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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头,你觉得你的母亲是为什么样的女子?”
“温婉可人,知书识礼,容颜清丽,堪称完美。”
念休盯着手里的茶碗,轻轻晃动下酒水扬起一圈圈的纹路,搅乱的又何止是这一杯酒水。琴笙笑着,这个丫头自始至终不肯承认自己的母亲有任何的瑕疵之处,完美无瑕的人这凡间又哪里会有?
“好吧,今天咱们先来说一说画上的男人,听姑母说他对道生公主一往情深,后来因道生公主所嫁之人并非自己因此而伤情,一气之下回了黎国。你也知道的黎国皇族中的皇子能有几个能躲得过被赐婚的命运的,所以父亲便在那个时候与我的母亲成了亲,母亲生下我不久便离世,留下我与哥哥在王府里相依为命,那个时候的父亲总是见不着踪影。其实我也很好奇为什么自己的父亲一点也不关心自己的死活,那时候府里的妈妈随意欺凌我与哥哥,经常是饥一顿饱一顿,那日子比起外边乞讨的孩子来说稍微强一些,最起码我们穿的衣服不会是那种破破烂烂。”
琴笙转过头,念休趴在桌前盯着桌子上的茶碗发呆,琴笙叔叔的父亲也便是自己的祖父,可是自己对父亲都提不起什么兴趣,何况是那个人。
“丫头,其实我真的羡慕你的母亲,最起码父亲可以陪她那么久……”
念休抬起头看着正盯着自己的琴笙,心里突然有一个大胆的猜测呼之欲出,却不得不被自己压了又压,只是咽了一口唾沫,心跳得如刚才那般快。念休心想一定是自己得了什么病,不然怎么会一直胡思乱想,而那种情况竟然是发生在自己母亲的身上,而自己呢,自己又将是谁?
琴笙摸着念休的头,微笑着的脸上竟然多了一些皱纹,琴笙叔叔竟然也有老的时候。
“念休也很羡慕母亲,她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无拘无束的活得像自己。”
琴笙拍了拍念休的肩膀,转过身去,他知道念休已经猜到了几分却依旧在维护着自己的母亲,保留那少得可怜的颜面。她虽然已经可以独挡风雨,可在自己心里却还是个孩子,他开始有些佩服她的承受能力,是自己低估了她。
第398章 大结局()
念休有些想念自己的祖母,旁人都说她的一生有过刹那芳华刹那陨落的时候,人生在世这般活过也是值了。可是她却有些心疼自己的祖母,自己心爱的人跟自己最在乎的人……念休不敢顺着想下去,手指不自觉的弯曲着放在茶杯旁。
“丫头,自从我听说你是自己改名的,我就该想到你将来有一天会跟之前的自己有个了断,只是这一天真的到来的时候,我却有些害怕。是我胆怯了,是我没有你坚强,我一会以为你应该是躲在我的身后让我替你挡风遮雨的,没想到到头来还要靠你为叔叔排忧解难。”
“叔叔,我突然间不想听了,我觉得咱们是时候去准备一下出发了,你不是说焰展还在等着咱们吗,咱们这便召集兵马前去与他汇合。对了,婷儿跟青鸾还在城门口的医馆里,虽然又阎芜看护着,总觉得有些不放心,不如叔叔派个人前去保护一下。”
念休慌乱的起身,衣袖将桌子上盛着酒水的茶杯打翻,顿时一地酒水散发着酒香,念休弯着腰收拾着地上摔坏了的茶杯。
“丫头!”
琴笙话音还没落,念休的手指便被那些碎片扎破,嘶了一声将手指伸进了嘴里,嘴角边被抹上了血迹,看着触目惊心。念休从身上撕下一块布条将手指上的伤口缠住,用嘴叼着布条一头另一头用另一只手用力一扯便打了一个死结。
“琴笙叔叔还愣着干嘛,时辰快到了,如今下着大雨要是让焰盏等急了怕又是一顿埋怨。”
“丫头!”
