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飞鸟被无痕噎得说不上话来,心里却在为他的大哥忿忿不平。他这便转头向大哥求援,但见杨乐天一笑释然,从夜里欢手里接过了一支箭。这支箭与无痕手中那只白翎箭不同,箭翎是赤红色的,仿佛染了鲜血。
“算了,义弟,不用计较这些。相信大哥!”
杨乐天安慰着兄弟,眼中已经瞄准了一只苍鹰,漆黑的瞳仁随着苍鹰的飞翔而移动,仿佛认定了什么,他的眼睛死死地抓住那只白爪黑羽的花鹰不放。那灰色的两只鹰在空中翱翔多时,突被这只花鹰所扰,那只雄性的灰鹰才攻击花鹰。
——花鹰是来争夺雌鹰的,它是“第三者”,该死。
搭弓上箭,杨乐天拉开马步,右手猛力一拽,将弓弦绷得笔直,对准那只花鹰的眼睛,嗖地一放。
一道白光宛若长虹一般地飞出,跨过这万丈悬崖,直冲向高空中的那只花鹰。眨眼间,一声惨叫震荡了天际,苍鹰宛如一颗石子般,从空中坠落下来。
“掉下来了,掉下来了!”香香拍着手跺脚,兴冲冲地跑到远处的岩石后,去拾那只掉下来的鹰。
“哇,好漂亮的鹰啊,真的射中了眼睛!”岩石后传来了惊喜交加的叫声。众人纷纷举目,期待地望向岩石那边。
松了口气,杨乐天眉间舒展,甩了甩被箭矢勒得生疼的手指。他也觉得那鹰生得漂亮,白爪黑羽,杀了有些可惜。不过旋即一想,那只鹰抢了别人的伴侣,也该有这个下场。
不多时,香香便折返回来,手里抓了一只和自己上半身同样大小的鹰,擎在空中摇摆。她脸上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仿佛是自己射下来的一样。
那只鹰的确很漂亮,爪子是白色的,身体也是白色的,通体的雪白。
那样如雪一般的颜色,映入了杨乐天的眼帘。他面上一僵,猛地意识了什么,慌忙仰头——果不其然,在空中还有另外一对白爪,仍在肆意地进攻着灰鹰。
“这鹰……”杨乐天微动嘴唇,看着鹰眼上的箭矢,刹那间明白了一切。那箭矢末端的翎子,与那只鹰的颜色是一样的——白色。
“第一箭,夜教主胜出。”无痕伸手抽出白翎箭,箭尖的倒勾挑出了一只血淋淋的鹰眼,他高高扬起那支血箭,宣布着他和教主的胜利。
“大哥,没关系,还有两箭呢。”在一片欢呼声中,飞鸟轻声安慰,又递上来一支红翎箭。
杨乐天向兄弟点了头,瞥见无痕那张嘲笑的脸,反是冲着他淡淡一笑,“我会赢你的,你们说第二箭的规矩吧。”
此刻,夜里欢倒像个局外人,面无表情地宣道:“第二箭,比速度,共射一只鹰,你二人同时发箭,先行射下的,为胜。”
“好。哪一只?”杨乐天问。
夜里欢抬头望天,半晌,才道:“空中还有三只鹰,两只灰的,一只花的,为了便于区分,就将那花的射下来吧。”他语声到了末尾,似有哀叹的意味,杨乐天听到耳中,心里感喟: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果真不假。
“正合我意。”杨乐天将红翎箭搭上了弓,与身边的神射手同时松开了箭矢。发出的刹那,他在箭身上灌注了一束内力,于是,那支红翎箭离弓之时,拖了一道长长的白烟。而他身旁的神射手,功力也非比寻常,箭矢在离手之时,便已不见了尾部的白翎。
快若流星,两把箭平行飞出,在空中划出两道白痕,看不清箭身,肉眼无法跟上箭矢的速度。瞬息之间,在万尺高空之上,那只“第三者”在啄了一下灰鹰的翅膀后,便笔直地坠落。
“砰!”花鹰一头扎入了柏树的树冠上,又是一声沉闷之音,才掉到地上。肥硕的鹰身上带着两支箭翎,一支白色,一支红色。
“居然是同时命中么?”琳儿脱口惊呼,不自禁揉皱了手中的香帕。
花鹰仍是由香香跑去捡回来的,她对这种事情乐此不疲。只是这次,究竟是谁胜利了,她站在原地直挠头,瞪着一双大眼睛向夜哥哥求助。
“第二箭……”夜里欢定定地看了看插在鹰身上的两支箭,顿了顿,高声宣布:“第二箭是杨教主胜了。”他转身,冷冷瞟了一眼他的神射手。
“教主,这次是无痕失手,教主请再给无痕一次补偿的机会。”无痕登时单膝跪地,垂头拱手地恳求。
“怎么是杨乐天胜了,这一局明明是打成平手啊?”香香不明所以地插口,她的心还是向着她的夜哥哥的。
夜里欢伸出冰冷的手,拉起无痕,“看着,你是怎么输的!”
