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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姑本良善-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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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6章 谋2() 
太师府里守岁的守岁,休息的休息,刚才还热热闹闹的人群竟然都散了,只留下灯火通明的空旷。过尚贤握了握过槃的手,转身朝祠堂走去,过槃望着过尚贤的背影若有所思的摇了摇头,转身回房。

    过尚贤推开祠堂的门,供桌上的长明灯摇晃了一下,过尚贤关好门后又恢复如常,橘红色的火苗如豆粒一般整齐的排成一排。蒲团前放了一本经书,不知道是谁如此大意,竟然将经书落在了这里,过尚贤跪坐在蒲团上,上身挺直,将经书拿在手里翻阅着。

    祠堂里没有炭火盆,温度虽然比起外边要强上许多,却依旧冷得很,过尚贤才翻动了几页便双手冻得通红,忍不住将经书放在双腿上,揉搓了一下双手。直到现在他都在怀疑自己为何会将心里所想的在今天说出来,原本想的是春闱过后再提的,自己竟然没能沉住气。虽然不是惧怕彻夜跪坐在这祠堂,心里的懊悔还是在一点点增加,尤其是想起父亲兴许会因为自己那几句话而彻夜难眠。

    过尚贤将手揣到袖口里放在腹部位置,抬起头看着身前的排位,每一位都是过家的功臣大衍的栋梁,过家从未出过逆臣,二哥说得很对,偏偏到了自己这儿却打算弃过家百年声誉于不顾。自己算是大衍的罪人过家的罪人,虽然还未付诸行动,有了那个想法便已是谋逆。

    更漏点滴催人眠,过尚贤的眼皮不由自主地打起了架,身子来来回回晃了几次,每一次惊醒过后不久便困意再次来袭。过尚贤起身搬了张桌子放在自己身前,又拿了些宣纸笔墨,跪坐在蒲团上抄写着经书,不时地冲着手哈着气,这么一活动竟然不似刚才那般睁不开眼。

    门突然被推开,小桌上抄写好的经文被风一吹落得满地都是,过尚贤一回头,原来是母亲抱着被子走了进来,身后跟着的丫头手里提着一个食盒。

    “母亲,你怎么来这儿了?”

    过尚贤起身迎了上去,双手被过老太太一把抓了过去捂在了手心里,一股暖意袭来。过老太太手心里传来的冰凉让她心里一酸,明明是个大好的日子,却出了这么档子事,让她牵肠挂肚的儿子最终还是走上了一条回不了头的路途。

    “贤儿,让你受苦了。母亲原本不该来这祠堂的,可是你也知道你父亲的脾性,就算他心里悔得要死也拉不下脸来。刚才正在屋里坐着,却突然站起来围着屋子转个不停,还将你说过的话告诉了我,让我来送些衣物吃食。隆冬夜寒,他的心里是惦记着你的,所以不惜让我破了女子不能进祠堂的规矩。”

    过老太太拥着过尚贤坐回了蒲团,将锦被围在了他的身上,身后的丫头将散落在地上抄写好的经文捡起来压在了桌子的一角,将食盒里的吃食摆放在桌子上。

    “父亲的苦衷尚贤都懂,母亲不该来此的,尚贤犯的错不是幼时调皮那种小错。既然母亲已经知道了尚贤也便不再瞒着母亲,原本不该今天说的,奈何一个没忍住说了出来,父亲一定内心很是忐忑。尚贤虽年岁大了这性子却依旧未磨练好,总是这么轻易便做出决定,害得家人担惊受怕。”

    过老太太叹了一口气,拈起一块蒸糕喂向双手被裹进锦被的过尚贤。过老太太冲身边的丫头摆了摆手,那丫头便屈身福了福离开了祠堂,祠堂里只剩下他们母子依偎在一起。

    “贤儿是什么气性母亲最清楚不过,也不是母亲蓄意讨好,在母亲心里你是最像你父亲的,也是母亲最喜欢的孩子。贤儿如今做出的这个决定导致的后果是之前虽不能比的是真,母亲心里盼着我的贤儿一生平安喜乐是真,不过既然贤儿有了主意,母亲还是会倾尽母族的能力来支持贤儿的。如今的大衍什么情况我们都看在眼里,之前不是没有人反叛过,不过都已失败告终,贤儿可知道他们为何会失败?”

