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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我收回刚才的话,就算是渔歌,我也允了……”
“姑娘兴许是有些累了,谛听该回去守着了,现在还是送姑娘回奈落宫吧。”
谛听拢了拢衣裳,他的问题是不会得到想要的答案,那样的话还不如继续让它留在心里静待缘分。
“宿音要跟着小姨走了,我不想回去,只要我不回去宿音在我心里便一直是待在奈落宫的。谛听,你去忙你的吧,我再在这儿待会儿,我想看看这忘川河里的荷花是怎么在汹涌不止的水流中屹立不倒的。”
“姑娘还是别瞧了,从污泥里生出来的,被无数尸魂滋养着的要是再像别的池子里的一样脆弱那就有些说不过去了。有些表面上看起来美丽异常的,根里还不知道是怎样的污秽,姑娘要是想赏花还是独独看那些插瓶的花,也好给自己留下一个美好的畅想。”
谛听知道以姑娘的性子不是不想知道自己的母亲发生了什么,而是看到了自己的异样,不想让自己受到伤害罢了,倘若自己就这么离开了,她还不知道打算想什么办法来将来龙去脉弄清楚。
“有些污秽不亲眼看到总是有些不愿意相信,如果我喜欢花,那我便该接受它的全部不是吗?如若有一日它们也修炼成仙,难道还要别人时时刻刻拿自己的真身来鄙视自己吗?谛听,我觉得你想多了,你是想劝我不要执着于弄清楚发生在母亲身上的事,我说我不想知道你不信,我说我想知道你又不信,不管我怎么说你都是不信的,你们都不曾信我,却让我相信一切,你觉得可能吗?反正我是觉得不可能的,所以与其千方百计的说服我,不如想想自己以后有何打算,你虽身在佛门,却终是俗家弟子,早晚会有一个心爱的姑娘与你共白首。到了那一天你会发现,此刻与我纠结的所有问题都是那么的无关紧要。”
第444章 大结局()
“姑娘,石矶娘娘让我来看看您这边什么情况,她与小主子打算此刻离开冥界,如若你这边还没忙完,小主子便来此与您道别。”
渔歌从水边踏着幽冥草而来,被风吹得起起伏伏的草浪与忘川河里的波涛交相呼应,一红一绿,看着倒很是漂亮。
“渔歌,你先回去,我与你家姑娘稍后便回奈落宫。”
渔歌看了一眼说话的谛听,又看了看自家姑娘,见她没有辩解,便屈身福了福转身打算离开。
“渔歌,代我跟宿音说一句保重,就说我有事走不开,她也不用前来拜别,待我得了空再去小姨那儿瞧她。”
“知道了姑娘,渔歌会转告给小主子。”
渔歌的眼里满是落寞,在姑娘叫住自己的那一刻她还以为姑娘打算跟自己一同回去,小主子已经等了姑娘许久,现在就要离开冥界了姑娘竟然都不瞧她一眼。
“姑娘,难道你真的不去见她一面?”
“谛听,你的话有些多了,刚才还说自己得回冥王殿守着,我看你还是趁早回去吧。冥界的以后还是风平浪静一些的好,我不想与你翻脸,也不想让别人干涉自己太多,你我都不是孩子,我相信我说的你能明白。”
谛听捋了捋身前的头发,冷笑了一声,眼前的念休冷得就像冰块,即便是烈日炎炎也无法融化她分毫。久寒之冰,不知道何时才能有溶解的迹象,怕是他等不到那一天了。地藏菩萨已闭关修炼许久,待他出关之时自己便要离开冥王殿,那时再见念休一面怕是没有现在方便了。
“姑娘,谛听有一话需要跟您说明白,你总是急着与我们每个人划清界限,可知有时候界限之所以是界限,是有一定的边界,我们之间从来都是一处,难道说姑娘是打算将冥界一分为二,从此冥界二主?诚然你是好心,怕连累我们,可你可曾知道我们怕的一直都不是连累,而是你突然的疏远。曾经共患难,曾经历风雨,到最后却是这个结果,我,不服……”
好一个不服,谛听的硬气总算是在她面前彰显了一次。念休伸手将指甲放进嘴里,一下一下的咬着,十根指头不一会儿便成了光秃秃的。
“你不服,我也不服,难道说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结果,非要让彼此心服口服了才算?我明白你的意思,其实我自己也讨厌现在的自己,这种不明不白的活着不是我想要的,我想要的生活从来都被别人不屑一顾。可是那又怎样呢?母亲懂我,所以任由我为非作歹,到最后还要牺牲了自己来赎我的罪,到头来竟然是自以为是的我错了。谛听,你说你不服,那好,我也想跟玉帝讨个说法,正愁没那勇气。如果玉帝能给我个心服口服的说辞,那我也便让你心服口服了如何?”
