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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带田力走,就得先帮我摆平闽越国。
这才是政冶斗争,从来不会撕破脸,利用规则,占据道德高地,让对方不得不就范,这才是艺术。
田力一边暗自感慨,一边看夏易之如何应对。顾漫漫是万艳骑士,武功很高,严白虎受伤的概率极大。如果夏易之和严白虎有瓜葛,这时候不可能一点破绽也没有。看到严白虎上船的那一刻,他就悄悄地找好了位置,此刻连动都不用动,眼皮一抬,就能将夏易之的半张脸收入眼底,夏易之有任何迟疑都别想逃过他的眼睛。
但是,夏易之却一点迟疑也没有,只是微微地皱着眉,满脸不悦。
见此情景,顾漫漫骑虎难下,就算心里不愿意也只能出手应战了。
两人随即在甲板上摆开架势,相距五步,虎视眈眈。顾漫漫持枪,严白虎却拿了一张铁胎弓。双方都不是自己最擅长的局面,又都有克制对方的机会,看起来是因地掉宜,其实却是精心谋划的结果。
对严白虎来说,如果顾漫漫骑了马,他只有一到两箭的机会,一旦不中,面对策马挺枪的顾漫漫,他必死无疑。人跑得再快,也快不过四条腿的马。
对顾漫漫来说,五步距离,严白虎就在她的枪圈之外,只要她抓住机会,抢上前去,就可以逼得严白虎无法从容射箭,被迫和她短兵相接,弓箭的威胁可以被压制得最小。短兵相接比的就是力量和度,在这方面她有足够的优势,足以让严白虎输得心服口服,还不会落下以马力取胜的非议,让他将那句“好男不与女斗”的话咽回去。
两人相看两厌,也没有客套,立刻起了攻击。
严白虎拉弓搭箭,弓一满,严白虎就松开了勾弦的手指,弓弦“嗡”的一声响,羽箭离弦。
顾漫漫突然斜步迈步,挺枪就刺,快如闪电。她没有试图去接,而是选择了躲,躲开要害,全力抢攻。
“嗖!”羽箭从顾漫漫的耳边射过,箭风带起了顾漫漫的盔缨,逼得她眯起了眼睛。
长枪刺出,直奔严白虎的胸膛。这一招干净利索,毫无花哨可言,却将她护花诀四重的境界挥得淋漓尽致,又快又狠,火红的枪缨被劲风扯得笔直,锋利的枪头瞬间就到了严白虎的胸前。
严白虎手脚也不慢,第一箭射出的同时,弓弦落未稳定,他就搭上了第二枝箭,同时拉满了弓,对准近在咫尺的顾漫漫。很显然,他早就料到了顾漫漫会躲,所以第一枝箭只是逼得顾漫漫动起来,第二枝箭才是真正的杀招。
箭离弦,枪入体。
“噗!”羽箭穿透铠甲,正中顾漫漫左肩,箭头全部没入身体。
“噗!”长枪入体,正中严白虎的胸口,枪头从前胸进入,从后背刺出。留情结阻止了继续深入,也因此将严白虎推得向后退了两步。
一个回合,胜负判然,严白虎死,顾漫漫伤。两人都得手了,但两人都没躲开对方的攻击。
相比较而言,严白虎显然输得更惨,他不仅输掉了尊严,而且输掉了性命。
顾漫漫单手持枪,将严白虎挑了起来,冷冷地看着严飞燕,杀气凛然,然后落在了夏易之的脸上,一字一句的说道:“幸不辱使命。”
严白虎扔了弓,双手握着枪杆,嘴一张,鲜血从嘴里涌了出来,脸色随即变得惨白。
严飞燕捂住了嘴巴,看着被挑在枪尖的严白虎,眼神惊恐,惨叫一声:“大——”她扑上前去,死死的抱住顾漫漫的手臂,想让她将严白虎放下来。顾漫漫却不为所动,单臂挑着严白虎,任凭严飞燕怎么摇晃,都无法让她放下手臂。
霸道境界的力量果然不同凡响。
严飞燕急了,退后一步,伸手就去拔腰间的弯刀。她刚刚摸到刀柄,顾漫漫突然转身,一脚正中严飞燕胸口。严飞燕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被踹得飞起,越过船舷,“扑通”一声落水,溅起的水花与船舷相齐。
顾漫漫连回头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她垂下手臂,将严白虎扔在甲板上,反手握住箭杆,用力拽出。两根手指一夹,将箭一折两段,扔在严白虎面前。
“雕虫小技!”
