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林如海只是轻叹了一声,道:“可是,你已经有了婚约,难道你准备背约悔婚?还是,你准备让玉儿为妾?”
这是个死结,若不是如此,林如海就不会为此事烦心大半年了。
贾清已经做好被林如海申饬的准备,没想到他这般平静。抬起头,贾清看着林如海那似乎比刚才更加苍老的脸,似乎一下子明白了作为一个父亲的心情。
那是既疼爱又不忍的艰难决定,他做不出来。
“孩儿不敢隐瞒义父,我与林妹妹,已经私定终身。此事乃是孩儿一人之过,义父若是生气,请责罚孩儿一人便好。
之前家父遭难,祖母恳求薛家嫁女冲喜。薛家实则有大恩于我家,孩儿绝不能做出那等背约悔婚之事出来!
但是要让林妹妹做妾,不但义父不允,孩儿又何忍为之?此便是孩儿一直不敢向义父提出此事的原因。
若此事只是孩儿一人的情感,孩儿无论如何也不会存此非分之想。不意林妹妹待我之心,早已远胜我待她之心!若要我辜负她的一番真心,孩儿更不忍为之!
所以孩儿已经下定决心,不论如何,孩儿都要一辈子守护好林妹妹,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为此,孩儿并不是毫无准备。孩儿已经找到了林妹妹名分的解决之法,但是孩儿不能保证一定能够成功。
但是我会一直去尝试,一直去努力,直到成功,或者找到另外的办法。
只要林妹妹待孩儿之心一日不变,孩儿便一日不改此心!
所以,孩儿今日恳求义父将林妹妹许配与我,并不是为了让义父昭告天下林妹妹的归属。而是希望,待孩儿成功之时,林妹妹和我都不会有一丝的不安,因为孩儿与她,是得到义父的祝福了的。
孩儿更可以保证,在此之前,对林妹妹谨守兄妹之情,绝不及乱!在此期间只要义父能够找到一个优秀的才俊,令林妹妹改变待我之心,孩儿必然骑着高头大马,亲自送她风风光光的出嫁!并且保证她的婆家不敢轻慢她一丝一毫。
若不然,就算是义父,你也休想从我身边把林妹妹带走!”
“混账~”
林如海前面还认真的听,也为贾清如此情真意切的感情所感动。但是他最后一句话,便是连林如海也忍不住生气了!
简直混账之极。
…… 上拉加载下一章 s ……》
第七零四章 临别前夕()
“小蓝,你这是在做什么?”
贾蓉院的小灶房,一个丫鬟进来烧水,恰好碰到鬼鬼祟祟的小蓝。
“没什么~姨奶奶身体不舒服,我给她煎了点药。”
小蓝端着小药罐离开。
小丫鬟也没多想,女人家多少有些这样那样的病痛,吃药是常有的事。走进灶房,她却眉头一皱。
什么东西臭臭的?
小蓝将药罐抬进伶儿的房间,倒了一碗药出来,又将药罐子藏好了,才给伶儿端进卧房。
“姨奶奶,药好了。”
“端过来吧。”伶儿将右腿收回,跪在床上,又将左腿向后上方支出,伏在床上,与之前的姿势对调了个方向。
见伶儿过来也不在意,只是从枕头下摸出那包药末子,给小蓝道“照晌午那样,撒一些进去。”
小蓝照办,看着撒在汤药中那看不出什么东西的药末子,小蓝好奇道“姨奶奶,这个坐胎药秘方真的有用吗?”
伶儿沉默了。
“我也不知道……”
“不过,这鲤鱼加苎麻、杜仲、阿胶、麻黄、艾叶熬制的汤,确实有安胎保胎的功效,我以前在伯爵府,看见过那些姨娘们弄过,为此我的母亲还曾经大发雷霆处置了好些人。”
“哦~”
小蓝把药碗递到伶儿嘴边,伶儿鼻子一皱,却是面不改色的喝下去了。第一次她是捏着鼻子才喝下去的,因为这药的味道实在难闻之极。
知道这药气味的小蓝见此,不禁从心中佩服自家姨奶奶。姨奶奶这么精明能干,学识好,出身好,又这么漂亮,二爷为什么不要她呢?
“那这么说,姨奶奶一直做的这些动作,也是那老婆婆教的吗?”
