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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剑南道:“薛慕兰不是说,要走五六个时辰才会到吗?”
方如苹轻笑道:“你也真是的,五六个时辰,算得什么?她们弯到这里来,我虽然说不出什么,总觉得多此一宿。”
丁剑南忽然轻哦一声道:“对了,今天一路上,我看薛慕兰骑在马上,目光不时的注视着道左,可能是在看记号。”
方如苹推着他身子,说道:“也许今晚会有什么事,你该去闭目养神,歇上一回。”
丁剑南觉得她说的可能不错,果然依言走近左首床铺。连衣服也没脱,就摘下长剑,在床上盘膝坐定,运起功来,方如苹也在他对面的床上坐好运气。
时间渐渐过去,现在初更已经过了一回,丁剑南忽听到左厢两人开启房门,走了出去,心中不觉一动,急忙举步下床。
他听到了,方如苹自然也听到了,也迅速的跟着下床,佩好长剑,低声问道:“她们出去了?”
丁剑南点点头问道:“我们要不要跟出去瞧瞧?”
方如苹道:“我们只要小心些,不被她们发现就好。”
丁剑南道:“那就快走!”正待去开房门。
方如苹低声道:“我们从后窗出去,快!”一下掠近后窗,轻轻推开窗户,纤手一按,人已穿窗而出。
丁剑南相继掠出,立即掩了上窗户,两人一先一后,跃上屋脊,只见正有两条人影起落如飞,往西而去。
这两条人影,少说已在二三十丈以外,若非练成洗髓经,功力精进,就休想看得到了。
丁剑南道:“她们就在前面,我们快追上去。”
两人立即提吸真气,各自长身而起,朝西追了下去。
前面两人轻功也自不弱,一路飞掠,有如浮矢掠空,去势极快。
后面两人为了怕泄露行藏,只是远远尾随,不敢逼近。
前后奔行了约莫十数里路,前面两人忽然一下往右首林中闪了进去。
丁剑南赶紧刹住身子,回头道:“她们是否发现了我们?”
方如苹道:“我看不像,她们闪入林去,似在等侯什么人了。”
丁剑南道:“那么我们也快些闪入林去。”
方如苹点点头,两人也迅快的闪入了右首林中。
方如苹道:“从现在起,我们说话必须用传音入密交谈了。”
丁剑南道:“我们这里离她们闪入之处还有二三十丈远近,是不是再过去一点?”
方如苹道:“只要不被她们发现,过去一点自然无妨。”
丁剑南道:“这个不要紧,十丈之内,如果有人潜伏,我还可以听得出来。”
方如苹道:“那好,我们再过去一些。”
这回两人耳目并用,悄悄的穿林而行,这样约莫走了十数丈远,方如苹轻轻拉了他一下衣袖,以传音入密说道:“够了,我们就在这里停下来吧!”
两人这就藉着一棵大树停下,隐蔽住身形,凝目往林外看去。
此处正好是两座小山岭中间的一片山坡平地,两边松林茂盛,一条石子小径,婉蜓从林外通过,地形极险。
丁剑南心中暗道:“薛慕兰她们深夜跑到这里来,会等什么人呢?
他心还没转完,答案就来了。
那是四五条人影,从左首路上奔行而来,只要看这几人脚下轻捷,轻功全都不弱!
不过转眼之间,他们已经来到林前,现在两人都可以看清楚了。
走在最前面的正是三天前在安庆茶馆遇见的江南分坛领队孙必显,他后面紧跟着任东平、年其武、闻柏年、陆承逊四人。(丁、方认识的只有孙必显一人)
方如苹看得暗暗奇怪,孙必显他们到这里来做什么?
这时五人身后又来了一个人,此人丁、方二人在路上已经遇上过几次,那就是以用毒出名的无形毒手阎老九。
他不是轻功不如前五人,而是他要摆“老供奉”的架子,你们走在前面给老夫开路,老夫是“老供奉”不用急急的赶。
因此,他虽然紧跟着五人身后而来,但等五人站住身子,他就拢着双袖,故作飘然行来之状。走到近处,一手摸着花白胡子,问道:“孙领队,这里是什么地方?”
