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渊兮一回头,原来重玄已经站在了她们身后,手里的匕首闪着寒光。渊兮没想到姑娘会这么快冲开穴道,在她们身后看着而不言语,脸上的阴郁让她感觉似乎有一些不妙。
“看样子丞相大人好像不太同意你们的想法呢,这可怎么办?总不能奴才主子打上一场吧?哈哈……这是我看到最滑稽的场面,渊兮,以后还是不要胡乱揣测主子的心意了,最难捉摸得便是这这看不见摸不着的玩意儿,以后学乖一点。”
今古河山无定据。画角声中,牧马频来去。满目荒凉谁可语?西风吹老丹枫树。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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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双鱼51()
过尚贤的笑声在屋内回荡着,墨生安静的坐在那儿看着他得意的样子,心里不禁有些酸涩。如果有的选,也许她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可是如果这俩字却没有说起来那么简单。
“过公子,你一定还记得自己是要去做什么的吧?如果今天非要有个了断的话,我希望你不要太失望才好。”
墨生说完站起身来面对着重玄,将她的右手拉起,重玄将匕首往回一收,抬起手任由墨生攥在手心里。
“师妹,我知道你懂我,可是如今这情形可能我是没办法再置身事外了,不如你帮我?”
墨生将重玄袖口中的匕首拽出放在重玄的手里,冲着自己的腹部刺去,脸上的笑容开始变得惨淡,身上的血湿透了衣衫,颜色却越来越鲜艳。
“师姐,师妹送你一程!”
重玄将匕首又推进了几分,过尚贤没想到她会真的下得去手,坐在那儿看着眼前发生的没有出声。
“师姐,你可怪我?”
重玄嘴角勾起一抹邪魅的笑,从重昱受伤开始渊兮便知道她的姑娘眼眸里的那股子狠劲儿是从前所没有的,她改变的不仅仅是身份,而是那些由内而外让人一时适应不来的东西无形间已经真真实实的存在着。渊兮拦住了打算前去拉住墨生的湛兮,冲她摇了摇头,她家姑娘这么做必有这么做的原因,别人要是再插手无疑是在忤逆于她。
“师妹做错了什么使得我要责怪师妹?”
墨生的笑依旧未曾消失,眼神里却洋溢着一种洒脱,许是终于可以释然,墨生放下了抓住重玄的双手,身子往后退着踉跄了几步扶着桌子再次站好。
“过公子,这结果你可还满意?我孟府重玄再次郑重的告诉你,经此以后,孟府所有的人都与过府无关,包括孟小岱。她是我孟府未出阁的小姐,与你不过只有一时情谊罢了,怪就怪她太年轻不懂得情事被你轻易迷惑了去。孟府虽然曾经草草答应了那门亲事,却未曾行过大礼,以后不要打着她的幌子到处博取同情,她不是你做任何事的理由,她不是你的发妻,仅仅是孟府一个已故的小姐。墨生犯下的错,说到底不过是害了孟家的家而已,作为孟府掌家人的我已经有所惩戒,此事就此作罢。以后谁要是再提起那日的事便是与我作对,我,可是不会轻易地放过她的。”
重玄眼里的那股狠厉扫过众人之时,无人敢与之对视,许是他们已经忘了不久前的她在过府将那具行尸划得面目全非。那种嗜血的场面曾经成了多少人的噩梦,如今再被提及之时怕是还会有人不忍回想。玄牝坐在绵绵身侧,微微抬起头看向重玄,那样的重玄让她心里有了一种踏实的感觉,好像这才应该是她该有的样子。猛虎岫玉山中,腾起一跃必有所得,王者该有的气势虽会被一时掩盖却终有一天会慢慢显露。
孟小岱,当这三个字再次出现在过尚贤的脑海中时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回忆,她一直活在自己的回忆里,如今却要被硬生生的抹去,他似乎不甘心,却不得不承认自己是在一直拿她当做幌子。那些好的坏的一股脑的涌现之时,过尚贤有些怅然若失,也许是真的该放手了,自己之所以那么留恋不过是因为她是一个残缺的美好罢了。
重玄弯下腰将墨生的胳膊放在自己肩上,扶着她走进了内间。墨生身前的血沾染了重玄的衣衫,捂住伤口的手上已是一片通红,她知道师妹这么做是为了她着想。她不可能对于自己所做的一切无动于衷,毕竟那行尸杀了的是她的亲祖母,就算是为她祖母讨回一个公道,让她泉下可以安息,自己这道伤真的不算什么。既然知道重玄就是之前的孟小岱,便知道她一定不会看着自己这么死在过尚贤的手里,而重玄下手则会避开要害,只为全她一片孝心。
墨生刚才是在赌自己的运气,也在赌重玄的态度,值得庆幸的是自己赢了。可是这种赢法也着实有些冒险,虽然自己已经想好了所有的可能,也做好了生死两手准备,生死就在一念之间确实刺激,可终究刺激得太过了。
“师姐,你再坚持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师姐相信你啊,一直都很相信,只是你没发现罢了。”
墨生有些恍惚,耳畔却传来重玄真切的呼声,眨了眨眼终于不堪那眼皮的重量慢慢闭上了双眸。
“湛兮,药箱!”
