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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先爱上谁-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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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这一去几年,回来时身旁会不会真的多了另一个“她”?

她真能够忍受他与另一名女性步上结婚红毯?她真能像日剧的男主角那样有度量的割爱?

在十字路口的红绿灯停下,她紊乱无序的心情就像此刻面对这柏油路,不知该坚定直走还是选择退缩。

灯号转换,冲动变成了迟疑。

她几乎是发怔地将车停在路边,想了又想,想了又想。

她已经想很久、很多次了,数也数不清那些日子和往事,总是纠缠着她,不放过她。

要怎么解决?她真的不知道!

心中有着走投无路的挣扎冲突,她抬眼,看到前面有家便利商店。瞪着那招牌半晌,她发动车子骑过去,进去买了十几罐啤酒。

提着沉重的袋子,她载到他家,爬上楼梯,站在他的公寓门前。

叮咚!

摁下门铃,她深深呼吸。

里面的人打开木门,瞅见是她,脸上的表情有些微轻讶。

“又伶?”不是应该在上班吗?林熙然把铁门也打开。

“嗨。”她轻松地打招呼,“我听到你的……留言了。”进入屋内,她看见卧房门口放了一个灰黑色的大行李箱。

这让她胸口抽痛了一下。

他关上门,还是带着疑问。

“那妳……”今天不用工作?他注意到她手上拎的那个塑料袋了。

“熙然。”她深深呼吸,将重达几公斤的一袋啤酒“碰”地搁上桌,直视着他,“我们来喝一杯吧。”她道。

“……咦?”他看见退冰的塑料袋滴下一颗水珠。

然后,在地垫上晕开。

硕士一年级,林熙然离开的那年,她真的好难受好难受。

她虽然没有夜夜躲在被子里哭,也没有不吃不喝几个星期,但是一个人独处的时候,总是拿起日记本,写了就撕,撕了又写。

把所有想或不想告诉他的字句统统写下来,那些话或许真诚,可能也掺些她不满的假装。短短半年,她写掉九枝原子笔,三本厚厚的日记本。

即便是这样,她还是记挂着他。

她气自己没出息,人家都不想她了,她干嘛要对他这么在意?

于是她把所有心力寄情于念书,高分取得博士班甄试资格,但她却没有欲望再念下去,指导教授还为此惋惜不已。

但是在研究室里的两年,她认识了高沅沅,一种奇怪的投缘,让她们成为手帕交。偶尔去吃吃美食或逛逛街,课余时间,她在现在任职的公司里工读,她的生活,一直都是很丰足充满的。

只是在深夜,她偶尔会拿出他给她的卡片,反反复覆地看着他的字迹。生日卡里面只写着“生日快乐”,圣诞卡里面只写着“圣诞快乐”,这个男人,老是这么笨拙直接又平凡真心。

她反问自己,有什么不满意?

除了身旁消失一个他以外,她还有什么不满意?

即便她问自己一百次、一千次,不论她再找什么借口给自己,终究还是无法逃避一个早就在她心里形成许久的事实。

她爱他。

她爱上林熙然。

不知何时开始,不知何地觉悟,她爱上他,并且已经错失掉太多机会。

“熙然,我们来喝一杯。”

她这样说,而且很豪迈地拉开易开罐,坐下来就先灌了一口。

“妳怎么了?”林熙然敏感地察觉到她的异样。

“没什么。”又喝一口,她拿一罐递给他。“不准你说不。”对他,难得强硬。

或许在公司又受到什么委屈?他犹豫接过,只能这样猜测。

默默地陪她喝着酒,他很尽职地当个倾听者。

徐又伶用双手使劲捏扁一个铝罐丢进袋子,才开新的一罐来喝。她气恼自己现在居然还记起台北市政府要回收铁铝罐这种无聊事情!

快点醉、快点醉!

她不是要灌醉他,因为她从未看过他喝醉。或许是他总在微笑中无形化解朋友的敬酒,又或者他是千杯不醉的体质,总之,不论出席各种场合,他最后总是神智最清醒的那一个。

她更非要赌他会趁她酒后乱性。没有什么特别的理由,因为她知道他绝对不会这样做;就算她像八点档连续剧里的女主角那样毫无防备地醉倒,自愿送上门,他也不会碰她一根手指。

因为,他是林熙然。那个该死不会动歪脑筋的迟钝鬼!

