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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先爱上谁-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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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大概永远也不会察觉。

※※※

她和林熙然是国中同学。

毕业以後,一般看到同学该有怎样的态度?

在路上碰到觉得很面熟,但是撇开目焦不打招呼?想起名字,可是假装从不认识?很尴尬地寒暄,然後发现除了“你现在在做什麽?”这种愚蠢问题外,就根本没有什麽好说的?

他们相识超过十五年,中间断断续续地联络著,他总是自由地出现在她身边,随心所欲不受拘束;而她则谨守被动一方的不成文规则,不论他来或走,都扮演著无所谓的角色,同样的台词和剧情,她做的反覆烂熟,毫无破绽。

直到两年前他开了茶坊,她才有了浮荡流云总算愿意落地停步的踏实感。

真好笑。

他们又不是情侣或者夫妻,充其量只能说是“老友”,这种浪漫情怀的感触对他们俩而言,是不是太过多馀?

她无暇思虑再多。

从小她就独立由自主,立定目标,她的早熟源自两个都是当教师的父母教导和自己长女的排行,最重要的还是她与生俱来的个性。

听说这样的女人有个名号,叫作“女强人”,而女强人又和“男人远之”划上等号。

男人?她喜欢小孩,所以她的人生规画中还是有结婚生子,却独缺恋爱或男人这样梦幻的名词。

或许是被她遗忘,或许其实她认为结婚生子跟谁都行。

她有独立的经济条件,不需要男人作依靠,就算最终是变成离婚收场,她也早有备用之方案。

不是一切都这麽顺畅吗?

她拥有令人妒羡的美貌和才能,在众竞争者挤破头的赫赫有名的科技公司取得高薪高位,这样理想中的生活,她还有什麽不满?只要在变成高龄产妇前找个看得顺眼的家伙把自己嫁了,她就可以开始计画生小孩。

只是,在某天,她突然发现,自已老是浪费珍贵的时间在等待。

等那个人横挂书包散漫地现身在她的校门前,等那个人背著大背包在她家楼下的电话亭打电话,等那个人会在她生日的时候给她一个惊喜……等那个人发现她看著他的眼光掺杂了她最赤裸的心意。

等那个人亲口告诉她,他爱上她。

十五年过去了,她不知道自己究竟等到了什麽。

他,是她规画好的人生中唯一的意外。

而她,手中握有帅印的常胜将军,面对那个脾气温和的男人,却懦弱胆小得不敢背水而战。

第2章

运动会最令人难忘的是哪个项目?

没错,就是大队接力。

不论你跑得快或慢,不论你在不在乎那面旗帜或奖牌,任何人都有机会被抓去凑数,在艳阳下穿著短裤露出大小腿粉墨登场。美其名是养成群育、争光荣耀,实际上也可以说成,我看某某班不顺眼很久,绝对在众人面前把他们给干掉。

一出老套的挥洒汗水阳光校园剧,每年都在暗潮汹涌中热烈展开,就算再想置身事外,也可能会因为走廊上别班同学的一个取笑或瞪眼而大效爱班之心,奔回自己教室誓师起义,披挂出征。

由於场地和时间都有限制,各班指派体育股长和班长居中协调错开互相的练习,一开始礼尚往来而後进阶为咆哮嘶吼,达成协议的同时更加深彼此的新仇旧恨。青春操场上演群魔乱舞,各班斯巴达训练和密技纷纷出笼,就算练到中暑外加吐也要假装懒散纳凉根本没这回事,往来间尔虞我诈,呛声中烽火连连,枯燥的上课生活增添无限诡异,关起门窗研究超级绝招,势必在武林大会……是运动会当天,拼个你死我活,血流成河。

