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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贾瑞的奶奶刚好命家里唯一的丫鬟去熬药,并交给她一包从荣国府中求得的参药引子。
“呀,这”
谁知丫鬟打开油纸包,里面却没有参,只有一些参用完之后剩的须末粉子,根本不能用!她摊开手向代儒夫妇二人看。
代儒夫妇一下子面色变得难看起来。贾清没有意外,知道这是王熙凤的杰作。
一招手,身后的小厮递上来一个盒子,贾清拿过来打开,道:“这里有一根黄参,先拿去用吧。”
然后也不在意贾代儒羞愧的神色,问道:“瑞大哥怎么样了?”
贾代儒又羞又愧且哭道:“怕是不中用了”
贾瑞的奶奶接着道:“幸亏先前来了一个游方道士给了一面宝镜,说能治好瑞儿的病”
话没说完整,就见贾清面色一变,大叫一声“不好”,然后也不管众人的诧异,冲进了里间。
刚一进里面,只闻的满屋的药腐气息还夹杂着一丝淫mi的气息,耳中听到声声毫无中气的惨呼:“啊,啊”
贾清一个健步上前夺过了贾瑞举着的“镜子”,看向他。
面色**,形容枯槁,双目圆睁。翻在被子上的身子,衣衫不整,下身的裤子已经湿透,那不好的气息正是从此而来。
可能最终是看见了进来抢他镜子的贾清,口中吐出两个字:“还还”然后头一歪,再也没了动静。
贾清伸手一探:已经断气了!
后面赶进来的代儒夫妇也看见了这一幕,纷纷失声痛哭,一扶一拐的跪在了贾瑞的床前。
贾清看了也有些不忍。
贾瑞虽然不成器的很,贾清也从未将他放在心上。只是,却罪不至死。
如今他死还罢了,可怜的只是现在跪在地上的两个老人。
贾清没想到,由于自己的一个疏忽,这个悲剧还是发生了。
贾代儒作为第一代荣国公最小的儿子,第二代荣国公的亲弟弟。一生无所作为,只知读书,为人迂腐不化。
作为家学的先生,却教子教孙无方。
早年丧父,中年丧子,老年丧孙!
人生最痛苦的事他几乎全部遇到了。可悲,可叹!
原是这段日子事情接二连三的发生,自己忙是一件。加上他知道贾瑞是在寒冬腊月被王熙凤整治而死的,就没想连元春封妃这样的事都错了时间,其他事自然也不可能按部就班的来。
确实是他疏忽了。
看着快哭过气了的贾代儒夫妇,贾清也不劝解,吩咐人照看着,并留下五百两银子,以做安埋之用。
然后摇摇头走了。
贾清不知道,当事后贾代儒各处报丧,族中亲友十几处,一共给的安埋银子也不够一百两。
虽然,不算贾清给的,也足够丰丰富富的完结贾瑞的丧事,却越发让贾代儒感受到了贾清对于族人的慷慨眷顾之心。
贾代儒也不知道,多的,是贾清给他的养老银子。
他经此一击,不知还能留世多久了。
却说贾清自代儒家回来,立马喝命:“拿贾蓉来!”
众人不知何事,但还是听命而行。
不多时贾蓉被带过来,他尚且不知道贾瑞已死一事,但看着宁安堂内肃穆的气氛,本能的感觉到一丝害怕。
恭恭敬敬的跪下给贾清请了安,然后也不敢站起来,更不敢先开口询问。
“你干的好事!平时你怎么混账我都懒得管你,如今造下这等孽来,我如何还能饶你!”
看着没有气性的贾蓉,贾清原本只是想抓王熙凤的把柄,此时却真的生出怒气出来,骂道。
贾蓉吓得磕头求饶,哀声道:“不知侄儿做了什么错事,二叔只管明示,侄儿保证改,保证改!”
贾蓉是个安于享乐的贵公子,可以说是一无是处。原本还在担忧贾清掌家之后会收拾他,至不济也会克扣他的用度之类的。
谁知,竟都没有!贾清对他竟是不闻不问,他只需在有事的时候报个到就行了,如此,除了在府里的huo dong范围比之前变小了些之外,倒比贾敬、贾珍在的时候自由舒适的多了。
如今,他屋里的丫鬟能上手的基本都让他给上手的差不多了。还可以随时出去,叫上二三狐朋狗友招嫖聚赌,日子当真是潇洒的紧。
如今贾清突然这么一副态势,让他心头咯噔一声。
“为非作歹,不知孝悌为何物的混账东西。先前不过是看你没有生出乱子故才饶你!如今你害死了你瑞大叔,我若不惩治你,如何对的起代儒太爷,对得起头顶上这一个贾字!”