孙必显恭敬的道:“回老供奉,方才那里是黑石渡,前面再有七八里就是龙门石。”
阎老九道:“你撺掇老夫到这里来,到底有什么事?”
孙必显陪着笑道:“属下不是已经禀报过你老了吗?那四个小子,是总坛要盯的人,他们一路西来,很可能老巢就在这里,有你同来,咱们一举把它挑了,你老就可以一下升任五云门的总供奉,属下几人也可以沾你老的光,得个头功了。”
丁剑南心中暗道:他口中说的四人,不知又是谁?
方如苹以传音入密说道:“孙必显这浑球,他是跟踪我们来的了!”
只听阎老九呵呵笑道:“你说的就是那四个小子?嘿,嘿,你早说了,老夫不是早就把他们拿下了吗?”
孙必显耸着肩道:“老供奉有所不知,凭这四个小子,也用不着你老一根小手指头,就可以把他们毒翻了,但逮住这四个小子并不管用……”
阎老九道:“不管用还跟着他们来作甚?”
孙必显凑上一步,说道:“上面要知道他们后面还有什么人?老巢在那里?属下要老供奉同来,就是跟到地头,把他们老巢一举挑了,连根拔除,一网打尽……”
“哈哈……”阎老九仰天大笑,点着头道:“她们是五云门的对头?你们把老夫撺掇了来就是为了这点小事?”
孙必显认真的道:“这可不是小事!”
“在老夫眼里,这不过是一件小事而已!”阎老九话声一落,又大笑起来:“哈哈合哈……”
“哈哈哈哈!”在他笑声之中,另有一个人也在哈哈大笑!
阎老九笑声乍停,睁目四顾,喝道:“笑的是什么人?”
只听有人接口道:“是本公子。”
这人一开口,丁剑南已听出说话的是薛慕兰了。
阎老九倏地转身,目注林中,喝道:“尔是何人,还不给老夫出来?”
薛慕兰、卓云和两人,已从林间缓步走出,缓缓说道:“阎老九,你们是跟踪本公子来的了?”
阎老九目光一瞥两人,微晒道:“你们不是四个人一道的吗?还有两人呢?”
薛慕兰不屑的道:“你是五云门的供奉?跟踪本公子目的何在?”
阎老九朝孙必显五人看了一眼说道:“大概他们还有两个赶去报讯去了,哈哈,这样也好,先把这两个逮下了,捉到小的,还怕老的不出头吗?”
卓云和冷笑道:“阎老九,今晚你们到了这里,只怕一个也走不了啦!”
阎老九怒声道:“就凭你们两个小娃儿,只怕连老夫一根指头也接不下来。”
卓云和手按剑柄,说道:“你可要领教领教本公子……”
薛慕兰一摆手道:“四师弟,今晚不用咱们出手。”
这话听得隐身林中的丁剑南、方如苹一怔,暗道:今晚不用他们出手,难道还另有高手隐伏不成?
就在两人心念转动之间,只见又有几道人影从石子路上如飞而来,一共是六个人。
以六个对付六个,薛慕兰、卓云和果然不用出手了。
这六人身法极快,眨眼就到了林前。
丁剑南凝目看去,这飞掠而来的六人,全都身穿青衲僧袍,手持禅杖,一望而知是六个和尚,心中不觉一动,就以传音入密朝方如苹道:“是太子庙的和尚,看来太子庙和她们是一伙的人!”
方如苹道:“这还用说?我早已经看出来了。”
阎老九目光一掠六个和尚,呵呵笑道:“这几个和尚,大概就是你们的帮手了?”他手指连点,数着说道:“这倒好,连老夫在内,正好六个,你们从那里搬来了六个和尚?”
