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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力笑笑。“原来柳骑士都准备好了,那我就不客气了。这杆竹枪做工太粗糙,连毛刺都没打磨干净,没法用。这杆骑枪大概是柳骑士自己用的,我也不敢用。还是用这杆步枪吧。我是庄丁,庄丁用的都是这种枪。”
田力说着,走到柳季面前,拿起七尺长的步枪握在手中,轻轻一振,木枪嗡嗡直颤。他双手持枪,四平三照。“柳骑士,请!”
一枪在手,田力的气势立刻变了。如果说他刚才还有些犹豫或者说是胆怯,此刻的他却像一杆锋利的长枪,咄咄逼人,不仅柳季看得心中一紧,面色大变,就连柳三妹都莫名的有些后悔。
她清楚自己的武艺,和花迎春大概在伯仲之间。之所以敢向田力挑战,是因为在持剑步战上,她比花迎春强,甚至可以说是青茉、紫茉两个山庄十几名骑士中仅次于姚梦雷的一个人。她相信花迎春做不到的事,她可以做到,她能持剑战胜田力,为弟弟柳季出口气,又不给人留下欺负田力的印象。
但是,当她亲眼看到田力持枪而立的身姿时,她有些后悔了。行家一出手,就知有没有。她是真正的骑士,岂能连这点眼力都没有。仅从田力此刻的气势而言,她就知道花迎春输得不冤,她同样没什么机会可言。如果说还有人能够在步战上击败田力,也许只有姚梦雷。
可是,势成骑虎,她又不能临阵退缩。
柳三妹暗自叫苦,也只得强自按下心头的不安,硬着头皮,持剑上前,摆开架势,守住门户。为了安全起见,不给田力任何出手偷袭的机会,她特意离田力远远的,剑尖离枪尖至少五尺,离田力的身体足足九尺。田力看在眼中,不禁哼了一声,就在柳三妹脚尖微动,准备移步上前的时候,他忽然说道:“柳季。”
柳季吓了一跳,下意识的应了一声:“老大。”这一声“老大”出口,不仅他臊得无地自容,就连柳三妹都觉得丢脸,这次比试实在没意义,眼神不由自主的挪开了。
田力无动于衷,淡淡的说道:“你们都觉得我在糊弄你们,不肯用心练枪。今天你睁大眼睛,看看我有没有糊弄你们,看看什么叫千招会不如一招熟,什么叫扎枪扎得好,神仙放得倒。”
柳三妹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说道:“你先赢了我再说……”说着,她抬起眼皮,重新看向田力。就在她眼神移动时,田力已经发动了进攻,脚下一蹬,滑步上前,右手单手握着枪根,右臂展到极限,一枪疾刺而出。
“单杀手!”
…
…
第069章 单杀手()
“当”的一声脆响,柳三妹长剑落地,她捂着手腕向后连退两步,惊讶地看着田力和田力手中的长枪。
身为骑士,柳三妹格斗经验丰富,不会给田力留一点机会。
枪长七尺,左手握在三分之一寸,离枪尖四尺六寸有余,如果是双手持枪前刺,手臂的运动距离是两尺不到。以田力的身高,滑一步是一尺,跨一步最多两尺,如果田力是双手持枪前刺,一次攻击的最大距离是八尺,连柳三妹的剑尖都碰不到,更别说她的手臂了。如果他选择走两步,那柳三妹就有足够的时间做出反应。
这是她精心计算后的距离,进可攻,退可守,可不是随便一站这么简单。
可是田力身体前倾,单手持枪根前刺,臂长加枪长近九尺,正好一枪刺中柳三妹持剑的手腕。
这一招叫单杀手,最适合突袭和追击。当然要想一招奏功必须要有良好的基本功。招数不难,看一眼就会,但是要想将这一招用在实战中却非千锤百炼不可,单手握枪前刺,又是手腕这样的小目标,如果没有足够的力量和准头是很难得手的。
正因为如此,单杀手又称孤注枪。一旦失手,必然遭到对手的强力反击,陷于不利之地。用此枪时,不能有任何犹豫,必须一往直前,有孤注一掷的决心和勇气。田力用这一招,不仅仅是因为柳三妹有些犹豫,气势不足,更因为他要让柳三妹记住这一刻。
柳三妹不同于花迎春,她是同伴而不是敌人,要么不战,战就要让她记往这个教训,以后不要再轻挑事端。他不能真的重伤柳三妹,那就只能在气势上压倒她,给她留下深刻印象。
从结果看来,这个目的基本达到了。
柳三妹捂着手腕,脸色红一阵白一阵。伤并不重,不知道是田力力尽于此,还是他刻意留手,总之枪尖只是刺中了手腕护甲,并没有真正洞穿,很疼,还流了血,但不是什么重伤,休息两天就好了。可是田力刚才那一枪的气势让她此生难忘。
那是一种比猛虎下山还要威猛的气势,简直像一条苍龙从天下而降,带着风雨和雷电。柳三妹与人交手无数,也遇到不少高手,但从来没有看过谁有如此惊人的气势。
田力缓缓收枪,没有看柳三妹,却把目光转向柳季。
“看清楚了吗?”
