就会召开家族会议,以逆子的罪名,将他的名字踢出族谱,所以……
算了,不说他了。
反正就是,他院子里的那些人,虽然老爷已经清出去了许多,但还有不少还在府里。
还有,那几位姨奶奶……
总之,让她们一直待在府里,时间久了难免生乱。你找个合适的机会,给你婆婆商议商议,给足盘缠,让她们出府去吧!
记着,不要伤了你婆婆的颜面。”
秦可卿听得贾清前面的话,有些心惊,待听到后面,又很是感动。
贾清真是太善解人意了,竟为尤氏考虑了这么多。可不就是,要清理贾珍的人,首先第一个,可不就是尤氏?
其实贾清完全可以给尤氏细细解释,安抚她的心。可是,只要他当面给尤氏提出这事,总难免,会伤及尤氏的自尊……
想到这里,秦可卿有些怔怔的看着贾清。这年头,能这般细心为她们内宅女子这般考虑的男子,真的是太罕见了。
换作女子,还差不多。
贾清得意的一笑:“怎么,看我长得俊,对我心生非分之想了?”
“呸。”
“咯咯咯……”
秦可卿啐了口,看着贾清委屈的神色,又忍不住咯咯笑了起来。
第二三九章 贾珍之死()
世界上有光明的地方,就一定会有黑暗。
神京皇城以北,一片占地不算小的地方,绝对算是世间黑暗的一个聚集点。
这里,常年有数千人生活在暗无天日之中。每年,都有为数不少的人在这里忍受面临死亡的恐惧,最终接受死亡的审判。
这里,就是整个大楚最大的监狱聚集地。
之所以说是聚集地,是因为,这里不只一座监牢,而是三座!
刑部大牢、大理寺监狱、天牢!
整个神京有五座监狱,除了顺天府衙和长安县衙直属的监狱之外,最大的三个,都在此处。
若说刑部大牢和大理寺监狱已经算是黑暗了的话,那么,位于两者中间,被拱卫起来的,天下第一牢,天牢,就只能用阴森恐怖来形容了。
天牢里关押的人一般不会太多,但是,只要进了里面,就很少有人能活着出来!
因为,这里面的人,几乎都是皇帝御命或是御批过的重犯,一般是死刑犯。
而且,它和其它二者还有不同,它除了门口之外,整个天牢是修造在地面以下的。
除了少数开了天窗的“雅间”,终年不见阳光。
“头儿,事儿已经办妥了。”
就在这世间至暗的地方之内,此时,却有两个人低声交谈。也许是常年在牢狱中过活,他们浑身都散发着阴暗的气息。在摇晃的烛光之下,隐约可见他们冷漠无情的眼睛。
“好,开始做事。”
另一人也低声道,然后带着他的小弟往里面走。
他们,是天牢里的狱卒。
“头儿……”
天牢里面一处最脏乱潮湿的地方,一间牢房的外面,还有一个同样穿着的狱卒,见他二人走过来,连忙小跑过去,也低声道。
“确定他晕了吗?”
“肯定晕了,小的为了稳妥,足足朝里面吹了两管的量……”
那头儿满意的点点头,道:“很好,开门。小六,你去那边盯着,留心点。”
“是。”
“是。”
铛铛铛,牢门被打开。头儿和他的一个小弟走了进来。
“呸,他妈。的,就这么一条贱命,居然值一千两银子!
要不是老子还能找点添头,都够老子干二十年了!”
头儿扫了破草堆里,已经被他们迷晕了的囚犯,突然不爽的朝着地上狠狠的吐了一口唾沫。
“嘿嘿,头儿你只要做二十年,换了小的,那可是要干一辈子呢!”
他身边的小弟却一点不生气,反而一脸垂涎的看着那个一身脏的不成样子的囚犯。
头儿睥睨了小弟一眼,道:“费什么话,还不干活!然后分银子,还能到倚翠楼快活快活……”
一句话,说的他小弟眼冒金光。
两步上前,抓起人事不知的略胖的囚犯的身子。头儿也上前帮忙抓稳,两人对视一眼,点点头,然后,猛然间,将这名囚犯的头往一边的石墙上撞过去。
血星四溅!
伴随着一道类似西瓜破碎的声音,一道亡灵悄然间升往天际。
“头……,咱,咱们要,不要和典狱长大人通报一声,万一……”
为了重利,他们可以恶向胆边生。只是现在,看着倒在地上,还微微抽搐的囚犯,小弟还是忍不住心惊,有些担忧的问道。
那头儿是天牢里的一名课长,名唤屠刚。因为家中排行第八,人又生的粗犷,人都称他为屠八。
屠八到底胆气硬的多,只是微微皱眉,就批评他的小弟道:“你他妈是不是蠢?和裘大人说了,我们还能分的了多少?