他外号无形毒手,就是说他可以无形使毒,这手指连点,正该是他在暗中使毒了。
六个和尚不但身上穿了同样的青衲僧袍,手中持着同样碗口粗的摈铁禅杖,连六张面孔也都是一样的黄蜡脸,死板扳毫无表情。
任何人都可以一望而知,他们脸上显然戴了面具,这种面具,制作并不高明,敢情只是为了遮掩他们的本来面目而已!
只有六人的身材高矮胖瘦各不相同。当前一个身材高大的和尚,像是他们领头,双目炯炯望着阎老九一言不发。
无形毒手阎老九一向原是极为自负的人,他手指点出之后,眼看对面六个和尚依然凛立如故,一动不动,没有一个人应指倒下去,心头不禁大感意外,口中沉喝道:“尔等出家之人,也来多事吗?”
当前身形高大和尚依然没有作声。
“哈哈!”阎老九口中发出一声大笑,左手大袖一挥,喝道:“孙领队,你派一个人先去试他几招。”
那知你不动,高大和尚也只是凛立不动,但你这大袖朝前一挥,高大和尚口也沉嘿一声,突然左手一举,伸出一只蒲扇大的手掌,迎面劈了过来。
这—掌竟然风声盈耳,一股潜力逼人而来,势道极猛,使来的竟然是内家劈空掌力!
阎老九除了使毒,本身武功也极为了得,心头虽然暗暗震惊,但他在孙必显等人面前,一直以“老供奉”自居,第一招如果退让,不改硬接,岂不弱了他的名头?
因此虽然对方使的是劈空掌,也不甘示弱,口中大笑一声:“好个贼秃,老夫面前,劈空掌何足道哉?”
口中说得轻松,其实早已运起全身功力,右掌一立,朝前推出了。
两道掌风乍然一接,空旷的山野间,发出蓬然一声大震!
高大和尚依然凛立不动,阎老九却被震得连退了两步。
这下他本来清癯的脸上,不禁变了颜色,口中又是一声尖厉的大笑,右掌一振,朝高大和尚当胸印去。
这回他动了真怒,右掌从衣袖中探出之际,业已乌黑如墨,而且比平常胀大了一倍有余,递出的速度虽然不快,但却令人有目怵心惊之感!
高大和尚一双炯炯目光盯视着伸过来的黑色手掌,突然吐气开声,一掌劈了过去。
他这一掌不带丝毫风声,简直只像做了个劈掌的样子,但阎老九突然感到不对;对方劈出的这一掌,虽然不带丝毫风声,但却有一团令人窒息的巨大无形压力,像泰山压顶般直撞过来,一时不由得大吃一惊,暗叫一声:“般若禅掌!”
这下,他没待掌风劈到,急忙脚尖一点,仰身往后倒射出去,但还是被掌风扫中了一点,被震得摔出一丈以外。
在高大和尚和阎老九动手的同时,其余五个和尚也手持禅杖,朝孙必显等五人逼去。
到了此时,你不和他动手,他也非和你动手不可了。这一刹那间,五人也各自取出了兵刃。
孙必显出身八卦门,抽出来的一柄厚背八卦刀。任东平使的是剑。年其武名号铁扇公子,使的是一柄两尺长的折扇。闻柏年是太极门的人,使的是一对太极圈。电子书。陆承逊是少林俗家南支,使的是双截棍。
五个和尚都没有作声,孙必显等五人也没有作声,你攻过来了,我也立即出手还击,用不着客气。
就这样,十个人分作五对,一声不响的厮杀起来。
不,一声不响,只是说双方都没作声,就动上了手,既然拼搏上了,就不会一声不响。
譬如,兵器声击撞发出来的金铁狂鸣之声,太极圈铮然之声,铁扇豁然之声,金刀嗤然破空之声,交汇成一片盈耳杀声!
