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点粮食。”
李淏皱着眉,“卖太多肯定会引起虏丑的注意,你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帮他们联系对马岛主,从日本买粮。”
“臣明白了,臣想着,借这次机会,向洋夷购买一些军火利器。”
“对,买军火。夷人可恶,可他们的兵器极好。这件事,还有招募人手出使广东的事,一并交给你。”
“是。”
李淏强调道,“记得,行事要密。”
“臣知道。”
宋浚吉叩头离开,李淏靠在御座上休息。
在鞑靼人那里长期的人质生涯,让李淏学会了谨慎。
鞑靼人对李朝监管比较松,但在目前这个时候,李淏至少在表面上还不能有任何过分的举动。所以北京调鸟枪手增援宁古塔,李朝立即派了兵。
这些鸟枪手轮番更戍,每半年换一次班,在与罗刹人的战斗中积累了的实战经验。这次派兵,让李淏有了操练鸟枪兵的理由。鞑靼人对他整军的意图没有察觉。
李朝开始缓慢却卓有实效的潜在动员。
林庆业的使者返回东江,向张鹏飞、丁耀亢等人报告了带有积极意义的消息。
张鹏飞把去年在山东缴获的丝绸等货物在朝鲜、对马藩出手,换回粮食和其他物资。
沈廷扬当年垄断了北洋贸易,他的船队跑惯了北中国,对东江运粮和朝鲜航路轻车熟路。这次运载山东军民到东江,回程不会空船,顺路也会带点北货回去。
朝鲜对蔗糖、绸缎需求一样很大,而辽东、朝鲜的皮草、人参、高丽纸运到南方,肯定不缺销路。沈廷扬借着这次机会,彻底打开了朝鲜的海贸之门。
不过这次得到的货物还不够装满返航船队。
张鹏飞还得从大陆给返航的船队搞一点。
鞑靼人入关,关外实现和平,辽东人口生产恢复增长。
1653年,鞑靼人更颁布《辽东招民开垦条例》,招募100移民,文官授知县,武官给守备。每百名加一级,移民每日给官粮1斗,每一垧地给种6升,每百名给牛20头,免三年钱粮。这移民待遇比孙可望的战兵还好,山东直隶移民纷纷进入辽东,在南四卫开垦种植。
东江镇放弃旅顺,重新恢复机动性。张鹏飞命海时行驻大长山岛,李进文驻广鹿岛,林庆业驻小长山岛。随后点兵出击。
南风平和,东江镇在东起鸭绿江口,西至莱州湾的广阔战线上开展破袭。
明军携带了很多舢板和近海桨帆艇,频频登陆袭击。
吴三桂在川黔前线,藩下老家宁远兵力很少,张鹏飞登陆觉华岛,回到曾经驻守过的岛屿,抄略吴藩靠近海岸的庄园。
东江镇发掘了一支意外的盟军。
旗下逃人。
整个顺治年间,即便在已实现和平统治的北中国,八旗依然在随意捕奴。有迎亲路上的新娘子,有新婚后回门的新妇,被满洲拿入营中为奴。
八旗入关后,汉人奴隶大量逃亡,数量之多,甚至让满洲不得不放弃奴隶经济,所以有了《逃人法》。
汉人奴隶的境遇都是极惨的。鞑靼朝廷规定不许虐待和杀害奴隶的命令就是张废纸,家主私下逼责致死而以自杀呈报。
“我主子不给我饭吃衣裳穿。”
“我主子一日打我两次,因受不得逃出。”
“被主子打骂受气不过。”
“因遭水灾,随各人逃走就食。”
“妻子被主子残虐,只能逃。”
东江收留的逃人大体是类似情况。
八旗给女奴耳朵上打三个洞,这根本逃无可逃。
顺治朝逃人法执行极严,甚至有亲生女儿逃回家,父亲不敢收留的。
逃奴被抓一次,鞭打一百,脸上刺满汉双文,逃人。第二次直接杀。
鞑靼人控制地方甚严,重新获得自由的奴隶故乡难回,纷纷啸聚进山。北直隶境内有许多这种所谓的“土寇”。
山西、南方都去不了,逃人只能藏在蒙古、直隶、山东。
以有战斗经验的逃人为骨干,部分逃人拿起刀枪,向满人复仇。
这些人主动投效东江镇,或是带路上岸抄略。给张鹏飞平添一道助力。
第33章 黄金()
君临,彩虹海岸。
蔚蓝的天空,蔚蓝的大海,金黄色的沙滩。
女人裹着一袭轻纱,正在练习骑马。
一匹中印混血母马,毛色黑得发亮,马背上的女士侧鞍是守序为惠湘量身定做的。
马儿在沙滩上欢快地跑着,惠湘脸上满是兴奋的笑容。守序从未见她笑得那么迷人。
在眼前跑完第四个来回后,守序起身鼓掌。
“女士,我肯定,你已经可以独自骑马了。”
惠湘一扭头,那一刻的英气让守序为之着迷。
“真的吗?”