况且,他一个必死之人,进来这么久连一个敢来探视的人都没有,铁定了要死的人。既如此,我们拿他换点银子花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你个狗日的怕个球,出了事还有老子顶着呢!
而且,这牢里隔不了几天就必有受不了寻死解脱的,咱们做的这么小心,他进来之后又没人探视过,明天给他判个撞墙自尽,还不是顺理成章的事?”
屠八的一番话教训的他小弟口服心服,连连道:“头儿说的对,头儿英明!”
屠八一个手掌拍在他头上,道:“废话少说,还不去将往日里发霉了的剩菜剩饭端一碗进来,砸烂在地上。
妈的,老子头一次想让别人看见老子虐待囚犯。”
“嘿嘿,头儿英明……”
见屠八抬脚欲踢,小弟连忙跑出了牢房。
屠八又反复看了现场,确定没有破绽之后,才放心的走了出来。
想着即将到手的大笔银子,忍不住心情大好起来。
……
宁国府宁安堂的一间偏厅之内,贾清、尤氏、秦可卿三人正在忙碌。
她们旁边的案几上,堆着两摞小山一样的账册,都是宁国府近些年的来往收支账本。
突然间接手这么大一座公府,贾清不得不了解掌握这些必备的手段。
只是一来这些账册实在太多,二者,他也不是个能闲的下心来看账本的人。
于是乎,尤氏、秦可卿就被他召唤过来了。
这样就好多了,尤氏、秦可卿二人不但业务比他熟练,而且,在美女,尤其是不止一个美女面前,那再累的工作也能心情愉悦了不是!
偶尔与她们二人及她们的贴身丫鬟调笑一二,再挑一挑这些账本中的猫腻。这样繁杂的事,也另有一番趣味了呢。
“赖总管来了。”
听见丫鬟的话,贾清兀自诃诃说笑,尤氏二人却都连忙端正了姿态,收敛住了面上的笑容。
见此,贾清微微不乐,觑眼看着走进来的赖升。
“什么事?”
赖升很奇怪,二爷貌似对他有不满啊……
只是他此时也想不了这些,给三人行礼之后,道:“方才刑部来人,通报说大爷……贾珍在天牢中自缢了。”
“彭……”
尤氏手中厚厚的账本掉到了地上。
贾清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随意对赖升问道:“什么时候的事?”
“是昨晚,只是今早才被发现。”
贾清一时沉默,许久,贾清开口道:“今日不用查账了。秦氏,你扶着嫂子回屋休息,照看好她。”
“是。”
秦可卿回道,然后扶起木然的尤氏,转身从内间的小门回内宅去了。
目送他二人离开,贾清对赖升吩咐道:“原定的家族会议下午照常进行,现在,备马,咱们去刑部看看情况。”
第二四零章 杜峰自荐()
别院门口,贾清在这里下了马。
从刑部查看回来,他又率队到城外玄真观求见贾敬,却连面也没见到。
当他把贾珍自杀的消息通告贾敬的时候,只得到三个字的回复:
知道了。
不得已,贾清只好无功而返。
“我们小姐正等着公子呢。”
贾清刚进院门,就见到绿珠,她在指导大小双儿练剑,见他进来,止住了动作道。
贾清笑着给大小双儿打了个招呼,在她们略显羞涩的面容之中,对绿珠问道:“她在哪?”
“在屋里。”
贾清点头表示明白,又看了双儿姐妹一眼,才往吴仙儿的房间而去。
身后,绿珠看着默默盯着贾清背影瞧的大小双儿气道:“有什么可看的,你们都忘了你们师父的话了?”
两女回过头来,对视了一眼,都看出了对方眼中的不解与委屈,却还是道:“双儿知错了,谢师叔教导……”
如此模样,绿珠如何还能说出别的话出来?转身默默教授她们练剑了。
吴仙儿的房间很是简单,是贾清见过的所有女孩闺房中最简单的了,唯一的装饰品可能就是墙上那一把青霜剑了。
只是,简单并不代表着简洁。一进门,贾清就见到书架上四处散乱的书,吴仙儿正半靠在书架下的太师椅上,聚精会神的看书。
旁边的几上,还有一个啃了一半的苹果。
贾清笑着四处看,吴仙儿抬头看见他,冷哼一声,道:“你进门不知道敲门吗?”
贾清好笑道:“你哪次进我的屋敲过门了?”
