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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夫不明白其中有什么缘由,只是觉得这位小丫头嘴里的姑娘一定是忠正王,说话的口气如此霸道倒让人有些意料之外。这哪是求人帮忙,明显就是吩咐下人去办差而已。虽然这么想着,嘴里还是一个劲儿的应承着,不敢又丝毫的怠慢,毕竟是忠正王,就算是个闲散王爷也比他们家主子来头大,自己要是得罪了她,怕是差事不保。
“多谢这位大哥,您回去的时候注意安全!”
那位车夫冲着青鸾抱了抱拳,上了马车挥舞着手里的马鞭飞快的掉头走了。青鸾转身回府,来到门口的时候门房上的人告诉青鸾刚才在过小姐进去后又有一位贵客进了府门,青鸾一愣,这个时候还会有谁来府上?
青鸾快步来到花厅前,祭月正好端着茶水从走廊那头走了过来,青鸾冲她招了招手。
“青鸾姐姐,过小姐已经回来了。”
“我知道,我在门口的时候迎见她了。府里这又是来了什么贵客,竟然连这琉璃盏都拿出来了。”
祭月侧过头在青鸾耳边低估了几句,青鸾脸色一变,将祭月手里的托盘接了过去。
“你去忙别的吧,我去伺候就成了。你再去准备一些果子点心,再从账房上支些银子,就说姑娘要用。”
祭月点了点头也没有多问,将托盘给了青鸾便转身去了厨房。青鸾定了定心神,重重的呼了一口气,端着托盘推门进了花厅。
“青鸾,这位是李公公!”
见青鸾端着茶水进来,念休怕青鸾失仪便嘱咐了一句。青鸾将茶水放在桌子上,屈膝福了福。
“青鸾见过李公公!”
“不用那么见外,又不是在宫里没这么多忌讳。姑娘最近时越多谨慎了,竟然将下人调教的这般知书达理,完全不输那些名门闺女。”
青鸾起身倒着茶,念休瞥了一眼李公公,逗着怀里的宿音。
“李公公这话说得有些过了,不过是她们敬重李公公罢了,关我什么事?不过有一点公公倒是说对了,青鸾可是一点都不输那些名门闺女,将来我还打算将她认为义妹,为她指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也不枉她尽心尽力伺候我一场。”
李公公尴尬的笑笑,端起桌子上的茶杯,用杯盖荡着茶叶却没有喝茶的意思。
“天色这么晚了,我也该说说来此的用意了。姑娘这几日可要紧一紧了,宫里似乎有了准备,这不一听说姑娘领养了一位义女,皇上便让我草拟了一份诏书,要封您家这位宿音小姐为大衍福清公主。我思虑了半天,还是觉得这事应该跟您说一声,这圣旨可是说下就下,左右不过这几天的功夫。您到时候也有个准备,听说姑娘正在筹备着给宿音小姐做白日,不知道姑娘是想早些接到那圣旨还是接到,还是说不早不晚正好那天接到?”
念休将宿音抱了起来,宿音那双胖乎乎的小手一直挥舞不停,身边的过婷赶忙将宿音接了过去。
“李公公觉得哪天合适便从中周旋一二,我这边没什么需要嘱咐的,这事就劳李公公费费心。”
念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余光中瞧见李公公握着茶杯的手有些不安,最后干脆将茶杯的盖子盖好放回了桌子上。
“不如这样,皇上一定不止让我带着圣旨前来,到时候那赏赐是少不了的,我便随意将宿音小姐百日的消息透漏上一二,想必皇上一定会有主张的。姑娘瞧着如何?”
念休笑着看了一眼李公公,虽然自己曾有恩于他,可是毕竟是个从皇宫里混了这么多年又是在皇上身边伺候的,这主意拿得倒是中肯的很,既不得罪皇上,又让自己挑不出什么错处。
“李公公这法子倒是可行,只是不知道咱们那位皇后娘娘抚养的公主如今是个什么封号?”