柳季面无血色,身体瑟瑟发抖,竹枪和骑枪在他手里晃动,咯咯作响。他不敢面对田力的目光,低下了头。
“拿起你的竹枪,扎一枪试试。”
柳季战战兢兢的不敢动,却又不敢违抗命令,只得拿起竹枪,哆哆嗦嗦的扎了一枪。他的竹枪做得很粗糙,竹节都没有打磨好,枪杆在手中一滑就将左手划破了。他捂着手,眼泪扑簌簌的掉了下来,却不敢哭出声。
“同为庄丁,你打不过吴见莲也就罢了,逃也逃不掉?你不行,我教你,你不肯好好练枪,连自己用的竹枪都不肯好好打磨,还有什么话好说?枪是命根子,你自己不肯好好把握,就只能掌握在别人手里。你姐姐是骑士,肩负着保护全庄的重任,非常辛苦,你不为她分担责任,还要连累她,你觉得合适吗?”
柳季有些惭愧地看向柳三妹,看到柳三妹的难堪,他后悔莫及。被田力击败,柳三妹不仅要损失至少一口剑的钱财,而且颜面大失。想想花迎春现在的窘迫,就可以猜到柳三妹即将面临的困境。
他咬了咬牙,走到田力面前。“老大,是我糊涂,我……我能求你一件事吗?”
“说。”
“这次比试……就当没有发生过。我以后一定好好练枪,不给你丢脸。”
“一言为定?”
柳季本来没抱什么希望,听到田力有应允的意思,他都有些意外,哪里还敢有其他的想法,顿时点头如捣蒜。“一言为定,绝对一言为定,如果我再偷懒,你让吴见莲榨干我。”
田力差点笑出声来。他咳嗽一声:“既然如此,我就相信你一回,还不快去?”
“是!”柳季大喜,又向柳三妹施了一礼,拖着竹枪,飞也似的走了。
柳三妹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话,看着田力训斥柳季,看着柳季离开,她叹了一口气。“是我冒失了。田力,你等着,我这就把剑的赎金拿给你。”
“不用!”田力抬手拦住了柳三妹。“我答应了柳季这次比试没有发生过,那就没有发生过。柳骑士,明天还要起早,我就不陪你说话了。反正这几天都会在一起,有机会再向你请教。”
柳三妹想了想,没有再坚持。“也好,来日方长,路上再说。”
田力拱手施礼,柳三妹送到门口,等田力走远了才转身回屋。她解开护腕,看着被枪头刺出一个小洞的护腕,再看看手腕上的伤口,后怕不已。田力要是再加一把力,她这只手就算废了。
这小子,枪法虽然简单,却着实够狠。
田力离开春柳院,回到自己的住处,坐在床边想了想。每次与人交手之后,他都会反思,看看有哪些得失,从中汲取经验。
门口有脚步声响,翠萼款款走了进来,歪着头打量了田力一眼,柳眉轻扬。“这么严肃,吃亏了?”
田力咧嘴笑了。“是啊,吃亏了,姐姐要不要安慰我一下?”
“你不是有青枝姐姐吗,还需要我安慰?”翠萼撇了撇嘴,掩饰不住眼中的得意。“伤哪儿了,让我看看。”
田力翻身倒在床上,轻叹一声:“伤心了。”
“伤心?且,你这没心没肺的臭男人,还会伤心?”翠萼大失所望,转身就走。“别磨蹭了,赶紧去吃晚饭。吃完晚饭就抓紧时间洗澡,明天好干干净净的上路,别臭哄哄的,给庄里丢人。”
“洗澡?”田力心里一动。我的天,来到这个世界两年多,终于有机会洗个真正的澡了。在家的时候,不是在河里洗,就是在家里简单的擦一擦,很不痛快。这内宅该有真正的浴室了吧?更重要的是,和一群美女一块儿洗,这得多香艳啊。
一想到此,田力就觉得鼻子有些痒。他连忙坐起身。“在哪儿洗?和谁一起?”