“千真万确,女士。等回国了,你可以去找骑兵总监确认这一点。”
骑兵总监沃尔特。冯。安格利斯中将,守序曾带着惠湘视察台北府,沃尔特也在队伍中,他是惠湘马术启蒙老师。
“好!”
“回去吧,再跑会晒伤的。”
守序走过去,递给惠湘一杯果汁,顺手牵住马缰,走回沙滩后的树林中。
君临的树不高,只有南部地区树的一半粗。有些是某种棕榈树,有些像松树,守序不认识,可能是澳洲特有的。
林中里有一排木制别墅,是守序与惠湘在君临的临时住所。
海风阵阵,房间内很凉爽。
惠湘倒上一杯酒,靠在守序的肩头。
“其实我不想回去。”
“哦,你害怕我回国后还要打仗吗?”
惠湘摇摇头,“不是因为打仗。弘光元年我和你一起经历过南京,经历过过嘉定,经历过松江,我知道你有些事必须要做。”
守序摸着女人柔顺的丝发,“那是为什么?”
女人把头埋在守序怀里,回答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在这里,你只有我一个人,回国后却有三个。
一个是你的正妻,名门望族,家族更是你在政事上的臂助。
一个是落难公主,天潢贵胄。
而我的出身……”
守序轻吻女人额头,“别在乎那些东西。”
女人强笑了一下,“我知道你对我好。”
守序托起她的脸颊,“你在台北这么多年,帮我做了很多事情,看望伤兵,组织文艺表演,这些我都记得呢。”
“我也只能帮你做做这些小事。”
“这不是小事,士兵的感受最真实。你知道吗,军队喜欢你,他们都称你为台湾夫人。”
惠湘想起台北的一些趣事,露出微笑。
“你在台北的兵都挺可爱。”
“哦,怎么说。”
“这两年的新兵,一个二个走路恨不得鼻孔朝天,乍一看凶巴巴的。”
守序笑了笑,“那实际上呢?”
惠湘捂住嘴窃笑,“实际上都是些孩子,恐怕连女人都见得少。”
“是,16周岁入伍,大部分人家结婚都不会那么早。”
“虽然有时他们的举动很好笑,但普遍精气神很好啊。越晚入伍的越好,这两年特别明显。”
“你的朋友说的?”
“寇白门说的,你知道,她最喜欢俊朗少年。去年白门在军营表演,回来对我说从未见过如此多浑身英气的少年聚在一起。便是当年在南京结社聚会,纵论天下大势的数百士子也远不及矣。”
守序听了有些感叹,“十年生聚,十年教训,终于有些成果了。”
“我懂的不多,但我看得出来,这两年的新兵与以前的官军完全不同。”
“那当然。”
新武器将引起战术革命。
一支军队,士官和老兵当然是其中的骨干,其中的精华。但以后组成军队的血肉,最好是18岁至22岁的青年。
年轻人热血,年轻人有冲劲,在好的指挥官带领下,他们将深刻改变战争方式。
守序在君临享受难得的假期。
从基隆至龙石岛的航线接近2700海里,船队中的广船极限只能跑到6节,那时船只已经很难操控了。
战舰和亚哈特船只能将就广船,所以整个航行段,平均航速只有2节。从基隆出发,用了2个月才抵达龙石岛。
龙石岛和新爱现在是一个殖民地行政区,殖民地发展不慢。首府在新爱岛北部的卡维恩堡,那是一座有4座棱堡、2座半月堡的星堡。
殖民地总人口超过3万。由两部分组成。1万多华人负责耕作和作战,1万多土著在龙石岛采金。
新爱岛农业条件尚佳,限制亩产的主要问题是缺乏畜力,耕牛不足。守序这次随船运来100头水牛,大部分为母牛,希望能略缓解新爱缺牛的问题。
殖民地由杨家兄弟负责管理。杨威主要负责管理殖民地事务,包括采金,杨邦主要负责管理船队。
多年来,他们的足迹跑遍新几内亚岛和所罗门群岛海岸,洗劫了无数土著村庄。在自身补给能力不足的时候,劫掠是唯一的办法。
有些南洋岛民已经进化到阶级社会,有了类似酋邦的政体。这种岛屿是杨邦最爱,人口较为集中,打起来省事。
所谓身怀利器,杀心自起,殖民者眼里只有黄金,没有仁慈。
