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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0四海扬帆-第2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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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外,左江道袁立俊占据太平、上思、左州、新宁。原安置在左江地区的御滇营残部大部投奔了李定国,滇军都回家了,袁立俊下属少民兵、其他明军残部共千余人。

    广西多数土司整体转向鞑靼人,左江道由于袁立俊的努力,暂时还能维持,但那里的土司已经进入观望中,谢元汴让袁立俊尽量向上思州转移户口、军队,与钦州靠拢,以防万一。

    谢元汴除了向琼山报告整编事,更主要是报告云贵战场。

    因为距离远,海南在鞑靼出兵半年后才摸清情况。

    孙可望投降鞑靼人,西南虚实全部暴露,孙李内战更摧毁了明军之间的互信。

    福临决定趁机派遣大军出征,一举平定云南,解决正统的明朝永历皇帝杜绝后患。

    福临第一步兵分三路。

    第一路以驻荆州的宗室,满洲镶蓝旗固山额真罗托为宁南靖寇大将军。

    统帅驻长沙的正蓝旗汉军固山额真伯佟六十,蒙古固山额真特津,满洲正红旗固山额真济席哈经湖南进攻贵阳。

    洪承畴以左提督李本深、右提督张勇16000兵为先锋攻克辰州,为罗托的八旗军主力打开进攻贵州的通道。

    另以偏沅巡抚袁廓宇领总兵李茹春、王平、南一魁、陈德等部11000兵攻武冈、靖州,经黎平迂回贵阳东南侧翼。

    第二路以满洲镶黄旗固山额真,江宁将军赵布泰为征南将军。调江南驻防八旗、山西大同镇绿营进湖南。洪承畴给赵布泰加总兵张国柱部3000绿营,共5000兵经广西柳州,沿柳江、都柳江向独山、都匀攻击前进,迂回贵阳南侧翼。