湛兮听到喊声赶紧找出药箱捧了进去,慌忙中找出纱布跟止血的药放在了重玄的身侧。
“姑娘,过公子带着他的人已经先行离开了,走之前留下话,说在帝先王爷的军营里再会,其他的便没有什么了。”
渊兮撩开门帘走进来时墨生的伤口已经处理的差不多了,湛兮捧过水来让重玄净了手便在携带的包袱里翻找了一会儿为墨生换了一件衣衫,重玄擦了擦手帮着整理衣带。
“知道了,走之前有没有发现和光同尘?”
“瞧见了,他俩说刚才被俩不明身份之人给引了去,接过那俩人轻功太好跟着跟着便跟丢了,这会儿回来才知道发生了这么多事。过公子让绵绵姑娘各自打了他们三十鞭子,这事也便这么过去了。只是……”
渊兮吞吞吐吐地瞧了一眼湛兮,重玄觉察出不对,让湛兮出去帮她打盆温水过来,然后才开口问渊兮:“说罢,是否跟玄牝有关?”
“是,姑娘。玄牝临行前偷偷塞给渊兮一个纸条,上边是用南国文字写的几个字,虽然她口不能言可渊兮猜想着她一定是想让渊兮转交给姑娘。”
重玄如今虽然认得几个南国文字,可终究不是那么齐全,便让渊兮说给自己听。
“玄牝的意思是让姑娘最好不要露面,因为她探知对方出战的是您的亲舅舅栗坤将军。”
重玄将匕首拿了出来准备割向手腕,突然想起自己的血怕是已经救不了墨生遂怅然收起了匕首,从袖中拿出一个琉璃**子,从里边取出几丸药塞入墨生口中。
“渊兮,你认为这场仗咱们应该怎么做才能有一个完美的结局?”
“姑娘,结局无所谓完美不完美,渊兮觉得就算是任何一方得胜,受苦的不过是黎民百姓罢了。要想有一个好的结果无疑便是尽快结束战争,用一个合适的理由去说服您的父君跟大衍的皇帝,各自退让和平共处。”
重玄不断思考着和平共处几个字,她不知道怎样的理由才能让他们和平共处,毕竟南国打出来的是个子虚乌有的由头,想让父君放弃怕是不那么容易,不然二哥哥也不会亲自跑过来。如今的大衍虽似风烛残年的老人,却依旧残留着一股硬气,内里虽如同被虫蚁蛀空,可外表却不曾露出一丝破败的迹象,即便是残存的这点也够保大衍一年安然无恙。
湛兮端了盆温水走了进来,将帕子在水里揉了几下,为墨生擦拭着手跟脸。墨生似乎有了知觉,手指微弯抓了一下身下的被子。
“湛兮,麻沸散还有吗?”
湛兮在包袱里找了找,摇了摇头。重玄拿过药箱取出里边的银针,将银针慢慢扎了进去。
“姑娘不可,你这样只会让墨生师姐暂时不痛苦,对恢复不利。”
“我知道,可是如今咱们得启程了,路上难免会颠簸,与其到时候让她痛不欲生还不如做好防范。”
湛兮挠了挠后脑勺,看着重玄将最后一根针刺了下去,心里却是焦急万分。
“可是如今墨生师姐伤势未愈,您也刚刚才醒过来,这么快便赶路怕是不太合适。不如让我去附近的药铺抓些药回来,你与墨生师姐都稍微恢复恢复,歇上一晚明日再启程。”
“湛兮不要劝姑娘了,怕是如今这儿待不下去了,刚才送饭菜过来的人并非原来的农户。怕是有什么人躲在暗处,如今咱们对他们的来历一无所知,再耽搁下去怕是会有变故。如今姑娘身上也不大好,咱们还是早些启程慢慢走着,要是路上有什么情况我跟雁南先顶着。”
湛兮赶忙收拾好东西,与渊兮二人拿着放到了院子里的马车上。雁南在门口等着,见她们开始收拾东西便知道要离开了,来到屋内帮着将墨生背了出来。
“雁南,小心些,她的伤口刚刚包扎好,稍有不慎便会崩开。”
湛兮见雁南动作颇为粗鲁,一点也不像他伺候她们家主子时那般细心柔和,便嘱咐了一句。
