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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这就是明君,怪不得这么哀婉而悠扬。”
贾清虽然不涉足歌舞研究,但对于这些历史有名的名曲,却是有所耳闻的。
与凌波舞与谢阿蛮一般,明君也是出自古代著名美人……绿珠。明君舞原本应该叫做昭君舞的,因为当时石崇写了一首赞扬王昭君的诗,让绿珠编舞,后来为了避讳司马昭的名讳,改作“明君”。
说起来,大凡绝世名曲,都有一段故事在其中,都涉及一个绝代的美人。
听见贾清赞扬,秦可卿笑道:“二叔既然爱看,不如让她们重新跳一遍,媳妇伺候二叔到正面楼上坐着观赏,如此可好?”
“算了,方才我也看过一遍了,很不错。我等会还有事,就不多留了。”
听贾清如此说,秦可卿面上遗憾之色浮现,不过还是娇声温柔的道:“那,我送二叔。”
贾清点点头,再次看了满院娇俏一眼,转身离开,身后秦可卿也跟着出了门。
等着贾清一离开,场中瞬时就叽叽咕咕起来。
议论的,自然是贾清。
说起来,她们都不过是十六七岁女孩子,原本上京的时候,还各自抱着担忧的心思。如今到了贾府几个月了之后,慢慢发现,似乎,这里并不像是前辈们说的那样黑暗,反而,比之教坊司更好的样子。。。。。。
一色的吃穿用度,皆是上等!宁国府上上下下若干下人,没有人敢为难欺负她们,舞姬,原本就比下人要尊贵。因为谁也说不准她们什么时候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
或者说,舞姬,本来就是最上等的下人。
就连以容嬷嬷为首的几个婆子在宁国府待了数个月,彻底见识了国公府的气派,心中原本就气弱。又见宁国府的少奶奶对这些女孩子都另眼相待,早已经不敢再像以往那样呵斥教导她们了。
如今的她们,俨然已经成为少有的位于主子与奴才之间的那等人了。
只是,贾清却很少过她们这边来,这一点让她们不是很想的通。要说贾清不喜她们,也不对,因为贾清每次看见她们的时候,都是和颜悦色的。
若说喜欢,快半年了,她们见到贾清的次数又屈指可数。。。。。。
而且,宁国府的宴会贾清都不让她们出来表演。倒是有两回贾母和贾府的姐妹们过来的时候,才叫她们当众跳了两场舞。
今天又看见了贾清,自然能引起她们讨论的兴致了。
“玉蝶姐姐,你说我们方才跳的好是不好,他到底喜欢不喜欢啊?”
“嘻嘻。。。。。。老爷笑起来真好看。。。。。。”
。。。。。。
听着自家姐妹们的窃窃私语,慕容嫣然心中一叹。显然,这些姐妹们经过短短的几个月,对于这里已经有了一定的归属感了。
对于身份尊贵,却永远面色温和的贾清也已经有了一定的好奇与好感。
也是,她们原本就是无根的浮萍。这里对于她们来说,的确算得上是天堂。
可是,究竟结果如何,慕容嫣然却有不一样的担忧。
这里虽然是人间最繁华荣耀之地,对于她们来说,却更像是一道坚固的牢笼。虽然现在日子平稳安泰,但是,谁也不知道临界点到底在哪里。
不过慕容嫣然知道,这种日子不会永远持续下去,只是不知道裂变的日子到底是哪一天。
或许,她应该主动做点什么。
慕容嫣然看着院门外,心中转过了一道念头。
。。。。。。
因为瑞珠和宝珠两个丫鬟跟着,所以秦可卿到底没敢对他怎么样,只把他送到正道上。
于是贾清直接往二门外走去。
他要到管事房安排一下布置一下接下来这段重要日子的相关事宜。
把宁国府里最重要的几个管事们叫到一起,才刚将重要的事情说了没几句,忽然王顺急匆匆的走进来,走到他身边,悄声道:
“二爷,马军说他在后街看见了张大哥。。。。。。”
贾清皱眉,一时不明白王顺的意思。王顺见状,再次压低声音道:“张常张大哥!”
贾清一凝,一时间以为自己听错了。可是看见王顺郑重的眼神,贾清只顿了两秒,起身对众管家道:“你们先商议一下,我有事出去一趟。”
。。。。。。
“什么时候的事?”