伶儿摇摇头道“不是,这是我从《求子经》上看到的,说是做这样的动作,能够提升女人生孩子的几率……
小蓝,我腿酸了,你帮我把腿抬高一点。”
“噢~”
……
林如海最终并没有答应贾清的请求。
但是他也并未拒绝,或者做出其他过激的反应。
出了林府,贾清心中那股沉重的心情才落地。
总算,林如海足够的疼黛玉,也足够的疼他,让他不至于为了黛玉之事,伤了两人之间的父子情分。
这已经是目前最好的结局
林如海并不强烈反对他和黛玉在一起。
事情进展到这一步,他最大的担忧看来是多余的了,接下来,他到底能不能够娶到黛玉,就全看他的本事了。
回了宁国府,贾清在正堂里,召集了尤氏、贾芸、贾蓉、赖升、李衍、杨叙等七个人,做临行前最后的交代。
总结起来就几句话
他不在家这段时间,家里大小事宜,外事不决从贾芸,内事不决尊尤氏。若尤氏、贾芸二人尚不能解决,再去问贾母。
贾政不在家,他又离开,家里的定海神针就是贾母。
解决了这个后顾之忧,贾清便进了园子。
明日早起,或许没有时间再一一与姐妹们道别,今晚总得和她们说一声。
进了园子,便直奔潇湘馆而去。
冬日的潇湘馆寒气森森,紫娟便命人在黛玉的屋子里拢了几盆炭火。
炭火是宁国府采买的无烟碳,专供冬日里屋子取暖用的,再冷的天儿,在屋里烧上四五盆子,也就暖和了。
不过这法子寻常人家就算知道也用不起。甚至别说寻常人家,就是许多大户人家,也会心疼每年冬日要花费的炭火钱。所以好的碳都是按份例供给,哪里能像潇湘馆这样,要用多少用多少,旁人还连一句闲话也不敢说。
跨入黛玉的房门,正见黛玉坐在坑上,与对面的平儿说着些什么。平儿见他来了,慌忙不迭的告辞走了。
“你是不是哪里欺负了平儿姐姐,她就不待见你到那个样?”
黛玉穿着毛茸茸的小棉衣,抱着个小手炉,很是暖人。
贾清坐到她身边,伸手去摸她的小手炉,预备暖暖手。被她打开,道“你要,叫紫娟给你拿一个!”
“不用麻烦她,我就想和妹妹烤一个手炉。”
黛玉白了他一眼,见紫娟等丫鬟都没在身前,也没人帮他拿一个过来,便缩了缩手,让了一半给贾清摸着。
“好暖和!”
黛玉的小手炉不但暖和,还香香的,摸起来很舒服。
“妹妹怎么不烤了?”贾清察觉黛玉小手一退再退,便把它们抓过来,用自己刚被烤暖和的手包裹着压在小手炉上,似乎害怕它们受一点凉。
黛玉羞羞的瞪了贾清一眼,到底没抽手,也没再追问平儿为什么躲着贾清。
贾清就这么抓着黛玉的小手不说话,也没动其他歪心思,只是握着。
大约十来个呼吸之后,察觉黛玉快受不了这么安静的场面,才道“义父要给妹妹寻亲事,这事妹妹怎么没给我提起过?”
黛玉一愣,脱离贾清的大手,抱着小手炉侧转身,小声道“那你会让父亲把我许配给其他人么?”
“不会!”
贾清毫不犹豫的道。
黛玉沉默了一下,说“那便是了,既然知道你不会,我又何必和你说。横竖父亲疼我,从没相逼。三年,我等你便是……”
贾清叹息一声,将她拥在怀中,轻声道“林妹妹,谢谢你,谢谢你如此信我!”
方才还没哭的黛玉,此时被最心爱的二哥哥揽入怀中的,情绪便再也收不住,哭了出来。
“不信你又如何,谁叫我这般傻,竟认定了你,才导致现在这样,不但累得父亲为我的事情担忧,还被我忤逆,我是个不孝的女儿……”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都怪我,怪我没有早一点发现妹妹对我的心意,怪我明明喜欢妹妹,却一直不敢对义父讲。妹妹对我情深义重,我却累得妹妹这般担惊受怕,都是是我的错,你打我吧……”
贾清抚着黛玉的背,不断的安慰着她。
“咳咳咳……”
黛玉娇娇弱体,情绪一激动就会咳嗽。正好旁边有热茶,贾清便倒了一盏,喂她喝了一点,这才好些。
“我领了一趟差事,预计要一个月左右才能回来……”
“做什么?”黛玉仰起头,她只是不知道说什么,顺着问而已。
“迎接俄国的公主进京和亲。”
“哦……”
黛玉并不在乎这些,林如海就是因为太在乎这些“家国大事”才把身体弄得越来越差的。
又过了一会儿,黛玉问“你刚进园子吗?”
贾清低头看着她,说“是呀,怎么了?”