“早知道如此何必痛下狠手,伤了再去医治,到头来苦得还不是自己……”
雁南随口嘟囔了一句,声音虽然很小却被渊兮听见,渊兮来到雁南身边伸出手在雁南的胳膊上狠狠拧了一把。渊兮那如花笑靥让雁南一度怀疑对自己下狠手的不是渊兮,而是自己的一场幻觉罢了。
“有本事大声说出来,让姑娘好好听听你说的是什么,刚才你那么小声让人深觉譬如蕉鹿,难免心中有所怅然。如果没有那个胆量就好好的藏在肚子里烂掉,不然我还以为你对墨生师姐有意思,才会不顾自己身份替她说情。”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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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2章双鱼52()
谁念西风独自凉,萧萧黄叶闭疏窗,沉思往事立残阳。被酒莫惊春睡重,赌书消得泼茶香,当时只道是寻常。这难得的闲情逸致也只有他能想得出来做得出来,如今细细品来竟然心中颇有感触。腰间的玉佩叮当作响,敲击出好听的声音,宛若那日黄昏时分夕阳西下划过天际的那一声声雁鸣,重玄坐在床榻边上用手不停地拨弄着,仿若置身另一个空间。
《金石录后序》云:“余性偶强记,每饭罢,坐归来堂,烹茶,指堆积书史,言某事在某书某卷第几页第几行,以中否角胜负,为饮茶先后。中即举杯大笑,至茶倾覆怀中,反不得饮而起,甘心老是乡矣!故虽处忧患困穷而志不屈。”那位女子如果能知这泼茶香会如此被后来的这位男子看中,怕是就算在泉下也会为能有与她有着同样感受的人而感到欣慰,可是这些感触对重玄来说已经恍若隔世,以后怕是提不得想不得念不得。她突然明白了两个字的意思,准确点说应该是理解得更为全面才是。
“念休……”
无意间吐出的两个字让她瞬间回到了现实,屋内的东西已经全部收拾妥当,只剩下她坐在那儿莫名的笑着。无论她到底是谁都要面临一个最现实的问题,那便是如何才能度过眼前这个难关,以后还会有更多的可能。落叶都知道归根,她的根又是在哪里?
渊兮在门口听见了重玄说出的两个字,往身后一瞧,索性他们都在院子里并未靠近屋子。念休不是这凡间该出现的人,重玄要是太执着的话怕是只会适得其反,她心里头想的如今已经不在渊兮的掌控范围内。瞬息万变的重玄开始让渊兮有些摸不着头绪,却不得不一次次的试着去迎合,去试探揣摩,谁让那是自己欠下的债呢!
外边起了风,树叶在院子里打着转儿乱飞,有的粘在了他们的头发上跟被风吹乱的发丝搅在一起,扯都扯不下来。天渐渐凉了,姑娘最难熬的时候又要到了,她却还没有准备好,心里乱得如同头上这被风吹乱得发丝一般理不开却不忍心扯断。
“姑娘,都收拾好了可以启程了。您还没有吃东西,要不要带些点心在路上吃?”
重玄从床榻上跳了下来,手里抓着那两枚玉佩并未松手,来到外屋的桌前用手捻起一块做工糙的够呛的枣糕塞到了嘴里。看她现在这情形怕是早已将刚才的愤恨抛之脑后,变化如此之快rag渊兮有些怀疑这个眼前的重玄到底还是不是刚才出门前坐在床榻上默默不语的她。
“姑娘不可乱吃!”
“怕什么,难道你害怕有人下毒不成?湛兮不是已经测过没毒了吗,还这般小心翼翼地胡乱揣度,就不会累吗?来,你也吃几块!”
