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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0四海扬帆-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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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防滑,沙子还能吸干鲜血。弹药库的帘幕全部打湿,防止火药被四溅的火花引爆。

    陈守序其实误会了凯龙。他不知道凯龙还有200多步兵正在伊柳塞拉岛上,西班牙人不可能丢下这些步兵逃跑。而且凯龙自诩有4艘战舰,毕竟数量上有优势,他向西航行不是为了逃跑,而是尽量把陈守序的航向带向西方,给他的舰队争取更大的机动空间。

    按照现在的航线,双方接触后陈守序大概能集中三艘巡航舰,用优势的火力攻击凯龙的后卫,但白天剩下的时间他却未必能收拾掉凯龙的前锋舰队。这也是凯龙猜测的陈守序的想法,用全部战舰扑向凯龙舰队的殿后舰,也就是他的旗舰。

    凯龙站在埃斯特莱雅号的甲板上,冷笑一声,“向全军打信号,所有战舰同时顺风转向,调头。”

    陈守序站在艉楼上,见凯龙的舰队忽然大幅转向左舷,他兴奋地敲了一下舷墙围栏,“凯龙选择了交战!”

    科林伍德说道,“凯龙的转向时机把握很好,他现在转向就让我们的阵型向前扑的过猛。”

    “这个没关系,只要他选择交战就好。”

    科林伍德仔细观察着西班牙舰队,诧异道,“他们的队形怎么有点混乱?西班牙海军很少会出现队列不整的情况。”

    凯龙这是按照海军的操典执行的舰队机动,当舰队组成战斗队形或其他队形并处于下风,而敌舰队扑向本舰队后卫时—命令所有战舰同时顺风转向。西班牙战舰在战斗中的帆索损失情况不一样,凯龙采用同时调头的方式,各舰不可避免存在了速度差。

    陈守序立即做出应对,“命令全军,跟随旗舰依次左转,组成左舷迎风的斜向阵列。”这个是个信号旗专语,就是贴风7罗经点的阵列。这是顶风转为战列线前的经典队形。

    雷加向下传达道,“是。左舷满舵。”

    战斗中舰队依次转向,战舰间因为相对运动不免会拉开前后距离,不利于集火射击,但相对易于执行。而同时调头一齐机动,并维持紧密战斗队形则只有最优秀的舰队能做出来。

    凯龙笑了,“左舷近迎风,他还真想占我的上风位打舰队战。“

    西班牙舰队向全军打出信号,“迎风换舷,按照旗舰给出的罗经方位向上风航行。”

    埃斯特莱雅号完成调头后,紧接着大幅左转,改成右舷近迎风。这样西班牙舰队从驶出航道时的右舷侧尾风航行,调头改成左舷近迎风,接着又变成右舷近迎风。

    连续两个大机动,西班牙的舰队已经不成形了,与其说是舰队,不如说是舰群。但凯龙无视混乱的队列,他相信他的船长们很快就能完成航向调整,并且跟上旗舰。

    陈守序吃惊地看着西班牙舰队的队列变化,他完全没想到西班牙舰队在调头后不顾队列混乱过早转向。

    陈守序的舰队完成左转后航向东南,如果继续保持目前的位置凯龙的舰队将肯定能抢先占据陈守序的左舷上风位,到时可打可走,完全恢复机动性,相反把陈守序的舰队机动空间压缩了。

    科林伍德反应过来,“凯龙这是相信他的战舰调整编队能力。”

    西班牙舰队调头后,位于队尾的阿罗戈诺达号竟然给指定位置的战舰定向打去旗号,自行调整了队列,西班牙的战舰有重新恢复的趋势。

    一丝懊悔爬上了陈守序的心头,他选择左舷转向是想进一步压缩凯龙的空间迫使敌舰尽早进入战列线炮战。这样有更多的时间在天黑前给西班牙人造成更大的杀伤。

    算的太细,不留余地反而把舰队搞被动了。陈守序不得不承认,凯龙的舰队运动指挥比他强,西班牙舰队的编队纪律超出他的想象。

    “西班牙海军的编队确实厉害。如果我们和凯龙指挥的是十几艘战舰以上的大舰队,那么现在我们已经很被动了。”科林伍德的语气带着一丝赞叹。

    陈守序快速平静下来,“命令拉斐尔号,长河号,迎风换舷。”