    “他们只知道打着清君侧的旗号来扫除阻碍,却不知道真正需要清的不只是君侧,那些陈腐的制度还有制定那些制度的认无一不是让大衍走向陌路的毒瘤。不过贤儿没有那么胸怀天下,贤儿只想为重玄帝先报仇,让他们可以牺牲得有价值一些。母亲是不是觉得贤儿这想法有些乖张?其实贤儿也觉得自己有些偏执了,只不过一直过不了心里那道槛儿,每次午夜梦回总会看见他们质问贤儿为何会对这一切视若无睹。贤儿自知不该为了自己心安而害了整个过家,所以贤儿想……”

    过老太太拈起一块桂花糕塞进了过尚贤嘴里,没有让他将那句话说出来,拿起帕子擦了擦过尚贤的嘴角,脸上是一如既往的慈爱。

    “贤儿想做什么那便去做好了,如今你与过家是一体的,过家自始至终都会是你的坚强后盾。我们过家儿郎生死相依,不会为了怕连累而置你于不顾。刚才未说完的那句话以后不许再提起,就算是想也不准,不然母亲可就真的生气了,白白枉费母亲教养你这么多年。”

    嘴里的桂花糕很是香甜,却不及母亲说的话的十分之一,过尚贤嚼着桂花糕脸上堆满笑容。过老太太端起茶壶倒了一杯送到过尚贤得嘴边,就像小时候喂他吃饭喝茶一般,那动作甚是流畅。

    “母亲的话贤儿明白,母亲纵容贤儿这般胡闹,愿意用过家做赌注,使得贤儿有些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其实贤儿有时候也想在乱世中安享一方清宁,只不过那已经是在帝先与重玄最难之前,如今贤儿心里就像有团火在烧,日以继夜生生不息地以柔善做燃料,慢慢耗尽最后一丝犹豫不决。要是母亲也能像父亲那般气上一气,兴许贤儿便会放弃,为了过家荣光苟且度日,可是母亲为何会如此支持贤儿?”

    过老太太伸手拿起一个茶杯,为自己倒了一杯慢慢喝着,驱一驱周身的寒气。祠堂里如此的冷,刚才手心里还满是汗,如今竟然也被冻得通红,虽然不是刺骨的冷,可那些寒意一点点渗透,竟然也让人有些招架不住。

    “贤儿难道就不好奇为何重玄在你大婚的时候会送母亲礼物吗?当日贤儿未曾怪母亲,可母亲知道贤儿定是了解里边的缘由的。母亲已经对不起孟家一次,不想再对不起孟家第二次,重玄是你义母唯一的希望,如今被害贤儿理应去为她昭雪。天下做母亲的都是偏心眼,我也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幸福美满,不会一直活在过去的阴影里,所以母亲让人将小岱的牌位扔了出去。如今小岱牌位上缺了的一角,时时刻刻提醒着母亲曾经做下的事有多离谱,重玄将它送还给母亲,心里一定也是恨着母亲的。母亲可以糊涂一时,却不能糊涂一世,高贵的出身不是为了做下让自己都不耻的下作事,母亲需要弥补的太多,如今贤儿说起举事是为了她俩,母亲还有什么理由不支持你呢?不然多年以后母亲到了黄泉见到道生姐姐,怕是连问候一句的勇气都没有了,这么多年的情分就那么被我给摧残了。”

    过尚贤伸出手抓住过老太太的手,将锦被的一端搭在了她的身上,过老太太的眼圈红红的,歪过头用帕子擦了擦眼角,方敢回过头来。

    她不爱在孩子面前掉眼泪,她有她的尊严,曾经不肯为了丈夫纳妾而妥协,如今为了那人的孩儿却是如此的掏心掏肺,她是堂堂一国公主,竟然也有如此失仪的时候。过老太太捏了捏过尚贤的手,手里帕子湿了得地方正好碰到过尚贤的手背,浅薄的凉让过尚贤有些疼。荒芜了许久的情感一瞬间萌生,在枯草遍地的冬日里肆意挥霍着生命力,旺盛了双足踏过得每一寸土地。