黛玉忽然抿嘴一笑,继续伏在他怀里,过了好一会,她又说“那你该走了。”
贾清莞尔一笑道“不急,再陪你说说话。”
岂料黛玉却一下子坐起来,审视的看着他“你故意要拖到夜深了再去瞧她?”
“呃……”
贾清无言以对。
他虽无这个想法,但是还真不介意深夜造访蘅芜苑,大不了翻院墙嘛,反正他点都踩好了……
“是呀,四妹妹最是贪玩,彩屏她们说她经常玩到深夜还不睡,我准备等会去抓她个现行。”贾清似乎以为黛玉口中的“她”是指的惜春。
黛眉一蹙,黛玉眉间的肌肤往中间鼓,做出一副很生气的样子“你故意的?”
“什么故意的?”
黛玉看着贾清,眉间松散开来,才刚干涸不久的眼眶中又开始积斥着泪珠,道“你明知道我的伤心事,还故意拿来呕我……”
小模样委屈的。
不知为何,贾清一瞬间,居然有那么一丝想笑的想法。
。
第七零五章 启程()
但是贾清知道此时是不能笑的。
嗯,女孩子就是这样,有些事,她怎么说都可以。若是你拿来说,很容易就没说到她心坎上,她就会生气,会哭给你看!
宝钗一直是黛玉的心病,特别是一想到自己将来要屈身在她之后,黛玉就忍不住伤心。但她方才明明被贾清哄高兴了,所以才说了那句俏皮的话,说他该去蘅芜苑了。
贾清这个时候要是立马应承了,她转背说不定就会伤心起来,然后对夜垂泪。
所以贾清说不急……
谁知这样也能戳中她的小神经。可谓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了。
这是个不讲理的…小可爱!
“哼”黛玉可不知道贾清心中在想什么。见他不说话,就以为贾清肯定是嫌她了。
转过身,一手继续抱着手炉,一手拿起手帕拭泪。
这种情况贾清经历的多了,这些年这么哄闹着也不知道多少次了,该如何应对贾清早就轻车熟路。
“我去做迎亲使,是件威风的差事,妹妹怎么反倒哭起来?难道是舍不得我走?”
“谁舍不得你走了!”黛玉果然把身子一顿,随即就起身推贾清道“走,你现在就走。”
或许是她早就忘了怀里还揣着一个小炉子,这么一起身,那浅紫色的小手炉就那么圆滚滚的滚到地上,打了个转立正。
“呵呵”贾清自然不会被她那小身板推动,索性躺那炕上,懒洋洋的道“那可不行,我都把妹妹弄哭了,怎么能这么一走了之?一定得等她原谅我,不哭了之后才能走。
她要是一个时辰不原谅我,那我就在这里等上一个时辰,她要是一宿都不原谅我,那我就在这里等一宿……”
“胡说什么,我才不会让你在这里待一宿呢。”
黛玉急得一跺脚,可惜没什么用,又心疼自己最喜欢的手炉,忙着去捡回来,仔细看了看没磕碰坏这才松了口气。
“好了,我原谅你了。”
比耍赖,只有贾清让着她的时候黛玉才能赢,否则,她远远不是贾清的对手,只能顿足妥协。
“真的?”贾清撑起身子惊疑不定的问。
“噗嗤~”黛玉忍不住破涕为笑,差点出丑,赶紧拿自己的小手帕掩住口鼻。待发现只是虚惊一场才又拿开,戏笑道“惯会哄人!”
言语间,哪里还有一丝不满。
贾清心下喜她尤甚,拉着她的小手近前,任她无措的站在自己面前。拇指摩挲着黛玉的小手背,贾清嘱咐道“听我的话,我不在家这些日子,好好照顾自己,不许哭,要不然,回来定不饶你!”
黛玉眉目一蹙下意识就要顶回来一句,被贾清提前瞪她一眼,顿时气弱,只声若蚊蝇道“嗯~”
“好了,我先走了,明早不必早起送我,多睡一会儿。”贾清站起来了。
“嗯~”
难得乖巧的黛玉,让贾清忍不住想亲她一下。刚一起这个念头,便下意识看了看房门。
前车之鉴,后车之师。
有过两次失败经验的贾清生怕一会又有人进来打扰。
“怎么了?”黛玉问。
“亲我一下。”
嗯?黛玉没听清,或许是听清了没敢相信。
“亲我一下!”
“要死了你……。”
“亲我一下~!”
