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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些原该收入国库之中的钱财,流入官府、权贵手中,却不会产生善政,而是造成罪恶的来源……
所以,学生这才大胆提出‘宽农重商’这样的概念。让农民少交税,商人多纳税以获得地位。并以为此法不但可以增加国库收入,造成国富。
假以时日,必能使得整个大楚的百姓安居乐业,物富民丰!”
第二二六章 中秋前夕()
李珍既然将贾清点为乡试第三名,就说明他对于贾清的某些观点是持肯定态度的。所以,贾清才会在他面前畅所欲言。
尽管,李珍最后也如方守一般对他的这套理论提出了许多“致命”的缺陷。
但也让贾清意识到,在这个官本位世界,虽然推行商本位是不可能的,但至少还是有人愿意支持“改革”。只是,这事明显不是现在的他能做的,甚至不是李珍可以做的。
出了李府,贾清又分别去了副主考王显爵、推荐他的同考官胡周府上,一一拜见。
这是礼数,是不能省的。
从胡府出来,贾清原本想到贾芸新宅去看看,行到别院附近,想起好几天没看看双儿和仙儿她们了,就折道往别院而去。
下了马车,李衍等人自去栓马,休息。贾清独自进了院子。
靠近正房,忽听的一阵悠扬、绵长的琴音从后边院子里传来。
贾清寻声而去,进了花园,只见一袭白衣、英姿飒爽的吴仙儿独自在亭中抚琴。
时而微风吹拂,带起了她身上两条白色的丝带,配合园中静谧而又悠扬的琴声,好似一幅飘飘欲仙的画卷。
贾清静静的站在原地,神思涣散,默默享受这偶然得遇的妙境。
一曲奏罢,弦静声收。
吴仙儿双手离开古琴,声音清冷的道:“你来做什么?”
贾清方睁开双目,微微一笑,向着亭子走过去,一边道:“我竟不知仙儿姐姐竟还有这等超凡的琴技,何故以往却不示人?”
吴仙儿没有回话而是冷笑道:“贾二爷不在府中与丫鬟做戏,什么时候有空到此和我们这些平民百姓闲话了。”
听着这满是不满的话,贾清笑笑。自他乡试归来之后,确实一直没到别院来过。
只是,吴仙儿的反应也太显情绪了些吧?
吴仙儿美目一瞧,猜到贾清可能在想什么,心中一紧,似漫不经心的道:“你的日子可是潇洒了,我问你,我们白莲教的事,你准备怎么做?
已经三年了,我听你的意思,一直待在京城周围,可是,你就打算让我这样一直等下去不成?”
贾清在石桌的侧面坐下,温和道:“正是要和你说呢,我父亲已经决定传位于我,为我请封的折子都已经递上去了。”
吴仙儿眼中喜色一闪而过,却道:“哦,那要恭喜二爷了。”
贾清苦笑了一下,道:“难道你还不明白我和你说这话的意思?
等我彻底掌握了宁国府,接掌了先祖在军中和官府的人脉,也算是有了帮你夺回白莲教的资本。”
吴仙儿脸上没有一丝高兴的神色。想了想,道:“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我早已经想明白了。
纵然夺回了白莲教,我怕是也做不回白莲教的圣女了。我们白莲教,一向是以推翻朝廷为己任。
你说的没错,历朝历代,白莲教闹得再大,也不过是成为别人手中的工具,它救不了万民……”
贾清心想:邪教也想改朝换代,能成功才怪了呢!
“而且,为了这个虚妄的事业,必定要死很多很多无辜之人。
如今义父没了,我是不想再回去了。只是,我也不能任由白池那个混蛋继续堂而皇之的担任教主之位。
如果你还想不出妥当的法子,我就要亲自回扬州了。
我要当面问问他,我义父到底是不是他害死的!”
说道这里,吴仙儿的声音果断而又坚决。这已经成为了她的一个执念了。
贾清却不能任由她冲动行事,劝道:“你可别犯傻。
这几年虽说你的雪卫发展比较好,可那是在京畿周边。去了扬州,那可是白池的老巢,你这一去不是送死吗?
我知道这些年你已经等够久了,可是,你可不能想不开啊。
而且,这些年,白莲教屡屡闹出事来,早已引起了朝廷的注意,迟早会有一场清算的。
这时候,你应该保持头脑清醒,要查你义父受害一事,只能智取,不可莽撞。
你若是实在忍耐不住,大可派人暗地里查访才好。
万一你义父真的是被白池害死的,而你又被他给抓住了的话,那谁来给你义父和你死去的那些姐妹们报仇?”
