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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兰特船长的儿女(上)〔法〕凡尔纳-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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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巴加诺”那是阿根廷熟悉草原路途的向导。 这英国人里果整天与骡子、和印第安人在一起,但并没完全忘记祖国的语言,他还不至于不能和旅客们交谈。 因此,爵士要表达意愿或要求对方执行命令,都获得很多方便。 他乐于利用这种便利,因为巴加内尔的西班牙语还不能叫人听得懂。“卡塔巴”是骡夫头子智利语叫。 这个原籍英国的“卡塔巴”用了两名当地的骡夫,土语称为“陪翁”

    ,再加上个12岁的孩子做助手。“陪翁”照应运行李的骡子,小孩骑着挂着铃铛的小母马,“马德铃娜”在骡队前面走,后面跟着10匹骡子。在10匹骡子中,7位旅客骑了7匹,“卡塔巴”骑了一匹,还有两匹运着行李及几捆布匹,这些布匹是为了交结平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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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区酋长用的。“陪翁”照例仍是步行。 这样的装备,横贯智利的旅行在安全和速度方面,是有保证的。过安达斯山,那不是一个普通的旅行,没有这强壮的骡子是不行的。 这种爬山的骡子,最好的是阿根廷产的,它们在这地方获得了比原始品种更为优良的发育。 它们不讲究饲料,每天只喝一次水,8小时走48公里一点不成问题,运30多斤重的东西亦不嫌重。在这条连接两大洋的路程中没有一个旅社。 人们路上吃的是干肉、辣椒拌饭和可能在途中打到的野味,喝的是山中的瀑布与平原上的溪水,加上几滴甜酒,这甜酒是每个人都带着的,装在牛角做成的“安缶儿”里面。 但是要留意,含酒精的饮料不能喝得过多,在这种地区,人的神经系统非常容易受刺激,含酒精的饮料是不很合宜的。 至于睡觉的铺盖整个都装在鞍子里,而且还用绣花的宽带子缚在马身上。 鞍子为本地产的,名叫“勒加驮”

    ,是用羊皮做的,这种羊皮叫“皮量”

    ,一面割光,一面保留着原有的羊毛。 旅客用这种暖和的被褥裹着,既不怕潮湿的夜晚,还可睡得很酣畅。爵士是个懂得旅行并可以适应各地方风俗习惯的人。 他为自己和同伴准备了智利人的服装。 巴加内尔与罗伯尔——两个都是孩子,一大一小,他俩把头一套进智利大斗篷,脚一插进那长皮靴,都感到乐不可支。 那斗篷土名“篷罩”

    ,为一大块格子花呢,中间穿了个洞。 靴子是小马的后腿皮做成的。 他们乘的骡子也被打扮得漂漂亮亮,嘴里衔的是阿拉伯式的嚼铁,嚼铁两端系着皮质的缰绳,可当作鞭子用,头上是金碧辉煌的络头,还有那颜色鲜艳的褡裢,装着当天的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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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粮。 那个巴加内尔总是粗心大意的,上骡子时差点要挨上几脚。 他一爬上鞍子,就漫不经心地坐着,腰里悬着大望远镜,脚踩着镫子,松着辔头让骡子自己走。 他觉得十分满意,骡子十分听话。 至于小罗伯尔,他一上骡背,就象一个未来的一流骑手。全队出发。 万里无云,天气睛朗。 虽然是烈日高悬,空气却被海风调节得非常凉爽,这一小队人马沿着塔尔卡瓦诺湾的曲折的海岸迅速前进,再南下48公里,就踏上37度线的末端。 第一天大家,在干滩地的节苇丛中迅速行进。 彼此不多说话,临别的赠言在旅客的脑子里还留着强烈的印象。邓肯号冒出的黑烟,渐渐消失在天边,但还可以看得见。 不说话,大家只有那好学的地理学家在练习西班牙语,用新的语言自问自答。不仅旅客不说话,那骡夫头子也是个相当沉默的人,他的职业并没有使他养成好说话的习惯。 他连对“陪翁”说话时都讲得十分少。 这两个“陪翁”都是内行,而且特别地懂得他们应做的事。 要是有匹骡子停了,他们就用喉咙叫一声来督促它,再不走,就扔个石子,石子扔得相当准,即使再执拗的骡子也会服从的。 若是一根兜带散了,或是一条缰绳溜了,“陪翁”就脱下“篷罩”