贾清坚持的态度打乱了黛玉的心境,胸口此起彼伏一会,终于迎着贾清希冀和鼓励的目光,飞快的闭上眼睛在贾清脸上点了一下,速度之快,让贾清想用嘴去接都来不及。
正在贾清略微遗憾要找补回来的时候,紫娟带着香菱、春纤等丫鬟,端着洗脚水和毛巾等物进来。
一时冲动做出越举行为的黛玉连忙道“你快走吧,我要洗漱睡了……”
然后也不等贾清回应便迈着莲花小碎步,跟着她们一起进里屋去了。
贾清站在原地,伸手摸了摸脸颊,会心的笑了笑,然后便抬腿往外走。
虽然他也很想去看看黛玉浴足的风景,但又怕她吃不住羞。索性今日已经让黛玉主动做出了亲近的行为,过犹不及,浴足这件事,还是以后有机会再瞧吧。
他还要到园中姐妹处一一道别呢。
……
第二日,天还未亮贾清便去贾母院请了安,然后到宁国府东脚门。王顺、赵胜、王将、马军都已经轻装等候。
此次迎亲是件大事,随行的还会有大批禁军和锦衣军官兵,贾清自然不可能带丫鬟和护院,便决定只带他们四人随身听用。
忽然梅剑一身男装装扮,打马出来。
“你来做什么?”
“小姐叫我随行保护你。”
梅剑的声音依旧是那么冷淡,哪怕他现在已经成了她的姑爷,她说话的口吻依旧一点没变。
但是贾清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道了一声“好。”
不需要客气或者拒绝,他知道吴仙儿是放心不下他。
“我们走!”
贾清最后看了尤氏等一眼,没有再过多话别,扬鞭一记,便带着他们五人,往午门而去。
迎亲的队伍,在那里集合。
……
“今儿是什么日子,街上这么热闹?”
皇城大道两边,赶早出来的人很快发现,今日京城的氛围很不一样,辰时刚过,大道两边就聚集了许许多多等着看热闹的人。
王兴包子铺的老板是个热心肠的人,笑着替还不知道情况的客人介绍道“朝廷和俄国要议和了,对方要嫁公主到大楚来,今儿是迎亲仪队开拔的日子,他们啊都是等着看热闹的。看,已经来了不是。”
王老板指着远处道。
不用他提醒,众人都已经听见鸣锣开道的声音,随即就见大队红绸黄马的官家仪仗队从街角转过来。
不止鸣锣开道的,还有举牌抬着旌旗的、打响鼓吹唢呐的,单是前头的礼仪队伍就不下数百人,更别提后面为数更多的官兵了,就算是站在街边店铺的二三楼上,也根本见不到全影。
当先一威风凛凛的青年身胯红鬃大马,挂黄绸缎,执金吾,恍若神将一般。
“瞧,那便是这次出任的迎亲使了!说起这位迎亲使啊,那不但是贵妃娘娘的娘家兄弟,身份尊贵,而且还是咱们大楚最年轻的举人老爷,是当今太上皇御笔亲封的少年神童,当真是京城头一等的少年显贵。真要说起他的故事来,怕是三天三夜也说不完,我也就不多啰嗦了。几位客官怕是外乡人吧,趁着今儿这种机会,可得好好瞧一瞧,沾沾喜气儿,这样的场面,除了京城,别处怕是也不大可能看到了。”
王老板热情耐心的和众人解说,却没发现角落里的两桌异域客人面色已经难看至极。
“公主,咱们该走了。”
“等等,跟我去讨个公道!”
……
。
第七零六章 圣上圣明,朝廷圣明()
贾清觉得,若用一个词语来形容现在的他,那一定是“招摇过市”,再合适不过了。
此次出迎,单是宫女太监就有七八百人,后面跟着随行护卫的禁军足足一千人,据说出城之后,还有两千锦衣军要随行保护
人数众多就算了,关键是,他一个人骑着马,身上打扮的跟金佛一样,这样游街似的引过往老百姓争相围观,挺别扭的。
好在他知道,如此只是为了显示皇家威仪,宣扬教化。出了城之后,就会把这一套收起来。
不然,真要一路这么敲锣打鼓的去迎接俄国公主,那不知道得多久才能迎到!
“吁”
一行七八人横马挡在大道中间,贾清眉头一皱,招手示意后面的人停下。
钟罄之声顿止。
礼部郎中任达上前对贾清道“为首的乃是塔塔尔部那古斯…塔娜公主,塔塔尔全族被灭,只有残部逃亡我大楚,如今尚有八千骑兵在为我大楚效力”
“就是说,我们不好直接对她太无礼是吧?”
贾清打断了任达的介绍。
“是的,要不要下官上前将其劝离?”
“不用,既然她敢当街拦道,必定是心有不平。值此兵凶战危之时,任何错漏都有可能造成不可估量的损失,我们姑且听听她想说什么。”
“可是我们还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