吴仙儿听了,怔怔的看着贾清。
贾清摇头道:“你不用看我,若是没有你,我是不可能去管你们白莲教的事的,这种麻烦还有风险的事,自有朝廷去应对。”
吴仙儿眼神一黯,贾清明确的说不会为她报仇,让她有些失落。
贾清看在眼中,有些无奈。他是为了不让吴仙儿冲动行事,不得不这样说。若真有那么一天,他想,他会的!
别了吴仙儿,贾清又去看双儿姐妹。
可惜没见到人,被院里的雪卫姐妹告知她们被绿珠带到桃花岭去了。
桃花岭,就是雪卫的大本营。
如此,贾清就出了别院继续往贾芸的新居而去。
……
荣国府,因为中秋将至,家里的姐妹们心情都很跳动。
上午,三春姐妹一起到黛玉房里玩闹。
因说到贾宝玉进学一事,探春笑道:“二哥哥该不是怕宝哥哥恼他,这两日都躲着,不敢过这边府里来了吧?”
说的众人皆笑。贾宝玉却已然不甚在意了,还配合着众人笑道:“这样就是二弟多心了,他什么样的人我还不知道,最是坦荡不过,我知道他绝不是有意和老祖宗、太太她们那般说的了。
我又岂有为他的无心之失而恼他的?”
恰好这时候周瑞家的进来传话,又恰好听见这话,于是道:“可不是姑娘说的那样呢,昨晚上,还有婆子看见清二爷趁茨兀饣幔禄乖谒鹤永铮 �
众人大奇,道:“果有此事?”
周瑞家的道:“我还能拿这事骗人不成,确实是这么回事。
只是,他那么晚才过来,竟没来找宝二爷和姑娘们说话吗?”
黛玉道:“周姐姐的话说的竟是奇了,他过来难道就只有找我们玩不成?
人家自有人和他玩呢,比我们可好多了!”
探春道:“那再没别的,准是过来找晴雯的了!”
周瑞家的一听,心下了然,诃诃一笑,就下去了。
里面,贾宝玉听了黛玉、探春的话,又想起很久没见过晴雯了,就建议道:“二弟说不得还在他的院里,不如我们过去找他去!”
众人都说好,唯有黛玉说不想动。其他人素知她身子弱,也不强求,于是相携往贾清院里去。
第二二七章 中秋宴起()
贾清的别院里,贾宝玉喝了一口晴雯端上来的茶,可惜道:
“唉,这二弟一天到晚不知在忙些什么,又没见到人,难道这么样一个人居然俗了?”
晴雯招呼着铃儿给众小姐们上了茶之后,就站在一边。闻言没好气的看了贾宝玉一眼,到是没作声。
探春道:“二哥哥昨儿个参加鹿鸣宴,今儿个要去拜访各位老师。这都是礼数,自然不得不去的。”
贾宝玉道:“我最是不耐这些礼数的。由此可知,二弟竟不如我随性了!”
说着,贾宝玉拉住晴雯的手道:“晴雯姐姐,二弟是不是也很是不耐这些礼数,早起他可抱怨了不……曾……”
贾宝玉最后一个字没有说连续,愣了半下方才说出来。盖因他才刚拉住晴雯的手就被对方甩开了。
“宝二爷多心了,我们二爷并没有抱怨什么,早起还叫我们给他换了一件崭新士子长衫,说拜见老师要郑重些。”
晴雯退开了两步说道。
可是众人此时却没有心思听她说的什么,都看向了愣在原地的贾宝玉,隐现担忧。
跟着探春、贾宝玉等过来的翠墨、麝月等心中都怨晴雯做的太过。
虽然贾宝玉的行为有些失礼,但满府里谁不知道他就是那个性子,都会担待一些。况且,贾宝玉也确实没有那些坏心眼子,方才的举动只是他表达亲近的惯用方式罢了……
“宝玉……”
迎春率先开口试探道。
贾宝玉回过头来,茫然的看了迎春一眼,又回头看晴雯。见她一副不为所动,毫无表情的面容,贾宝玉突然心中一痛。
“我没事二姐姐,我先回去了。”
贾宝玉已然意识到,这里不是他的领域,这里的丫鬟也没有亲近他的意思。
别人就罢了,他是个重外表的人,一般人也放不进他眼里。可是晴雯,她可真真是贾府里生的最好的丫鬟了。以前贾母将她给贾清的时候,他还在想,就是到了贾清屋里,以后一样可以一处玩耍。
谁知,到底是不一样了。她的心里,怕是只有二弟,再不能把他放在眼里了。否则,也不会像方才那般对他……
贾宝玉和他的丫鬟走了,三春姐妹却留了下来。
“晴雯,你知道宝二爷他没有恶意的,你又何必这般。到底留些情面才是。”
探春轻轻的说道。其实,她心中是很不赞同晴雯的做法的,失了尊卑法度。
可是,晴雯是贾清的丫鬟,而且严格说来是贾母的丫鬟,看在这两人的面子上,她也不好说出不好的话出来。
晴雯道:“三姑娘说的是呢,我也知道宝二爷的性子。只是就是因为知道,才不得不这么做。
他是爷们,成日里和我们在一处,若是只顾高兴,不顾及其他的话。他倒是没什么,只是若是让我们落下个不好的名头,又该如何呢?
