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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约听到急匆匆的脚步声,琳儿才猛然惊醒,发觉已经日上三竿。惨白的光亮穿透窗户逼射进这青龙殿内,那柱上金龙仿佛活了过来,片片龙鳞在强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异常璀璨夺目,直勾得人双目刺痛。
但闻来人渐进,脚步声也放慢下来,他并未推门而入,而是在门板上轻拍三下,“副坛主,神尊命您即刻去总坛。”
“知道了。”杨乐天这才缓缓睁开双目,其实他早就醒了,但见琳儿一直倚在他怀中沉睡,不想惊扰了爱人。
此刻杨乐天方才撤出酸麻的手臂,直起身来,温柔地道:“琳儿,你先呆着这儿,我去去就回。”他扶着琳儿微微颤抖的香肩,感到了琳儿内心的恐惧。
琳儿嘴上不言,只是凝望着乐天的双眸。
杨乐天轻声安慰:“琳儿你不用担心,我答应你回来就一定会回来。”
琳儿恋恋不舍地点点了头,杨乐天才放心离去。
总坛内,四门紧闭,黑纱低垂。
依旧是灯火通明,在这里白昼也变作黑夜,紧张压抑的气氛逼得人透不过气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护法均已在下候着,陆峰端坐在神尊宝座之上。
杨乐天推进门来,自知来迟,忙“噗通”跪倒在地,磕头道:“属下来迟,望神尊原谅。”
“刷刷刷——”神尊眼里哪能容得这等沙子,他重重一叹,三枚钢针飞袖而出,幻化锋芒。
“天神魔钉!”柳飞仪惊呼。
杨乐天知道这是惩罚不敢有丝毫躲闪,任由那钢针穿透肩头。
陆峰随即挥掌而出,掌风的劲力将那钢针直钉入骨髓,力道之快,针刺之处竟未见流血,过了片刻,鲜血才喷涌而出。
杨乐天明明痛彻心扉,却纹丝未动,只是咬牙挺着,跪拜道:“神尊英明。”
第三章 离经叛道
“杨乐天,你对本尊够忠心么?”
“属下至死效忠神尊。”
陆峰鼻中重重的哼了一声,向朱雀飞了个眼色。
柳飞仪走出一步,朗声解释:“这天神魔钉的厉害之处,在于它内藏剧毒,毒性发作巨疼锥心。但针尖部分的毒性并不猛烈,大数的毒药还藏于这针芯之内,如不尽快除去,这魔钉里面的毒药就会慢慢流出,在体内越聚越多,毒性发作起来;一次比一次痛苦持久。”
“本尊再问你,你可还对本尊忠心不二?”陆峰眼睛一瞪,逼视着杨乐天。
杨乐天虽怒火攻心,心道这老贼果然狠毒残忍,但要取得这老贼的信任当下也唯有忍辱负重。他不敢有片刻迟疑,回道:“如神尊认为属下还有不敬不忠之心,请赐乐天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陆峰狞笑一声,“好。既然如此,本尊就亲自为你除下这天神魔钉。”
杨乐天暗喜,正待闭目,又闻陆峰道:“不过不是现在,本尊要你完成任务之后再替你除针解毒。”
杨乐天心中一荡,暗骂一声,直盯着陆峰一张一合的嘴唇。
然后,在那唇齿间吩咐的事,却令他的脊背上立时结了一层冰霜。他脑中嗡嗡作响,低下头,陆峰的话响如洪钟:“这次任务就是要你亲自杀掉你的师父——诸葛云。”
然而,那种痛苦的神采在他抬头的一瞬间便消失殆尽,“好,属下遵办,定当不负尊上所托。”杨乐天坚毅的眼神连在场四大护法都参不透他的心思。