重玄又捏起一块塞到了渊兮的嘴里,渊兮冷不防地被塞了一嘴,机械得咀嚼了几下咽了下去。枣糕里的枣没有将外边那层硬皮除去,划过嗓子时有些刺生生的感觉,那里边的糖又放得太多吃到嘴里感觉很腻。见渊兮咽得如此干脆,重玄又往渊兮嘴里塞了一块,自己也是细细咀嚼着。这般的吃食放在这偏远的小山村里怕是已经是很好的了,为了不糟蹋这来之不易的吃食,渊兮也算是拼尽全力咽下。
“这些食物无论品相如何,不过是果腹而已,看着虽然难以下咽,吃了也就那样了。渊兮,将这几样带走路上吃,这会儿湛兮雁南怕是没有时间,这途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碰到这样的村庄可以让咱们来补给水粮,能多带一些是一些,总比饿肚子要强。”
“姑娘,虽然刚才送来之时湛兮已经试过确认无毒,难道您就不怕过公子会记恨您而偷偷在这些吃食里下毒吗”
重玄歪着头打量着渊兮,突然趁渊兮不注意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咯咯地笑了起来。渊兮捂住额头偷瞄着重玄,她的手劲儿竟然这么大,看来身上已是大好了。
“你这脑袋里原来装的都是这些?你像得倒是够周全的,不过你好像忘了一点,我们刚刚撕破脸,如果此刻我要是出什么意外的话,最大的嫌疑人不就是他吗?如今我已经不在他仇杀的范围内,他要是再对我下毒就有些说不过去了。不能因为我是南国长公主的身份,便一直这么仇视着我,以后的他怕是只会防着我,而不会轻举妄动了。”
说到过尚贤时重玄的脸上已经没有了异样,刚才在墨生问过尚贤心仪之人是什么样子的时候渊兮明明看见重玄集中精力的样子,她以为在姑娘的心里不管是之前的重玄还是孟小岱,过尚贤都是一个不可抹去的存在。即便有一天淡去,也会在别人提及之时有所触动,恨不得将自己的心思看个通透。
“姑娘,渊兮有句话想问您,希望您别生气。”
渊兮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好,找了一个盒子装了,提在手里放到重玄跟前。她只是想试探一下姑娘是否跟自己想的一般,如果真是那样,她宁愿做一个恶人,亲手帮着姑娘将过尚贤这根毒刺从体内拔出。不管未来如何姑娘与过尚贤都不会有一个好的结局,在他们相遇的那一刻便已经注定彼此之间只是匆匆过客,那个值得重玄真心托付的人从来都不会是那个对她百般猜忌的过尚贤。
“生不生气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要是真惹我生气你便不问那就不问好了。”
重玄将食盒打开往嘴里塞了一块豌豆黄,还真别说这豌豆黄做得要比枣糕好吃得多,索性将那盘豌豆黄端了出来拉到了自己跟前。
“刚才墨生师姐问过公子问题的时候,我瞧见您眼里好像闪着泪珠,我想问问在你的心里是否还有他的影子。南国与大衍一战后必有所损伤,渊兮并不是想干涉姑娘的私生活,而是姑娘如今的一个念头便会改变未来的筹划,渊兮想知道姑娘是怎么打算的,心里也好有个底,不至于如盲人行于闹市。”
重玄收敛了脸上的嬉笑之色,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却被卡在喉咙里,忍不住咳嗽了几声。渊兮赶紧倒了杯水捧到重玄跟前,看着重玄大口的喝着,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经过好一番折腾,重玄才稍微感觉到舒适,院子里捆绑着马车上的东西的雁南跟湛兮听见重玄的咳嗽声赶忙跑了过来。
“姑娘,您怎么了?”
重玄摆了摆手,抬起头时脸上因为咳嗽被憋得通红,眼里都噙着泪。是刺就该拔出,虽然当时会百般不是,如若不拔以后都会在你不注意的时候扎得你痛不欲生。湛兮拿出帕子为姑娘擦拭了一下眼角,扶着重玄坐在凳子上,赶忙将手按在重玄的腕间把脉。见脉息无碍湛兮方才舒了一口气,她还以为姑娘余毒又发作了,最近发作得如此频繁让湛兮都有些神经质了。
“姑娘,刚才是渊兮失言了,以后渊兮不会再如此莽撞,姑娘别气了。”
雁南一把抓过渊兮的手腕,吓得渊兮用尽全力方才挣脱出来。虽是没有了雁南的禁锢,渊兮手腕上还是留下一道红印,足见刚才雁南有多用力。雁南瞧见渊兮腕上的淤痕觉得自己确实有些太过,事关姑娘却又不想就此放过渊兮。
“渊兮你到底说了什么?”
“雁南,她是我的丫头,你这么对她就不怕我生气吗?渊兮没有说什么不恰当的话,只不过是在我吃东西的时候讲了一个笑话,一不留神呛了一下而已。瞧你们杯弓蛇影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个纸糊的人儿,经不起一点的风吹草动。”
渊兮低着头在分析着刚才姑娘为何会那样,想着想着自己就像是被绕进去一般,终是不得其解。在她看来姑娘更像是一个孩子一般,在她以为她已经知悉了她的脾性的时候陡然一转,如此反反复复,将她绕进谜团里。喜怒无常未免有些过,也许这是一个女子在用假象掩饰自己内心最真实的想法,唯一的可能便是连她自己都不敢去正视那些所谓的真相,而选择用一层层虚假的外衣将它们慢慢包裹起来,重重复重重,以至于自己都看不清那些是什么东西。
“今古河山无定据。画角声中,牧马频来去。满目荒凉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