    “贤儿竟然不知道母亲想得如此之多,其实母亲大可不必为了那事而自责,其实重玄便是小岱,只不过换了一副皮囊换了一个身份罢了,她还是活着的,虽然如今生死未卜,我相信她一定还在等着我去救她,只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我寻了这么久都未曾寻得到他们,如今有了一丝希望,是说什么也不肯轻易放弃的。所以母亲,贤儿如此不孝不求死后能入祠堂祖坟,只求母亲父亲余生能放宽心好好活着,毕竟贤儿是第一次为了自己而去争取,虽死无憾。”

    “呸呸呸,又是死啊活的,不知道忌讳着点!赶紧收回去,我就当没听见!”

    说出去的话要是能轻易的收回,那过尚贤也便不会如此痛苦,枯等着一季花开花落,寻觅不到旧日时光。过尚贤将头靠在过老太太的肩膀上,眼泪默然淌下,一点点渗透进衣衫,直到肌肤感受到那片潮湿。过老太太伸手捧着过尚贤的脸,将头扭到了一边,眼泪竟然簌簌而下,都顾不上去擦拭便已经滴落到身前的蒲团上、地面上,啪嗒啪嗒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很是清晰。

    一直站在祠堂门外的过太师双手按在门框上,紧咬了一下牙关咽下一口唾沫,混浊的眸子里闪着亮光。

第287章 谋3() 
天色微熹,过尚贤看着身边倚靠在自己肩膀上熟睡的母亲,脸上露出了笑容,双手捧着母亲的头慢慢挪到垫了锦被的桌子上。外边又开始忙碌起来,过尚贤活动了一下胳膊,扶着桌子站了起来,虽不是一直跪着可腿还是木木的,就像踩在泥水里一般,每踏出一步便深深往下陷去。

    “公子!”

    和光推门走了进来,过尚贤将和光转过身去,推着他的背出了祠堂,将门重新关好。

    “和光,我这边有人替我收拾,你赶紧去生个炭盆送到祠堂,再送条被子。天大亮前记得叫醒母亲,让她早些回去收拾,估计下了早朝过后会有人来府里百年,免不了又是一阵子的劳累。”

    “和光记下了,刚才和光来祠堂之前瞧见少夫人……”

    过尚贤瞥了一眼和光,和光赶紧改了口。

    “玄牝夫人已经在梳洗了,还特意嘱咐身边的丫头为公子准备了驱寒的姜汤,这会儿怕是快熬好了,公子用不用稍微等上一等?”

    过尚贤甩动了一下双腿,再次活动着肩膀,突然将和光的头用胳膊夹住。

    “说,你这是得了多少好处?大过年的我也不想扫你的兴,以后这些小财还是莫要再贪恋了。一会儿要与父亲二哥一同进宫面圣,府里头安安生生的便好,你们也留心一些,别出什么差错才是。”

    和光被夹的面红耳赤,有些呼吸不畅,大口喘着气头点得跟磕头虫一样。过尚贤一乐松开了胳膊,理了理身上的衣裳,一夜熏以香火,如今这衣裳上也沾染了些香气,可入宫面圣终究是大事,他还不想在这个时候做出失仪之事而遭到斥责。

    “赶紧去忙你的吧,我要是再不抓紧的话会误了时辰,昨天叮嘱你准备的已经准备好了吗?”

    和光转动了下脖子,将头歪向一边揉了揉。

    “公子交代过的哪次和光不是尽心尽力办妥帖?您放心,一切都已妥当。不过,公子真的打算这么做吗?要是被老爷知道了会不会生公子的气?昨天离开揽月楼的时候便瞧着老爷脸色有些难看,公子未曾跟老爷商量便做决定,要是老爷真的知道了怕绝不会轻饶了公子,到时候可不是跪跪祠堂便能了事的。”

    “赶紧走吧,哪儿那么多话!”