陆峰又吩咐青龙江武兴从旁协助杨乐天,但强调这诸葛云一定要杨乐天亲手了断才算完成任务。这分明是在考验杨乐天的忠诚,若想报仇,杨乐天不得不好好表现。
青龙殿内,琳儿眼巴巴的瞅着偌大的殿门。
“砰当”殿门大开,青龙江武兴一踢袍尾,当前迈步进来。
“杨乐天呢?”琳儿不管面前这个青袍之人是谁,劈头便问。
江武兴为人直爽,也没什么架子,瞥了一眼琳儿,又望向门外,淡淡地叹了口气。
琳儿茫然地向门外一望,只见杨乐天托着膀子回来,显是疼得极了,用手捂在伤口上,以减少走路时的牵扯。
“乐天,你怎么受伤了?谁伤了你?”琳儿脱口惊问。
杨乐天一摆手,示意青龙在此。
琳儿见了心疼至极,用一双清澈如泉的眸子望着青龙。
“无妨,不碍你们小情人亲热,我就将青龙殿让出,如何?”江武兴纵情一笑,潇洒地迈出了青龙殿。
青龙一走,杨乐天登时软了下来,他此时毒性发作,额头上已爬满豆大的汗珠,苍白的脸上隐隐泛着黑青,一时间连话也说不上来。
“乐天,乐天!”琳儿扶不住乐天,便顺势跟着他倚着殿柱坐在了石板地上。
迫不及待地撕开衣衫,眼前所见,居然是一股股的黑血,正顺着他肩头的三个小洞缓缓淌出,小洞周围的皮肤肿胀发黑,洞内有金属的光泽闪烁,原来那三枚寸许长的天神魔钉竟齐齐没入,不留余地。
琳儿倒吸了一口凉气,却要明知故问:“这伤口中了毒,此番是毒性发作?”
杨乐天微合双目,点了点头。
琳儿定了定心境,“乐天,我必须先将这暗器取出才能疗伤,你要忍住疼。”作为医者,首先要确定病情,而后便是动手医治,但下手之时绝不可手软,即使面对的是自己的亲人。
“不要!”一只染满黑血的大手扣上她细小的腕骨。
杨乐天急急喘了两口气,“不要,琳儿。这天神魔钉万万不能拔出!”
“为何?”琳儿茫然不解。
“若擅自拔出天神魔钉,一切前功尽弃。”
这时,杨乐天的毒发渐逝,疼痛也消去大半,于是将刚刚发生之事述给琳儿听了。
琳儿听完后心底一片冰凉:这就是自己的爹爹?阴险、狠毒……他伤了杨乐天,便是用尽天下所有龌龊的词语都无以形容她此刻对父亲的厌恶。
沾了泪水的丝帕擦拭着乐天额头上的冷汗,琳儿的担心和愤怒全挂在了脸上,令她晶莹若雪的双颊轻轻颤动,“这陆峰如此阴狠歹毒,你留在他身边,就形同俎上鱼肉,任人宰割。”
“事已至此,万难回头。”
“那你……”琳儿迟疑着问:“你不会真的去弑师,杀害诸葛前辈?”
“会,我会亲手把他杀了。”杨乐天的眼光突然爆冷如电。
琳儿手一抖,丝帕掉落在地上。那种如冰霜的眼神,滴水成冰,漠视一切,她只有在夜里欢的眼中见过,可她的爱人怎能和一个杀手相提并论。
杨乐天真的变了,变得冷漠,变得绝情,变得如此陌生。心中的仇恨湮没了他所有的理智,为了仇恨不惜负上任何代价,牺牲他身边的人,他爱的人,爱他的人。他豁出性命去赌,必要时自己的生命也会拿来当作筹码。
“乐天,你能不能为我退出江湖,陪我远走高飞,从此远离江湖恩怨,过些平凡安宁的日子。”琳儿恳求于他,渴求那不想听到的答案。
“你知道答案的,琳儿。”杨乐天也不想多言,他担心伤的她太深。
面对这句冷冰冰的回答,琳儿漠然无语。
杨乐天也没再说什么,低头,揉搓着琳儿刚刚掉下的那块丝帕。
“乐天,你可见过彼岸花么?”良久,琳儿在杨乐天就快沉睡过去的时候,突然开口,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
杨乐天轻轻摇头,原来他还在听着琳儿说话。