附近岛屿靠近海岸的大定居点都被光顾过。掠来的男人关进矿山,女人配给士兵。
运力宝贵,移民船上搭载的移民基本都是男人,少有女性。为数极少的本国女人基本被官员瓜分完了。
南洋女人样貌与中原存在显著差异,但远离家乡的士兵和移民没什么可挑的,中国男多女少而且是一夫一妻多妾制,穷苦人家娶媳妇本就很难。对士兵们来说,南洋女人也是女人,总比没有女人好。
守序将广船和大部分移民都留在龙石岛和新爱(尔兰)岛的殖民地。
虽然剩下的航程只有1000多海里,但途中要经过路易西亚德等数座群岛,过了珊瑚海,前面还有危险重重的大堡礁,安全航道并不宽。
澳洲海岸附近的洋流、乱流、涌浪和风向有点复杂,在某些小范围区域内,变化较为显著,联邦初来乍到,南方航线并未完全摸熟,这段航线就不能交给脆弱的广船了,只能由战舰和亚哈特等欧式帆船完成。
澳洲是块大陆,面积足以破坏地球均衡气压带模型。
北半球冬季,南半球夏季,澳洲大陆北部形成低气压带,叠加南移的信风带,来自亚洲大陆的西北、东北季风穿过被爪哇、新几内亚等大岛破坏的赤道无风带,将帆船送到澳洲。
南半球冬天这个过程则反过来,澳洲大陆形成高气压带,叠加北移的信风带,形成南风,又把帆船送回亚洲。
这种风向变化是联邦开拓澳洲的基础,一年一次,比较准时。
由于洋流和珊瑚礁的影响,澳洲大陆对帆船并不友好,移民船在南方航线失事率比较高。台北孜孜不倦地向南方开拓的理由全是因为在凯岩发现了世界级金矿。
君临行政官吴志祥的人在探险期间找到一块重达30公斤的天然金块。
当这块天然金摆在台北评议会面前时,委员们疯狂了,开拓澳洲的成本变得不值一提。除了守住台北府,南下是最重要的主题。
君临航运条件不如龙石岛。
台北府试过用戎克船向君临输送移民,结果6艘运输船有4艘失踪。自那以后,戎克船就被禁止介入南方航线。
只有欧式船才能负担这段航线,导致数年来,君临的移民人口才堪堪突破3000。守序这次给君临带来2500新移民,这让吴志祥的实力扩充了一倍。
与龙石岛一样,凯岩的金矿也是由捕捉的土著在开采。这一带总体地形低而平坦,没有高山险峰也没有大河。
君临周围有一些小河,旱季不会断流,为殖民地提供水源。
凯岩则坐落在一片约一百米海拔的丘陵地带。
这一带土壤是易碎的沙土,不过很肥沃,长满树、灌木和矮草。
新殖民地的天然条件可以实现几万人粮食自给。
因为需要绕开几座丘陵和小河,从君临至凯岩的陆路略超过80公里,总体看,修建道路不难。
这里的金矿比龙石岛更大,埋藏浅,矿区气候雨水始终,开采难度更低。
制约凯岩金矿产量的问题与龙石岛类似,缺人力缺畜力。
这里比龙石岛略好的地方是除了捕鱼补充食物,还能打猎。袋鼠数量很多,成为君临重要的肉食补充。
澳洲地广人稀,适合养马放牧,台北运来100多匹马,在君临繁衍。君临养了一支有50匹马的骑兵队,这支骑兵捕奴的效率比步兵高多了。
另外,君临有几艘单桅、双桅船,老吴每年都会派船出击新西兰。
毛利人社会发展程度更高,战斗力比澳洲强的同时,人口也更为集中。塔拉纳基湾与塔斯曼湾附近聚集了几个数千人的大部落,那片海岸总人口肯定超过5万。
君临人手紧张,吴志祥只得谨慎地挑选一些小部落下手,且不敢脱离海岸太远。
给移民船护航的舰队到后,老吴兴奋之余,请求舰队帮个忙。在候风期间,出击一次新西兰。
看在黄金面子上,科林伍德欣然答应。
守序原本也想过去看看,满足一下好奇心,但惠湘不想去了,守序只得放弃,留在君临陪女人。
从君临至塔拉纳基湾,直线距离超过1300海里。风向未必一直很顺,实际航线更长。
君临船跑了几年,实测后得到的结果是,出君临,沿澳洲海岸南下,乘上南下的东澳暖流,直到西风带,然后顺塔斯曼的航线直航新西兰。
返程简单点,离开新西兰后北上,找到东南信风带,可直接回到君临。去程一般需要20多天,返程15天。