说着就要命人行家法。赖升赶紧劝道:“二爷,此事不宜声张,这一打,怕是満府都知道!危及府内名声还是一,代儒太爷那里又怎么交代呢?
而且此事主要过错也不在蓉哥儿,我看不如就罚他亲自为瑞大爷摔丧送灵,也算是弥补过失了!”
下面贾蓉一听贾瑞居然死了,吓了好一大跳,有心想狡辩此事与他无关,只是看着贾清和赖升一副笃定的样子,又不敢。
心中正怕,幸好赖升的话给他提了醒,连忙道:“我愿意为瑞大叔摔丧送灵,我愿意”
贾清冷哼了一声,算是默许,然后冷声问道:“还不老实交代,你们是怎样欺凌逼迫贾瑞以致死的,将经过细细讲来!”
贾蓉闻言却迟疑起来,贾清见了冷哼一声:“你可以回屋找找那一张五十两银子的欠票还在不在!”
一股冷汗顿时从头顶冒出来,贾蓉连忙跪下猛磕头,再不敢有一丝隐瞒,将凤姐如何交代、他又如何设计捉住贾瑞的把柄、如何威逼贾瑞写下欠条、事后又何如逼迫讨债的经过一一说了出来。
最后求饶道:“二叔明鉴,这一切都是凤婶子交代我这么做的,我万没想着要置瑞大叔于死地啊”
对贾瑞来说是没想过,王熙凤怕是正好得了意。从最后那一包药沫子来看,她绝对是存了让贾瑞死了更好这样的心思的。
“好了,你下去吧。管好你那两个小厮的嘴,若是闹了出来,代儒太爷若是要告你一个弑杀叔父的罪名,我可救不了你!
哼,不长进的混账东西!”
“是,是,谢二叔慈爱”
贾蓉说着,躬身退出了宁安堂。然后直接跑回自己的住处,他要赶快去封他那晚带过去的两个小厮的嘴。
第二八三章 风月宝鉴()
等贾蓉出去后,贾清命赖升等出去外边守着,无论什么人,一概不能放进来,只留王顺一个人在堂内。
“爷有话吩咐?”王顺问道。
贾清看了他一眼,默默从怀中取出一面镜子,却没观看,想了想,对王顺道:“你去拿一根家法杖过来。”
王顺依言而行,随后只听贾清道:“你站在一旁盯着我,若是我出现什么反常的症状,不要迟疑,立马用杖把它从我手上打下来!”
王顺吃了一惊,忍不住问:“不就一面镜子吗,二爷这是……?”
贾清道:“你只管听命就是!”
见王顺点了点头,贾清这才不多言,慢慢将“风月宝鉴”拿起来,照反面。
呃……
先是出现一大堆的美女头像,然后一会全部变成一堆人骨头……
贾清撇撇嘴,对于见识过人体解剖的他来说,一堆敲得响的人骨确实没什么可怕的。更何况还是在镜子里面,人也有心里准备,仔细看了看,竟是一点稀奇也没有!
贾清胆大了许多,又翻过正面来瞧。
林黛玉、薛宝钗、秦可卿、三春以及他在红楼世界所见过的几乎所有美丽的女子图像一一闪过。最后更是奇特,竟连高中大学时的美女同学、电视女明星……
不一而足,全部出来了!
我了个大叉,这不科学!
贾清一下子放下风月宝鉴,口中骂道。
看了一眼旁边一直举着家法杖,紧张兮兮盯着他的王顺,摆摆手,示意他无事。王顺这才慢慢放下来,问道:“怎么了,二爷?”
贾清不答。暗想:
“如果记得不错,这风月宝鉴专治邪思妄动之念,那先前的意思是……
好吧,就算他的心大,不是纯情的人,可是,三春又是怎么回事?特别是惜春!
这也太扯蛋了吧!他可以扪心自问的讲,自己对惜春真的就只是哥哥般的宠爱。。。。。。而已!”
正思索间,门口忽然人影晃动,贾清抬头一看,就见一个柺子道士一瘸一拐的走进来,而赖升等警惕的围了进来。
那道人道:“施主,若是看完就将那镜子还与贫道吧。”
贾清还没说话,赖升解释道:“小的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走进来了,小的们也是后来听见他走步的声音才发现他的。”
贾清自然猜的出这是谁,笑问道:“此物分明在我手中,而你我素不相识,道长如何说它是你的呢?”
道人道:“施主又何必明知故问。”
贾清一听,奇道:“你知道我?”