琳儿望着头上红漆的梁顶,眼前仿佛出现了一片红艳艳的花海,深深陷入了微生雾所讲的那个故事:“彼岸花,红彼岸,花开时节一片火红,红得那样艳丽无暇。此花花开无叶,叶生无花,花叶永不相见。”
“传说花和叶化作两个精灵,但由于他们疯狂地想念着彼此,终有一天,他们违背神明偷偷的私会,那一年的彼岸花被绿叶衬托着红艳艳的,格外妖娆美丽。但后被神明怪罪打入轮回,诅咒他们永远不能相会,生生世世受尽人间磨难。至此以后,花和叶每一次转世都会在黄泉路上闻到那里的彼岸花香,这香味的魔力能令他们想起前世的自己,于是他们发誓永不分离,但这时又再次跌入诅咒的轮回。”
琳儿的故事讲到这里,杨乐天已经酣然入梦,她将乐天的外衣轻轻盖在他身上,默默念道:“乐天,你知道么,琳儿多怕你被仇恨蒙蔽了双眼,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受到苍天的诅咒。琳儿可不想咱们成为彼岸花中的那两位精灵……”
洛阳城,郊外树林,星光璀璨。
夜风寒凉如水,吹动着干枯的枝头哗哗作响。吴雨燕身披丝绒棉绣缎斗篷,只身来到树林。又是一阵哗哗之声,这次来的不是风,而是个人。
“你来了。”吴雨燕短短三个字,自有一股有凤来仪的气势。
“属下五星来迟。”来人身形矫健,纵身跃下枝头,单膝点地,跪在吴雨燕身前。
“这里没有外人,你起来回话。”吴雨燕淡淡地吩咐。
五星刚直起身来,便一个健步贴在吴雨燕的娇躯之上,一把搂住她的纤纤细腰,轻问:“你可是想我了?”
这猝不及防的袭击让吴雨燕无法呼吸,她下意识的推开五星,“你不要这样心急么。”
五星被推了一个踉跄,眼睛一瞪,眸中居然有了火一样的光,“哼,你每次都是这样。是不是又为了你的二哥,你不是已经对他死心了么?”
“没错,靖宇折了翅膀,原本那份孤傲之气消失殆尽,我对他之心已灭。现在在雨燕心中,除了五星你就没有第二个男人了。”雨燕答得干脆利落,看得出她对二哥再无半分留恋之情。
五星微惊,挑了挑眉毛,嘴角仍噙着一丝怒意,“雨燕,许是刚才我言语重了吧。”
“你还是不相信我么?”然而,吴雨燕却看不到五星脸上的表情,因为五星背对着月光,但雨燕心中明白他的不信任。
五星沉默。
吴雨燕也不再说话,径自脱下斗篷,解开衣裙,裸露出白皙嫩滑的香肩来。他们本就面对面,近在咫尺,但五星仍不动声色的伫立在原地。吴雨燕便又去除下衣服裙褂,最后连那肚兜也轻轻滑落在地上。
此刻的吴家大小姐不着一丝,凝雪的肌肤完全裸露在月光之下,宛若出水芙蓉,粉雕玉琢。只有那阵阵袭来的冷风,令她的冰肌玉骨微微战栗。
吴雨燕轻率的举动令五星瞠目结舌,然那所爱之人的酮体却令他黯然销魂,他情不自禁地抱着她,雨燕那吹弹可破的肌肤在他的指尖滑过,两人疯狂的吻着彼此,耳鬓厮磨。他们的身体交融在一起,她任由他支配着身体,那感觉欲死欲仙,如鱼得水,好似腾云驾雾一般。
这番云雨之欢过后,雨燕面若桃花,光彩照人。五星却已骨软筋酥,瘫在一边。
雨燕穿好衣服,轻动樱唇:“这回你相信我了么?”
五星一把将吴雨燕搂在怀中,急切地道:“当然相信。我要娶你为妻。只不过……”
“只不过,怎样?”
“既然你我坦诚相待,我也不想再隐瞒于你。”五星愁眉紧锁,正色道:“我的真正身份其实是……天神教的青龙护法江武兴。”
吴雨燕怔了怔,蓦然间脸色大变,抬手一掌掴到青龙脸上,怒叱:“你我相处五个寒暑,你堂堂魔教青龙居然任我差遣。我还和你推心置腹,甚至委身于你,你骗得我好苦。原来你一早接近于我,就是为打入无名山庄查探虚实么?”
