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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0四海扬帆-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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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件事当时在台北府惹来不少闲言碎语,引起台北府的注意。对急需人口的联邦来说,女人守节寡居是资源闲置,极大的浪费。

    在台北有家有业的军官才值得信任,贺虎臣在福州之战中立下战功,台北评议会本就在考虑解决他的个人问题。见贺虎臣与丁夫人相处很融洽,梅登大笔一挥,将丁夫人配给了贺虎臣。

    直接而粗暴的做法在台北府士林中惹来不少争议,评议会的鬼佬才不管那么多,正妻守节可以,妾室不行。以贺虎臣为开端,一批阵亡明军的妾室在台北府限期再嫁了,一时间舆论大哗。

    台北府起用的中国幕僚立场完全站在评议会这边,与民间一通大吵。因为战争损失人口,国家禁止女人守贞的极端做法在中国历史上其实屡见不鲜,宜兰知州周鹿卿下场,连写几篇文章参与骂战。

    守序等双方骂累了才出面。总体上,守序支持了台北府的做法,略作了一些修改。阵亡官兵的眷属不同于一般守寡的民妇,台北府不支持她们守节,但也不做强迫。女人单独养家很艰辛,撤到台北的明军眷属很多是与丈夫的袍泽属下同来的,只要给他们创造条件,大部分女人,尤其是妾室都会选择开始一段新的生活。

    这其实对大家都好。台北府登记了阵亡将士留下的遗孤,官兵娶妻的条件便是赡养孩子。遗孤从小长在眷村,他们是军营的孩子,也是台北府未来最好的兵源。

    引导,而非强迫。守序退了一步,算是挽回了台北府岌岌可危的名声。就是可怜一度处于风口浪尖上的贺虎臣,身处舆论中心,一度压力很大。守序将他从台北调到海南,也算是避避风头。

    黄鹤鸣比张时杰晚回来。

    张时杰只关心盐,这次卖盐所得的2万两白银会充入远征军的金库,由他们带走。

    黄鹤鸣要谈的生意就多了,在郁林州城多滞留了几天。

    黄鹤鸣报告道:“梁士奕答应派北流知县配合我们,可以钉封部分民船,不要钱。”

    “哦,他这么大方?”

    “梁士奕的基本盘在南流江,北流江只有北流一县,那边的船估计对他作用不大。”

    鬼门关挡住了航路,船不可能翻山越岭。军队行动所需准备的东西太多,守序不可能同意将一只没有机动手段的军队派去战场送死。因此筹集船只就成了当前的要务,

    明朝军阀当然不会有雷锋,守序问道:“他是不是提了别的生意?”

    “是,他向我们求购军火,大炮和火药他都需要。”

    军火生意利润是最高的。

    “只要梁总兵掏钱,红夷炮和佛朗机都没问题,火药恐怕他只能自己去想办法了。”

    琼州在囤积火药,为平黎战争和未来的大战做准备,这种时候不可能再向广西内陆出售宝贵的硝石。

    黄鹤鸣不知道平黎战争的事,那与他们无关,但他们知道琼州现在只向广东沿海的势力提供部分火药供应。

    黄鹤鸣道:“我向梁士奕解释了,他说郁林最缺的不是硝石。郁林也有洞穴熬硝,如果没有火药成品,他想找我们购买硫磺。”

    “硫磺没问题,不过这价格肯定就会有点高了。”

    硫磺不是食盐,广西的军火市场上,没有人能与联邦竞争硫磺供应。北中国可以通过朝鲜从日本获得硫磺供应。在南方,除了荷兰人和拥有日本航线的郑藩,联邦是唯一的大宗硫磺供应商。硫磺在有火山的地方到处都是,东印度群岛遍地火山,硫磺在那边根本不值钱,但在全面战争的中国,硫磺是极缺物资。

    “梁士奕说他可以用女人来支付,鹤鸣斗胆答应了。”

    “这……好吧。”守序有些无奈,联邦现在名声在外了,移民太多,男女比例失调,在联邦女人与白银、生丝一样是硬通货。

    黄鹤鸣是与广西贸易的负责人,这点权限必须给,接下来他还要深入左、右江道,向那边的土司购买战马。

    广西现在遍地军阀,军马生意肯定会引来有心人的觊觎,马纲被夺是小事,黄鹤鸣本人都可能会有生命危险。黄鹤鸣知道战马对琼州明军的意义,他向曾樱表示过,为了抗鞑的大业,他已将生死置之度外。