他回身夺过香香手中的鹰,单手高举,示向众人,“这白翎的箭深入鹰的肚腹,一寸有余,但这红翎的剑,却从鹰的后脑射入,又从前面伸出,贯穿了整个脑浆。假如是换做人,一剑穿腹,或许能活,但若一剑穿脑,则必死。所以,这第二箭,是杨教主胜。”
众教徒仿佛受教一般地连连点头。场中众人,唯有江武兴和杨乐天心里明白,夜里欢是想借着一件往事,来讽刺杨乐天——那次在无名山庄,杨乐天为了逼江武兴去天牢救王爷,自己一剑穿腹,并暗自避过内脏,成功感动到江武兴重出江湖。
“好,夜教主,说得好啊。”杨乐天击合着双掌走过来,贴近夜里欢冰削般的脸颊,眯起眼睛,“要做魔主,岂能不狠,不仅是对敌人狠,还要做到对自己毫不容情。”
“杨教主做到了,恭喜。”夜里欢从唇角狠狠地挤出一句,冰眸中锋芒毕露。杨乐天也用一双黑眸对了上去,那眸中可怕的杀意如宝石般得闪亮。
“请教主再给无痕一次机会。”无痕再次跪下,向夜里欢请战,适时地化解开僵局。
冰眸松开了杨乐天,夜里欢从箭筒了抽了第三支白翎箭,交到无痕高举的双手上,口气更胜严冰,“这是最后一箭,第一场的胜利只在此一箭。无痕,你若赢不了这次,我就将你这双废物的手砍了,扔到崖下去!”
“是,无痕遵命。”无痕接过白翎箭,手心陡然一沉,背后的冷汗打湿了衣衫。他没有立即站起,而是竖起耳朵,等待着夜里欢宣布最后一箭的射法。
也不知过了多久,膝盖被坚硬的黄土顶得生疼,无痕却等不到他的教主开口。他抬头偷瞄了一眼,但见夜里欢独自伫立在山巅,负手背对着他,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天色渐渐透亮,这场争斗得到了短暂的喘息,又似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空气中飘着一种压抑的气氛。
杨乐天看着崖边站立的黑衣人,不再言语,也不想和他站在那里吹冷风。他转身,看见他妻子担忧的眼神,于是他在窃窃私语的教徒前走过,神色淡定从容,揽上妻子的肩头。他很清楚,那些人都在盯着他看,看他如何应对夜里欢下一步的挑战。
然而,挑战还没有从夜里欢的嘴里讲出来,众人唯有等待。
“来了!”