    这一路与豫湘桂战役后期,日军进攻贵州路线基本重叠。

    第三路以吴三桂为平西大将军,加强墨尔根侍卫、镶蓝旗汉军固山额真李国翰出汉中,经保宁,克重庆,向遵义攻击前进,迂回贵阳北侧翼

    三路军队布置完毕后,福临动员禁旅八旗主力。

    福临第二步,以多铎次子、镶白旗旗主多罗信郡王多尼为安远靖寇大将军,统一指挥西南所有军队,罗托、洪承畴、吴三桂、赵布泰皆听王调遣。

    代善长孙多罗平郡王、镶红旗旗主罗可铎为副帅。

    议政王大臣多罗贝勒尚善、杜兰,满洲正黄旗固山额真伊尔德、满洲正蓝旗固山额真阿尔津、满洲镶红旗固山额真巴思汉、满洲镶白旗固山额真卓罗随征。

    御前侍卫、王贝勒贝子公等护卫一并在抽兵范围。

    两个旗主王爷为征南大将军,两个议政王贝勒辅助,出征规格之高为十几年来首次,动员规模远远超出上次尼堪南征。

    福临第三步为稳定其他战场,确保南征大军安全。

    调蒙古正白旗固山额真明安达理驻荆州,指挥湖北绿营,并加强河南绿营南汝镇,压迫重庆以东,荆州以西,位于夔门的顺军、明军。

    给杭州驻防镶白旗汉军固山额真赵国祚增援部分满蒙官兵。

    调蒙古镶蓝旗固山额真屠赖进驻泉州,压迫金厦郑成功。

    调蒙古正红旗固山额真道喇进驻济南,抽直隶绿营正定协、蓟州协、马兰协、泰宁协等部共7000兵援山东。

    抽古北口镇、宣府镇3000绿营增援盛京。

    整个顺治十五年,北京户部准备军费超过3000万两。

    顺治朝前期,全国额发军费1300万,其后逐年增加。

    顺治十三年,军费突破2400万。

    顺治十五年,破3000万。

    虽然鞑靼人军费开支中有勒索摊派卖官抢劫等难以统计的辅助措施,但户部军费开支依然体现了北京最主要的动员能力。

    鞑靼人重征三饷,在全国范围内追缴欠税,北直隶黄河决堤了都不放过。

    海南估计其军费最多可开到4000万—4500万,其中3700万是常额和西南军费,然后再做减法。

    舟山明军近来动作有点大,鞑靼人在浙江少收入多投入,减去100万。

    山东同理,减去80万。

    广东增加本地军费130万,朱马喇的援广军需要120万,减去250万。

    如果再榨民脂民膏,以上限4500万计,福临手上还有400多万机动军费,配上摊派卖官抢劫,以战区士兵平均每人年消耗150两计,福临最多还能动员3万军队开到各战场。

    财力是限制,兵力大概不是问题,八旗主力,陕甘晋冀辽鲁豫,后方的绿营大镇全出现在各个战场,但只要有钱,福临依然能从留守各部抽兵。

    此外,福临还有外藩扎萨克蒙古、在京包衣可用。

    到极限时,福临也能动员更多部队。但那就要学明朝了,让地方开厘金,各地军队自收自养,加大规模抢劫。

    显而易见,极限的做法会在根本上动摇鞑靼人统治。

    孙可望投降暴露西南实力,八旗出征同样也在海南面前暴露了实力。

    ————————————

    注:特津是蒙古都统,具体哪个旗没查到。

第18章 西线() 
    广东暂时安稳,海南的注意力转向西线。

    鞑靼人在广西以代领孔藩的线得安统帅全军。广西土司在明朝大旗下与鞑靼人战斗十余年,民穷兵疲,除左右江道还在观望,其余土司大部分认命了,接受鞑靼人统治。

    线得安以下,鞑军右翼总兵全节驻柳州府,控制西江干流柳州段黔江和柳江,在昆仑关前线与定国部将贺九仪对峙。

    左翼总兵马雄驻梧州,与钦廉战区在藤县对峙。

    另有一部插入到藤县与南宁之间,占据浔州、贵县,浔州是郁江和黔江交汇的十字路口,另一处江防要地。

    明军和鞑军战线犬牙交错,明军占据藤县切断鞑靼人浔州与梧州的水路联系,鞑靼人在浔州又切断藤县与南宁的水上联系。

    孔藩军队叠经消耗,战斗力大损。

    洪承畴经略西南,陆续给广西增派13万广东、江南、江西、河南绿营兵,这些兵在1657年中陆续到位,分驻于梧州、浔州等地。去年中钦廉战区一度挺危险,谢元汴曾有放弃藤县,撤回天门关的计划。

    雷州之战后,尚可喜撤回栗养志的5000广东兵,线得安当即取消进攻计划,原地固守,另从桂林分出小部兵和物资随征南将军赵布泰进攻贵州。

    打仗是此消彼长,既然鞑靼人力量削弱,中止进攻,广西明军适时投入反击,策应云贵战场。

    定国在南宁、横州地区的贺九仪部有万余步骑,该部越过昆仑关向北进攻宾州。

    钦廉战区谢元汴请调援军,周鹿卿只留下金士英一镇策应广东,另派贺虎臣、杨羹卿两镇练军增援郁林。谢元汴随后经兴业县向西北的浔州、贵县攻击,试图拔掉鞑靼人在郁江上的突出部。

    明军的攻击刚刚开始,谢元汴成功攻下贵县,但浔州城很坚固,只能围起来打。

    贺九仪在宾州与全节连日交战,胜负未分。

    广西一时难以取得突破性进展,海南更关注的是西南战场消息。

    南宁在贺九仪控制下,左江道在袁立俊控制下。海南目前仍然可以通过左江道的山路经广南府今云南广南县与昆明的明朝中央政府联系,但路途遥远,得知消息往往已是事件发生后几个月。而且从信使反馈看,昆明面对强敌压境陷入混乱,这体现到战场,就是西南明军对贵州的具体情况也搞不清,所以需要来自鞑靼方面的情报补充。