要知道,连当初警幻尚不能知道他的来历,没道理这个道士知道啊。
多半也是个装逼的!贾清猜到。
不是他不敬畏神仙。先不说他知道这一僧一道是人畜无害的设定,况且,妈的他连穿越这事都遇见了,自然对这些神啊鬼啊的就更加淡然以对了。
说不得自己死球了还能穿回现代呢!贾清突然这样想到。
“贫道并不认得施主,然贫道与施主之间自有一段因果牵连,等到来日自会了结。
如今,施主又何必为难贫道,还是让贫道携了那物去吧!”
显然,这个道士又开始装神秘(装逼)了。贾清又想能够和这种神仙多说几句,对了解这个世界还是大有帮助的,若是再能套出些什么消息出来,就更好了!
“道长还请见谅,因我觉得此物与在下有缘,如今尚不能探其隐秘,等到它于我无用之时,道长自来取便是。
况且道法自然,如今此物在我手中,此乃自然之法所定,莫非,在下若是不给,道长还欲持强来抢乎?”
赖升道:“二爷,要不要我们把这道士打将出去?”
赖升心中不解,明明是我们这边是强好吧!这个瘸子道士还敢抢二爷的东西不成?
果然,那道士闻言迟疑了,悠悠道:“施主若是执意不给,贫道自然不敢从施主手中夺物。只是此物本不应存于此世,一旦流传于俗世,造成无边的业障,到时候,纵然以施主之尊,亦是于大道有损,切记,切记。。。。。。”
说着,竟是毫不拖泥带水的就走了。
赖升等人想拦,哪里又能拦的住。只见他普普通通走了几步,就消失于门外了。
有了前次的经验,贾清也不去追了,叫住了赖升等人,重新坐回主座。
经过几次试探,贾清终于确定,这些世外之人,真的是不会干扰凡人的行为的,也就没有太放在心上了。
贾清只以为是他把这道士说退了,却不知,此物若是还在贾代儒家,而不是在他手上,那道士是不是还会这么无功而退呢?
又拿起镜子照了照,和先前差不多,并没有出现什么意外,里面的人影也没有对他搔首弄姿,勾引他进去“采阳补阴”之类的。如此两三次,还是没看明白,贾清只得想到:
这玩意大概是坏了!
正欲揣进怀里,忽然看见一边的王顺,心中一动,叫赖升等出去。然后一脸阴笑的看着王顺道:“给你看一样好东西,你敢不敢看?”
王顺吓了一跳,想起先前贾清的凝重对待,摇摇头道:“不想。。。。。。”
贾清不悦道:“你怕什么,你看我看了不都没事吗?”
王顺一想也是,也有些耐不住好奇心,就点点头。
贾清叫他走上来,在他万般好奇的情况下,直接拿起风月宝鉴,给王顺正面一照。
立马,王顺就定住不动了,眼放绿光。贾清一见不对,害怕真的伤及王顺的元阳,立马将镜子拿下来,谁知王顺还是那样,手都开始在身上乱摸了。
贾清唬了好一跳,就想拿起边上那根家法杖给他一棒,忽然想起风月宝鉴还有一面可以用,连忙又拿起来,给他反面一照。
“呼。”
王顺仿佛被吓了一跳,冷汗一下子就冒出来,然后人也清醒了,茫然的看着同样一头细汗的贾清。
“艹,还好老子反应快。”
贾清骂了一句,然后问王顺:“你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王顺扭了扭脖子,看了看手脚,不解道:“没有啊?”
然后看着放心了的贾清,这小子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上前贼兮兮的哀求道:“二爷,你那是什么宝贝?可不可以借我玩两天。。。。。。”
贾清岂能不知这小子的心思,骂道:“你还想玩?你知不知道方才要不是有我在,你小子就被它给玩死了,你还想拿回去玩?
诺,你想死就拿回去玩吧!”
王顺对贾清可以说是无条件信任的,又想起先前那诡异的一幕,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摇头道:“那还是算了吧,小的还想多服侍二爷几年呢!”
听了王顺“孺子可教”的回应,贾清很满意,突然贼笑道:“你小子老实告诉我,方才你都看见了啥?”
王顺可能正在回味,闻言吃了一惊,道:“没,没什么!”
第二八四章 王熙凤()
贾清见他害怕,越发好奇。
引诱道:“你只管说,这没什么,都是这面镜子搞得鬼,你说出来,爷保证不对外人说就是。。。。。。”
见贾清一副十分好奇的样子,又知道贾清不是那严苛待下的主,就弱弱的道:“小的,小的方才在镜子里面看见了琏二奶奶。。。。。。”
“虾米?”
贾清以为自己听错了,反问道:“你真的看见了她?”