“好了,这是我们班一百公尺短跑的速度纪录,从里面挑出男女生十五个,总共三十位同学,然後开始排棒次。”徐又伶站在讲台上,早已把座号和秒数抄写在黑板上给大家参考。

体育股长去找体育老师,准备下午要借的接力棒和码表,所以排棒次这差事,暂时落到她头上。

她希望能在这一节自习课就把事情搞定。国中二年级,该著重的应该是老师发的讲义和课本里面的内容,至於这种会浪费体力而且对成绩毫无帮助的体育盛事,她只看作是学校强制视定执行的公务,能够冷眼旁观最好。

“班长,你会当啦啦队帮我们加油吗?”班上头号皮蛋举手大声问道,他的嗜好是吸引美少女注意。

“三八啊你,”文不对题的捣乱行为被正义之声攻击。

“好啊好啊!班长要穿短裙哦!”最好露出胸部。另几个春风少年马上趁机起哄。

“少耍白好不好?”废纸团轰炸发言者的後脑勺。

很快地,底下闹成一片东倒西歪。

“不要吵!”夏季的燠热加上同学们的嘻嘻哈哈,令本来就不是很愿意膛浑水的徐又伶逐渐变得不耐。班长威严不容挑战,她快速道:“这一节课要排好棒次,不然没有时间了!”她也不想为了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虚耗光阴,宁愿翻开参考书多做习题。

看著同学们叽叽喳喳拿不定主意,她果决提议选出班上公认跑得最快的两男两女,徵求他们同意作为男女生第一棒和最後一棒,接著中间则填入跑速中上的名字,然後依照大家意见夹杂几个有爆发力的快腿埋伏,准备来个出其不意。

反覆讨论修改直到众人都满意为止,用原子笔拟好出兵名单,她浏览比对,检查是否有错,准备等一下拿给体育股长。

学校方面,由於校风开朗的校长秉持“大家一起来参与”的原则,体育组衡量过各班状况,男女生各十五棒是最佳调整;他们全班四十个人,大队接力加上其他参加各种田径比赛的同学,共有三十六个人要在运动会当天出场交战,被摒除的几个不是有气喘身体不好,就是纪录实在差得离谱……其中,短跑测速又以林熙然破二十秒堂堂倒数垫底。

一百公尺,他一个男生跑二十秒三七?!

比她这个故意放慢速度的人还慢!他是蜗牛还是乌龟转世?

小学生都跑得比他快!

不觉抬头搜寻他的踪迹,竟看到他趴在桌上睡觉睡得天昏地暗,看来根本就没醒过。

真没用!即便是她对班际竞赛不感兴趣,心里却仍忍不住嫌弃这种没有任何长才的无能软脚虾。

摇摇头,她在候补选手的第一个空格写入他的名字,下面是另外几个同学,在隔了数栏后,将自己放於最後。

她连名字也不想和他有所接触。

※※※

“班长!快站起来啊,”

“班长!接力棒|奇+_+书*_*网| 在那里,快捡起来跑啊!”

“班长加油!”

“班长——”。

徐又伶耳边充斥著嘈杂的加油声和叫喊,她发现自己的视线很低,低到像是一只蚂蚁或蟑螂那种在地上爬的角度。

又是一个人跑过她的身旁,急促的脚步声从砖红色跑道震撼进她的胸口,刺眼的阳光让她看不清前头的景物,只感到晕眩。

她是怎麽了?

对了,早上的时候,有两个女生告诉她,说她们生理期来了,腹痛无法激烈跑步,因体育股长是男孩子,她们不好意思开口,只好来求助她。她很快地从候补名单里挑选两人接替。

接著一整个早上的竞赛,因为她没有参加任何项目,所以负责杂务。

订便当、买饮料,提醒选手该出场的时间……运动会,虽然她认为是学校强迫予学生的例行公事,不过反正就这麽一天。

到了闭幕前的大队接力,又有人因为之前赛程扭伤脚,所以不能出场。

想再去找替补,却发现剩下的同学都不在座位上头。广播一遍又一遍响起,大赛就要开始,怎麽办?怎麽办?