所以,索性现在就撩开手,宝二爷若是生气,只管让治我们的罪。也好过担下那些个名头!”
晴雯的一番话说的探春侧目。她听出来了,眼前这个丫头的心思大概全部放在了贾清身上,所以才会在这里反复强调“名头”这个字眼。
又一想,对比宝二哥和清二哥两人,貌似,她的选择是那么的理所当然……
探春忽然想起了她自己的事来。作为公府的庶出小姐,不知将来境况又如何呢。
探春沉默不语,旁边翠墨道:“纵然如此,你也该委婉些才好啊。你又不是不知道老太太有多心疼宝二爷,要是知道他在这里受了气,不知又要生出什么事来。”
晴雯道:“宝二爷的性子怎么样,难道你们不知道吗,若不是这般,他定是不明白的。
如今这般才好。他若是就此想通了些,是我们的造化。若是想不通,或是以为我是存心气他,告诉了太太和老太太,要打要罚,也不过是这一次的罢了,省的将来多出那些是非来。”
晴雯的态度如此坚决,别人也不好再说什么。
最后探春道:“好了,这事说起来也算不上什么,以宝二哥哥的脾气,多半过不了半日就忘了,也不会像你们说的那样有别的什么事出来。
二哥哥若是过来,别忘了提醒他明日是中秋,让他提前做好灯谜。若不然,到时候可没有他的好,可记住了。”
探春如此一说,大家一想多半还真是这样,于是纷纷将心思转移到明天的中秋之上,各自盘算到时候可以做些什么。
如此没说几句话,迎春、探春就携着没看见贾清,有些百无聊奈的惜春出了贾清的院子。
……
万里无云境九州,最团圆夜是中秋。
第二日是中元节,也就是俗称的中秋。这一日的晚上,是古人用于一家团圆,赏桂赏月,外寄相思之愁的节日。
荣国府贾家,王熙凤从前日起就已经开始为了今日的盛会做准备了。
贾母喜欢热热闹闹的,特别是在这样的节日里头。所以,王熙凤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头来安排相关事宜。
这,也是她在贾母跟前讨好的重要手段。
夜幕还没降临,荣庆堂后面,贾母的三间花厅之前的宽阔穿堂内,就清一色摆开了大红地毯和大大小小的条形长凳,上面放满了各色果品酒菜,用于今晚贾母的夜宴。
“快点,老太太那边已经收拾停当了,这会子估计正带着人往这边来呢。
你们今儿看仔细了,该放在哪里的东西可放对了地。还有姑娘、奶奶、太太们的座次,可也收拾妥当了,都用心点。今晚老太太高兴,你们若是疏漏了,惹了老太太不快,到时候可别怪我没提醒过你们。”
王熙凤一早就在这边指挥调度,其间抽空到贾母那里看了看,眼见贾母就要动身,又连忙赶到这边来作最后部署。最后将几个管事婆子叫到一边,如此叮嘱道。
各管事婆子自然连声应是,各自又去检查自己所管辖的范围去了。王熙凤也随意的在场中穿行,观看是否还有需要改善的地方。
“老太太并老爷太太、小姐少爷们到了……”
不多时,院墙外传来丫鬟清脆的声音。王熙凤连忙过去迎接。
“老祖宗,您来了。”
刚到门口,就见以贾母为首,呼啦啦一大票人全部涌往这边来。王熙凤连忙上前掺着贾母,问好。
贾母进了穿堂,看了满堂富贵景象,又抬头看看天上,察觉这里地势开阔,果真适合喝酒赏月,不觉大是满意的点点头,并道:
“好,真不错!
今晚,咱们一家子就在这里好生的喝酒赏月,好好痛快痛快。”
然后又回头对身后众人道:“说好了,没到四更之前,谁也不许走!”