跟着王顺往外走,贾清脚下不停的问道。
“我也不清楚,只是方才马大哥找到我,让我来告诉二爷,说他在后街上碰见一个打扮奇怪的人,好像是张大哥,只是他刚想上去看个清楚,对方就躲开了,他都没有跟上。”
许是怕贾清以为是他们小题大作,王顺继续道:“不过马大哥说了,他认为那个人肯定就是张大哥,马大哥说他们几个人同吃同穿了那么几年,虽然对方换了装扮,但身上那股气息是没有办法改变的。”
贾清沉默。若是马军没有把握,肯定不敢拿这种事来惊扰他,再说,若是不相干之人,何必见到马军就躲。。。。。。
张常自去年五月从宁国府前往北海取冰,如今整整一年有余,连同当初和他一起去的几个护院家丁,一直也没有任何音讯传回来,仿佛几个人就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
贾清也曾动用关系打听过,皆未果。
角门处,果然马军有些焦急的等在那里。见到贾清过来,连忙跑过来到:“见过二爷。。。。。。”
然后也不过多谦卑,直接道:“二爷,方才我真的看见张大哥了!”
贾清摆手制止了他的话,道:“走,到了再说。”
“是。”
马军早已经将出门的马匹和随行的护卫安排好了,所以贾清一行直接骑马前行,不过小半柱香的时间,就到了目的地。
宁国府后街的一条巷子内,这里,住着好几家贾府的下人。
其中一户,正是前宁国府贾清的护卫,张常家。
“二爷。。。。。。”
不算简陋的院子门口,赵胜王将二人迎上来为贾清牵马。他们是得到马军的消息之后,第一时间赶过来的。
后边,张常年买的老父亲看着贾清居然亲自骑马前来,赶着上前就要给贾清磕头请安。
贾清让他起来,然后看向赵胜。
赵胜摇摇头。
于是贾清道:“走,我们里面说。”
张父连忙引着贾清等人进院门。
张常的父亲原本也是宁国府的一名管事,不然,当初给贾清作护卫这样的好事也轮不到他。只是在出了张常的事情之后,贾清就将他放回家里带薪养老了。
张常还有一个妻子和一个十来岁大的儿子,母亲已经死了。虽然张常去了之后,只剩下一家老妇弱三人,但是日子过的很不错。。。。。。至少,物质上是不缺东少西的!
进屋之后,原本张常妻也想过来看看出了何事,只是被王将拦住不让进,如此张常妻子不免有些担忧,不知道出了何事,竟然惹得贾清等人先后如此急匆匆的赶过来。
屋内,贾清坐下之后,就目光炯炯的看着张父,直到看的他有些惴惴不安的时候才收回目光。
看来,张常是没来看他父亲了,或者说是没当面看过。。。。。。
也是,张常若是回来了,连他都敢避着不见,那么不来见他父亲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中间,必定发生了什么事,让他不想、不敢或者是不能露面来见他们。
贾清有一种直觉,张常应该还没死。
虽然,这一年来,他们都没有一点音讯。
看见张父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想问什么又不敢的样子,贾清知道,赵胜二人必然也没有将张常可能还活着这样奢侈的话告诉他。
贾清也不打算告诉他,因为他也不忍心让受过一次创伤的老人再失望一次!
还是等找到人之后再说吧。
“张管事,最近可有什么可疑的人在你家周围?”贾清开口问道。
张父疑惑:“回二爷,小人并没有发现什么人在附近。。。。。”
第四二零章 期待()
张父先是不解贾清为何会如此问,迟疑着答道。然后,像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高声道:“二爷是说?不会的,惠珍是绝对不会干出那种事的!”
张父的话虽然笃定,但语气可不是很坚定
贾清也是被他弄得一愣一愣,好半响才反应过来他说的是什么,然后一下子就笑了起来:“张管事误会了,我不是说这个。”
看来,这老头肯定担心过他家媳妇难守妇道,给他已经去了的儿子带点有颜色的帽子。不然,不会将想法带的这么偏
张老头听是自己误会了,讪讪的住了嘴。
不过就更疑惑了,他们家现在除了他媳妇惠珍还算有些遭人惦记的资本,也没什么了啊。难不成,是惦记上了年前二爷恩赏的银子?也不对,这种小事怎么可能惹的二爷亲自过来
看着面上不断变化揣度的张父,贾清想了想,道:“府里的一个小厮偷了我一件东西,有人说看见他进了你们这条巷子,既然你没看见,那就算了。”
说完,贾清站起来就要往外走。
张父赶紧歇下心思,送贾清出门。
到了外面翻身上马之后,没走多远,贾清就对另一边的赵胜道:“待会你叫两个眼生的小厮在这里盯着,若真的是张常回来了,让马上来回我。”
若是张常真的还没死,他要知道,这一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到底干什么去了!