田力暗挑大拇指。不管他喜不喜欢顾漫漫,顾漫漫这逼装得漂亮,有霸道骑士的风范。严白虎在她面前连一个回合都没走完就送了性命,严飞燕连刀都没来得及拔出来就被踹飞了,这力量和度都堪称惊人。
不过,他更感兴趣的还是夏易之。
夏易之微微皱着眉,抬起手掩住了口鼻,露出厌恶之意。“抬走吧,别弄脏了船!姚花督,这些蛮夷粗鄙不堪,不通礼仪,还是少和他们接触为妙。”
姚梦云也被惊住了,听了夏易之的话,她这才回过神来,连声答应,眼中却露出一丝后悔,回过头,偷偷地瞅了田力一眼。田力不明所以。这时,姚梦虹上前一步,凑在田力耳边说道:“国士,闽越人的这个仇,恐怕是要挂在少君名下了。”
田力如梦初醒,不由得暗赞一声:高!看来夏易之又赢了一个回合。这下了和闽越国的生意做不成了,仗却有得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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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8章 棋失一着()
严飞燕从水里冒出头来,破口大骂。天籁小说。2
顾漫漫脸一沉,一个骑士大步来到舷边,一指刚被拉上船的严飞燕,厉声喝道:“拿下!”
船上的闽越人顿时急了,调转船头就要跑。严飞燕却不肯就此罢休,一边挣扎着一边大骂,泪如雨下。“你们这些不讲规矩的婊子,杀我大,我不杀你们誓不为人。你们放开我,放开我,我要替我大报仇”
她挣扎着不肯前行,严重干扰了水手划船,很快被水师的战船围住,想走也走不了了,全部被揪了上来。数十名骑士上前,长枪抵到他们胸口,齐声喝斥。
“跪下!”
严飞燕握紧双拳,怒目而视,嘴唇被咬出血来,混在水里往下流,染红了胸襟。她浑身湿透,衣服紧紧的贴在身上,水顺着身体往下流,在脚下积成一洼。天色犹寒,她冻得脸色青,但眼中喷火,让人不敢直视。
但是,围着她的骑士们同样不是好惹的,长枪顶上了她的胸脯,随时都有可能将她一枪挑杀。
就在这时,一直没吭声的姚梦云给田力使了个眼色。田力会意,越众而出,抢入两名骑士之间,肩膀一晃,将她们撞开,小鬼拍门,双掌拍在她们手中的枪杆上。“哗啦啦”一阵乱响,骑士们手中的长枪互相撞击,乱作一团,不少人把握不住,长枪坠地,对严飞燕等人的包围瞬间露出一个大缺口。
田力趁势抢入,站在严飞燕面前。
“田国士,你这是何意?”正在包扎伤口的顾漫漫站了起来,寒声道:“想与闽越人联手,与我为敌吗?”
田力微微一笑。“大人言重了。我这么做也是为大人声誉着想。你和严将军比武,胜得漂亮,我佩服之至”
“她卑鄙”田力身后的严飞燕咬牙切齿,伸手就要推开田力。田力一把拽住了她的手,将她推到身后。严飞燕挣了两下,却怎么也挣不开,急得直哭。
田力继续说道:“胜负已分,理当让闽越人带走严将军的遗体好生安葬,没有赶尽杀绝的道理。他们是蛮夷,不懂骑士准则,难道大人也要和他们一般见识?不管怎么说,严将军也是客人,是仰慕万花国的富庶和文明前来贸易的,又不是阴谋入侵,你说是不是这个道理?”
顾漫漫一时语塞,倒不好回答,脸上还有些尴尬。田力说她胜得漂亮,其实是反讽她掌握不住力道,出手太重。比武分胜负,不分生死,如果能胜劵在握,通常连伤人都尽量避免,更不用说杀人了。况且,比起严白虎光明正大的挑战比武,夏易之身边的张八可是阴谋侵夺茉莉国的嫌疑人之一。两者比较,顾漫漫难免非议。
这时,姚梦云也转身出列,对夏易之躬身施礼。“大人,严将军毕竟是我们邀请来的客人,顾大人已经失手杀了他,如果再对他的部属赶尽杀绝,恐怕有损我万花国的风度。”
夏易之点点头,挥挥手。“顾大人,让他们走吧。”
顾漫漫哼了一声,使了个眼色,骑士们收起长枪,退在一旁。田力转身看着严飞燕,严飞燕泪水涟涟,泣不成声。她正想说些什么,田力摇摇头。“比武就是比武,生死有命,怨不得人。你要想为你父亲报仇,回去好好练功,等武艺成了再来挑战,就算顾大人年老体衰,也会有子女代她出战。你现在还是把你父亲的遗体带回去,好好安葬,不要白白送了性命。”
田力一边说着,一边捏了捏严飞燕的手,提醒她不要冲动。别说是她们这几个人,就算严白虎所有的部下都来,也伤不着顾漫漫一根寒毛。要想报仇,只得另找机会。
严飞燕醒过神来,知道自己硬拼一点希望也没有,要想报仇,就得先把命保住再说。她强忍悲痛,背起严白虎的尸体,含泪而去,父女两人的血混在一起,在甲板上踩出一行脚印。
气氛压抑,夏易之却从容淡定,兴致不减,饱览了江南风光之后,才越过大江,回到青茉山庄。
姚梦云支着额,与姚青茉促膝而坐,笑容苦涩。
“妈,这个夏易之太聪明了,我不仅没摸清他的底细,反而被他借顾漫漫之手杀了严白虎,惹了麻烦。闽越国肯定不会罢休,这可怎么办?”