    钦廉战区在广西前线抓捕很多俘虏。海南将俘虏的消息与昆明战报、广州情报相互印证,判定三路鞑靼人已全部攻进贵州,贵阳失守。

    南明各镇自1645年至今,在湘西防线经营13年之久,沿线遍布城堡要塞,关隘险道有重兵驻守。其中如马进忠、张先壁等军是何腾蛟旧部,熟悉地理,惯于山地战。

    孙可望未降前,洪承畴调集数万陕甘、山西、河南精锐绿营并本地绿营、八旗兵十余万人堪堪保住五千里长边,面对孙可望进攻常常顾此失彼,即便打退明军也不做追击,任明军撤走了事,老不死的洪承畴和福临小毛孩子一度对明军湘西防线绝望了。

    孙可望投降和明军内战让这条坚固的防线土崩瓦解,李定国反应又来得比较慢。

    鞑靼人以贵阳为目标的向心攻击包围圈太大,如果定国设法在北线和东线拖住吴三桂和八旗兵,依托贵州山区这并不难,再集中精锐部队急攻南线兵力最少的赵布泰,有很大机会在鞑靼会师前断其一臂,让新一代八旗兵丧胆,后面再寻其他战机。

    定国没这么做,守序只能理解为明军刚结束内战,可能有很多不为外人知道的困难,让定国在仓促间难以聚集有力的军队。多尼派济席哈增援南线兵力虚弱的赵布泰,断绝明军获胜最后的希望。

    这次进攻西南的八旗兵在云贵高原大山峡谷湍急河道中跋山涉水,各部奋勇争先。就如二十三岁的八旗统帅,多铎儿子镶白旗旗主多尼,八旗兵与入关时相比已不算同一代人,也许是受彻底战胜明朝的希望激励,这次出征的八旗兵表现堪称优秀。

    海南对遥远的云贵战场鞭长莫及,无力增援,只得加强广西方面的攻势,抽调李元胤、李来亨部常备军越过郁江、黔江,向北进攻,明军够不着桂林,打不下梧州,二李勋镇仍然是以获得人口、物资补充为主。

    时间一天天过去,秋季到来,广西明军加强攻势,抢割敌占区水稻。

    周鹿卿在琼山接待来自东南的客人。

    郑成功派出左佥都御史徐孚远、总兵张自新、黄事忠携带大批官、私文书赴昆明复命,途经琼山暂歇。

    由于东南海上长城存在,东南明军与西南明军的联系比历史上紧密得多,两地明军使者也不必途径安南。升龙府的郑主政权提前站队,倒向鞑靼人,安南入云南那条路是断的,这又彰显出袁立俊在左江道呕心沥血维持那里惨淡的局面有多可贵。

    周鹿卿向守序报告郑藩使者的来意。

    “郑成功集结战船千艘,官兵家属约十万人,计划进长江,攻南京。”

    守序“从江阴至上海,礁沙缕结,大木摸清长江航路了”

    “张名振、张煌言此前三入长江,虽然张名振已死,熟悉航道的官兵总还在。”

    “郑藩的尖底赶缯船福船一种怎么过焦山门”

    “徐孚远说张名振是用人力拉纤拉上去的,郑藩打算照做。”

    守序愣住了,“郑成功那么大的船队,一艘一艘拉纤过焦山,鞑靼人在苏北和上游荆州武汉的援兵就到了,还打个毛南京”

    “这”周鹿卿擦了擦汗,“下官也不知。”

    守序起身,在房中来回踱了两步。

    “选一个精明强干的使臣,给郑藩的人带路,再配60个骑兵护送他们去昆明,记得要精兵。”

    “派那么多护卫”