“只是要个说辞那么简单的事恐怕无需您亲自去找玉帝,我便可以给你。你说了那么多无非就是想知道奈落宫主最后到底怎么了,你以为是自己害了她,所以你的心里满是愧疚却无法说出口,更无法使得自己的想法得到证实罢了。”
谛听不顾念休的反抗将她的手紧紧握住,脑海里再次出现了母亲的身影,任凭念休怎么禁闭双眸那影像始终挥之不去。
“谛听,求你了,别让我看下去了,我不想看到母亲灰飞烟灭,更不想看到母亲为了我受尽屈辱。”
谛听将念休的手使劲儿拽了回来,额头上开始有细小的汗珠渗出,一颗颗凝聚在一起慢慢汇聚成大颗,突然之间顺着脸颊滚落下去,砸在念休的手背上。没有预想中的屈辱,更没有胁迫,母亲面含微笑地接近玉帝,与他并排坐在一起,看上去就像是许久不曾见面的兄妹。
母亲的手伸进玉帝胸膛的那一刻,念休像是看到了被焰盏讨回心脏的自己,母亲手上的鲜红恰如天边被鸦青色截成两段的晚霞,将没未没,腿去了俗艳一点点往下沉去。
“阿念,世间最美好的便是那天边的云霞,火红一片,极衬咱们这身衣裳的颜色。”
当时母亲的一句话突然闯入脑海,那时的母亲便在变相的告诉自己,她本是草木与我乃是同源,可是自己何其愚笨,竟然听不出母亲的弦外之音。虽然现在的她不曾怀疑母亲说过的话,可是每每追思,都恨不得在自己的胸口插上一刀,不然不足以体会这么长时间以来母亲所受之痛。
母亲将那颗已经被毒药浸染了的心捧在手心里,举到玉帝的跟前,就像是一个虔诚的少女在祈祷。那颗心在母亲手里慢慢消失,母亲的身影也在一点点的变得透明,她不想看到的终于还是发生了。母亲变成一颗心飞入玉帝的胸膛,玉帝胸口的那抹暗红开始一点点褪去,脸上的憔悴之色慢慢消失。
玉帝开始双手握拳抵在膝盖上,低着头无声抽泣,他的命保住了,母亲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母亲这算是活着还是死了?念休有些疑惑,就像她不明白变成了一棵树的秋凉还算不算活着一样。如果说秋凉是爱着那个人的,情愿为他牺牲了自己她可以理解,明明母亲与玉帝之间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喜欢,为何母亲还是心甘情愿的成了玉帝的一颗心?
念休的眼泪顺着眼角淌了下来,谛听慢慢松开手,用衣袖为念休擦去泪痕。她哭了,哭了好,总那么憋着,怕是整个人都会变得压抑,哭出来以后就会舒服多了。谛听在宽大的衣袖遮挡下,将身上沾染的血迹施法掩去,他不欠她什么,心里却一直觉得对不起她,单单为了她胸膛里的那颗心,他嫉妒了千年。
“姑娘,咱们两清了,如今我已是心服口服,不管你是否如意,都这样吧!”
谛听转过身去,用手捂住嘴,生生将嘴里的鲜血咽了回去,血腥味儿充斥着,头开始有些发晕。谛听抬脚越过忘川河飞到了与念休隔水相望的冥王殿,雾气未曾散去,却依稀看得见念休的身行。
第445章 大结局()
“念休,一念休,何时休。以后我没法在你身侧护着,你可要照顾好自己。”
谛听一个没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去,转眼功夫已是褪去了人形变成了一只灵兽,伸出前爪挠了挠自己的头,趴在那儿眯着眼。意识开始慢慢模糊,不知道自己是在做梦还是出现了幻觉,一片烟雾缭绕中地藏菩萨来到自己跟上,将奄奄一息的他抱在了自己怀里。
谛听微微睁开的眼与地藏菩萨对视着,地藏菩萨只是冲他摇了摇头,伸手在他的头上敲了一下,低头在腰间取出药瓶,将里边的药丸取出塞进了他的嘴里。
“孽畜啊,不过是孽缘一场,以后还是好好的跟在我身边潜心修炼,淡去的那些记忆还是别再执着,放下吧!”
声音宛如天籁,谛听点了点头,不确定地藏菩萨有没有瞧见,只是眼皮有些沉,自己已无力支撑,随后陷入一片黑暗。
“谛听,谛听……”
恍惚中谛听听见有人在唤自己的名字,微微睁开眼之际才发现父亲正现在榻边晃动着自己。
“父亲,你怎么来了?”
“我怎么来了?我要是再来晚片刻,怕是你就没有命了,为了一个女子,值得吗?”