    ,蒙住骡子的头,兜带或缰绳整理好了,骡子立即继续前进。骡夫的习惯是早晨8时吃了早饭出发,直至下午4点歇夜。 于是爵士一直尊重这个习惯。 这天,向导,也就是骡夫头子发出休息的信号时,旅客们正到了海湾南端的阿罗哥城,他们直至现在为止还没有离开过那泡沫飞溅的海岸。 只有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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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32公里,直到卡内罗湾,才到37度线的端点。 爵士这一队人已经走遍海滨地区,但是并没有找到任何沉船的痕迹。如果再跑下去也是白费,因而决定就以阿罗哥城为出发点。 从这里往东循着一条笔直的路线进发。这一队人马进了城后,于是在一家特别简陋的旅社过夜。阿罗哥城为阿罗加尼亚的首都。 阿罗加尼亚人是智利族的分支,这一族的人高傲而强健,在南北美洲中没有受过外力统治的只有这一族了。 阿罗哥城曾经属于西班牙人,但是居民却从未屈服过。 他们当时抵抗西班牙人和现在抵抗智利人一样,他们独立的旗帜蓝底白星旗一直飘扬在那座筑有护城工事的山顶上。当别人在预备晚饭的时候,爵士、巴加内尔与向导在那些屋顶由茅草盖成的房子间散散步。 除了一所教堂和一个圣芳济修道院的遗址以外,阿罗哥城里就没有什么可看的了。爵士试图打听点有关沉船的消息,但没有结果。 巴加内尔说的西班牙语居民听不懂,所以他很失望。 但,阿罗哥城的人说的都是阿罗加尼亚文(一种土语,直至麦哲伦海峡都通用)

    ,巴加内尔的西班牙语说得再好也没用。他既不能和土人交谈,只能以目代耳,他还是感到十分高兴,这是因为阿罗加尼亚各种典型的人都呈现在他的眼前,任凭他观察。 这里的男子都身材高大,面部扁平,皮肤呈古铜色,没有胡子,眼光闪疑,脑袋宽大,头上披着又黑又稠的头发。 他们成日游手好闲,仿佛是太平盛世无所事事的战士。 他们的女人都很能吃苦耐劳,整天忙着家务活,为主子刷马,擦武器,耕田,打猎,除此之外,而且她们还抽空来编织那种翠蓝色的“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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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罩“

    ,一件要织两年,最低价钱也要卖三百美元。阿罗加尼亚人是一个不值得注意的民族,风俗十分粗野。人类所有的坏习惯他们几乎都有,他们只有一个美德,就是喜爱独立。“啊,真是些斯巴达(古希腊的一邦,居民以勇武著称)

    人!“巴加内尔散步后回来围坐着吃晚饭时,再三地赞美着。于是大家都觉得这位可敬的学者赞美太过分了。 后来他又说,他游览阿罗哥城的时候,他那颗法兰西人的心跳动得十分厉害,大家听了更觉莫名其妙。 少校问他为什么他那颗心竟会这样出乎意料地跳动,他说他那阵心跳是十分自然。不久以前,他有一个同乡人曾做过阿罗加尼亚国王。 少校请教国王的名字。 他就很骄傲地讲出那位诚实的脱楞斯先生。 可以看出他是个地道的好人,满脸的络缌胡子,早年曾在法国的白里各城做过律师,后来做了阿罗加尼亚国王,又被那一班下台的国王斥为”臣属的忘恩负义的行为“将他从宝座上赶下来了。 听到一个律师做了国王又被赶下宝座,少校不觉微微一笑,巴加内尔却一本正经地说:”一个律师做一个好国王,也许比一个国王做一个好律师要容易得多。“听了这话大家都笑起来,举起玉米酒,每人喝了几滴,为阿罗加尼亚国王的健康干杯。 几个钟头后,旅客们各自裹上”篷罩“酣然入睡了。第二天早晨八点钟,”马德铃娜“和”陪翁“一前一后,那一小队人马又向东走上37度线的路了。他们穿过阿罗加尼亚的那片到处都是葡萄和羊群的肥沃的地区。 人烟渐渐稀少了。 隔一里多路也难得有了”拉斯特勒阿多“的茅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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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拉斯特勒阿多”是美洲大陆闻名的印第安人的练马人。有时候他们遇到一所废弃的驿站,这是被平原上游荡的土人用来做躲避风雨的地方。 这一天有两条河——拉克河与杜巴尔河拦着路。 幸亏向导发现了一个浅滩,大家安然渡过了。 这时,安达斯山脉已在天际展开,现出一个个的圆顶和向北延绵的尖峰。 这条山脉是整个新世界的巨大脊梁,大家现在所见的还不过是那巨大脊梁的最低的部分。下午4时,大家已一口气走了56公里路,就在旷野里一棵巨大的野石榴树下停歇了。 骡子卸了缰,自由地跑去吃草场上的嫩草。 褡裢里有的是干肉和辣饭。 把“皮量”铺到地上就是枕席,在这临时枕席上安睡,大家恢复一天了的疲劳,守夜的工作由“陪翁”与向导轮流担任。天气晴朗,全体人员,连罗伯尔在内,都身体健康,长途旅行开始得这样顺利,因此,大家认为应该和在赌场上一样,“牌风”顺了,就勇往直前。 所以第3天走得更快。 白尔河的急流也安然渡过了。 大家晚上就在标河旁过夜,这个地方是介于智利和土人国之间。爵士一行又前进了56公里。地理情况没有变化,仍然是肥沃的土壤,盛产着宫人草,木本紫罗兰花,曼陀罗花,金花仙人掌、鹭鸶、鸱枭及逃避鹞鹰的若干黄雀和铁寨就是这地区仅有的鸟类。 有些动物,如南美豹等都蹲伏在丛莽中。 而土人,看到的很少。 难得遇上几个印第安人与西班牙人的混血儿,而且赤脚上拴着大马刺,骑着被刺得流血的马,在平原上奔驰着,如鬼影一般地走过去。路上找不到可以问话的人,因此绝对打听不到消息。 于是哥利纳帆决定不做任何查访,只好耐着性子,迅速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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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7日,按往常的时间与习惯的次序出发。 罗伯尔总是不遵守这次序,因为他一高兴起来就要走到那“马德铃娜”前面,他的骡子真吃尽了苦头。 爵士厉声呵止后,才使这小家伙退回到原位。道路崎岖些了,地面的高低起伏预示着前面要到山地了,河也多起来了,都随山坡的曲折汨汨地流着。 巴加内尔不时看看他的地图。 有些溪流地图上漏掉了,他看到在地图上没有某一条河,就非常生气,头上几乎冒出火来,那样子又可笑又可爱。“一条河没有名字,就好比没有身份证!