这片临路的山坡上,登时剑光、刀光、杖影、棍影,交织成一片闪闪光影,好不凌厉。
阎老九一身功力也极可观,他被震飞出去后,立即使用千斤坠身法,身形往下一沉,站住了椿,再一点双足,宛如大鹏凌空,掌先人后,疾然飞扑回来,一双乌黑的手掌像两柄板斧一般朝高大和尚当头劈落。
高大和尚口中吐气开声,双手一叉,往上迎起。
双方掌势交击,发出蓬然一声大震。即使功力相等,高大和尚身在实地,也自然占了便宜,何况阎老九在内力上终究比人家要稍逊一筹,扑来的身子,又被震得腾空飞起。
好个阎老九,他在孙必显等人面前,虽然摆足老供奉的架子,但一旦临阵,激起了他的怒火,可也够狠、够悍,纵然自知功力不如人家,却丝毫不肯认输,在空中翻了一个筋斗,泻落地面,又立即一冲而上,双掌开阖,急攻过去。
高大和尚敢情也是个生性暴躁的人,几招硬拼之下,怒气陡升,同样双掌一抡,和他展开了抢攻。
阎老九毒掌无功,只好以真实功夫和对方力搏,他内力虽比高大和尚稍逊,但双掌展开,却也攻势连绵,锐不可当。
现在他越发可以断定高大和尚是少林寺的僧人了,对方使出来的一套掌法,正是少林寺威震武林的“降龙伏虎掌。”
孙必显一柄八卦刀力敌一个使镔铁禅杖的和尚,刀走八卦,身形随刀飞转,一路八卦刀,使得纯熟无比。
他对手使出来的却是少林“小夜叉棍法”点、扎、缠、扫、杖风呼呼,攻势极为凌厉。但孙必显走的是八卦方位,身法俐落,功力纵然稍逊对方,依然有守有攻,打成了平手。
任东平使的是剑,剑是轻兵刃,和沉重的禅杖,在份量上当然不成比例,但任东平一手剑法,飘洒如风,轻灵中有沉稳,进击中寓防守,可说攻守兼顾,剑上造诣极深,对方杖势固然纵横交击,但遇上他剑招突出,也往往会被逼得后退不迭。
铁扇公子年其武出身武当派,使的一柄铁扇,倏开倏合,回环生风,深得武当心法,折扇虽只有两尺来长,忽卷忽劈,卷如怒龙卷风,劈如开山巨斧,也和使杖和尚打成平手,难分轩轾。
闻柏年是太极门的杰出门人,一对太极圈,使得开阖如风,招中套招,身法灵活,进退左右,满场游走,奇招突出,和对手接连抢攻,毫无逊色。
陆承逊是少林南支的俗家弟子,使的是双截棍,招式迅捷威猛。
他对手使的是“小夜叉棍法”纯系从枪法中来,且带黑白鹞子的招数,其为棍法,高则高矣,但使用禅杖,使的只是单头,(棍有单头、双头之别,单头名为单头棍,双头棍又名双头蛇,亦即双头枪的用法)不如双截棍来得灵巧,变化较多。
何况少林南支,本以棍法擅长,双方同出一源,打得虽然激烈,但解拆之间,各自有迹可寻,反而减少了许多威胁。
山坡间,此时但见剑光刀影,人影起落,捉对厮杀,不时响起一片当当金铁交鸣之声!
薛慕兰、卓云和两人,只是站在一旁,负手观战而已,好像这一场凶杀,和她们两人完全无关。
林中,丁剑南看得极为惊异,悄声道:“这六个和尚武功相当高明!”
方如苹回头道:“奇怪,那高大和尚使的是“降龙伏虎掌”,其余五个使的是“小夜叉棍法”,难道会是少林寺的僧人?”
她不愧是五云门江南分坛坛主,一眼就看出来了!
丁剑南道:“少林僧人怎么会和她们沆瀣一气呢?”