“是,我承认我是天神教派来混入无名山庄的。但这也不能抹杀我对你的一片痴情,你应该相信自己的感觉。”江武兴心如火灼,这个秘密憋在心里五载,却是不得不瞒,如今说出了反倒一时痛快,只是他并没有把握能将雨燕挽回,也全然没有考虑后果。但他并不后悔,雨燕都已坦诚相待,他没有理由再对爱人有任何欺瞒。
激动之下,江武兴跃前一步,抬手扯上吴雨燕的衣襟。
吴雨燕羞愤难当,打掉了伸过来的手臂,泪水簌簌而出,泣道:“真是荒唐,我堂堂一个武林盟主的女儿怎么会和魔教护法之首混在一起?”
“够了。”江武兴一摆手,冷笑,“武林盟主又怎么样,他不过也是一个阴险狠毒的小人!”
“我不许你这样侮辱我爹!”吴雨燕大叫。
“你口口声声称的魔教,无非是教中手段残忍。但是那个吴铭呢,不也把杨乐天打得武功尽废,弃之而后快么?这不血腥残忍么?”
江武兴站在月光下,激动地吐出这番言语,为魔教极力辩护。
这话令吴雨燕哑口无言,一向坚强的她也瞬间瘫坐在地,似乎彻底的被眼前这个男人打败了,即使嘴硬心软。
雨燕抽涕几声,便用手背抹净了泪,挣扎着爬起来,转身负手:“武兴,从此以后你再也不用听命于我。我也不想再和你扯上任何关系,你回你的魔教去吧。”
第四章 大逆不道
冷月清光,那个不堪重负的双肩终于忍不住抽动起来。吴雨燕是个坚强果敢的女人,然而,感情的一再受挫,却令她只想选择逃避。
江武兴恼了一阵,此刻沉静下来,看着心爱的女子为他而哭,又不免心疼起来,“对不起,雨燕。刚才是我太过激动了,言语有失,望你原谅。”
说话间,江武兴伸手去勾吴雨燕的肩头,吴雨燕感受到身后的那阵风,反是错开了一步,“你不必为我感到愧疚,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
“自作自受?”雨燕的冷言冷语,令江武兴一阵心寒,那只悬在半空的手没处着落,又缓缓地垂了下来。
冷风中,江武兴暗暗握紧了拳头,却感到指间无力得什么也抓不住了,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于是转到吴雨燕身前,耐了耐性子,尽量使自己的口气听起来温柔:“好了,不要耍小孩子脾气了。我之所以向你自暴身份,是因为你已经是我的女人,我没有必要向你隐瞒。你倘是要我相信你是真的爱我,那么就不应计较彼此的身份,对么?”
雨燕没有应声,默默地低着头,连看也不去看面前的男人。然而,她心中似乎已有了动摇,任江武兴拉起她的手,也没有反抗。
“唉,你的好姐妹琳儿现在不也正追随着杨乐天,并没有嫌弃他是魔人的身份啊。”
“什么?你说琳儿上了魔教找杨乐天?”吴雨燕惊问。但那吃惊的表情只在她眸中一闪而逝,随即镇定下来,突然有种动力,让她紧紧握住了那对温暖的大手。
江武兴点头应了,顺势将雨燕柔软的身子拉过,双臂环上她的细腰。
“雨燕,你我之间的感情本就是咱们两个人的事情,何必去在意别人怎么想呢,只有我们开心快乐地在一起,不就行了?”
“武兴,我们真的可以这样,不顾世俗的眼光?”在那对一贯果决的眸中出现了犹豫的神采,江武兴的话的确打动了她。
“当然可以。”江武兴再一次做出了肯定的回来,轻松的口气。
吴雨燕淡淡一笑,也跟着放松下来,靠在江武兴结实的肩膀上,感到是那么的踏实和舒服,只是那一对娥眉越皱越紧,忍不住问:“武兴,始终纸包不住火,假如有那么一天,你愿意为我退出魔教么?”