“父亲……”
谛听垂眸一笑了之,还是太过于年轻,仗着自己的那股子勇劲儿便想为了喜欢的人牺牲了自己,却丝毫没有顾及到家人的感受。
“好,我不说你了,现在你可是内力大损,没个一年半载的怕是恢复不了了,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待着,哪儿都不要去了。不是父亲狠心,谛听,父亲已经老了,虽然能理解你现在做的这些,可是打心底里还是接受不了。雷阵试炼中那次相遇,怕是注定了要让你从此与她牵扯在一起,父亲没想到你会陷得那么深,而她却毫无回应,苦了你了,孩子!”
是啊,他该是她命中注定的那个男子,他才是那个可以守在她身边为她保驾护航的人,而在她心里却从没这么认为过,因为她的心里眼里都是冥君,不曾有过其他人。
“父亲懂我,所以多说无益,如今我虽然明白过来,不会再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可是父亲,谛听的最后一点心愿还是希望父亲能成全。不知我到底昏迷了多久?”
“不长,不过三月而已……”
三月,自己竟然昏迷了三月,看来玉帝这次是认真的,要不是自己拼了全力护着元神,此刻自己怕是已经魂飞魄散。三个月的时间,人间已近百年,不知道冥君如今已是什么情形,怕是又进入了另一场轮回,姑娘辛苦救下的,看来他也该做些什么。
“谛听,既然你醒了父亲要去见见地藏菩萨,你便在此安歇,别让菩萨为你操心,凡事安分一些。过段时间我再来看你,你的父亲听说你晕倒恨不得马上过来,幸亏有莲华娘娘挡着,不然你耳根子又清净不了了。”
“父亲走好,孩儿不能下床相送还请见谅!”
谛听起了起身被司雷将军按了回去,重新躺下去后觉得后背一阵僵硬,看来是自己躺得太久了。待父亲一出门谛听便从床上坐了起来,头稍微有些晕眩,扶着床边慢慢将脚挪了下来。
谛听抬眼看着窗外,黄沙漫天已是看不清外边的事物,只是隐隐瞧见那棵柳树被吹断了一根粗壮的树干,耷拉在那儿随风摇晃着。冥界之所以种柳树是为了借柳树的寓意,谛听嘴角微微扬了扬,与她相处的每一刻竟然都在讨论别人的事,他还以此为乐,不是自己太傻,怪就怪她身上那根红线至今尚未被牵出。
风沙稍微小了一些,谛听敛了眉眼扶着床站了起来,慢慢挪到桌子旁边坐了下去,将手撑在桌子上提起茶壶为自己倒着水。
“谛听公子小心水凉喝了不舒服!”
风迁推门进来后转眼间便来到了桌前,伸手拦下了打算端起那个茶杯的谛听。
“是你,我说怎么那风沙小了许多,你来这儿有什么要紧的事?还是说你们家姑娘有什么事让你转达?”
正在提着水壶往茶壶里续着热水的风迁双手突然一滞,只是一瞬间便恢复如常,微笑着看着谛听,将重新倒好的茶递了过去。谛听接过茶杯抿了一口,嗓子里就像是有火在往外喷一样,被水一冲稍微没有了灼热感,却依旧沙沙的疼着。
“怎么,我们家姑娘要是不吩咐我就不能过来瞧瞧了?今天可是地藏菩萨公开设坛讲法的日子,我们是来听地藏菩萨讲解佛经的。”
一个修道之人却要听佛经,这个说辞也能拿出来骗人,谛听轻笑了一声。
“这么说你们集体弃道修佛了?你们姑娘是看破红尘了吗?竟然也学起凡人那一套,看来在人间学的东西还真不少,我都有些应付不来了。还是说知道冥君在人间修习佛法以后她也对佛法生出了兴趣,这才拉着你们一块儿成了佛门中人?”
“谛听公子非要这么说我又能说些什么,左右不过是让你调笑一番罢了,既然公子那么想笑就笑吧!公子昏迷了这么久到底是什么情况?前段时间有些慌乱,竟然没有注意到,听说公子昏迷后特来瞧上一眼,没想到公子竟然醒了。”
风迁坐在小炉旁,往小炉里添着炭火,炭火盆里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火光摇曳着。许久谛听才有了动静,用手转动着手里的杯盖,那么小的一个盖子竟然被他给玩出了各种花样儿。
“没什么,想昏迷就昏迷了。”
原来别人竟然不知道自己昏迷,看来地藏菩萨保密性做得不错,还好,她还不知道。仔细一想,就算是她知道了,怕也不过是问上一句,或者连问都不问轻描淡写带过罢了。
“你们家姑娘可好?怕是这段时间看了不少经书吧,别到我再次见到她的时候她满嘴里都是佛法,我可是听不得那些的,总觉得过于高深。以后能谈到一块儿的怕是越来越少了,也不知道会不会最后连话都说不得了。”
第446章 大结局()
风迁心里有些乱,自己不该来此,更不该一时鬼迷心窍进了这个门,更更不该的是与谛听攀谈。炭火盆里的火苗被风一吹突然窜了上来,风迁哎呦一声将被火烤了一下的手缩了回来,用嘴含了一会儿那种灼热却久久不肯退去。
“你这是怎么了,心不在焉的,难道说你们家姑娘出了什么事?”