打马往宁国府走,贾清并未绕到正面,而是打算直接从后门回去。
刚进了宁国府所在的区域,就见前面一个小胖子带着几个人也是急匆匆的赶过来。
却是薛蟠。薛蟠自然也看到了贾清一行,只是此时两方迎面碰上,让他避无可避
到了近前,贾清朗声笑道:“原来是薛大哥,这么急急忙忙的是要往哪去啊?”
薛蟠没想到贾清居然会笑呵呵的和他说话,有些不知该怎么回,但还是将马速慢了下来。
“是清兄弟啊,我,我看我二叔去”
薛蟠终究没有贾清那么深厚的功力,能够深藏自己的情绪。自从他认识贾清以来,虽然面总共还没见过几次,但两人之间已然“交情匪浅”了。
而且,每一次沾上贾清,总是他倒霉!
“你二叔?”
贾清想了一想,才想起薛蟠还有一个二叔,正是宝琴之父。他们在扬州还曾有过一面之缘。
“薛世叔也上京了?”
看着薛蟠心不在焉,一心想走的样子,贾清偏生还要和他说话。
薛蟠现在是真有事,可是贾清一行人堵在前面,贾清还一副交情很好的样子,拉着他说话,他又怎么好走?而且,他还担心他若是不理贾清就要走的话,他后面那些人会不会拦下他
“二叔年初就上京来了那个,清兄弟,我现在还有事,有什么话,改日我们再说,现在,我得走了”
薛蟠以商量的语气对贾清道。说完连他自己都有些诧异,娘的,他都从来不知道自己还能说出这么“温柔”的话来!
“好,那我改日再亲自上门找薛大哥说话。”
贾清说着,主动打马从他身边走过,后面王顺、赵胜、王将、马军连同几个宁国府护院也慢慢跟上。
等前面的路让出来之后,薛蟠面色复杂的回头看了看远去的贾清一行,顿了一秒,才扯动缰绳,骑马快速往前而去。
回宁国府之后,贾清继续和众宁国府的管家、管事们敲定相关事宜,完了之后刚回书房坐了不一会,李衍就来求见。
“二爷,您猜的果然没错,西府里二老爷门下的清客还真是有问题!”
听得李衍如此说,贾清立马问道:“是谁?”
“卜固修。”
贾清皱起眉头,他对贾政那么多清客记的不清,不过这个卜固修,如果猜的不错的话,应该就是昨日大发“高论”,被他无视的那个人了!
卜固修,这不是“不顾羞”嘛,一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什么好货色。和詹光、单聘人一流。
有的时候连贾清都在想,怎么贾政收的门客都这么有意思,从名字就能看出性格特长来
“具体怎么回事。”
“昨儿二爷你吩咐小的留意二老爷门下那几个清客之后,我就让荣国府的几个小厮们哨探着他们的一举一动。果不其然,今儿上午的时候,这个卜固修就出门去了。
小的得到消息,就派人暗中跟着,没想到,他居然到芸香苑去见了寿山伯府的管家”
贾清了然,难怪昨日他那般想唆使他去给寿山伯府求情,原来是人家找到他头上去了!作为旁人,这还可以理解为受人之托,可是,作为贾府的清客,这种行为就叫做“吃里爬外”,没有第二种解释。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贾清点点头表示自己清楚了,就叫李衍离开。只是李衍却迟疑的道:“还有一事禀告二爷”
“说吧。”
“这个卜固修,和芸二爷还有些关系”
“哦?”
贾清奇道:“什么关系?”
“听说,这个卜固修是芸二爷的堂舅”
谁不知道如今贾府里面,就贾芸一人被贾清重用,从一个旁支子弟一跃成为贾府二十房之内“炙手可热”的人物。所以,他才这么提醒贾清。
“堂舅”
堂舅,也就是舅舅的堂兄弟之类的了。贾清忽然想起,贾芸似乎还真有一个舅舅,好像叫什么卜世人的,这也是个大大的好名字!