“退出魔教?”江武兴心间猛地一撞,随即又恢复了节奏均匀的跳动。这个问题他早已经有答案了,不是么?然而,他不想再欺骗雨燕,来换取一时的欢愉。
“雨燕,你是知道陆峰就是我的义父,我和其他三位护法本来自小都是孤儿。虽然义父对我们自小管教严厉,把我们训练成为他的杀手,许在外人看来他就没把我们当人看过。不过,若非他把我们几个捡回来抚养成人,我们可能早已饿死荒野了。你明白么?”
“我明白。”吴雨燕突然把武兴抱得更紧,旋即又将他的身子推开,语气变得冰冷,“你走吧。”
江武兴抬头望了望天上的月亮,轻轻叹息一声:“不早了,我也该走了,我会再来找你。”
在苍茫的夜色中,一个身影眨眼消失,她早该料到,有那么如此高强武功的人,怎么会甘愿屈就在她的裙下。他走了,而她只感异常孤单,幸好这黑夜将她的整个身体包裹起来,才得以留住那最后一丝的颜面。
“属下参见青龙护法。”
客栈的屋门被推开,仰面躺在床榻上的人,一滚而起,单膝跪地,行着叩拜之礼。只是这礼行得不端,一跪三摇,若非琳儿在旁搀扶,杨乐天恐已力不可支。
“你刚刚毒发了吧?无须多礼。”江武兴急忙将气虚颤颤的杨乐天搀扶到床上。
“谢谢。”琳儿看在眼里,也极为欣赏青龙的为人,不想高高在上的魔头也会这般平易近人,同为魔教出身,相比那个白虎,确有天渊之别。
不过,魔头就是魔头,江武兴刚扶好杨乐天,转身就问了一句让琳儿心惊的话:“你准备何时动手?”
杨乐天一怔。
“你若想早日拔去天神魔钉,唯有尽快除去诸葛云。”
“我师父他并非泛泛之辈……”杨乐天将一颗慌乱的心压了回去,顿了下道:“不过请青龙护法放心,属下心中已有了盘算。”
青龙在屋内踱了一圈,突地眼珠一转,逼问:“你迟迟未动,是不是不忍心下手?”
“属下不敢。”杨乐天低垂了头,沉声回禀:“属下之所以迟迟未动,只是时机未到。”他眸中凶光飘过,却令江武兴安下心来。
这一日,诸葛云正独自在屋中饮茶。
茶水由淡绿渐渐变得碧莹,白气袅娜中飘散着幽幽茶香。细细品味几口,道不尽的甘醇舒畅,这茶水能洗去一切身心疲倦,却洗不净那缕缕愁思,正所谓茶不醉人,人自醉。
诸葛云他心里是极其想念着他的妻儿,妙龄已逝,眼下最放心不下的便是这琳儿。“琳儿啊琳儿,你在何处?爹爹若非一念之差,而是随了你去祭拜亡母,该有多好。你怎么还不归来?”
“啪啦”手中的杯盏被打得粉碎,一支亮银色的飞镖笔直地钉在木制的桌面上。
“谁?”诸葛云从恍惚中醒来,抬起头,却不见发镖之人。目光重新锁回那支飞镖,亮银色的镖身,镖尾处挂着一张字条。
诸葛云急忙扯下字条,目不可信地读着每一个字:“琳儿命悬一线,明日午时,西郊十字坡,一命换一命。”
“啊——”
次日正午,诸葛云仗剑赴约,他虽年纪老迈,但仍能步履如飞,脚下沉稳矫健。
十字坡位于洛阳城郊,平时这里人迹罕至,诸葛云也未曾涉足。不想这里漫山遍野长满低矮的灌木荆棘,并无高大树木的遮挡掩映,一目千里。
一眼望去,远处一歹人蒙了面,正用刀挟持着一名女子。诸葛云果真看得仔细,那女子一身白罗,不是别人,正是他朝思暮想的好女儿。
诸葛云落定身形,用剑一指,大喝:“速速放了琳儿,老夫的剑可不是好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