    科林伍德有些惊讶,“船长,我们的队列也不整齐。现在就换舷,队形也会混乱。”

    “没时间再等待队列调整,我们要尽快贴上去。”陈守序坚决地说道,“告诉长河号和拉斐尔号,换舷完毕我们挂全帆,顶风航行。”

    雷加吃惊地问道,“贴风6个罗经点?一点余地不留?”

    按照一般的惯例,在战斗中战舰会采用收紧部分风帆的战斗帆航行。科林伍德思索了一下,“不用战斗帆,用全帆贴风航行,你想斜切西班牙舰队战列?”

    “凯龙提前转向后在东边占据上风,现在彼此的距离我们很难再从北面压住他。而在下风位天黑前剩下的时间不足以让我们在正常的战列线交战中取得决定性的战果。”陈守序环视了一圈他的军官,“全速,我将带头穿越敌舰阵列。”

    接着,陈守序大声命令两个火控官,“所有炮加垫木。”

    炮组用杠杆翘起炮尾,塞进三角形的垫木,把炮口压低。

    陈守序看完后继续命令,“炮口不够低,再加。”

    艾略特和加德纳彼此用眼神交流了下,让炮组再加了一块垫木。

    凯龙看着越来越近的海盗舰队,冷笑一声,“查特菲尔德,你画的海图上,显示我们左舷有一片浅滩区吧?”

    查特菲尔德连带微笑,“是的,巡航舰驶进肯定会触礁。”

    “挂信号旗。战斗帆,我们迎风组成战列线!”凯龙忍不住放声大笑,“海盗就是海盗。在上风位占据那么大的机动优势,只知道向下风猛扑向我的旗舰。我只用了两个机动,就把局面扭转了过来。现在如果他们与我们转入平行舷侧炮战,我们就把他们逼向了暗礁区。如果他们不转向舷侧交战,我们就能超越暗礁区,反过来占据他的上风。”

    查特菲尔德微微弯腰,“请允许我提前向司令官祝贺我们获得胜利。”

    一只军舰鸟飞行在伊柳塞拉岛的上空,在他长达2米的翼展下,两只风帆舰队正彼此互相接近。此时战场态势已经变得很清晰,凯龙为了向左压迫陈守序的舰队,比一般的右舷迎风斜向阵列多了2个罗经点,陈守序的舰队则是完全顶风航行,两只舰队的航迹呈3个罗经点的夹角。

    长水号将帆桁的角度转到最大,扎紧底帆的帆脚前索,所有的帆面就如同平板一样收紧,而不像顺风时,风帆鼓荡成弧面。海盗的舰队已经不成纵队,旗舰长水号领头位于舰队的北方,长水号与拉斐尔号位于旗舰右舷侧后方。

    凯龙见三艘敌舰呈斜向扑向自己的舰队,收起了笑意,“他们还是要与我们进入舷侧交战,查特菲尔德,你确定暗礁区的位置没问题?”

    查特菲尔德急忙说道,“我肯定。就算海盗舰队的中国船长不知道,马尔蒙也不可能不知道。”

    “海盗不成队列,按照操典,当已组成斜阵时,不管战舰在何时接到一齐转向的命令,他们都应当保持互相的相对方位。”凯龙转而命令火控官,“现在如果要进入舷侧交战,敌先导舰肯定要降帆减速,从斜向队列转为战列线,让各炮组准备好,在他们减速转向时齐射。”