…
…
第070章 被围观()
事实证明,田力想多了。
考虑到他是内宅第一个男庄丁,既不方便用庄主一家的专用浴室,也不方便和翠萼等人共浴,所以少庄主姚梦云特地给他安排了一个大木桶,让他到伙房去打热水,在自己房里洗澡。
田力很失落,即使是泡在热水里也不快乐。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啊。这样洗澡还不如和北宫雁、姚小蛮一起在河里洗冷水澡呢,哪怕是姚胜女那个妖孽在也比一个人强啊。
咦,北宫雁现在怎么样了?她跟着姚梦雷去了国都,我也要去国都,应该能遇到她吧。如果能和她手牵手一起逛街,那感觉一定不错。
田力正在胡思乱想,忽然听到窗外有一些奇怪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老鼠从角落里走过。他凝神倾听,不禁哑然失笑。晕,无人共浴,却有人围观啊。由此可见,耍流氓这种事从来不是男人的专利,女人耍起流氓来一样没底限。
不过,要论耍流氓,谁怕谁啊?田力清了清嗓子,舀起一瓢水从头顶浇上,故意搅得水哗哗作响。
窗外的声音大了些,不是一只老鼠,而是一群老鼠。
田力幽幽的叹了一口气,轻声吟唱起来。“唉,寂寞难耐,寂寞难耐,爱情是最辛苦的等待,爱情是最遥远的未来。时光不再啊,时光不再,只有自己为自己喝彩,只有自己为自己悲哀……”
窗外传来一声低低的惊呼。“我去,老娘是不是流鼻血了,怎么热乎乎的。”
“不是鼻血,是口水,快过来,我给你擦擦。”
“闪开,你这爪子刚才摸哪儿了,粘乎乎的,还有一股骚味。”
“滚,老娘刚才擤鼻涕的,你想什么呢。”
田力忍着笑,水声搅得更响,他大声嘀咕道:“我去,一个人洗澡就是麻烦,连个搓背的都没有。痒啊,真他么的痒,来个人挠挠就好了。”
窗外的声音更大了。“你别拦我,我要进去。”
“闪开,要进也得老娘先进,你这臭****也不看看你这搓衣板身材,敢抢我的菜?”
“我……”那一位明显有些气短,声音也低了下来。“谁……谁说我是搓衣板?”
“整个山庄都知道你是搓衣板。我去,这窗户关得这么紧,我怎么进去啊。唉哟喂,急死我了……”
田力暗自感慨。不用说,敢这么嚣张的只有庄主身边的那十六朵花。早上看到她们的时候不是这样啊,一个个矜持得很,不食人间烟火似的,怎么现在都急色得跟泼妇似的。他从浴桶里爬了出来,悄悄打开窗户拔销,将头伸出窗户,看着窗户下挤在一起的三个人影,强忍着笑,咳嗽一声:“三位姐姐,不要急,一个一个来!”
“我……”三个女流氓抬起头,看了田力一眼,一眼看到田力沾了水的结实胸肌,在灯光下闪闪发光,顿时晕了。其中一个两眼放光,张开双臂扑了过来,却被人拽住了腿,“扑通”一声扑倒在地。随即又有一人踩着同伴的背扑了过来,一张鼻血长流的脸扑到了田力面前,吓了田力一跳。
“我去,什么鬼?”
“色鬼!”不远处传来一个如枪尖一般冰冷的声音。田力抬头一看,一个矫健的身影站在十步之外,像一座铁塔,不动如山。她来得突然,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连田力都没注意到。
“你妈才是……才是……”女鬼回头骂道,骂了半句,突然醒悟过来。“队长?”
姚大娘身影一晃就到了窗前,一手提起一个甩了出去,“啪啪”两声响,两个色鬼侍女落地,爬起来,连头都不敢回,抱头鼠窜。姚大娘低下头,看着趴在地上的那个青衣侍女。“还不滚?”
“这就滚,这就滚。”青衣侍女在地上打了个滚,爬起来,飞也似的跑了。
田力双臂抱在胸前,倚着窗户,笑盈盈的看着这一幕。姚大娘抬起头,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还不滚进去,要我汇报少庄主,赶你出去吗?”
田力笑笑。“你不会汇报少庄主的,不然的话,出去的就不是我一个人了,你的三个部下也得被赶出去。这管教不严的责任,队长也承担不起吧。”
姚大娘厉声喝道:“你这是在跟我说话吗?”
“这里只有队长,我不跟你说,跟谁说?”
“既然是跟我说话,岂敢衣冠不整,如此放肆?”
“我正在洗澡,队长不在庄主身边侍候着,跑到我窗外来干什么?”田力的笑容更加灿烂。“莫非队长也想来看看?”
“你?!”