李公公的笑凝在了脸上,瞬间明白了念休的意思。皇后娘娘名下的公主岂能被其他的皇子公主给碾压?念休一语将李公公惊醒,自己只顾着替念休脸上贴金,却忘了这茬。
“我明白了,姑娘放心,这事我会办妥的。这个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还望姑娘不要嫌弃,就当我提前给小主子的贺礼。姑娘大宴宾客之时我不便出手,姑娘莫要推辞才是。”
念休接过来一瞧,是个黄金打造的长命锁,虽然成色不算是最好的,却也看得出费了些心思巧劲儿。
“那我就替宿音收下了,多谢李公公记挂着,将来宿音要是有了出息,一定不会忘了李公公这份情的。”
青鸾站在一侧帮着过婷照顾着宿音,并未注意他们俩之间的谈话,只是有些着急这祭月怎么还不过来,都去了这么久,也不知道办妥了没有。
“青鸾,赶紧的,宿音尿了……”
过婷的声音过于尖锐,将宿音吓得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念休赶紧过去瞧了瞧,只见过婷身上已经湿透了,还往下滴着水。念休将宿音接过去,摸了摸宿音身上,还好宿音的衣裳并没有湿,只是这尿布该换了,便让青鸾去拿尿布,过婷则去了屏风后处理身上的尿渍。
“让李公公见笑了!”
念休抱着宿音哄了哄,不一会儿便止住了哭声,张开小嘴吮吸着自己的大拇指。
“哪里哪里,家里有这么一个小宝贝那是多幸福的事。这小主子将来毕竟有一番作为,说不定不输您当年,您看她喜欢啃自己的大拇指,面相也是少有的贵气之相。”
“承您吉言,宿音还小听不懂你说的是什么,要是长大听懂了一定会乐开了花。”
在青鸾为宿音换好尿布之后,祭月终于端着点心果子进来了,青鸾舒了口气,看来这小丫头没有贪玩忘了自己的嘱托。
“姑娘早些歇着,天色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留步!”
“青鸾替我送送李公公!”
“是!”
青鸾来到祭月身边的时候拉了拉祭月,祭月便将荷包塞到了青鸾的手里,青鸾跟着李公公到了大门口,方将那个荷包塞到了李公公手里。
“李公公这么晚了还想着我们家姑娘实在是辛苦,这些是我们家姑娘的一些心意。您的礼物我们家姑娘收下了,这些还望您别推辞才是。”
第377章 谋94()
李公公笑着将荷包接了过去,手上的重量不小,李公公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荷包揣进了怀里。
“王伯,送李公公的马车都安排好了吗?”
青鸾转身问了一下门房上值守的人,只见没有了王伯的身影,看来是去准备了。
“好了,王伯已经去了有一会儿了马上就过来!”
李公公听了有些不好意思,来的时候为了避开耳目乔装后徒步进的忠正王府,这会儿本打算再戴上帽子徒步走回去,没想到却早就准备好了送自己。
“让姑娘费心了。”
“应该的,天这么黑,李公公自己回去不太安全,您可是皇上身边的人,要是出个什么意外那可如何是好!”
青鸾这句话说得李公公心里很是舒服,也不再客套,待马车到了门口便上了马车。
“王伯,路上小心些,早些回来,姑娘给您备了酒菜切莫耽搁了。”
王伯哎了一声,知道青鸾是怕自己收了李公公的银子失礼,也怕自己路上贪杯误事,便爽快的答应着驾车远去。
回到花厅的时候祭月还在屋里待着,便笑盈盈的走到祭月的跟前,勾了一下祭月的鼻子。
“姑娘,祭月这次办事还真得力,刚才送李公公的银子不多不少,把握的刚刚好。”
念休抿嘴一笑,这个傻丫头还有闲工夫在这儿夸赞别人,要是自己刚才反应慢一些,怕那李公公便会向她将青鸾给讨要了去做老婆。见念休笑得如此神秘,青鸾有些不解,不知道自己是哪里说错了。
“祭月,你去厨房吩咐一声,给王伯准备些酒菜,等王伯一回来便给他送过去。”
祭月最近对青鸾的话唯命是从,让念休有些感叹,这人与人之间除了主仆关系,那层友谊还真的让人咋舌。
“姑娘,你说这么晚了宫门都落了钥,李公公怎么回去?”