    “左江道土司不稳,他们暗地与鞑靼人有联系,派多点兵更稳妥。另外,让他们多带些银子,这次到云南另有任务。”

    “是,我马上去办。”

    守序坐回位置,翻看最近的外贸数据。

    “德夫,”守序叫住正要出门的广东巡抚。

    “大统制”

    守序没有抬头,轻声说道,“有些事情,现在可以着手准备了。”

    “是。”周鹿卿心头一凛。

    周鹿卿与等在门外,主管海南贸易事务的蔡元定打过招呼。

    “季通。”

    “抚台。”

    蔡元定走进守序书房,“元首。”

    “恩,见过沈上达了”

    “是,这次我们用胡椒、苏木和西洋钟表等货物与平藩交易了5船货,总价大约在10万两。”

    “办得好。”

    胡椒是个好东西,当年明朝用郑和带回来的胡椒给大臣发工资,非常好,好到拿胡椒回家的官员群起反对官方下西洋。

    仗要打,生意照做,这才是社会,这才是历史。

    “沈上达向我试探,能否赎回雷州失陷的藩下官兵。”

    “你怎么回答的”

    “我说或许可以,但要回来请示。”

    “恩,你回去告诉沈上达。靖藩的人不允许赎回,平藩中未参与化州围城、新会吃人两战的人可以赎。”

    “是,价钱如何定”

    “我们有多少平藩俘虏”

    “沈上达只问了藩中丁口,我们俘虏的不多,还活着的约在2000。”

    守序笑了笑,“尚可喜可是很有钱啊,我听说经办海贸的沈上达家产都有几十万了”

    “我以前问过他这事,如果算上地产字画,沈上达得有30多万吧。”

    “你去谈,连许尔显在内,我们都可以放人,但他们付钱不能低于30万。”

    “货物是否可以折算”

    “丝绸没问题。”

    “明白了。”

    “你准备一下,办完这件事后,去一趟万象。”

    “去南掌国”

    “是,有要事。”

    有点时间,注一下

    1、洪承畴与明清易代研究,引五省经略洪承畴揭报河南、山东调补粤西官兵抵汛安插等揭帖3份,广东、河南、山东、江西、江南共增援广西15万兵,本书去掉山东兵,估计约为13万。

    2、清实录,“顺治十五年,五月壬戌。广西巡抚于时跃疏报,伪宝康侯贺九仪窃踞南宁,遣伪镇曹友等率党数千,突犯宾州。游击刘彦明等分布官兵,击败于丁桥,斩获甚多,下兵部议叙。”看地图,贺部已越过昆仑关。

    3、顾诚南明史,“所乘海船形体巨大,逆水而上,又不顺风,靠纤挽而行。”

    4、沈上达后来抄没家产近百万。

第19章 路是自己选的() 
    悬挂三亚钢铁集团公司旗的单桅船跌跌撞撞驶近珠江口,旗帜浅蓝色底,主要标识是一柄杠杆锻锤。船名伯劳,一种好勇斗狠的小鸟。

    伯劳号是一艘单桅小船,帆装是斜桁帆与横帆的混合,两舷加了批水板,为珠江口航行做了优化。

    船尾舱中分,船长室和贵客室各拥有一个开在船尾的窗口,舱室小的只能纵向摆下一张床和一张充作桌子的木板。

    舱室内,一身夷装的蔡元定收起南掌国情简报。

    以蔡元定如今的地位,当然可以在三亚公司征调一艘更宽敞的帆船,但在北风季,盖伦船几乎不可能走大西航道进入伶仃洋,北风和珠江水流会把船拍碎在礁石上,进出珠江口只能靠小船。

    蔡元定信赖伯劳号,这艘船虽小,却很坚固,较浅的吃水让她在近海航线来去自如,两舷6门4磅炮的自卫火力足以应付少数不长眼的海盗。

    绕过在舱内休息打鼾的水手,蔡元定登上甲板。

    年轻的船长迎上来,“先生。”