    按地理学的法律上看来,它是不存在的。“

    他毫不客气地给那些没名字的河取个名,并且在地图上记下来,他给每条河都加上了西班牙语中一个最响亮的形容词。“啊!

    好个西班牙语!“他不断地说,”多么响亮的语言啊!

    这语言真如金属制成的,我深信它的成份是包含78%的铜,2%的锡,如铸钟的青铜一样!“

    “你学得总有些进步了吧?这样好的文字。”爵士接着问他。“当然有进步呀,亲爱的爵士!

    啊!

    若不是有音调问题的话!

    ……只可惜还要有适当的音调,这样才能让人家听得懂!“

    巴加内尔希望能将音调说得更准确,一面走,一面努力克服发音的困难,嗓子都几乎叫破了。 与此同时,他还没忘记提出地理学上的意见,在这方面,他真是个内行,全世界也找不出比他更高明的了。 只要爵士问那向导一个问题,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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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道当地的一个特点,那么他博学的同伴总是抢在那向导前头把问题解答了,将特点说出来了,那向导瞪着眼睛惊愕地看着他。这天近10点的时候,他们遇到一条路,横截着他们一直在顺着的那条直线。 哥利纳帆爵士自然要问问这路名,而且自然又是巴加内尔回答出了:“这是荣伯尔通向洛杉矶的路。”

    于是,爵士瞧瞧那向导。“完全正确。”向导回答。接着,他又转向那地理学家,:“您来过这地方吗?”

    “那当然!”巴加内尔一本正经地说。“骑着骡子?”

    “不是,我坐在安乐椅子。”

    那向导一定听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因为他耸了耸肩膀就回到了队伍前面去了。傍晚5点,旅行团来到一个不太深的山坳里休歇,可以看到这山坳就在那小罗哈城的北边几里的地方,当夜,他们就在山脚下宿营,这些山已经是那条安达斯山的最低的阶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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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8。安达斯山脉

    直到现在为止,横贯智利的人们还没有遇到任何严重的意外。 现在,爬山旅行难免要碰到的障碍和危险都来了。 与自然界各种困难作斗争就要开始了。在出发前有个重要的问题必须先解决:由哪条路可越过安达斯山脉而离不开原计划的路线呢?大家问向导。“只知在这一带高低岩儿我有两条路可走。”他回答。“一定是曼多查发现的阿里卡那条路?”巴加内尔说。“是的,一点不差。”

    “和维腊里卡岭以南的亦就叫作维腊里卡的那条路?”

    “哦,对。”

    “那么,朋友,这两条路都有一个毛病,不是太偏北就太偏南。”

    “那么,你能提出其它一条路吗?”少校问。“有,就是安杜谷小道,它的位置在火山的斜坡上,南纬37度30分的地方。就是说,离我们的预定路线只差半度。这条小道是查密雕。 得。 克鲁兹以前探出来的,高只有200米差一点。”

    “你认识吗,这条安杜谷小路?”爵士问向导。“认是认识的,爵士,这条路我也走过,我所以没有提到它,是因为它是小径,最多也仅能勉强通过牧群,那是山东麓的印第安畜牧人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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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么,朋友,白环什人的牛马能走的地方,我们就能走。既然这条路仍在直线之上,那么我们就走这条小路吧。”

