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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京中的局势……
没有任何时候大楚的朝局有现在稳定。
正庆帝虽然正经皇帝没当几年,干的事倒是不少。他死后,留下的大臣也是忠多奸少。最关键的还是,旻宁只是个坐皇帝,大事都是内阁说了算,旻宁就算是想要乱来也是没有机会的。
而内阁之外,还有贾清和王子腾两个单出来的辅臣相互监督……
现在政治的清明程度简直都快赶上后世的议会制度了!
趁着李珍等人还健朗,能够完全稳住堂子,贾清要是不抽个空带着黛玉等人出去溜达溜达,等以后,怕是时机就不允许了!
乾王那边,贾清也再三与元春沟通过。只要乾王安稳,大楚朝局就安稳!
。。。。。。
数日之后,乾王的周岁庆典,在太和殿举行。
非特殊情况的地方三品以上文武官员,以及在京所有有品级的官员,加上数十个番邦的使节,悉数到场观礼,共同记录这个历史时刻!
这一天,大楚帝国最名正言顺、地位不可动摇的储君,第一次出现在世人的面前。
哪怕他只有一周岁,他的荣耀与尊贵,也从这一天,正式向世人宣告!
辅成王府,一身贵气服饰的银碟走进了尤氏的屋子,见尤氏正由着丫鬟梳头,她便上前招手让那丫鬟让开,自己接过了梳子,替尤氏梳起了头。
尤氏之前有点愣神,回头才发现是银碟,遂笑道:“如今你可是正五品的诰命娘娘,我哪里还受得起你来替我梳头,快放下吧!”
“瞧奶奶说的,没有奶奶,又哪里有银碟的今天,不管银碟到了哪儿,奶奶永远是银碟的奶奶!”
银碟笑着回了,又低身笑说:“再者,银碟可是明白的,王爷之所以宠幸我,不过是看在奶奶的行下,我可得巴结好了奶奶,不然哪一天让奶奶厌弃了,哪里还有我的好处?谁叫王爷心里,那么疼奶奶呢!”
“该死的丫头。。。。。。”尤氏顺嘴就骂道,然后才觉得不妥。不过从镜子里看银碟一点不恼,还笑嘻嘻的,便也笑了:“都是做小主的人了,还这么胡言乱语,仔细你们大王妃听见,好好拾掇拾掇你,看你到时候到哪里哭去!”
“嘻嘻。”银碟一努嘴,对于尤氏的警告并不怎么在意。
“大王妃虽然平时看起来严肃一些,不过却也从来不为难我们。”
她如此说。
尤氏听了,心中不由暗服。
也不知贾清给这些女孩家灌了什么迷魂汤,一个个一天到晚都像是没什么心事似的!
就像宝钗,十三四岁就到了贾家,她也是反复看过的。
多么聪慧内秀的一个人,虽然未出阁时十分克己守时,但大家都知道她绝对是拎的清的明眼人。
如今嫁到王府也已经一年多,府里的大小事,再没有瞒得过她的,丫头小厮们私底下也没有不敬畏佩服她的。怎么在管理贾清的姬妾这方面,就变得如此没有章法,竟似随她们去似的呢?。
瞧瞧荣国府里,王夫人虽素来有菩萨之名,那周姨娘和赵姨娘在她面前,却也是小心翼翼,说教训一顿就教训一顿的。
更别提醋瓮王熙凤了,那是见一个“杀”一个,弄得贾琏都不敢往家里带。。。。。。
不过想到王熙凤如今和贾琏的境况,尤氏似乎又有些明白了。
银碟可不知道尤氏在想什么,她道:“奶奶,我看她们都在忙着打点包裹以及随行要带的东西,怎么奶奶这里全然没有动静?”
这才是今日来的主要原因。
尤氏笑道:“我又不与你们一道去,打点什么?”
银碟眉头一皱,道:“为什么呀,我听说小蓉大奶奶也要去啊。”
“她要去我就要去吗?”尤氏反问。
银碟便不高兴了,说:“没听说侄儿媳妇可以跟着去,大嫂子却不能跟着去这样的道理!”
尤氏见她一脸的抑郁不忿之色,知道这个丫头心中还是向着自己的,心中也有些感动。又因为此时是在私室,便也开了话口,道:“你待我之心,我自是明白的。可是,我也不全是为防嫌才不去的。
王爷是何等样的人物,边关塞外对于咱们女子来说是新奇之地,于他不过驰骋纵横,博取功名之地。他之所以费心筹划这次出游,不过因为爱惜咱们女子,不忍将你们娶进门便丢到一边,所以才弄这么一出。
如此铁骨柔肠,怎不令人感佩?