科林伍德带着2艘战列舰,4艘护卫舰,6艘亚哈特船,2艘带路的君临船出发。
2个多月后回到君临,船上满载4000名战俘,有男有女。
科林伍德返航,意味着守序的假期终要结束。
舰队留下3艘护卫舰加强给君临,剩余船只用1个月时间整备,1655年6月启航。
东澳暖流由南赤道暖流分出,始终向南注入西风漂流,舰队在南方航线这一段顺风逆水。
在龙石岛与20艘广船汇合,简单补充淡水、蔬菜和水果后,继续北上。
回程的船货物不多,比较空,1655年10月中,抵达基隆。
守序带回价值42万英镑的黄金,合白银约160万两。
第34章 更多的人,更多的黄金。()
克罗托号,重重看顾的司令舱内。
金光闪闪,动人心魄。
梅登合上箱盖,将撩拨人心的怪物隔绝在内。
守序递过去一杯烈酒,“我简单算过,留下40万两给台北府,充抵航行成本。再给财政部30万,算是海军护航费用和税。剩下的,我们有120位元老和前元老参与了南方项目,这是第一笔分红。”
梅登接过酒杯,“你觉得产量还能提高吗?”
“当然可以,凯岩的黄金矿区面积有300平方公里,我们目前开采的不过是其中一小部分。”
“所以,我们需要的东西只是更多的船,更多的人和更多的牲畜?”
守序轻轻抿下一口酒,“目前看是这样。”
“我看我们还需要更好的船型,你这趟回来,最后一段航程差点没赶上南风。”
“我们会解决这个问题,国内试验了三桅纵帆船加前桅横帆的混合帆装,跑起来像在水面上飞。”
“你们为什么不投产?”
“载货量不如盖伦,龙骨料要求却不低,所以没投产。”
“用来运黄金,似乎并不是问题。”
“你说得对。”
“派工匠到台北,我们自己生产。”
“这种事你让台北分舰队向国防部打报告。”
梅登靠在椅子上,“台北的兄弟努力了十几年,你觉得后面的人事怎么安排?”
“菲尔霍夫回国了,能接替你只有阿勒芒。”
“舰队谁来接?”
“副司令哈里斯。阿克顿。”
“倒是可以,哈里斯在南方航线上跑了多年,除了那次戎克船的事故,哦上帝,那真是一场灾难。除了那次,他从未出过问题。”
“没有哪位船长能打包票说一定可以避免航行中发生悲剧。”
“那位慕容船长,他是我见过最优秀的华人船长,你得给他找一个合适的岗位。”
“我已经与他商量好了,古晋正在打造自己的舰队,他过去先任海岸警备司令,战舰造好,他将成为第一个华人分舰队司令。”
“华人分舰队司令,”梅登饮下一大口酒,“这是不可避免的是吗?”
“迟早的事。”
“我的孩子,我给他们都起了中文名。”
“很多元老都这么做了。”
“联姻,我感觉我们就像到了波斯和巴克特利亚的马其顿和希腊人,而且你还真有了一个中国公主。”
“亚历山大33岁时已经征服了接近一半的文明世界。”
“亚历山大出生即有一个王国,而我们得自己建一个,比较起来,我们的速度并不慢。”
“你的意思是?”
“我是陆军出身,陆军的舞台始终在大陆,这是陆军高级将领的共同意志。”
“你许诺了扩充陆军?”
“霍尔雷恩那个陆军整备方案根本就没有在马尔蒙内阁通过的可能,他只能寄希望于我。”
“有多少元老站在你这边?”
“算上台湾,一共有40多人。”
“我帮你联络殖民地和海军。”
梅登需要的就是守序这句话。
“感谢,我将随舰队回国,你什么时候走?”
“我要处理一些中国事务,你放心,选举前我一定到。”
台北总督离开了旗舰,守序坐在藤椅上,抿着未喝完的酒。
本土在1654年干季发动了蓄谋已久的南征,1万动员起来的陆军分两路向南开进。
彭亨、雪兰莪、霹雳三国全灭。
弱小的霹雳苏丹改宗称臣,联邦留下了他的家族。
雪兰莪苏丹无扎佛抵抗,城破被屠。因为锡矿的利益纠纷,雪兰莪近一两年与荷兰关系很差。雪兰莪的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