这些人的老爹老妈也不知怎么想的,起名字之前就不能好好斟酌斟酌吗,非得让人一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个好玩意儿才罢休
“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想起来,芸儿不日也要回京了,到时候,你就和他好好商议商议,按照我和你说的,将事情拿出个具体章法来给我过目。”
贾芸如今办事的效率越来越高了,不过大半年的时间,就将南边的大酒作坊完全开动起来,如今已经稳定了,所以贾清才把他叫回来。
听了贾清的话,李衍顿时将方才心中想的事忘的一干二净,若是二爷说的事真的能办成,那么,宁国府必然成为正如勋贵圈内最有钱有势的人家,而他,也必然成为整个贾府最有威势的奴才。
他期待着那一天。
第四二一章 为什么答应你?()
晚饭后,贾清照常到进内书房里去,他正将他早已写好的第二本书作最后一次删改,好给家里的姐妹们解闷。为这个,史湘云可是催了他好几回了。
“二爷,你这本书若是让三姑娘、云姑娘她们看见了,保管连犯都不想吃了……”
红袖添香,这是多少人梦寐以求之事。对于贾清来说,却已经习以为常。
在荣国府荣庆堂,为她添香研磨的人是晴雯,而在这里,自然是佩凤了。
两个丫鬟都因为这项工作,不再是文盲。
“饭都吃不下?有这么难看啊?”
贾清皱眉道。
“二爷,你知道人家说的什么意思的嘛。”
佩凤撅嘴不满道。
贾清看了她片刻,就不再理她。这丫头,自从被收了之后,随时随地都在诱惑他,凭他怎么劝解、告诫,都没用!
可是,他早上才刚来过的啊,现在若是再来……倒是也行,就只怕他的内功三十年也成不了事。
俗话说,小不忍则乱大谋,未来的日子还长着呢,现在若是不夯实基础,未来如何大杀四方?!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
贾清不断的催眠着自己,以免坠入“魔道”。
佩凤丝毫不知道贾清的心理历程,又道:“二爷,我觉得就最先前那样最好看的,你为什么偏偏要改了一边又一遍呢,好多好看的地方都被你给删了……”
佩凤的话里满心的不情愿。
贾清笑了笑,在这个时代写书可是要承担风险的。你若是不谨慎,轻则免于仕途,重则锒铛入狱,又岂是只为了好看。要不然,就不会有那么多禁书了。
更不用说,这还是给家里的姐妹们看的,首先要过的,就是贾母那一关。他可不想担起一个“教坏”姐妹弟兄的名头。
认真的将修改过的稿纸重新誊写一遍,确定妥当之后,贾清才将最新一次的稿纸全部收好,然后指着另外的那些稿纸对佩凤道:“好了,你既然喜欢,那这些你就负责收好吧,只是最好别把它们传出去。”
简单收拾了下,贾清就要准备休息了,忽然丫鬟传话进来,说王顺有急事求见。
贾清目光一凝,随即道:“叫他进来。”
快步到客厅,随即就见王顺径直走过来,将手中的一封信递给贾清。
贾清接过来一看,正面只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字:二爷亲启。
贾清看向王顺。王顺道:“这是有人用断箭绑着,从外面射到我家院子里的柱子上的。”
王顺今晚难得不在府里当班,回家去看他爷爷,祖孙两个才刚吃过饭,忽然就听院子里他请来照顾他爷爷的一个丫鬟一声惊呼。
他赶紧跑出来,就见自家廊檐边的木头柱子上,稳稳的插着一根被折断的箭矢,上面还绑着一封信。他四下望了望,除了院子里脸都吓白了的丫鬟之外,四面并看不见一个人影。
他赶紧上前将信取下来,只看见封面上几个字,他就知道这信不是给他的,于是赶紧进府来找贾清。
贾清心中已经有了猜测,于是毫不犹豫的撕开来看,只看了几个字,贾清就心神一震。
信很短,只有寥寥几十个字:二爷在上,常熏沐叩拜
常自知罪孽深重,不敢、不能亲自来见二爷,待得将来,时机到了之时,再亲向二爷请罪,届时常之生死,悉尊二爷吩咐。
不忠不孝之人拜上。
贾清看完之后,陷入沉思之中。
显然,张常真的还没死,这封信,就是他通过王顺之手写给自己的。
只是,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到了京城都不敢、不能来见他?而且,从始至终,张常都没有署名,只以常之一字代替。
“二爷,到底是不是……?”
见贾清看完信之后久久不语,王顺试探着问道。
贾清看了他一眼,点点头。
王顺甚惊,道:“这,真的是张大哥?他这么做是什么意思?”
贾清不语。
王顺迟疑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