方如苹道:“可怕也就在此,说不定这些和尚已经被她们收买了。”
刚说到这里,丁剑南悄声嘘道:“快别说话,又有人来了。”
就在此时,阎老九又是蓬蓬两声,和高大和尚硬对了两掌,人影乍然分开。
高大和尚嘿的一声,右手缓缓推出!
阎老九脸色狞厉,怒笑道:“老夫就接你一记般若掌。”正待伸出手去!
突听空中响起一声嘹亮的洪笑,一道人影从空中泻落,伸手一把托住高大和尚推出的右肘,说道:阎老哥何苦意气用事?”
这人好快的身法,声音入耳,高大和尚身侧已经多了一个紫脸浓眉的汉子,他正是崆峒飞云霍从云。
阎老九并不知道来人就是崆峒飞云,但老实说他对高大和尚的这一记“般苦禅掌”接不接得下来,实在毫无把握,只是生性喜爱面子,刚才是在怒不可遏之下,才淮备和对方硬拼的,此时高大和尚的手肘已被来人托住,这就嘿嘿干笑道:“是你……”
霍从云收回右手,朝高大和尚拱拱手道:“澄通大师佛驾原来在此。”
阎老九听得暗暗一怔,忖道:“原来此人竞是少林寺的怒金刚澄通!”
高大和尚被他一手托住右肘,身子不禁向左一侧,从喉头发出低沉的怒吼,说道:“贫衲不是澄通。”左手呼的一掌,朝霍从云迎面直捣过去。
霍从云岂会被他一举击中,右手轻轻一格,口中大笑道:“大师戴了面具,在下就会认不出来了吗?在下如果猜得不错,这五位大师,大概就是随同大师同来江南的澄字辈五位长老了。”
刚说到这里,但见几条人影,连袂赶到。
方如苹轻咦道:“万启岳也来了!”
来人以万启岳为首,还有武当清尘道长,年嵩昌、形意门徐子常、白鹤门吴绥之、万松山庄总管公孙乾和男装打扮的柳飞燕。
万启岳目光一注,问道:“霍兄可以确定他们果然是少林寺派来江南失踪的六位澄字辈大师父吗?”
高大和尚左手被霍从云格开,口中嘿了一声,右手又是一掌袭到。
霍从云一记左肘手又把他掌势拨开,大笑道:“万盟主若是不信,兄弟就试几招给你瞧瞧。”
口中说着,双掌突然一紧,一片掌影,疾攻而出。
高大和尚生性好强,岂肯不接,口中沉嘿一声,挥动双掌,记记硬接!
刹那之间,但听蓬蓬连响不绝,霍从云掌势强如开山,每一掌带起的啸声,犹若松涛贯耳!
高大和尚同样掌发如风,毫不退让,他使的正是少林掌“降龙伏虎掌”但在霍从云凝重的掌势之下,还是被震得步步后退。
这下可把高大和尚激怒了,口中大吼一声,右掌当胸忽然缓缓推出。
霍从云大笑道:“如何,澄通大师使出看家本领来了!”
少林和尚的看家本领,自然是“般若禅掌”了。话声一落,立即功运右臂,右手迅快的朝前推出。
万启岳、清尘道长等人看得不禁变了脸色,高大和尚使的果然是“般若神掌”少林寺只有数位长老才练成“般若禅掌”,那么此人不是怒金刚澄通,还有谁来?
万启岳忙道:“霍兄接不得!”
“般若禅掌”震力奇强,武林中几乎没有人敢硬接(方才阎老九只是一时气愤,黑煞掌岂是般若禅掌的对手?)
蓬!一声震天价的大响,紧接着但见霍从云身形一晃而前,出手如电,一下点了高大和尚胸前三处大穴。
万启岳看得心头大为震动,也暗暗感叹,霍老哥这记崆峒“出云掌”,不但接下了武林中人无人敢硬接的“般若禅掌”居然还随机应变,一下制住了对方,这份功力,放眼各大门派,只怕没有一人能出其右了。”
清尘道长也看得暗暗点头,立即以“传音入密”朝万启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