    海盗的先导舰进入了舰炮的有效射程,却没有减速。西班牙的炮长们看向火控官,火控官看向凯龙。

    长水号微调了航向,驶向埃斯特莱雅号与二号舰圣伊德方索号的中央。

    看着长水号那大上一圈的舰影冲向己方阵列,凯龙突然醒悟过来,大声叫道,“开炮,快开炮。”

    由于陈守序也没有等待舰队调整完毕换舷,因此双方接触的时间比凯龙设想的稍早一些,西班牙舰队的队形也没有恢复紧密。圣伊德方索号火力全开,埃斯特莱雅号只有后半船舷的炮拥有射界。

    顶风航行,长水号船速很慢。这短短500米的效力射程足足航行了20分钟。西班牙的战舰爆发性打出了6轮齐射。

    长水号没有还击,厚实的橡木船板挡住了大部分命中船身的炮弹。但露天甲板被打的一片狼藉,实心弹在甲板上来回碰撞,击毁数门甲板炮。海盗们拖下战友的尸体,战斗中来不及进行海葬,直接丢进了大海。

    陈守序稳稳立于甲板上,与他的水兵们在一起,他看着凯龙,轻声说道,“我是要进入战列线交战,不过我要穿过你的舰列在上风位组成战列线。”

    在长水号的后方,拉斐尔号与长河号一前一后,维持着紧密的队形。西班牙舰队的后卫由于阿佐妮亚主动的调整,原本是殿后舰的阿罗戈诺达号行驶至蒙塔涅斯号之前,队形也相对紧密。长河号与拉斐尔号遭遇了两艘战舰的全部火炮齐射,他们在穿过西班牙队列时也向阿罗戈诺达号齐射。这是地狱般的近战,双方都损失惨重。

    而长水号依然没有还击,露天甲板的水手已经伤亡一半。

    科林伍德脸色发白了,这是疯狂的突击。他看着陈守序仿佛不在这个世界的眼神,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陈守序真的疯了。

    长水号缓缓穿过西班牙的舰列,陈守序轻轻吐出命令,“左转,与敌舰平行。”

    站在船长身边,用全副心神等待陈守序命令的雷加听的很清晰,他大声向下传达,“左舵3个罗经点!”

    长水号左转完毕,维持同样航向的长水号挂足了全帆,埃斯特莱雅号只挂了战斗帆。在凯龙眼里,海风将长水号推到埃斯特莱雅号的平行位置,仿佛回放的慢动作。

    命中长水号的炮弹多来自圣伊德方索号,长水号的损失多在右舷。现在陈守序将基本完好的左舷舰炮对准了西班牙人。

    凯龙微张着嘴巴,两艘战舰之间缓缓逼近到只有手枪的距离。长水号艉楼之上,陈守序那冷漠的眼神让他从心底泛起一阵寒意。

    海风轻拂长水号的船身,将 24磅加农炮的炮口压向了埃斯特莱雅号的吃水线。

    “开炮。”长水号从船首开始齐射。

    上风位的近战,长水号的第一轮齐射就将埃斯特莱雅的右舷轰烂,吃水线以下也被击穿。

    下层炮甲板火控官加德纳紧接着命令,“自由射击!”

    手枪的距离,不需要瞄准,海盗们要做的就是以最快的速度把弹架打空。

    六轮射击过后,硝烟散去,艾略特和加德纳吃惊地看着他们的杰作,埃斯特莱雅号的右舷已经粉碎。敌舰这一面的火炮被一扫而空,破碎的炮车压在士兵的身体上,失去束缚的炮管在甲板上来回滚动。埃斯特莱雅号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露天甲板炮换链弹。继续,不要停。”

    再打了五轮。

    凯龙被炮弹碾过,硝烟散去,埃斯特莱雅号艉楼已经空无一人,桅桁倒塌,索具凌乱。

    艾略特畏惧地望着陈守序的身影,“船长,那艘船上快没有活人了。是不是可以更换下个目标……”

    正在四处寻找凯龙的陈守序回过神来,点头道,“下一艘,敌二号舰……”