    “你指挥船,我上来看看。”

    “是。”

    蔡元定走到船头。

    首斜桅上有两面支索帆,在风中鼓荡。

    望远镜中,右舷大横琴岛在望。

    船长下达命令,伯劳号收起横帆,斜桁帆转向,两舷放下批水板。批水板插入水中,减缓了船只在大角度受风下不规则的侧飘。

    船入磨刀门。

    浪白澳(Lampacao)在左舷,葡萄牙人在广东第一个聚居地。葡萄牙人搬到澳门后,几百年间那里一直是走私中心,用英国东印度公司的话说,“在该处各岛中,它(浪白澳)是唯一可以自由贸易的地方。”

    伯劳号此行不是来做生意,过浪白澳未做停留,沿磨刀门水道航向东北约90里的澳门。

    一天后,船抵澳门,伯劳号与大三巴炮台互鸣礼炮。

    强大的大三巴要塞伫立于港口正面一座标高50米的山上,七伤旗在堡顶迎风飘荡。

    炮台为四角星堡,有炮34门。要塞两侧是东望洋、西望洋炮台,各有炮数门。

    山下另有4座炮台控制港口,整个海防体系有炮70门。澳门炮台是鞑靼人学习的样板。从广州至大沽口,鞑靼人掀起一波建造澳门式炮台的高潮。

    此时有4艘戎克船和15艘小艇在港口发霉。那些是试图下海的各路洋船,来自各个势力。

    香山县的鞑靼官员强迫葡萄牙人扣下商船,由鞑靼人监督,这些没有批文的商船敢逃跑,炮台会立即开炮。

    “禁海令。”蔡元定冷哼一声。

    贸易禁令下,总有人比其他人更自由,伯劳号不是鞑靼官员敢管的对象。

    伯劳号在拉青角海口下锚,与葡萄牙船一同碇泊,蔡元定等到夜间下船,登上一艘葡萄牙盖伦。

    尾舱会议室,昏暗的鲸油灯下,面相苍老的耶稣会巡按使马雅(Sebastiao de Maya)与沈上达已等待多时。

    马雅向蔡元定致意,“蔡先生。”

    “主教。”

    “你与沈先生谈,我告辞了。”

    “您请便。”

    澳门离不开尚可喜支持,也离不开南洋贸易,耶稣会是双方谈判的桥梁,但不会掺合太深。

    “沈参戎。”

    “蔡参议。”

    沈上达是鞑靼平南藩王府参将,蔡元定则挂着明朝广东布政使司参议。

    “蔡参议,本藩上次拜托你的事,有眉目了吗?”

    “靖藩免谈,贵藩我主原则上同意赎回俘虏。”

    “那就好,耿继茂的人我管不着。蔡兄,这是本藩一点小小的意思,请笑纳。”

    沈上达推过一个皮袋,蔡元定打开,里面是金条。

    蔡元定收下金条,不动声色。

    “蔡兄,不知贵方开出何价?”

    蔡元定给沈上达一个五,“许都统身份如此贵重,钱少了对他不尊重,5万两。”

    “太多了,许家只能付3万。”

    “沈兄真是会说笑。许尔显在贵藩麾下克城无数,半生戎马积累,家产起码有十余万。”

    “请贵方理解,许家还要掏出很多钱在官场活动。”

    “4万,不能再少。”

    “……这,好吧。”

    “参将衡成良1万,游击李崇元、李海龙、岳景连,每人。 0。”

    沈上达擦了擦汗。

    “参领刘文焕5000,守备张文石、马成龙,每人2000。”

    ……

    按清单全部拉完后,沈上达汗透衣衫,“沈兄,贵方这开价,总共34万两了。”

    蔡元定喝了口茶,“还有,释放俘虏在押期间住宿、饮食都需付费。”

    “这还要钱?”

    “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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