    立即,动身的信号发出了,全队人马钻进了拉斯勒哈斯山谷,两边都是大丛的结晶石灰岩,路随着一个几乎察觉不到的斜坡逐渐升高。 大约11点光景,要绕过一个小湖。 这小湖是个天然蓄水池,是附近所有小河的汇流点,风景极佳。河水汨汨地流到这里,就消失在一片恬静中。 可以看到湖上是一层一层的高原,长满了林草,印第安人的牛羊群就在那里放牧。 过了这儿是一片南北横亘着的沼泽地,由于骡子有跨过沼泽地的本领,大家安然渡过了。 午后1点,恰好从巴勒那堡旁边绕过。 石头嶙嶙的,山坡已逐渐陡起来,石子在骡脚下滚着,形成一种哗啦啦的碎石瀑布。近3点钟的时候,又是许多170年土人起义中毁掉的残壕与废垒。而且这些遗迹充满了画意。“真的,高山还不够将人们隔开,还要加上碉堡呀!”巴加内尔说。从这地方起,路非但很难走,而且很险。 随着山坡的坡度的加大,岩头的小路愈走愈窄,岸下的坑谷深得吓人。 骡子谨慎地走着,鼻子贴着地,嗅着山路。 人们一个个排着前进。 有时,拐了个陡弯“马德铃娜”便不见了,旅行队就循着它从远处传来的铃声前进。 也有时,任意曲折的山径把骡队折成平行的两行,领头的向导可以与压尾的“陪翁”谈话,其中隔着一条宽不到20米的裂缝,深有几百米以上,形成平行的两队人马中的不可逾越的鸿沟。在这一带山地上,还有草本植物正和岩石作斗争,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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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们已感觉到矿物界在向植物界侵略了。 几块已经凝固的熔岩,呈着铁青色,耸起针状的黄色结晶,人们一看就知离安杜谷火山不远了。 摇摇欲坠的,岩石一层层地堆砌着,不符合任何平衡定律,却还能互相支撑攀附着,还不会崩倒下来。很明显地,只要有轻微的震动,这些岩石就会改变样子,我们看到这些倾斜的尖峰,歪倒的穹窿,偏颇的圆顶,就知道这些地区的山势仍没有定型。如果在这种条件下,是很难辨认的。 安达斯山的巨大骨架几乎不断地在摇动,因此常常改变着通行的路线,昨天认路的标识点,今天可能就不在原位了。 所以向导常常搞不清楚。 于是,他们停下来看看四周,辨认岩壳的形状,在那些易碎的石头上寻找着印第安人走过的痕迹,因为要辨别方向是毫无办法的!

    一步一步地爵士紧跟着向导。 他了解并感到向导的烦恼随着路径的困难在增加。 他不敢问,他想:骡夫应该和骡子一样,也有识路的本领,因此还是信任骡夫好,也许他这种想法是不无道理的。整整一个钟头,向导可以说是在彷徨着,但总是渐渐进入更高的地带。 最终他不得不干脆下来。 他们那时正走入一条不很宽的山谷,这种山谷是印第安人称为“格伯拉达”的那些窄山峡的一种。 一堵云斑石的峭壁,呈尖峰状,拦住了出口。那向导找了一阵,但是找不出路来,因此下了骡子,交叉着胳膊,等候着。 爵士向他走过来,问:“迷路了吗?”

    “爵士,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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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我们现在已不是在安杜谷那条路上了吧?”

    “我们还在安杜谷那条路上。”

    “你没有认错吧?”

    “没认错,您看这里是印第安人烧篝火留下的灰烬,哦,那边是羊群马群走过的痕迹。”

    “这条路是人家走过的呀!”

    “是,但是现在走不过去了,最后一次地震把这条路堵死了……”

    “堵住骡路却堵不住人路呀!”少校说。“啊!

    这要看诸位怎么办了,我已尽了我的力量了。 如果诸位愿意往回走,再在这带高低岩儿里面找别的路的话,我的骡子和我都准备一齐回去。“

    “那不是要耽误了?……”

    “最少3天的时间。”

    爵士听着向导的话,一声不响。 向导自然是按照合同行事。他的骡子不能再往前走了。当向导建议往回走的时候,爵士回头望着他的旅伴们,问:“你们愿不顾一切地走这条路过去吗?”

    “当然愿跟您走。”奥斯丁回答。“甚至于抄过你的前面走,”巴加内尔补充说,“我们说来说去,究竟问题在哪里呢?问题在爬过一条山脉,而山那边的下坡路容易得不能与这边相比!如果我们过了山,就可以找到引导我们过山的阿根廷的‘巴加诺’与惯于在草原上奔驰的快马。 不要迟疑,还是向前走吧。”

    “好,往前走!”爵士的旅伴们都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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