姚青茉拉过姚梦云的手,轻轻握在掌心里。“你啊,一开始就小瞧了他。他身为男子,能够担任花帝使者,让堂堂的万艳骑士无计可施,岂能没点本事?花帝就算年老惰政,也不会糊涂到这个地步,况且她一向是以精明著称的。”
姚梦云叹了一口气,低下头,用额头轻轻撞击着姚青茉的手。“棋失一着,满盘皆输。北边的事还没处理好,江对面又惹了麻烦,我现在是腹背受敌,却不敢让田力留下。我怕我一示弱,夏易之就得寸进尺,到时候更不好处理。”
“你是怕花帝的势力侵入,留下不走吧?”
“嗯,顾漫漫和一千禁军来者不善,我不能不提防三分。她要是留下不走,我根本无法控制局面。主客一旦易位,我就没有翻盘的机会了。”
姚青茉笑了。“既然如此,那就把步子放慢一点。常言道,欲则不达。前两年你势如破竹,步子跨得太大,现在后力不继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慢一点,把基础夯实些,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可是,我怕田力去了牡丹城,开了眼界,就不愿回来了。”
“如果真是这样,那也是天意。”姚青茉托起姚梦云的下巴,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更要对田力有信心。他能为小蛮出头,给你脸色看,又岂是会贪图富贵的人?你啊,关心则乱。”
姚梦云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腻在姚青茉的怀中,撒起了娇。“妈,你怎么也胳膊肘往外拐,尽替他说话,就不想想我受了多大的委屈。”
“你受了委屈?”姚青茉笑盈盈的说道:“那就更不能留着他了,把他赶到我的牡丹城去,你就不委屈了。”
“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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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9章 惺惺相惜()
田力来到江边,老远就看到了凉亭中的夏易之。
夏易之一身便装,坐在凉亭中的长椅上,一手搭在拦杆上,一手搭在膝盖上,看着江面出神。张八站在他的身后,一动不动,几乎让人以为他是另一根柱子。除此之外,旁边连一个骑士都没有。
田力迟疑了片刻。夏易之突然派人请他来江边,他不知道夏易之打什么主意。看到只有夏易之和张八两人,心里更是不解。
听到脚步声,夏易之转过头,招了招手。田力跳下赤焰,将马系在一旁的树上,迈步走了过去。
“大人。”
“别大人大人了的,不见外的话,叫一声夏兄吧。”夏易之指指对面的长椅。“坐吧,也没什么事,请你来,就是想聊聊天。我知道,我们之间可能有一些误会。”
田力眉头微耸,似笑非笑。“是吗,大人是这么觉得的?”
“我和西山胜长得有点像吧?”夏易之笑盈盈的说道:“你不怀疑我是他的兄长或者什么人,专程来给他报仇的?”
田力笑了。“我好像没这么说过。怎么,大人认识西山胜?”
“不认识,但我早就知道这个人。”夏易之抬起手,指指江岸。“两年前七夕的那个晚上,你在这里第一次遇到西山胜,和张八、桓十七交手,没错吧?”
见夏易之主动把事情挑明,田力虽然有些意外,倒也不紧张。“大人了解得很清楚。”
“这都是他说的。”夏易之看了张八一眼。“跟你一样,他也以为我是西山胜的亲人,非要跟着我,赶都赶不走。一来我的确需要一个武功高强的侍从,二来我对你也非常好奇,所以就将他留在身边了。”
“是吗?”田力不置可否。
“是不是,等你到了牡丹城,去嵩山夏家看一看,就自然明白,比我说得更直接。”
“夏兄,我可没说我要去牡丹城。”田力不紧不慢地打断了夏易之,不动声色的换了称唿,以示接受了夏易之的解释。“既然夏兄如此坦诚,我也不妨坦诚一些。我这人没什么大志向,对现在的境况很满意,就想一家人聚在一起,开开心心的过日子。牡丹城太远,举目无亲,我实在没兴趣,还请夏兄高抬贵手。”
“你不去牡丹城,这样的日子也不可能长久。”夏易之十指交叉,抱着膝盖。“桃王上书帝,说你害死了她的女儿姜海英,而姚督包庇你,违抗王命,不惜挑起战事,又与火莲王眉来眼去,暗中勾结,要帝主持公道。”
“帝信了?”