    过尚贤一脚踹了出去,和光机灵地一躲远远地跑开了。同尘早早地备下洗漱用具在屋里等候着,见过尚贤笑呵呵地进门,有些怀疑自家公子是被罚跪罚傻了。过尚贤伸开胳膊,同尘赶紧走了过来将过尚贤身上的衣裳脱了下来,拿起一早已经熏过香的朝服一件件为过尚贤穿在身上,特意紧勒了一下腰带。

    “公子!”

    过尚贤闭着眼坐在椅子上打着盹儿,同尘为他束好发后推了一下仍在打盹的他,冷不防地身子歪向一边猛然间惊醒。过尚贤惊魂未定地抬眼看了一下同尘,原来是让自己漱口,就着同尘的手上的茶碗印了一口咕噜了几下,吐在一旁的痰盂中。

    “同尘,今日不用鸡舌香,为我准备些薄荷叶便好,一会儿我带在身上。”

    “知道了公子,不知道公子现在是否喝一些姜茶暖暖?”

    过尚贤起身拍了怕脸颊,又拿起湿毛巾敷了敷,倦意不似刚才倦容犹存。

    “你们平日里也该有些出息了,不要一直围着女子身边转个不停,你要清楚谁才是你们的主子,谁的话该听谁的话听了也装没听见。”

    过尚贤将湿帕子扔给了同尘,同尘后退了几步才勉强接住,放进桐木盆里拧了拧晾在了架子上。

    “公子这次可算是冤枉我了,我可不是听了别人的话才去为公子熬姜茶的。昨儿个见公子去祠堂罚跪,和光跟同尘本打算半夜偷偷去给公子送些衣物的,可在门口瞧见老爷一直站在那儿便没敢过去。本打算等老爷走了再偷偷溜进去,可直到刚才老爷才瞧瞧地从后院回了房,和光这才敢过去敲门,我便回来准备洗漱的东西。我俩可是蹲在灌木丛后边待了大半夜的,知道祠堂里一定也比外边强不了多少,这不,一回来便先备下了姜茶。”

    父亲竟然在祠堂门外站了一夜,那这么说他与母亲的谈话多半是被他听了去。准他去祠堂罚跪的是父亲,半夜站在门外陪着的还是父亲,父亲的心思他竟然有些猜不透。

    “三公子,老爷差我过来瞧瞧这边准备得怎么样了,是时候进宫面圣了。今儿个可是大日子,去晚了不好。”

    婵月并未敲门,而是径直推门走了进来。同尘不知为何一慌,将婵月推了出去,重重地将门关了起来。

    “婵月姑娘是老爷夫人身边的老人,怎么连男女大防都不记得?公子现在多有不便,还请婵月姑娘去回禀了老爷,稍后我家公子便会在大门口候着!”

    “同尘!”

    过尚贤轻斥了一声,将倚靠在门板上的同尘推到了一边,将门打开。

    “婵月不要跟他一般见识,我这边已经收拾妥当,这边随你去见父亲。”

    婵月伸手戳了一下同尘的脑门,插着腰指着同尘的鼻尖骂道:“本来今天这种日子不该骂你,可你偏偏如此没有眼色,我岂是能跟那些丫头小厮们相提并论的?平日里你们一个个的见了我像见了救星菩萨一般,如今却像瞧见了瘟神一样将我推了出去。你可想仔细了,以后要是再有事求我可别耷拉这一张驴脸来低声下气。毛还没长齐就想着飞了,也不怕风大折了那双秃噜翅!”