琴笙将念休从地上扶了起来,双手紧紧握住她的双肩,看着她那张满是慌乱的脸,心又疼了几分。
“琴笙叔叔,给侄女儿留些脸面,不然侄女儿怕是没法面对你了。”
念休打算转身被琴笙一把又给掰了回来,低着头的念休眸子低垂,睫毛微微颤动着,像是一只温顺的小兔子一样。
“丫头,你冷静一下,那些都不是你的错,你的脸面一直都在,没有脸面的是叔叔。”
念休抬起双眸,眸子里却没有一点的雾气,脸上的表情也是木木的,琴笙一把将念休搂在了怀里。
“好孩子,要是难受就哭一会儿,叔叔一直都在呢。”
念休抬起头搂着琴笙的脖子,将脸往琴笙脖子处蹭了蹭。
“叔叔,怎么办,我哭不出来。我的母亲温婉贤淑,一直是宛若仙女般完美,她不是狠心抛弃我,而是要救大衍子民于水火之中才放弃了安享荣华的机会。”
琴笙点着头,她既然这么认为那就这么认为好了,谁让她是自己仅存无几的亲人呢。琴笙抚摸着念休脑后的头发,他的怀里就像是抱着整个天下一般沉重,明明连自己都承受不住,还希望一个比自己小那么多的小丫头去承受,自己这个叔叔委实有些不称职。
“可是叔叔,念休知道那只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原来自己对母亲来说就是一个错误,所以她才会不惜假死逃离孟家。当初祖母说是她毁了母亲,我一直以为那是因为祖母为了天下人让母亲跟随高人修道,拆散了一对有情人觉得可惜。叔叔,为什么会是这样?我的母亲竟然喜欢上了自己母亲的心上人,而那个人却是自己的公公。父亲这么多年不见我怕是以为我不是她的亲生女儿吧?叔叔,你告诉我,我到底是你的侄女儿还是你的妹妹?”
“丫头,你当然是叔叔的侄女儿,不要胡思乱想了,过去了,都过去了。原本叔叔害怕的都已经来了,真正面对的时候才觉得远远没有自己想得那么恐怖,不过是自己吓自己罢了。父亲杳无音讯,哥哥又离世,丫头,如今叔叔最亲的亲人就是你了。”
念休将下巴垫在琴笙肩头,将抱着琴笙的手又紧了紧,她的叔叔,她在这个世上最亲的人只有他了。不对,还有二哥哥,她还有二哥哥,虽然他是重玄的哥哥,可自己这躯壳正是重玄的,那血缘是错不了的。念休松开手,看着眸子里一片暗淡的琴笙,嘴角微翘。
“叔叔这般煽情一定是调戏良家女子的高手,怪不得婷儿会被你撩拨得不能自持。念休本来没有事,被叔叔这么一说竟然差点忘了自己还有南国做后台,竟然一心想着与叔叔相依为命了。不好意思叔叔,你可不是我唯一的亲人。”
念休笑着跑开,琴笙的泪却再也忍不住流了下来,他刚才不是故意煽情,而事实便是如此,她知道念休之所以这么说是怕自己情绪受影响。她越是拿婷儿刺激自己,自己越是能觉察到她此刻心里的压抑,可她一句哭不出来便让自己沦陷了。
“叔叔,还躲在里头干嘛,咱们叔侄俩可是要去并肩作战的,你这样我可会瞧不起你的!”
念休听见屋里的动静又回到了门口,听里边的哭声渐渐小了下去这才敢伸头看向里边的琴笙说出了口。将头缩回去以后念休看了看站在对面的修年,要不是瞧见了他,兴许自己便不会折返回来,也就不会发现琴笙叔叔哭得如此伤心。
念休对琴笙已经没有了怨,没有了气,有的只是心疼,这个堂堂七尺男儿竟然哭得像个孩子一样不能自已。
“丫头,发什么呆?”
琴笙刚收拾好情绪出来瞧见门口愣着的念休,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时只见一个小小的身影站在门口的檐下,滴下的雨水将自己的衣衫已经打湿却像没感觉一样一直一动不动的站在那儿。
“修年?他为什么会站在那里?”
念休摇了摇头,扯了扯琴笙的衣角。
“叔叔,此次一去不知归期,侄女儿有事求您。这个院子里的孩子能不能别再被培养成绵绵那样的人,我知道叔叔自己撑得很是辛苦,可是他们也是无辜的。你可知绵绵如今的处境?你可曾见过她被打得体无完肤的样子?她毕竟是我的姐姐,身上跟我们留着一样的血尚且如此,修年与咱们没有血缘关系会吃多少苦我不敢想。”
第399章 大结局()
“好,我答应你,以后黎国再也不培养暗卫影士。我知道你与修年投缘,等咱们平安回来我便将他彻底交给你了,可好?”
修年似是知道他们之间谈话是有关自己的,抬起步子进了走廊,一路顺着走廊来到他们的跟前。
“姐姐……”
念休蹲下身去,拿出帕子为修年擦拭着脸上的水渍,拉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眸子。
“修年是否愿意与姐姐一起生活?姐姐让修年自己选,不要怕,不管修年做什么决定大哥哥……叔叔也不会生气的。”
“修年想做跟着李师傅学功夫,以后有所成才能更好的保护姐姐,不会再让姐姐流着泪被人送回府。公子说过我们如今吃多少苦以后便能担起多大的责任,修年不想只做个文弱书生。”
以修年的年纪不会说出这样的话,除非有一种可能,有人刻意教过他,原来琴笙叔叔将这些孩子放在她这里都是训练来保护她的,怪不得刚才他那么痛快的答应了自己。
“修年长大后是要有一番成就的,一直陪在姐姐身边太没有出息。姐姐是位女子,作为女子最终会退出朝堂身居深深庭院里,做一个女子该做的事。”
“难道姐姐现在要做的就不是女子该做的吗?之前的玄牝将军不也是女子?为何女子便不能待在朝堂之上?姐姐说修年以后要有一番作为,可是我觉得保护好姐姐也算我护下了大衍的栋梁,何尝不是修年可以以此为荣的成就?难道说姐姐觉得只有像那些将军一样上阵杀敌才算是成就?”