    24磅加农炮重新装填。

    圣伊德方索号现在成了西班牙舰队先导舰,它突然大幅左转,脱离了队列。在所有人的面前奔向暗礁一去不复返。

    看着临阵脱逃的圣伊德方索号,阿佐尼亚咬碎了牙齿,“升司令旗,我接过指挥权。”

    陈守序不想收帆减速,长水号向上风微微转向,借顶风将航速降下一些。

    阿罗戈诺达号在与长河号和拉斐尔号的炮战中也已经遍体鳞伤,阿佐妮亚抹掉额角的鲜血,对他的士兵们说道,“西班牙的勇士们。现在,轮到我们升血旗了。国王万岁!”

    拉斐尔号在后队的交战中冲在最前面,承受了阿罗戈诺达号与蒙塔涅斯号的大部分炮火,帆桁严重损毁,此时已经失速掉队。

    2对2,长水号贴近敌舰,数轮齐射扫掉阿罗戈诺达号残存的火力。

    “接舷。”

    海盗们用抓钩将两艘船并在一起,长水号的吨位更大,舷墙更高。回旋炮和水手的火绳枪向下扫清甲板,登船队手持各种武器下到阿罗戈诺达号的舱面。

    一片废墟中,满身是血的阿佐尼亚站起身来。

    海盗们没有开枪。

    陈守序摘下船长帽,向阿佐尼亚微微致意。

    阿佐尼亚笑了,燧发手枪顶住自己的太阳穴,“国王万岁!我在地狱等着你们,海盗。”

    此时最后一艘西班牙战舰,蒙塔涅斯号升起白旗。

    暴风号航行到舷侧,罗伯茨登上长水号鲜血淋漓的甲板,“西班牙人那艘单桅帆船跑了。”

    在舰队战中,暴风号这样的单桅帆船完全没用。陈守序早早就将罗伯茨派出去与凯龙舰队的小伙伴一起玩耍去了。

    “跑了啊,跑了也好。就让他给哈瓦那带去今天的消息吧。”

    夕阳的余辉撒在海面上,云和大海泛着红彤彤的光。战舰的残骸在燃烧,士兵们的尸体随波浮沉。

    (加勒比海卷终)

第1章 新的计划() 
下午时分,一艘单桅帆船抵达并摆荡在猪岛低矮的沙洲,进入了拿骚海湾。

    简易的码头已经被那些大船占满,这艘单桅帆船在沙洲下锚,船员划小艇到岸边,船长跳到沙滩上。船长年轻地过分,与岸上的人都很熟,一路打着招呼。

    伊柳塞拉岛海战已经过去了一周,现在一共有四艘三桅战舰停靠在拿骚的深水海湾。这些海上的堡垒都是伤痕累累,两艘战利船受伤尤重。码头周围,众多西班牙俘虏正在搬运各种修理船只的器材。西班牙舰队覆灭后,海盗的战舰驶进蓝港。这些前一分钟还在围攻蓝港炮台的士兵只能无奈地投降了。司令官答应他们,帮助修理完战船就可以恢复自由。回想起那次数百门大炮轰鸣的海战,年轻的船长现在仍然感到一阵唏嘘,战死的人太多了。

    木匠们在船上敲敲打打,忙着更换损坏的舷板。许多帆布堆放在沙滩上,裁缝将那些破损帆布中有用的部分裁剪下来,重新拼接成能用的船帆。沿着港口至基地的路上搭起了一排帐篷,铁匠架起锻铁炉,正在制造、修理百折环、铁箍铁钉、滑轮这些铁制部件。

    整个拿骚港一派繁忙的景象。看到这些忙碌的同僚,船长的脚步又加快了几分。让他至今想不明白的是,伊柳塞拉岛之战后,巴哈马的海盗中已经没有人可以与司令官抗衡,他为什么要拒绝参选海盗团的执政官?不仅如此,战后整个舰队都没有进驻蓝港,司令官说拿骚的深水航道能容纳全部的三桅战舰,他把舰队的驻地放在了只有简易设施的拿骚。