“不好意思,我只对年纪相当的漂亮姑娘感兴趣,对人老珠黄的大妈可没兴趣。”田力拉上窗户,冲着面色发紫的姚大娘挥挥手。“回见了,你哪。”
“等等。”姚大娘一伸手,按住了窗户。
“你想干什么,霸王硬上弓?”田力抱着胸,一副很紧张的样子。“你再不走,我叫了。”
姚大娘面无表情。“我们做个交易吧。”
“做交易?”田力扫了姚大娘一眼,嘿嘿一笑。“我刚才说得很清楚,我对你没兴趣。再说了,我到庄里来是做庄丁,只卖艺,不卖身。”
“我问的就是艺。”姚大娘淡淡一笑。“你大可放心,我对你这小身板同样没兴趣。”
“艺?”田力心中警惕顿生。他的武艺来历是个秘密,谁也不能说。姚大娘问他的艺,难道是发现了什么?“我的艺怎么了?扎枪而已,是个人都会。”
“是的,扎枪人人都会,但能像你这样接连战败花迎春和柳三妹两个骑士的绝无仅有。你不要跟我说什么千招会不如一招熟,如果没有明师指点,你连枪怎么拿都不会,又怎么可能练出这么好的枪法?少庄主是山庄的继承人,非常时期,我绝不会让来历不明的人跟在她身边。你自己决定,是你自己说出来,还是我逼出来。”
姚大娘盯着田力,眼神越来越严厉,仿佛两杆长枪,缓慢却坚决的刺了过来。田力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一根根寒毛竖起,有一种要跪的冲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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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71章 交易(上)()
迎着姚大娘的慑人眼神,田力强压心头的恐惧,暗自调整呼吸,让自己绷紧的肌肉放松下来,让自己发软的两条腿重新站直。
他笑了一声:“队长,我觉得你没必要拿少庄主做幌子。你就是觉得丢了脸,想来找回面子,对吧?”
一瞬间,姚大娘的眼神有些慌乱,不过很隐秘,若不是田力眼力过人,根本注意不到。
“队长是前辈,又是老庄主的护花骑士,虽然和我们队长是出生入死的姐妹,却一直不怎么看得起我们队长,突然有一个庄丁击败了你半数手下,你心里不舒服,想找回面子,自己不好意思动手,手下又没人能行,所以要栽我一个来历不明的罪名,把我赶出去,对不对?”
“你这张嘴很能说。”
“这么说,我是说中了?”田力笑得更加开心。
“可惜这还是不能解释你的武艺从何而来。”
“我根本没必要向你解释这个问题。”田力伏在窗台上,笑嘻嘻的看着姚大娘。他也想明白了,真要动手,他肯定不是姚大娘的对手,基本上就是一两个回合的事。不过姚大娘也不见得就敢把他怎么样,否则她就不会夜里偷偷摸摸的来。“其实队长你也知道我可以不回答,所以你才要和我做交易。”
姚大娘吸了一口气,有些郁闷。她恨不得一拳打烂田力的脸,却又不敢动手。她后悔莫及。这小子太鬼了,居然看破了我的虚实。我也真是,干嘛那么快就把底盘托出来。
见姚大娘气势稍弱,田力知道自己猜对了。他再接再励。“既然是交易,队长何不说说你的条件是什么?”
“这么说,你承认你的武艺有来历了?”
田力笑而不语。姚大娘武功是高,但是智商有限,这句话一说,更证明她其实没什么证据,纯属猜测。
“长夜漫漫,难以睡眠,反正闲得没事,说了玩玩呗。”田力捻着手指,翻了翻眼睛。
姚大娘暗自翻了个白眼。“你告诉我你的武艺来历,我告诉你我的长枪是什么材质。”
田力心中一动,随即又掩饰的笑道:“你怎么知道……”
姚大娘打断了田力。“你如果不感兴趣,就当我没说。”说完,转身就要走。田力咂了咂嘴。“好吧,我承认,我对你那杆枪的确很感兴趣。那是什么材质?”
“你的武艺从何而来?”
姚大娘盯着田力,田力也盯着姚大娘。此时此刻,姚大娘的心理优势已经丧失殆尽,眼神迫切,却没有威压,他们已经是平起平坐的谈判对手。田力沉吟片刻,笑了一声:“我的枪法的确没什么来历,无非是那几下,谁都可以学得到。不过,我的心法有些讲究。”
“心法?”
“不错,枪法人人都会,各有巧妙不同。这不同之处就在于心法。就和呼吸一样,所有人都会呼吸,但不是每个人都能练成护花诀,你说是不是?”
“你的心法从何而来?”
“你现在该告诉我你的长枪是什么材质了。”
姚大娘瞪着田力。田力却不再说话,面不改色的盯着姚大娘。两人对峙了片刻,姚大娘先退缩了。她扬扬眉。“告诉你也无妨,我的长枪是用龙筋木所制。”
“龙筋木?”
“龙筋木是一种北方特有的木材,生长极慢,要长成手臂粗至少需要五十年,甚至需要一百年。要挑出一根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