念休哑口无言,她一直讨厌别人说她只是一名小小女子,如今自己却以女子自居,无疑是狠狠抽了自己一个嘴巴。琴笙倚靠在墙边看着伶牙俐齿的修年将念休说的没话说,只是将手抱在胸前并未替念休解困。
“修年知道姐姐一定是喜欢那个送你回来的大哥哥,才会被他伤了心流着泪回来对不对?你放心,修年以后不会让姐姐流泪的,修年以后要像个真正的男子汉一样成为姐姐坚强的后盾,绝对不会给姐姐惹麻烦的,所以姐姐,您还是让我继续留在这里学好功夫吧!”
绝对这个词连自己也不好说,眼前这个小小的孩子竟然敢用这个词,要是以后发现这个词的真正意思,怕是会后悔自己的年少轻狂。也不怪他,谁小的时候没说过几次大话,那些稚子之言要是都作数的话不知道这下着雨的天气里会有多少人挨雷劈了。
“好,姐姐答应你,不过有个条件,以后不管怎样一定要跟着师父先学好学问,知道该怎么做人了才能知道以后该怎么去做一个好人。不管姐姐之前都叫过什么名字,以后你且记住,姐姐是念休,你是修年,这个世上不会有第二个念休,也不会有第二个修年。”
“那要是真的有了怎么办?”
孩子毕竟是孩子,总喜欢追根刨底地问个清楚,可是这世间的事又有多少能说得明白解得清楚的呢?就好似红尘中那些情深缘浅的事要是能说得清楚,就不会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在奈何桥边徘徊着不肯喝下忘情汤投胎。自己又是怎么喝下那碗汤的呢?
修年用小手扯着念休的衣襟,念休抿嘴一笑,捏着修年的脸说道:“要是真的有了,那姐姐就让他改了名字,如何?”
修年满意的点了点头,伸出了小手指。
“那咱们拉勾,拉过勾以后就不许反悔了,以后不管什么时候这个世上只有一个念休也只有一个修年。”
念休将右手一直藏在身后,抬起左手与修年勾了勾小拇指,看着他俩脸上幼稚的笑,琴笙无奈的摇着头将目光放向远方。这样的话也只有孩子会相信,换成任何一个经历些事的都会以为那只不过是句痴话罢了。
“修年,既然都约好了,那可以让我跟姐姐离开了吗?我跟姐姐要去做件大事,事成之后大衍的百姓便可安居乐业,你们也就不用再害怕饿肚子了。现在赶紧去找弟弟妹妹,跟齐妈妈知会一声,就说我跟姐姐有事出去了。”
“好,姐姐跟叔叔快去快回,我们在府里等着你们回来。姐姐别忘了,修年的故事姐姐还没有听完呢,只不过待你们回来修年只讲给姐姐听,叔叔是万万不能听的。”
念休起身与修年击了一下掌,修年笑着伸了伸小拇指,转身飞快地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咱们也该走了,真是佩服你,情绪变化得如此之快,我都有种被你逼疯的感觉了,还好不是我陪你到老,不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与你一天天的熬日子。”
“叔叔这可就说错了,这么快的自我调节情绪只能说明我不再是小孩子了,一个大人要学会隐藏自己的情绪,别人觉察不到自己的喜怒便是自己最厉害的武器。”
琴笙走到念休的身前往门口走去,念休拉着琴笙的衣袖亦步亦趋的跟着,看上去就像是一个受了惊的小孩子。
“丫头,你长大的时候便是叔叔老的时候,所以叔叔一直不愿意承认你长大了,实则是不愿意承认自己老了。看着你这般,便觉得自己纯属多虑了,就算我老了又怎样,我的丫头还不是照样像小时候那般依赖着我?错就错在这乱世中不该有柔情,再柔软的心思也会被人心磨硬,有道是……”
“有道是人心不古,这些叔叔还要念叨多少遍才肯罢休?就算是我有心要忘了,也经不住叔叔每次这么念叨。叔叔庆幸自己不是陪我到老的那个人,那陪叔叔到老的那个人又该有多悲哀?每天被你这么念叨着怕是耳朵都要起茧子了,还指望清清静静的过日子吗?我看不如咱们叔侄俩就这么凑合着度过余生得了,叔叔不想娶妻,念休不想嫁人,彼此互相照应着也很是不错。”
琴笙突然站住了脚步,念休一个不防备便撞了上去,还好不是很疼,只是手指上包着的布上渗出了点点血迹。
第400章 大结局()
“念休这个提议不错,叔叔倒是可以考虑考虑。”
说完琴笙拿起放在门口的雨伞打了开来,将身后的念休拥到身边走进了雨幕里。
“叔叔,我怎么瞧着咱们也不像是有一场硬仗要打,倒像是于于大雨中去找不讲理的邻居讨回公道。一会儿到了城门口你还是先去医馆里瞧瞧婷儿吧,虽说你俩有缘无份,也总该让她心里有个着落,她还那么小便已是不久于世。就算侄女儿求你了可好?”