“公子说笑了,我们家姑娘能出什么事。我已经出来得够久了,是时候回奈落宫了,不然他们找不着我又该着急了,公子要是有什么事的话可以让人捎话过去,风迁先告辞了!”
风迁站起身来,将烧伤的手指攥在手心里,扯动了一下脸上的肌肉,笑得有些难看。
“好,既然如此那我便不留你了。回头向你们姑娘问好,待我恢复了再去奈落宫叨扰,不送!”
“哦,对了,我们姑娘有东西让我带给公子,刚才只顾着说话竟然忘了。”
风迁从袖中拿出一方帕子,打开后露出了一只毛笔。她竟然送自己一支笔,谛听有些诧异。
“这是什么意思?”
谛听接过笔看了看,却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
“公子可别小瞧了这支笔,这可是我们姑娘亲手做的,具体有什么特别之处我也不太清楚。既然姑娘将这笔赠予你,一定是有她的想法,我们也不方便揣度。好了,东西我也带到了,话咱们也说了不少,我真的该走了。”
谛听嗯了一声,低头研究着手里的毛笔,难道是笔杆里藏了什么东西?谛听将手抹过笔杆再次看去时里边却是空空如也,看来自己猜错了,难道这不过只是普普通通一支笔,是自己想多了?谛听拿着毛笔慢慢移到书案前,将毛笔放在笔搁上,拿出砚台旁的墨研磨了起来。
谛听从一旁抽出一张纸用纸镇压好,拿起那支笔往砚台里刚刚研磨好的墨汁里蘸了蘸,于纸上写下“墨带残膏浓复淡,笔生春意睟而温。”
写完谛听拿起纸张吹了吹又放回了书案上,不得不说这只笔用起来还算顺手,可是念休只是为了自己有一支用得顺手的笔吗?总觉得不会这么简单,却总参不透里边的玄机。
谛听咳嗽了几声,将那支笔重新放回笔搁处,窗外突然飞进来的流离带起的风将刚刚写着字的纸吹得飘落到了地上,谛听一把将流离捉住抱在了怀里。
“云破,你不好好待在你该待的地方来此做甚?你可知道这地方不是你随便能来的,你在凡间的事既然了了,还是早日回到你家主子那里去吧!”
云破挣脱了谛听的桎梏蹦着来到那支毛笔跟前,用嘴啄了啄,歪着头看着谛听。
“小东西,你也知道这个东西特别?可别给我弄坏了,这可是她送我的唯一礼物,你要是给我弄坏了我就扒光你的毛做一支新的。”
谛听伸手点了一下云破的头,再点过去的时候却被云破躲了过去,云破确实比某些人聪明多了。云破趁谛听不注意叼起那支笔跳到了一边,远远地躲着谛听,伸开翅膀将笔挡在自己身前。
谛听刚想伸手拿回,云破便跳着偏离了原来的地方,依旧歪着头看着谛听。
“别闹了云破,我都说了那支笔对我很重要,要是坏了你可是赔不起的。”
谛听再次伸出手的时候云破身上的羽毛竟然炸了起来,谛听也意识到云破的不寻常,伸手将窗户关了起来,一人一流离就那么对峙着。
云破的眼皮开始不听使唤的开开合合,看样子像是困极了,谛听趁机一把将云破抓了过来,笔尚未来得及拿回来便被瞬间清醒了的云破将手背啄破了。谛听用帕子捂着破了的手背,流离的攻击性不该有这么强,尤其是对一个根本不构成威胁的对象。
“云破,我相信你能听懂我的话,现在咱们好好聊聊,能不能把这只笔还给我?这是念休送给我的,我不能让你带走,如果你非要带走一样东西,这屋子里的其他东西你可以随便挑,我绝对不会含糊。”
云破哀鸣着,眼角竟似有泪流出,谛听伸手捂住脸很是无奈。
“你不要在我这儿装得这么可怜,今天如果你不把东西还给我,你便出不了这个屋子,除非你想一辈子就这么跟我待在这里。我也是够可怜的了,为了她差点连命都搭上了,现在你还要这般欺负我是不是也想让我在你面前哭上一场?”
谛听将手拿来之时云破已经将笔放在了自己跟前,可能刚才撕扯的时候没有注意竟然有一根毛掉了下来。谛听拈起那根毛总觉得不太像动物的毛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