可是,虽说这一次是全家人一起出游,可是府里总得留下一个话事的人照看着吧?
你瞅着你们王爷会忍心将三个王妃娘娘留下来看家?就算大王妃愿意,你们王爷定然也是不准的。
这个时候,最适合留下来照看家里的,大概也就是我了,他的长嫂。”
提到长嫂二字,尤氏眼中到底流露出一抹深深的哀怨。
人非草木,这么多年以来的倾心相待,贾清早已成为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可是因为身份有别,哪怕她如今已经托付于贾清,也只能藏于暗地。
就连身边的丫鬟都能得一个正式而尊贵的位份,她,却不能。
记得有句诗词好像是这么说的:
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
不过她一点不怨。虽然偶尔夜深人静之时,回忆自己生不逢人,错将芳华虚度,但是立马又会想,若不是这般,自己或许也遇不到他了。
见银碟还是不乐,尤氏又想着拉过她来,掌着她的手道:“你别多想,这其实也是我的私心。咱们女人,要么凭借年轻貌美,要么凭借才情动人,这两样最讨男儿家的欢心。
我既无才情,也不年轻貌美,总不能一天只顾自怨自艾吧?好在,王爷是个重情义的,能够在这个时候为王爷分忧解难,让他安心带着你们出京游玩,往后,王爷自然也会念我这份情。
因为我们的交情,我才将这等私心说与你听,你可不许告诉旁人。”
银碟这才明白尤氏的心,越发觉得自家奶奶了不起,竟看的这么透彻,难怪王爷会喜欢奶奶!
不过有一句她却不赞同:“奶奶这可说笑了,满府比一比,又有几个人能比奶奶更美?奶奶要是都这么想了,我们这些丫头,臊也臊死了!说不得,我也只好留下来,陪着奶奶了。”
尤氏便骂道:“我说我的,你又跟着瞎掺和什么?王爷这次废这么大的功夫,对你们来说可是天大恩典与机会,要是不趁着这个机会出去走一走、见一见,往后怕是就没机会了。
你这会子只顾讨好我,回头必定懊悔,我可担不起这个埋怨。”
银碟一听,果然又迟疑了。
她可是早就在收拾准备包裹了呢。。。。。。
尤氏见此哼笑了一声,也没出言嘲笑。对着镜子看了看,头发已经收拾妥当,便起身道:“我还要去外面瞧一瞧,你呢?”
银碟忙道:“我也跟着奶奶去。”
于是尤氏便领着银碟,还有自己的几个心腹丫头,又往前院走。
此时已近黄昏,她不过是照例出去瞧瞧,以便有婆子、小厮们有要紧事好回话。
宝钗有孕在身,贾清让她帮忙照看,她自然要用心些。
才到外面处理了两桩事,便听说贾清回来了,她又往甘露殿去。
第八四九章 请柬()
到了甘露殿,又听说贾清去了宝钗院,她便又随去,正好听见贾清和宝钗的谈话。
“爷,要不我还是不去了。。。。。。”
“不行。”
“可是我毕竟有身子,在路上总是不方便。。。。。。”
“那怕什么,你要是怕颠簸,咱们用的是咱自己家新造的减震马车。那原是以前为老祖宗准备的,后来一步步改进,只要不是太快,平稳的很。
咱们是去游山玩水,一路上尽管慢悠悠的,没事的。
别说你得去,就是二姐她,也要去的。”
宝钗惊异:“尤二妹妹都快七个月的身子了,这怎么使得?”
她便罢了,左右才两三个月,离临盆还早着呢。可是尤二姐都超过半年,那是说临盆就要临盆了,怎么经得住在路上折腾。
要是出个意外好歹,那怎么了得?
贾清道:“那年我去江南办差,当时的扬州知府送了我一顶十六乘的软轿,那家伙才叫奢靡,里面跟个小房间似的不说,连睡在里面也平稳的很,就是太占道了些。
后来我就叫芸儿他们照着仿制、改进了一下,变成十二乘的,如此虽说略小了些,倒是更方便上路了。
我已经命人制了两顶最好的送了来京,到时候若是上路,她便坐在里面,到了游玩的时间,再让丫头们扶她下轿散散走走,于身心也有益。
就算她到时候要生产了,咱们把郎中和稳婆等也带上,也就万事不惧了。
倒也不是我爱折腾,你想到时候我们都出去玩了,就把她一个扔在家里,她又有身子,我也知道女人家有孕时诸事不顺遂,容易心生抑郁,要不在我身边,我也不放心。”
“到底是二弟,这么会心疼人,我替我妹子谢过二弟了。”
尤氏听到贾清那番话,心中只恨不得她便是尤二姐,能得到这般体贴的宠爱。不过到底是明理人,虽这般想,开口却又道:
“不过再怎么筹备齐全,路上毕竟不比家里。二弟只管带着弟妹们去游玩,把她交给我,我定然把她照顾的妥妥帖帖的。要不然,二弟回来尽管问我的罪就是了。”
宝钗本半坐在贾清身上,见尤氏进来,连忙起身。贾清也不强留,拍拍腿站起来笑道:“大嫂子可说笑了,你难道不和我们一起去?”