在同学的要求下,她只能硬著头皮上。她被排在第十三棒,他们说不是很重要的位置,但她从没练习过,根本没有所谓默契,该怎麽跑?要如何跑?她表面镇静,恶补其他人的解说,心里的不安却根本难以压制。

棒次很快地轮到她,她绑著蓝色头巾,站在跑道上等著同样是蓝色头巾的队友交棒给她。

助跑,接棒,冲刺,银灰色的棒子握在颤抖的掌心里,那感觉几乎让她脚软,她只是追著跑在前方的背影,深怕自己让那距离扩大,更恐後面会有人冲越过她。

下腹部隐隐作痛著,她双手冰凉,嘴唇泛白。

快到了!快到了!跑半圈而已!看到地上的白线,就表示下一棒在前面等她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麽进入助跑区的二十公尺范围,只是在看到前方站著等待的接棒人时呆了下,就这麽一瞬间的分神,她跌倒了。

膝盖上传来阵阵疼痛,腹部更有如尖针扎入,她四肢因过於紧张而极度僵硬,望著滚向水沟盖的接力棒,闪光刺痛她的眸。

她跑不动……她跑不动……她真的跑不动!

一抹黑影替她遮掩住泌出眼角的泪水,她昂头一望,是林熙然。

他绑著和她相同的蓝色头巾,奔近她身边弯腰捡起接力棒,察觉她的目光,他轻轻喘气地说了句:“班长,不要哭。”

然後,他起跑。

没有如少女漫画里面忽然变身成英雄,也没有神勇地像子弹或火箭冲射而出,但他就是跑了。

用那比一百公尺二十秒再快一点点的速度努力交错双腿,蓝颜色的头带左右飘扬,看得出来他很尽力。

她瞪著他的背影,那来去残留的风痕不知觉地拭掉她的泪。她从没仔细留意他讲话的语调,只是那瞬间,她感受到这个根本被她瞧不起、甚至没有放在眼里过的同学,在她难过的时候,那麽温柔不吝啬地给与安慰。

後来她偶尔想起,才察觉到,这个意外,或许是他和她同班一年半以来第一次开口叫她班长也说不定。

没能看到他跑完全程,老师就把她带到保健室。

“同学,你有贫血的现象喔,月事来的时候,还是不要勉强此较好。”身体是很诚实的,尤其这种正在发育的青春期,初潮还没有稳定的时候。

赛跑的人数不够不行,说出来只会变成困扰,她不喜欢那样。徐又伶垂首,交握由困已清冷指尖,忍著那比膝盖破皮更强烈的腹痛,不发一语。

保健室老师想她大概个性倔强,所以不肯示弱。老练地包扎好了伤口,又和善叮咛些女孩子应该注意的事情,而後由於有其它状况便离开处理,只留她一个人坐在病床上。

听著外头代表就要结束的欢呼声,她却感觉好恐慌。

他们班是最後一名吧?怎麽办?他们一定会认为都是她害的!

早知道她就像其他女同学一样说生理痛就好了,管什麽会困扰,管什麽人数不够!为什麽当班长要莫名地多一份责任感?她本来就该旁观不要参加的……

她居然在这麽多人面前摔跤……好丢脸!好丢脸!好丢脸!

“班长?”

温温的声音缓慢地踱近,让她埋进手里的脸抬了起来。

林熙然头上还绑著蓝色长布条,白色运动衫尽是汗渍,面颊潮红,大概是才跑完就到保健室来找她了。

他伸出手,递给她的是一块温热的湿毛巾。

“我刚刚在走廊上碰到保健老师,她要我弄条温毛巾给你,说是敷在肚子上会比较舒服。”没有任何多馀的意思,他甚至没想她明明是膝盖擦伤为什麽会肚子痛,只是因为担心同学的身体情形,非常单纯地照著老师的话去做。

然而,他挂在唇边那抹淡淡的笑容,却让本来就感觉很挫折的她难堪不已!