突然,教徒中有人高呼了一声。崖边的黑衣人立即仰头,嘴角露出了一个罕见的笑容。
第二章 后发制人
一对棕褐色翅膀从山峰处掠来,宛如一朵乌云,令整个天空为之一暗。巨大的鸟儿扑簌着翅膀,忽的又腾向高空,用勾状的喙扯开云层,在其中穿梭。天空又亮了起来,若隐若现的褐色身影推动着云浪前进。
“是那只秃鹫!”杨乐天认得那只鸟,正是当年给陆峰传递讯息的“信鸽”,口中自喃:“没想到它还活着,对这片山头如此依恋。”
“将它射下来,这是最后一箭。”夜里欢抬手,指着天上的秃鹫。
“啊,这怎么射?”耳边忽然有个嘶哑的声音叫了出来,就在那些教徒当中,杨乐天转眼瞧去,但见教徒们纷纷指着空中的庞然大物,一瞬间炸开了锅。
有人说:“这秃鹫身形巨大,目标大,比鹰容易射。”;反对的人则说:“这秃鹫飞得比鹰高,仅凭箭的射程是无法到达那么远的。”;又有人说:“大护法是可是千步穿杨的神射手,云端的秃鹫根本难不倒他。”
他身边的飞鸟却笑了,拍着杨乐天的肩头,“大哥,义弟相信你,这次你一定赢。”
点了点头,杨乐天也将眼睛从人群中抽离回来,从箭筒中抽了一支红翎箭,搭上了弯弓。这准备挥臂一拉,却忽被走来的夜里欢压上了弓弦。
“杨教主,规则我没有说完,秃鹫固然好射,但是不仅要射下来,还有令对方的箭,射不中。而杨教主若是自知技不如人,现在便可以认输。”
闻此一言,杨乐天微微一笑,不屑在此时做口舌之争。他将目光移到那云端的大鸟身上,手下的箭头随着目标移动的方向而上下调整。虽然秃鹫身形较大,可它却不时地隐没于云间,瞄不真切。突然,那秃鹫的方向出现了一大片刺目的光,令杨乐天目中一眩,眨眼间丢了那秃鹫的踪迹。
“不好,太阳出来了!”飞鸟脱口惊呼。
话音方落,无痕先发制人,白色的翎箭已然驶离大弓,飞向浩瀚长空,正是迎着那强光而去。杨乐天将掌心内凝聚的内力陡然送出,虽是看不清楚秃鹫的方向,但他相信无痕的判断。于是,那支漂亮的红翎箭,在大弓上擦出几点火星后,便向着无痕的白翎撵去。
红翎箭上裹着浑厚的剑气,速度快若雷驰,在它飞驶之时,只化作一道烟气,划裂了朗朗碧空。由于箭身上附着的强大内力,飞行的速度比白翎箭快了一倍。便在白翎箭飞到半途之时,红翎箭如锥的金属尖端,顶上了白色的翎尾,“啪!”地一声,将木制的白翎箭一分为二。然后,红翎箭继续沿着方才的轨迹,笔直地向着那巨鸟冲去。
翱翔在云中的巨鸟扑腾了几下翅膀,旋转着坠向地面。鲜血如雨雾般地在鸟儿的头顶上方飘扬,最后,覆盖在了它碎裂的躯干上。
“射下来了!”
“是谁射的,谁胜利了?”没有看清箭矢的人们,拔腿跑了过去,当他们擦亮眸子,看见的是一朵玫瑰的颜色。
“红色的!箭翎是红色的!”有人尖声呼叫。
“是杨教主,杨教主胜了!”
“还是杨教主厉害啊……”
“对,天神教教主的位子,非杨教主莫属。”
教众中,那些支持杨乐天的人都抬高了头,把手中的兵刃握得铮铮作响,炫耀着自己一方的胜利;而十几个支持夜里欢的,便垂头丧气,莫不做声;掺杂在人群中的,是观望之人,他们就像墙头稻草,谁胜了就跟着起哄支持,左右逢源。
不屑多听奉承的话,杨乐天将大弓撂到地上,拍了拍冲着他微笑的飞鸟,来到琳儿身边,一把将妻子抱在怀里。此时此刻,他只想抱着琳儿柔软的娇躯,就这么闭上眼睛抱上一会儿,与最爱的人分享胜利的喜悦。
“乐天,假如你做了教主,是不是就可以满足了,那么我们将来……”琳儿在杨乐天肩头轻喃。
“琳儿,不要说了。”杨乐天什么都不想听,隐居的事也好,夜里欢的事也好,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听。
“恭喜杨教主。”江武兴从欢呼的人群中挤出来,抱拳一揖。
“我只是赢了第一场而已,你倒是该去好好安慰下你的兄弟。”杨乐天松开琳儿的同时,向江武兴使了个眼色。
“嗯?”江武兴转头,看到他的兄弟之时,全身的骨头都要被冻住了。但见一把寒刃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夜里欢正逼视着他的大护法,眉宇间的气息已经冷得可以把无痕高举的双手直接冻掉。
“你真的要砍他双手?”江武兴震惊。
看到无痕心死的闭眼,杨乐天心中也是一抽,他几步上前,扬眉道:“快砍啊,怎么不动手?夜教主不是说过,做教主就一定要当机立断,无论谁犯错,都该及时处罚,决不可心慈手软,否则难当教主大任的么?”