“李公公不回宫里去,我为他在外边置办了一处宅子,他每次出宫便去那里歇着。真是傻丫头!”
念休再次神秘的笑着,过婷推了推念休,念休还是笑着,最后憋不住了笑出了声。
“岱姐姐,你就别逗青鸾了,你看她都急成什么样子了?你还是告诉她得了,免得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个什么情况被人占了便宜。”
“好,在你进来之前李公公向我问起府门口的那个小丫头,我猜想着那个时候在府门口的也就你一个,便告诉了他。他可是一个劲儿的夸你,说在门口瞧着那背影便知道是个娴静温柔似水的女子,就差向我明说将你给讨了回去了。”
青鸾这才明白过来为何刚才姑娘提起要将自己认作义妹指一门门当户对的亲事,无疑是在断了李公公的念想。这么一想,顿时觉得刚才还看着有些顺眼的李公公这会儿倒有些龌龊,嫌弃地用帕子狠狠擦着刚才被李公公碰触过的手指。
“这个老不正经的,竟然是存了这样的心思,刚才我是不知道,要是知道了非撕了他不可!”
“没看出来,咱们家青鸾还是这么一个狠角色,我还以为你只会逆来顺受呢。其实谁都不想断了根去皇宫里讨生活,都是被逼的罢了,谈不上什么可恶不可恶。只是明明是断了根的货还总想着娶妻,那便让人有些膈应了,谁家好好的女孩儿会去给一个太监做老婆,除非是那家里的人被猪油蒙了心。”
过婷拿过一个小布球跟宿音嬉闹着,看着宿音躺在榻上的可爱模样,一时竟然舍不得让她睡觉。
“好了,这件事就此作罢,反正他也没提出口,咱们也就当做不知道罢了,总归不是什么光彩的事,能淡去就淡去得了,省得大家以后见面不好看。再说他也没对青鸾怎么着,这不还有我吗,要是他真的敢怎么着了,我这边定是不轻饶他的。叫他一声李公公是看得起他,别以为一个太监真的能多受宠,左右不过是伺候人的,比青鸾高贵不了。”
念休脱去外衫,坐在梳妆台前,将头上的发簪除去,发髻松散开来,用梳子一下一下的梳着散下来的头发。
“青鸾,你也收拾收拾去歇着吧,我们这边今晚就歇在这儿了。”
“好,那我去把洗澡水放好!”
青鸾从后殿出来,在院子里的小火炉上提起水壶往木桶里倒着热水,心里却还在想着刚才念休说的话,一时慌神竟然将热水倒到了自己脚上一些。呀的一声将手里的水壶扔出去了老远,水壶在地上翻滚着,散出来的热水冒着热气,一时间后院里竟然像是起雾了一样。念休听到声响出了后殿,过婷接着也抱着宿音出了后殿,见到院子里的情景,不禁有些唏嘘,这青鸾到底是做了什么。
“可曾烫到了哪里?”
念休问了一句,开始检查着青鸾的身上,青鸾往回缩了缩脚。
“没有,只是那热水的蒸汽烫了一下手而已,您瞧这不是既没红也没肿吗。姑娘进去稍等片刻,我这边再烧一壶给您提进去。”
“那你注意一些,别让那壶盖子再歪了,被热气熏着可比热水烫着要疼多了,一会儿要是觉得疼就拿些冰块敷一下。”
青鸾伸手将念休给推了进去,要是再在这儿待下去,自己怕是没法查看到底烫到了什么程度。
“姑娘放心好了,连红都没红一下能疼到哪儿去?刚一感觉到热水壶就被我给扔了出去,你以为我会傻到烫一会儿再去扔吗?”