胀红著脸,她堆积在胸腔的郁闷和耻窘一股脑儿地爆开!

打掉他友善的温湿巾,她几乎是忿怒地道:“你!你是来看我笑话的吗?我在全校师生面前跌了个狗吃屎,很好笑吗?要不是因为你突然站在跑道上,变成我的下一棒,我又怎麽会吓一跳?又怎麽会分神绊倒?你速度这麽慢还敢上场?你知不知道我念小学的弟妹都跑得比你还快?就算其他人跑得再努力也会被你搞砸,像你这麽没用,只会拖累全班、拖累大家,你为什麽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

激动忿忿地大声骂完,她撇过头去,看也不看他。虽然明知他一定也是和自己相同,遭赶鸭子上架,但她就是不能控制自己的暴躁情绪,气得握拳轻抖,眼眶发红。

林熙然似是被她突发的无名火弄得愣住了,伫立在原地停顿须臾,慢慢地蹲下身捡起沾染灰尘的白巾,没有表达任何反驳或其它,安静地走了出去。

徐又伶一刹那猛地启唇想讲些什麽,但直到他的背影消失在她的视线之内,仍是半个字也没出口。

这是她的迁怒。

她非常明白,林熙然什麽也没做错,会摔伤是她自己不小心,他只是倒楣当了她的出气桶而已。

“什麽嘛……”她闭了闭眼,懊恼地喃喃自语。觉得好烦!好讨厌!简直莫名其妙!搞不懂自已是怎麽回事!

“班长……”几个同学窝在门口,小小声地唤著。

在看到徐又伶坐在床缘後,有人朝後面招招手,很快地,全班将近一半的同学都塞进了窄小的保健室里头,空气里顿时弥漫著厚重的汗水味道。

“班长,你没事吧?”一个女生问道。

“你们……”徐又伶看著他们,那麽多的同学……是来关心她的吗?

几个人交换眼神,嘿嘿笑了几声,然後站在前面的体育股长从背後拿出一面绿色的旗帜。

“班长,虽然不是冠军,不过大家都还是很努力了!”体育股长块头高壮,却傻气地笑著,一副邀功的模样。

“我们班有实力嘛!”有人大言不惭地哈哈。

“那是当然!”落後那麽多都可以追得回来,真是太强了。

“冠军拿那麽多也不好意思啦。”所以就分一点给其它班级吧。

大夥儿相望一会儿,忍不住噗地笑了起来。

她在班上总是冷漠地、淡然地,不会主动和人交际,为什麽他们……徐又伶凝视著那穗线晃荡的锦旗,心中激荡,眼也不记得要眨了。

“那个,班长,”女同学趁大家在打闹的时候,上前递给她一条温毛巾,小声说道:“这是林熙然要我拿过来的……班长,原来你也“那个”痛啊,害你受伤了,对不起。”她看林熙然在饮水机那里弄毛巾,还说是要给班长敷肚子,她就知道是那个毛病了。

“林……林熙然?”她抬首,无意识地问道。

“是啊,他要用热水,结果还不小心被烫到了。我本来叫他一起到保健室擦药的,他笑著说不用,冲冲冷水就说要先回家了。”

反正他老是迟到早退,班上同学早就见怪不怪。

徐又伶望著她手中已经弄乾净且折得好好的湿白巾,好像又听到林熙然那温吞吞的安慰,难以言喻的後悔在瞬间填满她的心口,她从没觉得自已是个这麽差劲的人过!