“我便不去了,家里总得有人照料。”
贾清便细细的瞅了她两眼,直到她闪躲开去。
“那可不行,我早已经说了,咱们一家人全部都趁着机会出去游游走走,缺了谁都不行。
原本我也想着要不咱们去趟江南便是,可是一想如今暑热便要来临,若是往南走,没得平白受那份罪去,所以才决定多费些事,一起去见见塞外风景。
我为此暗地里可是筹划了快半个月了,大嫂子这个时候说不去,我却是不允的。”
贾清虽笑着说,语气却不容商榷。
“这~”尤氏便为难起来。
宝钗也劝道:“大嫂子也去吧,他为这事确实花了不少心思,还专门给皇帝请命,额外调拨了两千京营的兵马随行保护,为的就是一家人能够高高兴兴的去玩一趟。大嫂子要是不去,他该不高兴了。”
尤氏又吃了一惊,她还是小瞧了贾清的决心,竟然调兵随行。
王府本来就有八百员的亲兵编制,再加上家丁护院,没想到贾清还不放心。
她却不知道贾清并不是不放心,只是为了以策万全。
他有亲兵五百,再加上京营的兵马和热武器为后备,便绝对万无一失了。
尤氏想了半天,见贾清态度坚决,她纵有千般理由,也不敢违拗,最后只得点点头。
见贾清终于眉开眼笑,她心中其实也有些喜意,只是碍于宝钗在侧,不好表露,便转移话题道:“公主和二王妃呢?”
贾清回说:“今儿为乾王殿下的庆典忙了一天,又是观礼又是领宴的,林妹妹身子弱,回来的途中就睡着了。正好公主也要回公主府收拾一些东西,她又强留林妹妹作伴,我便把她安置在公主府,明儿才回。”
尤氏道:“公主和二王妃的感情可真好。”说着,瞧了宝钗一眼。
宝钗若无所觉。
尤氏又问:“那什么时候出发?”
既然贾清一定要她随去,她也就不矫情了。
难道她心里当真不想去?待在这王公府邸内都十多年了,这等机会,她也听都没听说过。
要是日子紧,她得赶着回去收拾收拾,毕竟可不是出门几日,而是好几个月呢!
贾清微微一笑:“三日后,正式出发!”
。。。。。。
大观园,栊翠庵中。
妙玉放下手中的书册,问她的贴身婢女:“可打听清楚了,她们果真都要离京游玩,数个月方回?”
“是真的,如今还在园子里的几个姑娘,都在忙着打点行礼包裹,日用等物。听说,再有两三日她们就要走了。”
妙玉听了便不说话了,丫鬟也知道自家小姐冷僻,忙着把梳洗后用的水端出去泼了,回来时忽又闻妙玉喃喃道:“是该时候回去了。。。。。。”
婢女也没听真切,只问:“小姐说什么,要回哪里去?”
妙玉回说:“回南方去。”
“好好的怎么要回去?”
婢女十分疑惑。
她们当年逼不得已,不得不到京城避祸。
后来小姐的师傅去世,幸亏又得了贾府这么个安逸的落脚处,多年来与贾府的人也算“相交不错”,怎么突然要走?
南边,早就没了根基,回去又到何处落脚?
不过小姐是出家人,天下道观庵堂是一家,小姐在修行人中,也算小有名气,倒是不愁没有人收留,因问:“那我们什么时候请辞?回去后,又去投哪家?”
妙玉说:“明日我会亲自去请辞,咱们后日便走。董妈妈那里你记得知会她,让她打点好行装,再出去寻一个可靠的车队,咱们三日后便走吧。”
正说着,忽有小道姑进来回:“王府里的良娣娘娘来了。”
妙玉神色一动,面上仍旧不甚在意,道:“请她进来。”
一会之后刑岫烟便进了妙玉的禅房,也是她的闺房。
论清雅别致,妙玉的闺房,比贾府中姑娘的闺房还要讲究。
所有装饰点缀之物,皆有一番来历可寻。
这也罢了,纵有好东西,遇上那粗陋不通的,也不过混乱摆放一通,不过附庸风雅。
而妙玉的屋里却大不相同,大到香鼎、墙画,小到一杯一碟,不论摆放、安置与搭配,皆有一番考究。若是寻常人自然看不出里面的门路,只是觉得新颖。唯有名人雅士、博古通今之人,方能体会内中门道。
可这些,终究不是一个出家人的做派。
刑岫烟与妙玉有半师之谊,妙玉的闺房她倒不是第一次进来。不过她知道妙玉怪癖,哪怕两人关系稍近,也不好违礼。
因此也未强闯,而是得到准允方进。
“你做什么来了?”