    这些天来舰队发生的事情让船长看不明白的地方太多了,不过他并没有多问。不仅是他,与凯龙舰队的决战之后整个舰队现在都没有人质疑司令官的决定,船长直觉地感到现在舰队与一般的海盗帮有些不同了。

    在回忆中,船长来到了目的地,拿骚港的舰队司令部。这是一座用木头和帆布搭建的简易房,并没有持枪站岗的卫兵,他报告一声后直接走了进去。

    司令官与德国人恩斯特。冯。德。梅登正在对着海图比划着什么,船长立正,“报告司令官,我回来了。”

    司令官,也就是陈守序满意地看着这个学生,与凯龙的决战之后,现在船上第一期的军官候补生已经毕业。这些学生在海上长大,都有很好的基础,对船只都很熟悉。他们欠缺的只是从理论方面对经验的总结。首批军官候补生原本都具有一定的文化基础,陈守序教起来也很快。除了将雷加留在身边,陈守序将其余的人都派到了纵帆船上任职,他们将在战斗与航行中继续学习。

    陈守序笑着问他,“劳勃船长,你这趟航行给我带回来什么?”

    劳勃稍微有一些紧张,他站的很直,“司令官,遵照你的命令,我在大巴哈马岛和安德罗斯岛用我们的战利品与当地人做交易,我带回了一船的粮食、蔬菜和布匹。”

    陈守序满意地点点头,“坐下吧,你做的很好。要成为一名好船长,除了具备良好的航海素养,学会如何与人打交道也非常重要。做生意是与人交往中最重要的课程之一。”

    “是的,先生。”

    陈守序看着劳勃并拢在身边,微微发抖的手指,笑了,“放松一些。你的手指抖的太厉害了。”

    陈守序不说还好,这一说劳勃更紧张了。梅登见状也有点想笑,“劳勃船长,你们司令要给你一个很艰巨的任务。”

    劳勃立即从椅子上窜起来立正,一副随时准备好的样子。

    “你过来,”陈守序把劳勃叫到海图桌边,“还记得圣尤斯特歇斯岛吧?梅登先生将会登上你的船,你的任务是把他送到圣尤斯特歇斯岛。到了圣尤岛后,接下来的航程梅登先生会告诉你。”

    “遵命,先生。”

    陈守序强调道,“记住,这一趟航行不是捕猎。路上不要劫掠任何船只,把梅登先生安全、迅速地送到圣尤岛是任务中最优先的目标。虽然你是船长,但航行的指挥官是梅登先生。”

    “是,司令官。”

    “你抓紧时间回去准备一下,船只要马上卸货,明天你就出发。”

    劳勃立正敬礼,转身走出了司令部。

    梅登看着年轻的船长走出去,对陈守序说道,“你有没有发现,舰队里的人对你都很敬畏?”

    陈守序有些诧异,“你知道我最近都在司令部里完善我们的计划,很少出门。我并没感觉与以前有什么不同啊。”

    梅登摇摇头,“你看劳勃,他是你的学生。以前在你面前从没这么紧张过。”

    陈守序若有所思,他抬起手,习惯性地想用手背托起下巴,却不想摸到了一把胡子。

    “你多久没剃须了?”

    “我想想,好像一个多月了吧,怎么问起这个?”

    “我是想说,其实你比劳勃的年纪也大不了几岁,现在却留了这么一把胡子。让人感觉你的年纪看上去比实际大了不少。”

    “哦,你说的对。我今天就把胡子剃了。”

    “别剃了,现在这样挺好的。”

    ……

    两人开了一阵玩笑。

    梅登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港口正在紧张修理的四艘巡航舰,“你觉得,这四艘战舰对我们的计划来说足够吗?”

    “是五艘。马尔蒙昨天来信,他退出了海盗执政官的选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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