“杨乐天,你!”夜里欢手中的利刃在颤抖,这是他那日在雨中指责杨乐天的话,而杨乐天今日居然一字不漏的都还了与他。
江武兴听到这话,立刻对着杨乐天面红耳赤,“杨乐天,你这就不对啦,你是在劝他还是在激他?”
“唰!”白刃从夜里欢的手中飞出,快得众人都来不及反应,无痕在这一刻闭气,又在下一刻大呼出来。
“啊——”
那来自腕间的锐痛,令大护法不能呼吸,可是他却感恩地仰视着面前的黑衣人,颤抖着哼痛,“无痕,无痕定当记住这次教训。”
“记住就好。”夜里欢仰头深吸了口气,对众人道:“今日不比了,明日再决雌雄。”说罢,他头也不回地寻着石阶走下去。
崖顶冷风潇潇,夜里欢走了,众人也踏着他的足迹纷纷下山。
“包扎一下吧。”杨乐天掏出一方蓝巾,俯身塞给无痕。
“杨教主,谢谢你。”无痕真挚地点了头,用蓝巾裹上了手腕,站起来,跟在其他教众之后离去。
待大护法走远,江武兴突然用手肘撞了杨乐天一下,诡笑:“真有你的。”
杨乐天抿着唇看他,还是没忍住从唇边遛出了一丝笑容。
阳光普照大地,整个人也好似瞬间轻松了,杨乐天一手搭上江武兴的肩膀,另一手揽过飞鸟,笑着问:“你们两个愿不愿意陪我去喝酒,给我庆功。”
“去!”二人异口同声。
飞鸟笑得爽朗:“喝酒,怎么能少得了兄弟呢。”
杨乐天哈哈一笑,走到红裙女子身侧,忽然驻足,轻声道:“落花,你也去吧,给我们跳支舞,助助兴。”
“杨教主,你要喝酒助兴,天神教有那么多奴婢,为什么选我?”落花一怔,话是对着杨乐天说的,一双杏目却始终没有离开飞鸟。
杨乐天笑了笑,“我帮你摆脱了吴阴天,不该报答我么?”见落花端着手迟疑,忙又补上一句,“跳舞而已,你的老本行,对于你来说,很简单。怎么,你是不是有所顾忌,还是在意某人的感受呢?”
“那个夜里欢值得我在意么,他又没有把我当做妻子。”红裙女子落落大方地走到飞鸟面前,缓缓道:“若说在意,我倒是更加在意眼前人的感受。”
飞鸟被落花看得全身不自在,连手都不知道放在哪里好了,他转头看向杨乐天,一脸严肃,“大哥对不起,义弟今日没心情喝酒,失陪。”
“不,一起去。”杨乐天一手压在飞鸟的肩上,不容反驳地道:“义弟,这顿酒没了你不行。”
“可……”面对杨乐天的执拗,飞鸟无可奈何,只得硬着头皮跟去。
夜幕降临,天空飘起了飞霜。随着月亮慢慢爬上了山顶,那飞霜也越来越密,最终变成了纷扬的小雪。
三个男人对酒当歌,这里虽没有江南的丝竹小调,却有美女伴舞。轻柔的足尖在薄雪地上划过,留下了浅浅的痕迹,好似被风拂皱了的水面。月下她轻歌曼舞,长长的罗袖拂过酒意微醺的男儿面,旋起了空中细碎的雪花,也唤起了往日的情伤。
尽管她伤的他很深,可他不想再恨,他恨累了,也不想再动情。然而,内心却随着一杯烈酒的下肚,火烧火燎地跳跃起来,突然热血翻腾,有种想和她共舞的冲动。
“去吧,义弟,做你心里想做的事情。”杨乐天夺了飞鸟的酒杯,一仰头,灌入了自己的喉咙,催促:“快去!”