“闭上嘴,这么大的雨也不怕雨水灌到嘴里。该怎么做不用你来教叔叔,还是好好管管你自己的心,别一会儿见了陪你一个晚上的人又不忍心下手了。到时候叔叔跟焰盏可不会手下留情的,毕竟我们身后站着的可不止是那些将士,还有大衍的老百姓呢,就算你忍心,我也不忍心让我待了这么多年的地方的臣民再次饱受欺凌。”
来到孟府门口,念休看了一眼里边的孟志明,此刻的他早已没有了之前的傲气,只剩下岁月刻画在他脸上深深浅浅的印记。念休站在门房的窗户外看着孟志明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对自己施着礼,稍微站了片刻。
“二爷爷,保重!”
“啊?”
孟志明没想到念休说的会是这五个字,见她驻足的片刻还以为她又要想着法子的惩治自己,这么长时间自己待在门房没少受到别人的虐待,就连那条腿都差点被打折。一开始还会有怨意,总想着怎么翻身,时间长了便了解了之前被他欺压的下人的感受,每次被别人打骂只是一声不吭的忍着受着。
孟志明的眸子有些混浊,用袖子抿了一把脸,抬起头来时嘴唇有些颤抖。对自己如此和颜悦色的念休,上次见到时还是她昏睡了几天刚刚醒来之时,一晃眼一年的光景便过去了。
“谢忠正王关怀,愿忠正王此去称心如意……”
孟志明哽咽着,找不出其他好的说辞,只得闭上了嘴。阴雨天里潮湿得很,孟志明的腿有些酸疼,用手扶着膝盖强撑着站着,如此苟活着怕就是老天爷在惩罚他。
马车从后院偏门的方向驶了过来,琴笙一把掺住念休的胳膊,拥着念休来到了马车旁。未等车夫放下凳子,琴笙便一使劲儿将念休推上了马车,自己则收了伞接着跳了上去。
“如今雨水灌不到嘴里了,琴笙叔叔该说说我的提议可否了吧?”
琴笙将伞随手扔在了马车里,伞上的雨水飞溅得到处都是,念休抬起胳膊挡了一下,知道琴笙是生气了。念休放下胳膊来时琴笙已经靠着马车壁打起了盹儿,他的腰间别着的竟然是过尚贤送给自己的那把折扇,念休伸手从琴笙的腰间将折扇取了下来。琴笙半睁着眼看了看,便又将眼闭上,往后挪了挪倚靠在一旁得靠枕上。
“那是你昏倒的时候我借用了一下,不是故意要拿的,你不要多心。”
念休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身在冥界的焰盏为何会来得如此及时,几乎是自己刚晕过去不久便将自己救醒,屋里点着的蜡烛几乎是没有燃掉多少自己便已经醒了。琴笙叔叔借用折扇又能做什么?难道还能是为了生火不成?
念休的目光在琴笙身上徘徊着,琴笙将手往袖口里收了收,脸歪向了一边。
“叔叔是在怕我发现什么吗?刚才一直没有问你,焰盏是如何知道我晕过去的,还来的那么及时。我之前怎么不知道叔叔跟焰盏还有这么好的交情,能在第一时刻从冥界赶来为叔叔排忧解难,替叔叔救人。”
“碰巧而已,他一直都是吊儿郎当的样子,谁知道他又是去哪里游荡才想起来到孟府里瞧瞧。可巧就碰见你晕过去了,他又随身带着药,其他的我可真就不知道了,你也别为难叔叔,要想知道的话还是去亲自问问合适。”
念休醒来下床时发现地下有血迹,以为是自己吐的,现在想想却是可疑得很,自己就算是晕过去了也不可能吐那么多血,而且地方还是离得那么远。自己总不能晕着晕着跑到一个地方吐一口接着去下一个地方再吐会儿,其中有些血可能是琴笙的。魔界的歃血为引召唤术她还是有所耳闻的,只不过是头一次亲眼看到罢了,叔叔又是怎么会那种召唤术的?
念休趁琴笙不注意掀起了他的衣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