念休一想也对,被烫的瞬间便会下意识的去扔了,没有红肿即便是烫着了应该不会伤得太厉害,便拉着过婷的衣角跟宿音三人进了后殿。
青鸾蹦着来到花坛边上靠着,将鞋子脱了下来,刚打算脱袜子脚上便传来火辣辣的疼。看来自己的反应还是迟缓了些,脱下袜子时脚背上的皮都被搓了下来,露出了鲜红的肉,看着便疼得很。青鸾从花坛里摘了些薄荷叶子,用嘴嚼了一些敷在了脚面上,小心翼翼地将袜子套了上去穿好鞋子,试着走了几步虽然还是有些疼却足以忍得住。
青鸾将地上的水壶捡了起来,在水池里洗了洗,装上满满一壶水提到了小炉旁挂好,往小炉里添了些柴火,坐在小路旁的凳子上盯着火苗出神。不知道过了多久,只觉得眼前又是一片雾气,回过神来之时原来是炉子上的水烧开了,青鸾赶紧用帕子垫着将水壶提了起来。先是在一旁放了一下,待热气没那么多的时候才提到木桶前。
青鸾一愣神,自己竟然将热水给倒进了木桶里,刚才也是这么操作自己竟然没发现什么不妥,赶紧将水壶放下,蹲在地上抱住膝盖。才听了这么几句话自己整个人都乱了,将来要是遇到其他的事自己是不是更得乱了阵脚?歇了一会儿,青鸾用手揉了揉脸,提着水壶进了后殿。
屋子里的浴桶里念休已经自己加好了凉水,青鸾提着水壶一点点往里边加着,用手试着水温。夏日里姑娘用凉水惯了,只是今天姑娘才回来,一定是有些乏了,这才烧了热水来。一壶水进去,浴桶里的水温也就刚刚好,甚至说有些偏凉,见青鸾又站在那儿搅动着浴桶里的水出了神,念休拉了拉青鸾的衣袖,让她出去歇着,这样就可以了。
青鸾提着空了的水壶出了后殿,将水壶往小路旁一放,又舀了些凉水过来将小炉里的火给浇灭了,便回了偏殿没有洗漱便趴在了榻上。脚面碰到床沿儿传来一阵刺骨的疼,青鸾龇牙咧嘴的坐了起来,刚才竟然忘了自己的脚上还有伤,下床翻找着药箱,拿出药粉纱布蹦着又回到了床边。
涂了一层薄荷叶的脚面没有刚才那么吓人,青鸾轻手轻脚的将上边的薄荷叶擦去,在伤口处撒了一些药粉晾着。虽然伤口不算很大,但是总这样也不是办法,总得找个理由搪塞过去,不然姑娘又该担心了。青鸾用嘴吹了吹脚面,抱着膝盖魂儿又不知道飞到哪儿去了。
外边传来打更的声音,青鸾赶紧将东西收拾了一下,手里的纱布放在了枕边,斜倚在被子上眯着。这一宿注定不会好过,只要睡着了,就不会感觉到疼。越是想睡着越是睡不着,青鸾拿起一旁的枕头捂在脸上,使劲儿闭着眼,却没有丝毫的用处,困意全无,连一点点想睡的意思都没有,倒是脚上的疼痛感越来越强。这个样子是万万碰不得水的,那些冰块本来可以止止疼,可是一旦化了怕是会让伤口感染,自己受的罪就更大了。
青鸾趿拉着鞋子来到院子里的花坛边,采了一些薄荷,顺便瞄了一眼后殿。后殿里已经没有了亮光,也没有声响,看来宿音小姐都睡着了,不然姑娘不会这么早睡。蹑手蹑脚的拿着薄荷叶回到了偏殿,将薄荷叶轻轻捣碎,用木板刮了一些敷在伤口处,一阵阵清凉的感觉顿时传遍脚面。
第378章 谋95()
青鸾醒来时天已经大亮,看着自己脚上的纱布,下意识的坐了起来。青鸾将身上盖着的薄毯掀到一边,往周围看了看,桌子上还有一些白粥小菜,旁边放着的茶还在冒着热气,看来那人刚走不久。青鸾揉了揉额头,从床上趿拉着鞋子来到了桌前,用湿帕子擦了把脸,端起茶漱了口,拿起筷子加了一根菜塞进了嘴里。
青鸾刚吃完东西祭月便端着托盘走了进来,见青鸾已经用过饭,便收拾了起来。
“青鸾姐姐怎么醒的这么早,姑娘说姐姐昨晚一定睡得很晚,让我晚些时候再来伺候姐姐梳洗,没想到姐姐这么快便醒了。”
“姑娘来过了?”