王顺点点头:“是。”
“哈哈哈哈哈哈哈。。。。。。”
看着仰天大笑的贾清,王顺有些不知所措。
然后,就听贾清笑着说:“我实在不知道,你居然和贾瑞那傻子一样,都对王熙凤有妄念。不过呢,她到是有那本钱!”
王顺早已吓得跪下道:“二爷明鉴,小的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对琏二奶奶不敬啊,小的只是,只是。。。。。。”
看着跪在面前的王顺,贾清踢了踢他,让他起来,然后笑骂道:“你小子不必抵赖。琏二嫂子长的风流,平时打扮又风骚,待下又严苛,府里的下人对她有想法也是正常。
只是我没想到,那府里的人也就罢了,你小子一直跟着我,居然也会这样,哈哈哈。。。。。。”
贾清越想越觉得好笑。
王顺原本一听贾清说他对王熙凤有妄念,真是好吓了一跳。只是见贾清真的没有惩治他的意思,这才松了口气,暗道:
原来,那玩意居然可以看出这个来,今日幸好是遇着二爷了,要不然可就死定了。
“嘿嘿,小的也只是觉得琏二奶奶长的好看。小的什么身份,岂能有那心思,只是,小的每次看见琏二奶奶,确实。。。。。小的也不知该怎么说,所以小的平时看见琏二奶奶都是躲着走的,绝没有动任何歪心思!这一点,我敢给二爷保证!”
王顺想了想,还是解释道。
畅快的笑罢之后,贾清还是告诫道:“你小子知道就好!那贾瑞怎么死的你想来也清楚,你若是想多活两年,趁早息了这个念头,那是个黑寡妇,你小子敢沾惹,必死无疑!到时候可别怪二爷没提醒你。”
对于王顺心中对王熙凤有邪念,贾清当然不会以“莫须有”的罪名论罪,只要他不像贾瑞那样蠢的付诸行动,人心里的想法,有时候是不受个人控制的。
甚至贾清可以断言,荣国府的男性家下人中,包括老的小的,至少有一半以上对王熙凤是有邪念的,只是没有人敢想她的账而已!
贾瑞当了第一个试毒者,所以他死了!
……
王熙凤这两日忙坏了,府中为了庆祝元春封妃和接待上门祝贺的人,各处都需要调度。
突然间听说贾瑞死了,王熙凤只暗骂一句:“自己找死,可怪不得我”就丢过脑后了。
忽然小厮求见说贾清给他送过来一个条子,也没多想,接过来看。
是一张五十两银子的欠票。
她先是疑惑,不明白贾清在搞什么鬼,随即又察觉了了一丝不妥。定睛一看,欠钱人赫然是刚死了的贾瑞。
猛然间想起,她让贾蓉去抓在小屋子里等她临幸的贾瑞的时候,不正是逼贾瑞写了一张五十两银子的欠条吗!
贾蓉还拿来给她瞧过,只是她随手就赏给他了。
“你说清楚,是谁叫你给我的?”
王熙凤皱眉问小厮道。
“是清二爷的小厮王顺给我的,让我交给二奶奶您!”
王熙凤吃了一惊,方想起月前贾清似乎专门给他提过贾瑞,她也没放在心上,如今看来:
他在监视我!
王熙凤想到这里,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
吩咐那小厮下去,独自坐着想了好一会,然后唤过她的大丫鬟平儿照看好这边,自己去叫人套车往宁国府中来。
……
“哥?你怎么,怎么变瘦了?”
梨香院,薛宝钗随薛姨妈迎着进门的薛蟠,忍不住问道。
薛蟠看了看母亲、妹妹,再看了看美丽的梨香院,一瞬间恍如隔世一般。
“我现在很困,不想说话,什么事等我睡醒了再说。”
薛蟠道,然后慢慢往自己的屋子走。
薛姨妈见不过半个多月不见,原本生龙活虎的儿子就成了霜打的茄子了,顾不得他的失礼,上前搀着他走……
看着躺在床上就没有动静了的薛蟠,薛姨妈心疼坏了,轻轻摸了摸薛蟠依旧肥嘟嘟的脸蛋,起身,来到外面:
“叫吴厘他们几个来!”
……
宁国府荟芳园某一处,正火热朝天的“大兴土木”呢。
“二叔,你小心点。”
秦可卿看着前面故意撸起袖子,拿着一把弯刀亲自在那削竹子的贾清,担忧道。
“没事,我可是练过的!靠你们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娘儿们,这道栅栏不知什么时候才能做好呢!”
秦可卿不满道:“不许说粗话!”略带撒娇的话出了口,才发觉不太妥,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