    黄鹤鸣报告完后,去忙他自己的事了。

    守序看着他的背影。张时杰是战地军官,黄鹤鸣是跑马帮的商人,他们在各自的岗位为这场战争付出一切。

    军官们有牺牲的决心,作为领袖,守序必须尽量降低他们的危险。

    广西承宣布政使司的舆图挂在墙上。

    张时杰此行带了2500军队,守序并不打算派出那么多人,有些兵要护卫白银返航。守序只打算派出2000人。

    湖广战场就像一台庞大的绞肉机,2500人和2000人砸下去没有任何区别,无法对战局造成大的影响。兵贵精不贵多,2000人足够应付一般的战事,人少也意味着所需的粮食补给更少,行动更灵活。

    张时杰一旦跨过鬼门关,琼州将很难再持续向他们提供后勤支援,到时只能靠他们自己。

    在琼州守序没有明说,他得寻找避免刺激到官兵战心的方式,告诉他们尽量活着回来。

    广西湖广明军后勤补给极为混乱,军队多处于现地自活的状态,如果一直处于游动状态,远征军的战斗力将很快衰弱。

    守序的手指划过地图,必须给张时杰找到一块地盘。

    ————

    注:历史上,张时杰、贺虎臣阵亡在苏松战场,黄鹤鸣最终也成为一缕海上的游魂。

第68章 四封信() 
    与郁林地方军政势力的食盐生意只是开端,琼州还需要打通一条安全的马—盐商路。

    横亘在钦廉与左、右江道之间的是南宁府,守序曾经以为那是陈邦傅的防区,做好被这位大军阀吸血的准备。可就在这个秋收季节,事情有了转机。浔州府庆国公陈邦傅给守序打通马纲商路的计划送上一记梅西式助攻,喂饼喂到嘴里。

    横州守将徐彪、永淳守将李雅、郁林守将梁士奕出自陈邦傅的浔州参将营,他们在去年反击李成栋的战斗中立下显著战功。三将更多是靠南宁府和郁林州本地的义兵收复了失地。现在他们有着很强的独立性,陈邦傅还像以前那样,命令三将上缴今年的秋粮,被他们断然拒绝。

    既然陈邦傅可以拒绝朝廷征缴的税粮,那他下属的武将们同样也可以这么做。守序觉得这件事里面也少不了朝廷中一些大佬的推动,成栋义子李元胤就很可疑。

    郁林守将梁士奕跪伏在地,他还是知道了守序亲临郁林。

    “我愿举全州归附琼州”,梁士奕双手高举,“郁林州版籍在此,请国主收下。”

    守序低头喝茶,“将军还是收回版籍,你与琼州曾阁部同殿为臣,归附一词不太合适。”

    梁士奕没有放弃,“国主,庆国公的兵围住横州城,在南宁大肆屠戮百姓,抢收庄稼。虽然末将和徐将军都有信心打退他的进攻,可百姓何辜遭此大难?我郁林州20余万人,只能仰仗琼州了。”

    守序笑了,放下茶杯,“梁将军,我说了,版籍还是请你收下。请放心,从南直隶到两广,我从不会见死不救。我帮你渡过郁林现在的难关。”

    “张时杰。”

    “在。”

    “带1800人,与梁将军同去兴业县。告诉山对面的浔州军,郁林在琼州保护下。陈邦傅敢踏入郁林,我会带100门大炮把浔州城墙全拆了。”

    梁士奕的眼泪立时就出来了。张时杰搀住他的胳膊,将梁士奕从地上拉起来。

    只比郁林州晚了几天,南宁徐彪、李雅二将输诚的信也到了。他们正与陈邦傅的军队作战,不能亲来拜访。

    守序看罢来信,吩咐文书磨墨。守序口述,文书书写。

    第一封写给南宁守将。

    南宁府在西江水系,不在一个经济圈,琼州吃掉并不现实。守序不想背负太多责任,他在回信里表示可以供应硫磺和火炮,希望南宁军能保护钦廉通向左、右江的马纲道。

    郁林明军与返回的信使一同出发。

    琼州远征军2500多人分为4部,张时杰率1800人赴前线的兴业县帮郁林州抵御陈邦傅。贺虎臣带250人在北流县一带征集船只,定川埠有250人看守船队。其他人守序亲领。

    梁士奕出兵2000人,以郁林所收的粮税,全以一年12两的义兵计,极限养军在5000人左右。这显然不可能,士兵需要养家,郁林军中也不可能全是吃义兵饷的苦哈哈。梁士奕说全州军队共有3000多人,州县各地需兵留守,出动的2000人差不多是极限了。

    守序看过去,郁林军连大体统一的军服都没有,服饰五花八门,杂乱不堪。有甲的士兵很少,大多数士兵只有一身布衣。头裹红布,戴竹笠,打绑腿穿草鞋。明军和鞑靼人普遍打了绑腿,并不落后。