    婵月还想再骂几句被过尚贤拉着出了屋子,双手将婵月掰正往前走着。

    “小心点脚下,别一味地跟他们这些小孩子置气,你自己都说了自己是老人,那该拿出一个老人的气度来不是?要是让父亲母亲听见了一定是少不了添堵的,先不论谁对谁错,这大清早的又是新年伊始这么咋咋呼呼地骂人总归是失了身份的,罚你倒不至于,可心里始终不那么痛快。”

    婵月将帕子塞在腰间,伸手摸了摸头上的发髻,还好刚才这么一闹没有把头发弄乱了,不然一会儿老爷瞧见想编谎话圆过去都不可能了。

    “别只说他们,三公子还不是照样有用的时候将我供着,没有了用处便哪儿凉快哪儿待着?好了,今儿个不与你们计较了,看在你昨晚被罚的份儿上婵月便跟你透漏一二。刚才老爷虽然脸上没有明显的喜色,可比起昨儿个来那是好多了,看来老爷心里是不怪三公子的,一会儿只管顺着老爷的话往下说,别逆了他的意。老爷已经吩咐春阳备下了姜茶,刚才瞧着你出门前没有来得及喝,一会儿好歹喝上一口。”

    “多谢婵月姑娘!”

    过尚贤双手作揖的样子将婵月给逗乐了,将帕子抽了出来夹在指间捂着嘴笑个不停。

    “得了,离老爷越来越近了,还是不要这般玩闹了。旁人兴许未曾发觉,婵月觉得老爷最近明显有些衰老的迹象,就连每日里的吃食都少了许多,夜里也睡不那么踏实,我们在外边守夜经常能听见里边来回踱步的声音。公子得了空也该好好地陪陪老爷夫人了,时间久了他们总觉得膝下没有儿孙围绕很是空虚,如果玄牝夫人这次顺利产下婴孩,还是多让她抱着来老爷夫人这儿热闹热闹才是。如今孙子辈的也便只有玄牝夫人肚子里的那个了,夫人之前着急抱孙子也在情理之中,公子还是不要怪夫人的好。”

    “我知道了,只是在此之前我从未想过父亲母亲会有老的那天,他们在我心里一直都是那么的精神矍铄,我以为只有那些市井坊间的老人还会佝偻着背牙齿掉光,一副老态龙钟的样子。虽然这个想法很是可笑,一点也不像我这个年纪的人能说出的话,可我确确实实那么想了。今日你一这么说,我的心里就像被什么东西给揪了一下一样,虽然不是疼,却难受得很。”

    婵月收敛了笑容,低眉顺眼的样子也算温婉。这么一位年纪轻轻的女子竟然能掌管这么大一家子的衣食住行,安排得妥妥当当很少出差错,有时候过尚贤都有些佩服她。

    “罢了三公子,今个儿该高兴的,都怪我一大早的扫了这么多人的兴致,你说我这么大岁数了竟然还不知道管一管这张嘴。”

    婵月伸手抽了自己两个嘴巴,垂手站在了门口,声音虽然不大,屋里的过太师却听见了响动,在屋里咳嗽了几声。

    “谁在外边?大清早的噼里啪啦的干嘛呢?”

    婵月冲着过尚贤做了一个鬼脸,她要的不过是这个效果罢了,再说下去真怕自己不知道轻重的搅了老爷一大早的好心情。过尚贤反被婵月给气笑了,伸手捏了捏她的脸,推门进了屋子。

    婵月伸手拦住打算端着早饭进屋子的玲玉,拉着她坐在了一旁树下的石凳上,这个时候老爷怕是顾不上吃什么早饭了,就算玲玉送了进去还得原封不动的端出来。婵月将食盒打开,与玲玉二人一人一块的吃着食盒里的点心,眼眸不时瞟向屋门,不一会儿食盒里的点心便没有几块了。玲玉赶紧擦了擦嘴角的碎末,虽然婵月是管事姑姑,万一老爷一时兴起想要吃上几块,她怕是要抓瞎了。

    

第288章 谋4() 
玲玉开始紧张兮兮的收拾着桌子上的碟子,冲着婵月使了个眼色。婵月以为她在害怕自己会办砸差事而被罚,便拉了拉玲玉的衣角,从盘子里又拈起一块糕点吃了起来。

    “放心好了,老爷哪次上朝前吃过东西?之前有大臣早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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