飞鸟摸了摸怀中那个圆环状的东西,也动了心思——可是,她已为人妻,回不去了,没有回头的路了。
“重新开始,或者可以。”杨乐天推了一把飞鸟,飞鸟从椅子上挺身站起。然而,他没有勇气再迈出第一步,只是又摸了下夹衣间的东西,转身叹了口气,之后向着雪夜中的黑暗走去。
孤影萧瑟,白色的身影和雪地融为了一体。
“咳咳,他怎么走了?”江武兴因为诧异,呛了一口酒,失神地看着那个落寞孤单的身影。
“让他走吧,他还没有准备好。”杨乐天的喉头耸动了一下,那口烈酒实在过于辛辣。
“那你准备好了么?”江武兴忽问。
“什么?”
“明日的比试。”
杨乐天轻笑一声,“明日,还不知道夜教主会出什么新花招呢?”
“是啊,我们一起在天神教长大,也没见过他出这么多的花招。”江武兴嘬了一口酒,把玩着手中的空杯,“还真是琢磨不透。”
“何必为了没有发生的事情烦恼,来,喝酒。”杨乐天端起酒坛,为他和自己斟上一杯新酒,用酒水湮没了唇边的苦涩。
酒在肚中烧,雪在山中飘。雪下大了,簌簌地落入了敞着口的酒坛中,也把三个人的头顶染成了漂亮的银白色。落花挽起了长袖,姗姗走到石桌边,拿起了桌上的酒坛,一仰头,直接向嘴里掉去。
“落花,够了!”江武兴喝止。
杨乐天向江武兴摆摆手,“让她喝吧,醉了心里就不会那么痛了。”
“咕,咕,咕”
酒水和着白雪,顺着女子细滑的脖颈蜿蜒而下,贯穿了她里里外外的裙衫。她并没有因为雪落在湿衣上而感到寒冷,反而全身燥热起来,恨不得将那层层叠叠的重衣尽数褪去。
大雪染白了眉毛,最后一滴酒水沾到了女子的舌尖,落花用力甩了甩空空如也的酒坛——没有了,一滴都没有了……
“咣啷——”酒坛飞了出去,在雪地上打了个滚,沾了一圈白雪,竟是没碎。
杨乐天望着那酒坛的影子,微笑:“落花,你看,酒坛没碎,证明你和他还是有希望的。”
那女人凄冷一笑,踉跄几步,竟是摔倒在杨乐天的怀中。落花半睁着眼睛,冲着面前的男人笑了笑,伸手扯动自己肩头的裙带。
那里是一个活结,她的芊芊玉指轻轻一拉,整个红色的衣裙便剥落下来,如一片红色的枫叶,落在了洁白的雪地上。
“落花!”
女子娇媚一笑,继续剥落身上的衣服,露出肌如冰雪的玉肩,在月光下,闪烁着水银般的流光。她扬起柳眉,吐出了满口的酒气,“我……我还是处子之身,是特意……特意为你留着的。”
心中一震,杨乐天没有想到这个女子身在青楼,竟一直为他的义弟守身如玉,“落花,你醉了!”
“我没醉,飞鸟,我一生只爱你一个。”一言及毕,落花忽然捉住男人的手,压在自己的酥胸之上,并顺着身体的曲线,一直向下滑去……
第三章 心结之释(第一更)
“不,这不是真的……”
雪地上,一壶热茶泼撒在地上。那些茶水冒着热气,在破碎的瓷片间流淌着,把周围的雪瞬间融化成淡褐色的水。
杨乐天惊觉抬头,看到白衣胜雪的裙衫在雪中飘,宛若一朵云,奔向茫茫黑寂。
“琳儿……”
“对,还愣着干嘛,快去追啊!”江武兴叹息一声,夺过杨乐天怀中大醉的落花,“快去,把琳儿追回来,刚才她都看见了,定是误会了!”
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