“帝没有轻信,所以派我来调查情况。就我收集到的信息来看,桃王的说法基本属实。姜海英因你而死,姚督对你推心置腹,甚至和你生了孩子,还容忍你违反世俗,娶姚小蛮为妻,这都没错吧?你用的是烈火燎原就更不用说了,是火莲王的镇国名枪,你的师傅乌衣国士更是火莲王的情人,你说茉莉国和火莲王没交往,谁会相信?”
田力一时语塞,不知道从何反驳起。他知道桃王所言不实,但他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
在桃王和姚梦云之间,帝更相信谁?这根本就是一个不用回答的问题。
夏易之静静地看着田力,接着说道:“解铃还需系铃人,事情因你而起,也只能因你而解。你去牡丹城,如果能成为御前护骑士,或者退一步讲,成为禁军中的一员,就成了帝的骑士,就算桃王有什么意见,她也只能就此罢休。若你坚持要留在茉莉国,不仅无法逃脱桃王的报复,还得罪了帝,后果如何,我想你很清楚。就算你有胆气,无所畏惧,姚督能承受得起这样的压力吗?”
田力无声地笑了起来。“听夏兄这个意思,我是非去不可了?”
“基本如此。”夏易之淡淡的笑道:“我是一番好意,希望你不要拒绝。”
“夏兄为何如此,我们非亲非故”
夏易之抬起手,指指田力,又指指自己的心窝,莞尔一笑。“身为男子,我虽然不会武功,但我与你神交已久。万国以女性为尊,男子文弱太久,已经危及到国本,帝为此寝食不安。圣人应时而出,我相信你就是拯救万国的契机,自然愿意出一份力,保全你的性命,也算是报答帝对我的宠爱。”
田力转了转眼珠,郑重地点点头。“既然夏兄如此真诚,我再推辞就显得不尽人情了。不过,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你说。”
“我去牡丹城,你能保证姚督无恙吗?”
夏易之笑了。“你知道贡士制度吗?”
“不太清楚,还请夏兄指点。”
“王、君,都有向帝进贡贤士的职责,以示天下贤才聚集京都,不敢自专之意。投之以木瓜,报之以琼瑶,帝也不能白白受贡,要视贡士的能力强弱予以回报。如果你能通过御前护骑士之选,那帝必然重赏姚督。怎么赏,我不敢说,但保证姚督的安全是毋庸置疑的。茉莉国是你的母国,姚督是你的故主,更何况你们还有同子之缘,你就是她在朝中的靠山,谁敢找她的麻烦?找她的麻烦不仅是对你的挑衅,更是对帝的不敬,到时候帝一怒,命你率军征伐,谁敢抵挡,就是与帝对抗。”
田力笑笑。正如姚梦云事先猜测的那样,牡丹城是非去不可了。
“既然如此,那我就只有恭敬不如从命了。”田力拱拱手。“我静候佳音。”说完,起身告辞。
“等等。”夏易之也站了起来,示意田力留步。“张八,你过来。上次你对田国士不敬,我体谅你的遭遇,没有当众责罚你。现在没有外人在,你向田国士道个歉。”
张八愣住了,稀疏的眉毛渐渐扬起,眼中煞气渐露。夏易之的脸沉了下来,一丝笑容也无。田力背着手,含笑不语。三人对峙了片刻,张八气势渐渐散去,向田力深施一礼,又默默地退了下去,腰却一直没有抬起来,像一棵被雷噼过的老树。
…(。。)
第620章 你要有自信()
阳春三月,春江水暖,在飞舞的柳絮中,田力打点行装,踏上了前往牡丹城的征途。
随行的只有姚梦虹,桃其宝原本吵着要跟来,却被姚梦云拦住了。牡丹城不是普通地方,万一惹出事来,谁也搞不定。田力此行已经很凶险,不能再节外生枝。
姚小蛮送到庄外,不顾一旁有上千骑士围观,哭成了泪人。田力哄了她很久,总算将她劝住,泪眼婆娑的放开了他的手,站在路边,迟迟不肯回转,一直到田力走出她的视线,连一千骑士的影子都消失在树影之中。
姚梦云随行返回月季城,推迟了几天,虽然也有点伤感,但终究没有姚小蛮那么措手不及。
夏易之很通情达理,决定在月季城住三天,给田力一个告别亲友的时间。毕竟对他来说,这一趟去牡丹城至少也要一年时间才能回来,如果顺利入选,留在牡丹城任职,时间可能更长。
得知田力要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