吴仙儿一想,还真是这样,就不再说话了。
重新从盘子里拿出一个苹果,咬了一口,贾清坐在吴仙儿旁边,道:“贾珍死了。”
吴仙儿眉头一挑,嘲讽道:“怎么,你很意外?”
贾清皱了皱眉,以他的了解,吴仙儿并不是性子清冷的人,为何一见面总是对他冷嘲热讽、冷言冷语啊?
“意外倒是不意外,只是没想到你动作这么快。”
听贾清这么说,吴仙儿默不作声,以沉默表示这不过是小菜一碟。
贾清又道:“我只是比较好奇,你是怎么做的?”
吴仙儿翻开医书的另一页,随意道:“你都将那牢头的身家消息给我了,那还不简单?
他们那种人,最是会看菜下碟,又穷凶极恶之人。你那大哥一看就是没翻身机会的主,为了银子,他们什么不敢做?
我不过是先给了他五百……一千五百两银子,然后在我的剑下,就连忙保证会办妥此事。”
贾清无语,吴仙儿一时的嘴漏他可是听明白了。完全没看出来,吴仙儿居然也能干出这样“中饱私囊”,半道斩一截经费的勾当。
抽了抽嘴角,贾清装作不知道的样子道:“你就不怕他拿了银子不办事?”
“那也要他有那个胆量!
况且,不是还有一千五百两白花花的银子没到手吗。”
贾清一想也是,以吴仙儿的身手,剑也架到脖子上了,他应该能明白,要是私吞了银子,小命怕是难保。
“你没露出什么破绽吧?”
闻言吴仙儿皱了眉,冷声道:“你若是怕,以后别找我帮忙!我还懒得给你去做这些阴谋下作的事呢!”
贾清连忙赔礼道歉道:“你先别生气,我可没有不相信你的意思。
我已经到刑部问过了,他们已经确认,贾珍是自杀而亡。
我只是担心你……”
吴仙儿将信将疑的看了贾清一眼,见他面色诚恳,算是相信了他的话,然后道:“放心就是,我是蒙着面的,而且,他当时吓得腿发抖,哪里可能看出什么破绽。
倒是你,那可是你亲生大哥,你这么做良心不会不安吗?”
贾清冷哼道:“他可不是我大哥。”
吴仙儿以为贾清不把贾珍当作大哥看,才这般说的。也不在意,反正接触贾府这么多年,她也清楚贾珍是个混账,买凶杀这样的人,她一点也不觉得可惜。
又说了两句,贾清临出门前,忽然对吴仙儿道:“你明明不讨厌我,干嘛老是装作一副冷冰冰的样子?
还有,你这房间该收拾了!你若是懒,可以叫绿珠姑娘帮你,实在不行,我也是愿意效劳的哦。
对了,那两千两银子就算是给你的报酬,不用还给我了……”
吴仙儿一听前面的话,目现愠怒,待听了银子的话,还是忍不住脸色一红。
刚想反驳狡辩,却发现贾清已经快步走出了房门。
默默放下许久未翻动的书页,吴仙儿陷入思考之中。
出门前调笑了绿珠两句,在对方不太愿意答理的情况之下,贾清骑上自己的高头大马,在赵胜几人的护卫之下,回府。
刚到后门,贾清还没来的及下马,忽然听到一声有些熟悉的声音:“贾兄……”
贾清定睛一看,居然是当初在茅房里遇到的那哥们,叫什么杜峰的。
“原来是春风兄,叫住在下有何贵干?”
杜峰跑上前几步,拱手道:“贾兄,现在该叫贾将军了……”
贾清笑道:“什么将军不将军的,咱们也算是旧交,春风兄不必这么见外。”
杜峰闻言一喜,道:“那我厚颜,就叫您一声二爷如何?”
这时候对大家公子称爷虽也是尊称,倒不算是什么谦卑的叫法,反而是显亲近的一种表现。
贾清笑笑,不以为意,道:“春风兄到此有何贵干?”
听贾清这么一问,杜峰略显尴尬,面色扭捏。
贾清见此已明白几分,八成是有求于他,也不开口,静等他说话。
“按理说,以我和二爷浅薄的交情,实在不好唐突。
只是今日既然来了,少不得只能厚颜一回了。
家父早亡,只剩一寡母将我拉扯大,只是她老人家前些年就被得知患了痨疾,始终救治不得,三日前……于三日前撒手人寰……
为人子嗣,生前不得奉养,已是大不孝!如今人去了,到底想让她走的风光一些……
只是在下家境贫寒,为了我的举业,已是耗尽了家里的钱财。如今想来,若不是被我连累,家母也不至于,不至于……
亲戚宗族皆无富贵慈爱者,万般无奈之下,这才贸然前来,如若二爷不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