接过毛巾,微热的温度熨烫她的肤触,她抓紧在手心,如同尖针刺进。

她懂事後首次尝到失败的滋味,是在操场上摔倒;她首次体会到怒骂他人并无法带给自己更大的快乐,则是因为林熙然。

这个严重的挫败,让她始终无法好好地面对林熙然,直到国二结束都不曾再跟他说过话。

而後升上国三,开始能力分级,她理所当然地进了A段,而林熙然也没有意外地成为B段,尽管只有主科分开来上,但A段学生的童军、家政、美术等副科却仍是被各主科老师私下拿来做课程加紧的备用填充,就算是自习也无法回原班级。一天八节课加晚上到九点半的课外辅导,全部都是考试、复习、写讲义。

两人本就稀少的交集几乎等於没有,她成天忙著读书和考前冲刺,也不再有机会记起向他道歉。

因为能力分级所造成的同学离异,就连教室里那块写著“第三名”的绿色旗帜,也在升学压力下蒙上一层厚灰。

※※※

每天下班後固定来林熙然这里,已经变成一种习惯;在某个距离远远地看著他,也是一种习惯。

渗肤入骨,无法更改的一种习惯。

是从什麽时候变成这样的?徐又伶忘了。

只是她受够了他那种云风漂泊、渺无定迹的随性,当他决定在某个地方安顿下来之後,她就像长年罹患重病需要药物压抑,惶惶不安的心思在看到他才能平静,於是,她找各种不同说服自己和他的理由上门作客。

茶坊是下午才开门营业,到凌晨四点打烊,徐又伶通常在那儿吃晚餐,最多不超过十点走人。

再晚的话,他就坚持要找人送她。要送她也希望是他送,那些毛头小子工读生就免了。她知晓他老板不能丢著店就跑,她也不要用虚伪的柔弱来博取同情增添他的麻烦,反正她住的公寓大楼有监视器管理员,附近也还算热闹,她又是骑机车,自己足够应付。

她一双弟妹都不了解她为什麽不坐捷运或者乾脆买辆车来开,凭她的存款和薪资,根本不用上下班弄得灰头土脸,但她只是笑笑带过去,没有多作解释。

实际上,机车是最方便她能往来公司和茶坊的交通工具,更不会让他起疑她是专程来找他。

她谨享能和他在一起的时间。每一分秒都不浪费。

就算是要她抡起衣袖做清洁工。

“熙然,菜瓜布呢?”一身POLO衫、牛仔裤的便装,卸下平日的端整,换上轻松,更有一番可人风情。

徐又伶嘴上衔著发圈,准备将自己乌黑的大卷发束起。

“在这里。”林熙然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大塑胶袋,手套、菜瓜布、清洁剂还有其它会用到的各种刷洗物品一应俱全。他轻声笑道:“你每次都来帮忙,真是不好意思。”

“我哪能不来?你每天晚上让我来这儿吃饭不付钱,我才不好意思。”看著他对自己微笑,厚度适中的唇瓣那样温柔地上扬,接下来预计的辛苦疲劳,已经值回票价。

她的确是动机不良。转移视线让自已别看得太沉迷,她拿下发圈绑头发,他的手就伸了过来。

“这边掉了。”将她鬓边遗落的发梢缠绕在指尖,他微微一笑,道:“我帮你吧。”没有任何尴尬,似乎这麽做已是非常熟悉,他接过她的发圈,连带接过那柔软如缎的墨丝。

“谢谢。”她笑著半转身让他更顺手,寻常的表情下隐藏著猛烈的心跳。明明是这麽轻的抚摸,那感觉就是反常强烈。

她有一百六十五公分高,他垂首的呼吸刚好就围绕在她颈後,只是这样而已的接触,竟使平日成熟强势的她彷佛少女般羞赧忐忑。注意自己别站得像是立正,是背对著他才能维持镇定。

靠近的距离太过危险,她赶忙轻松似地找话说:“你知道,虽然我留长发,但就是不大会在头上变花样。”这是事实,她以前常去美容院洗头,顺带请教人家该怎麽吹整才不致毛燥乱翘,现在她也只会基本的梳饰而已。

“你本来就对这种女孩子的事情很不拿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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