妙玉问。
“我受我家大王妃的命,与你送一封请柬来。”
“什么请柬?”
刑岫烟道:“我家王爷计划领着一家人去塞外游历一番,因为路途遥远,耗时颇久,大王妃唯恐路上有所不遂。因听闻你善扶乩之术(类似占卜),大王妃便亲作请柬一封,恳请你移驾与我们一道前往,顺便也能游历一番塞外风光,说不定于你的修行一道也有所裨益。临来之前,王妃千万叮嘱我,务必请你不要推辞才好。”
妙玉听她言辞诚恳,暂且压下心思,接过请柬拆开来看。
一页娟秀雅韵的蝇头小楷,端的是十分赏心悦目,妙玉一见这番字体,便已经喜悦了三分。再见得上面言必称仙姑,语必用谦辞,更觉高兴。
匆匆看过,将请柬递给小婢拿着,却没有立马答应,而是问岫烟道:“这只是你家大王妃一个人的意思,还是。。。。。。?”
岫烟也是悟性极高之人,又与妙玉处年经久,知道妙玉虽才情远高于世人,但是通变不足,且为人冷僻孤高,却又比俗世之人更重体面,因回说:“大王妃念及这许多年与你相交甚为得宜,也知你雅致非比常人,除了烦你占卜凶吉,更重要的是也想与你这等雅人一道纵情山水,为此行增添姿色。因此将此议说与家中众姐妹,众人一听,都深为欢喜,连我家王爷听说,也很高兴。所以,大王妃才亲自手书请柬一封,邀你同往。”
妙玉将此话一听,心中早已欢喜不已,却还是道:“即是你们盛情相邀,原不该请辞,只是我原非俗世之人,与你们一同前去恐多有不便,不如我连夜为你们占算一卦,你自带回去与你家大王妃也是一样。”
岫烟佯装不知妙玉此乃虚言推诿,仍笑道:“这便不好了,虽说原是为这个请你,但是家中姐妹已然知道请了你,你若不去,大家岂不无趣?再说道路万重,纵然仙家术法,料也不能一计周全,需得你亲自前往,我们才可安心呢。我家王爷已经做主为你单独备了车轿随从,也并没有什么不便的地方。”
话已说到这个份上,妙玉自觉没有再推辞的地方,因说道:“既如此,我也只好从命了。回去替我谢过你家王妃与。。。。。。与王爷,多谢盛情,届时必定欣然同往。”
岫烟便笑了,道:“如此可好了,有你同伴,此行越发不枉了。”
妙玉笑了笑,看了旁边欲言又止的婢女一眼。
“对了,我家大王妃叫我嘱咐你,如今虽然已经入夏,只怕越往北边,有的地方仍旧酷寒难忍,叫你务必多备些厚实的衣裳。我们虽然有,只怕你穿不惯旁人的衣裳。”
“多谢费心,我明白的。”
如此又闲话几句,刑岫烟便起身道:“如今天已不早,我就不打扰你的清净了。后日晌午之前,我再来接你,告辞了。”
妙玉点头称是,难得的亲自送她出了山门,瞧着她带着丫鬟仆妇打着灯笼离开才回身。
婢女道:“小姐之前不是说,要回南方去吗?”
妙玉道:“此事,待回头再说吧。。。。。。”
婢女莫名其妙,脑袋上顶着大大的疑惑。
不过她也看出自家小姐此时心情不错,自然不会自讨没趣。
只是心中暗道:出远门游玩真有这么好,连清冷的小姐都这么向往不成?
嘻嘻,不过正好我也能占小姐的光,跟着一起去呢!
。
第八五零章 征服()
月夜娇娇如华,窗外繁星点点。
宁安堂后院,吴仙儿的卧房,一番狂风骤雨般的欢好之后,贾清拥着沐浴着汗水,宛若出浴仙子一般动人的吴仙儿,细诉衷肠。
“你这一走就是十多天不见,让为夫心中很是不痛快。好歹我也是大楚堂堂辅成王爷,在你面前倒像是一个在家中等着丈夫回家宠幸的小妻子一样,哼。”
贾清很是不高兴的在雪白的山峰上使劲的揉着,以示不满。
吴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