众人连忙附和,然后跟着前面人的步伐,一起走进了穿堂。
第二二八章 终算来了()
荣国府贾母的晚宴,在夜幕降临之后彻底开始。
花厅前的一大块空地,用一张超大插屏隔成左右两个部分。贾母等内宅妇人在左边,贾赦、贾链、贾宝玉、贾环、贾琮、贾兰外加一个薛蟠坐在右边。贾政在外未归。
不多久,嫌在外边喝酒无趣。贾宝玉借助与贾母敬酒为由,然后就没再出来,而是到姐妹们之中找了一个位置坐下。
“你怎么出来了?”
贾宝玉方一坐下,娇滴滴举着一个银制的八宝簪缨小酒杯,吃了一小口酒的林黛玉就问道。
贾宝玉唤过旁边侍立的丫鬟,从她手中拿过了酒壶,也给自己斟了一杯酒。边说道:
“外面怪闷的,我就进来了。还是和你们一起吃酒有趣,我也不打算出去了。”
黛玉道:“舅舅叫你也不出去?”
贾宝玉听了略有些不自在,因此就不说话。黛玉见贾宝玉这般,也失去了玩笑的意思,静静坐着,观望天上的一轮孤月。。。。。。
这边,李纨坐的离她两近。生怕两人再起口角,遂道:“既然到里边来,就好好吃酒看戏。今晚老太太高兴,你可不要和你姐妹们置气,听见没有?”
贾宝玉连忙道:“瞧大嫂子你说的,我连这一点也不知道了不曾?再说了,谁置气了,嫂子也太小看了我。”
李纨笑笑不语,继续看戏去了。
贾宝玉也凑合着喝了两杯酒,看了两眼的戏,终是觉得无趣,他哪里闲的住?
偏头看了看黛玉,见她独自仰看天空,神思不属,心知她必是动了思乡之念。有心劝慰两句,又恐反而更加引起她的愁绪来,索性任由她去。
回头一看,后方坐着的是迎春、探春、惜春。见他回望,探春还给了他一个安静看戏的眼神。
另一边是李纨,李纨后面是宝钗,她挨着她妈坐在一块,正目不转睛的看着戏台子,偶尔和薛姨妈、王夫人等说两句话。
贾宝玉登时兴致又下降了些,将手中的酒杯搁置在几上,也学着黛玉一般,望月寻觅思绪。
王熙凤眼观六路,远远瞧见贾宝玉这个模样,不作声色的靠了过来,问道:“宝兄弟可是不喜欢看这出戏?第二部是《豪宴》,可也捎合了你的心意?”
贾宝玉淡淡的道:“我正不大爱这些吵吵闹闹的戏,凤姐姐,这戏要看到什么时候啊?不如快些撤了,咱们赏桂、猜灯谜岂不有趣?”
许是王熙凤挡住了李纨的视线,她挑头笑道:“今儿是中秋佳节,不看这些热热闹闹的戏,难道还去看什么《离魂》、《仙缘》不成?
我劝你还是好好看戏为好。若实在不乐意,还不如出去找你琏二哥他们喝酒说笑去!”
王熙凤也道:“什么时候撤还不得看老太太的意思,这我可帮不了你。”
说着,王熙凤也在李纨旁边坐下。
贾宝玉无奈,又胡乱吃了两口东西,忽然又问道:“不是说老太太叫二弟过府来参加中秋晚宴的吗,这会子怎么还不来?”
王熙凤低头想了一下子,道:“听老爷说东边敬大伯要把爵位传给清哥儿,今天中午就已经得到确信了,要去宗人府报到。
这会子,估计还没得空吧。”
。。。。。。
如王熙凤所说,贾清今天确实很忙。
中午的时候,宗人的府文就到了宁国府,准许贾清承袭宁国公世袭三等威烈将军。
然后,宁国府就开始忙乱了。
贾清立马收拾妥当,由宁国府里几个老成持重的人护送着往宗人府去接受封爵。
好不容易一套完整的礼仪走下来,还要进大明宫谢恩。
你说谢恩就谢恩吧,巴巴的在大明宫南书房外等了整整一个时辰,最后,一个太监出来说:皇上知道了,只是今儿天色已晚,贾将军自行回去,不用谢恩了。
总之,就是没见到皇帝。
皇城外的主干道上。
贾清静静的坐在一顶轿子之中,借着轿内微弱的光亮,灼灼的盯着旁边凳上摆放着的一套流光溢彩的官服,心情隐隐有些激荡。
其实,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好久了。虽然他至今不过十一二岁,可是,这一天,他已经谋划了整整八年有余。
轻轻伸手摸了摸官服上面的镌绣着的镂金花纹,贾清暗道:
总算是来了。。。。。。
回了宁国府,见到赖升,被告知贾敬和贾府在京十二房来的子弟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