    冷兵器基本齐备,刀剑藤牌,最穷的士兵也给了一杆铁头竹枪。弓箭很少,在南方多雨地区,复合弓受潮脱胶,战斗力一多半时间战斗力接近0,没有大规模装备弓箭的必要。

    作为军队主要火力输出,郁林火器很少,2000人的军队只装备400多杆乱七八糟的火铳,外加十几门虎蹲炮、佛朗机等。很多火器在琼州明军眼里是只配回炉的垃圾。

    守序只能摇头,这装备大概镇压个山匪没问题,和鞑靼人打那就是送死。好在敌人是陈邦傅,他的装备和郁林处在同一水平。

    琼州明军的装备也谈不上好,比联邦野战陆军差了两个档次。可与眼前郁林的叫花子军队相比,琼州明军已经可以用士饱马腾,甲仗精利来形容了。有了这只盟军,郁林军士气大振。

    不管梁士奕的眼泪是真心还是假意,守序决定收下这份礼物。军事和政治、经济都是获取利益的手段。秋粮收割,远征军可因粮于敌,付出的成本很小。琼州此前在朝廷内部党争中一直是中立的态度,现在南、浔内战兴起,琼州以武力介入,能使收益最大化。

    与南宁不同,郁林与廉州同饮一江水,处在同一经济圈。琼州辅以经济和政治的手段,文武双管齐下,有机会将郁林州消化掉。

    接着是第二封信,收信人是李元胤。

    永历朝廷根据各地武将的申请,正在调整行政区划。皇帝在肇庆,李成栋率军出击江西,他把行在肇庆的防务留给最信任的李元胤。李元胤对行在有很大的影响力。通过他,实现目的应该不难。广东勋贵应该很乐意看到陈邦傅吃个大亏。

    将郁林从广西直接划到琼州治下有难度,毕竟一个在广西,一个在广东,跨省调配动静太大。不过这不重要,琼州只需宣示保护权,实际控制就行了。借着这次机会,将郁林州从散州升为直隶州,从名义的上司梧州府独立出来。

    作为在广西竖立的榜样,梁士奕郁林总兵的位置肯定不会动,本地赋税依然由他收取,但州县里的文官却可以换一换。

    第三封信,写给朝廷兵科都给事中谢元汴。

    谢元汴是崇祯十六年三甲进士,潮州府澄海县人,曾樱的门生。他运气好,甲申剧变时奉老母归乡,避开了接踵而至的李自成和鞑靼人。隆武年谢元汴去福州觐见皇帝,曾樱推荐他出任兵科给事中,今年刚提拔为兵科都给事中。

    兵科都给事中能量很大,有些事不必李元胤来办,交给谢元汴运作更好。守序在信中没提要做什么事,只约他来北流县面谈。

    第四封信写给桂林留守瞿式耜。

    守序说了几句,忍不住笑了起来。

    瞿式耜与老妻枯守桂林,他添了几房小妾排遣寂寞,姨太太们也不负期望,孙夫人给瞿式耜生下一子,李夫人则添了一个爱女。老瞿虚岁60,花甲之年,这身体可真好。

    文书咳嗽一声,依旧正襟危坐。守序收回玩笑的心态。

    瞿式耜有老妻美妾陪伴,在广西也有幼子幼女,可人年纪大了,对留在家乡常熟的儿孙甚为挂念。尤其是他的老妻,整日思念儿孙,眼泪不干。

    守序顺手帮了瞿式耜的忙。

    前年瞿式耜的长子瞿玄锡遣家仆胡科走海路来桂林探视,带来家信和钱谦益给永历皇帝的密信。自那以后,瞿式耜就与家人重新建立了联系,他责怪儿孙们都没人亲来桂林看望父母。

    瞿家儿孙在常熟的境况并不好,他们放弃了功名,家产被鞑靼人抄掠殆尽。

    瞿式耜得知后心急如焚,他向南澳岛的郑成功请托救出家人。瞿式耜比钱谦益小7岁,16岁拜在钱谦益门下。郑成功是钱谦益的关门弟子,大木写的诗文有不少得到钱谦益和瞿式耜的共同评语。虽然名义是师兄弟,瞿式耜实际却相当于大木的老师。大木把瞿式耜的评语手迹珍藏起来,一直带在身边。

    郑成功在南澳岛起兵,最早奉的是隆武年号,瞿式耜派弟弟瞿共美出使南澳,大木立即更换成永历正朔。

    大木和鲁王系之间确有矛盾,可他也绝不是唐王系。隆武亲弟,正牌子唐王就在广东,大木随时可以接走当个备胎,可郑成功从未搭理这位唐王。

    瞿式耜的请托大木没办好,他只把瞿式耜的长孙瞿昌文从常熟接了出来。瞿昌文到桂林探视祖父后,现在负责桂林与郑成功之间的军政联系。

    在今年的南风季,守序通过生意伙伴,常州举人梁萧白和江南绿营把瞿式耜全家从常熟捞出来,安置在台北。瞿式耜长子瞿玄锡留下照顾家人,二子瞿玄澹Ш腿遇男荡畛私衲甑脑送搅饲碇荩诰小�

    桂林兵荒马乱,就老瞿本人几个月前还被郝摇旗的乱兵打了一顿。守序不建议瞿式耜全家都移居桂林,太不安全了。如果觉得台北太远,守序表示可以将瞿家移居到海南。琼州经历两千年开发,琼北地区到明朝时已不是瘴气弥漫之地。琼山文昌二县与江南风景并无区别。

    说完瞿式耜的家事,守序在信中请老瞿帮个忙,远征军在广西需要一个县的地盘,请他安排。

    文书写完信,守序将瞿玄澹Ш亡男到薪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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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位老弟,郁林有战事,官军得留下剿贼。二位是等我们打完仗同行,还是现在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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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剃发在广西不碍事,广东全省反正不久,剃发的人多的是。湖广、江西来的剃发人,贵朝也以难民视之,路上不会有人惹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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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即将骨肉相聚,瞿家兄弟迫不及待了。

    “我派人护送二位去桂林,”守序递上信,“请帮我带封信给瞿阁部。”

    瞿式耜以文天祥为榜样,平日所做诗文与文天祥后期是一个风格。他曾发誓若世界不翻转,誓不回乡。像这样的大臣,能成人之美,守序感到很高兴。

    ——————

    注:说来惭愧,本书无大纲无存稿,只有一个框架。作者历史自然很好,但对南明史并不熟,只是了解框架。书里这次出兵,是作者几天前刚定下的,当时并不知道南宁郁林一带明军有内战,和守序一样,作者也是到了郁林州才发现还有这回事。本书前面也有极多这种情节,并非作者刻意安排。

第69章 给远征军找块地盘() 
    天门山,天门关。

    关隘位于北流县西十里,天门山与龙狗岭两座山脉相对而立,山峰高耸,至天门关处紧收狭小,成一要隘。

    徐霞客曾在横州南望,天门关双峰夹立,连他都认为是奇景。徐霞客从小路到的郁林,未经天门关,引为平生憾事。

    “昔传瘴江路,今到鬼门关”。钦廉、交趾、琼州古代瘴气流行,中原流放的官员视为鬼地,踏入天门关,生还中原的希望渺茫,因此这座标志性的关隘又别称为鬼门关。

    现地观摩鬼门关,守序毫不犹豫放弃了以后在鬼门关设防的计划。这个时代的明朝地图大多很写意,反应不了细节。只有实地勘测的结果才能指导作战。

    鬼门关是遮断了南流江和北流江之间的大路,设卡收税很是方便。但在鬼门关周围,从北向南,还有不少山间小路可以进入郁林盆地。

    守军不可能将主力放在鬼门关上,关城最多容纳500人,若敌军以轻装步兵穿插关背,这座狭小的关城将难以守御。

    鬼门关提醒了守序,有必要从国内抽调陆军参谋,用几年时间对两广进行全面调查。

    与守关明军接洽,守序骑着一匹矮小的广西马,过了这段险关。远征军在郁林购买了40多匹本地马,这次过关全带上了。

    “陆指挥使,你把白银埋在哪里了?”

    陆展神秘地一笑,“再向前走20里。”

    守序抬眼望去,陆展指示的方向全是山。

    北流江在山谷间蜿蜒而过,这条江的水量比南流江大,河道十分曲折。不多的人口聚集在县城周围,山区人迹罕至。

    夜间,虎啸山林,向竞争者宣示领地的主权。这种地方,在荒山野岭刨坑埋点东西,谁都找不到。

    白银是陆展亲自埋的,连他都花了三天才找到埋藏地。当时挖的坑分散在三座山头上,守序带了300人,逐一起开。

    最后统计,总共29万多两,有3万不见了。

    陆展很震惊,“有人黑了我的钱。”

    守序倒是乐了,这是天上掉下来的钱,少了一点无关紧要。

    “按之前的分配方案,陆指挥与曾阁部各得10万两,剩下是我的。”

    陆展还在咬牙切齿,“被我抓到黑钱的人,我杀他全家啊。”

    守序无奈地摇摇头,“陆指挥,算上你投资的黄金,现在差不多有15万两了。你打算怎么花这笔巨款?”

    15万两相当于一等战列舰的造价,妥妥巨款。

    “拿出10万白银修筑长坡要塞,黄金不动。执政官,黄金债券每年有4000两的收益,贵国会保证支付吧?”

    “你放心,信誉是联邦的招牌。”

    陆展掰着手指算账,“不算婆罗洲种植园的收益,4000两我每年拿一半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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