青鸾拿起帕子擦了擦嘴角,端起祭月手里的茶水喝了一口。
“是的,半夜里姑娘起身去院子里听见姐姐屋子里有声响,便推门进来瞧了瞧。姐姐的脚受伤了怎么也不知道吭声?”
“没什么大碍,只不过烫了一点罢了,姑娘是不是瞧见我的脚了?”
祭月扶着青鸾坐到一旁的梳妆台前,伸手为青鸾梳着头发。青鸾看着铜镜里的自己,竟然有种错觉,自己真的成了忠正王府里的半个主子。姑娘给她的殊荣让她有些受之有愧,她不知道自己除了在身边伺候该为姑娘做些什么才能还她的情。
“岂止是瞧见了,姑娘在屋里点了甜梦香,给姐姐上药的时候姐姐直哼哼,所以姑娘又用了些麻沸散才给姐姐上的药。要是只烫了一点,姐姐怎么会上药都疼成那样?幸好我住的地方离这儿不远,姑娘便让我在这个屋子里将就一晚,刚才出去拿了些薄荷叶过来,姑娘说一会儿要是疼的话拆开纱布敷一敷。天儿热,姐姐脚上的纱布得拆下来,姑娘交代过了,只要姐姐醒了就让我给拆了晾一晾,这么捂着好得慢。”
祭月简单的为青鸾挽了个发髻,将青鸾的脚抬到一旁的凳子上,轻手轻脚的给青鸾拆着纱布。
“姐姐忍一忍,兴许有些疼。”
祭月往纱布处滴了些薄荷纸,待浸透后用手慢慢一点点地往下掀着,不时地抬头看看青鸾,只见青鸾的头上已满是豆大的汗珠。
“姐姐再忍上一忍,马上就好。”
青鸾咬着下嘴唇点了点头,双手紧紧攥住膝盖处的衣裳愣是没吭一声。祭月的手颤抖了一下,青鸾下意识将脚往旁边一收,整块儿纱布便掉了下来,还占着丁点的血肉。
“对不起姐姐,我手重了。”
“不关你事,你没必要道歉。”
青鸾看着祭月将药粉一点点的抖着洒在伤口上,很快就被血水浸染,祭月皱了皱眉,用嘴吹了吹。
“姐姐稍坐,我去捣些薄荷汁过来给姐姐敷上一敷。”
青鸾左右翻转着脚,看着脚面上那块伤口,周围虽然还有些血水渗出来却不像昨晚那样言重。
“祭月,姑娘那边怎么样?昨晚宿音小姐在姑娘屋子是不是吵到姑娘了?”
祭月不断往里边加着新鲜的薄荷叶,将那些捣成的汁液倒进小瓶里,继续用力捣了起来。
“昨天夜里宿音小姐不知道有多乖,一整夜都在睡,只是半夜的时候换了一次尿布便一直到了天亮。早上我出去的时候姑娘抱着宿音小姐已经用过饭去了后花园,过小姐正在屋子里画画,说是给宿音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