“咚”地一声,她把喝完的罐子放上桌,双手用力捏紧,让它变形缩小体积后,丢进塑料袋。

“好苦!”她皱着秀丽的眉毛,不习惯国产啤酒特有的苦涩。她最多,也只在西餐厅里品尝过红酒白酒。

“妳那样喝太猛了。”他不会强势阻止,仅是柔声道:“明天会头疼。”今天可不是周末。

“没关系。”大不了不上班,扣薪水。她喝完第五罐,腹部胀得难过,但视野里的景物却依旧清清楚楚,包括他的轮廓,“为什么……为什么不会醉?”她沮丧自语。酒精浓度太低吗?

她想醉啊!

只要醉了,她的嘴巴或许就不会再闭得那么牢;只要醉了,可能她会脱口叫他留下来;只要醉了,她的秘密有机会再也不是秘密。

为什么她不会醉?她从来没醉过,拜托就让她醉这一次吧!

拿起第六罐啤酒,他终于按住她的手。

“用杯子喝吧,好不好?”微微一笑,他站起身走向厨房,拿了两只杯子──是很小很小的那种,差不多就刚好一口,通常都是用来喝高粱等烈酒。

她看着他拿过她手中的啤酒罐,然后倒了那么一点点在杯子里面,一杯给自己,一杯递到她面前。

她瞅着那小酒杯,感觉好象小孩子在玩办家家酒。

可恶!

三分钟就可以灌完的啤酒,被他这样优雅分享,要倒个二十次才会空一罐。

不管他。她拿起酒杯,一口一杯,也可以喝得很猛。

好不容易清空一罐,她捏着蓝白色的铝罐,忽然道:

“我知道你有喜欢的明星……是一个叫邱淑贞的香港女星。”

“……嗄?”他一愣,脸颊有点红。“谁告诉妳的?”他没说过。

“我在你的房间里看见过录像带。”她记得很清楚,是他去大陆回来,找到房子,然后她来帮忙搬家的那一次。就放在崭新的木制床头柜上,而且还刚好是限制级的那一部。

大卷发,穿著短裙,露出美腿。原来他会对这样的女人停留视线。

“这……”他连耳朵都红了。有些不好解释那一卷录像带是爱开玩笑的二哥说他太清心寡欲,所以丢给他……呃,在夜晚欣赏。

兄长的这个乔迁之礼,他顺手摆在家里某个角落,没想到被她看见了。现在早就不晓得被放到哪里去。

“你喜欢她,对不对?”她问。

“谁?”他有点反应不过来。

“那个女明星。”大卷发,穿短裙,露出美腿的那个。

他轻轻一笑。

“不,我不喜欢。”他老是搞不懂那些明星的脸孔和名字,那个港星,是当时二哥不断强调她有多美艳,他才会稍有印象。

“什么?你不喜欢?”她转过头,瞪大眼望着他,“你为什么会不喜欢?”骗人!女性杂志里面写的,男人最爱说谎!

“因为我不认识她。”对于她有些语无伦次的问题,他仍是放轻声解释。

“不认识?不认识你就不会喜欢?”她觉得头有点晕,很可能是冰饮喝太快造成的,“你只会喜欢认识的人吗?”开始抓不住疑问重点。

“对。”而且,愈久会愈喜欢。很简单的答案。

“你骗人……你骗人……”她想把空罐像之前那样捏扁,却发现手有点软,力气变得好小。“你根本……根本没有喜欢的人。”不喜欢她,也不喜欢其它人,她从来没见过他对哪个他认识的人表现出恋爱的样子。

这个结论的逻辑好象有点不对……手不听使唤,她有些愤恼了。

忍不住甩甩头,再抬眼,周遭东西还是没有扭曲,直线就是直线,天花板也还是在脑袋上。

“我有啊。”他笑,像个大男孩般天真。

“你……你有……”有什么?啊,对了。连接对谈的同时,她瞬间震惊地站起身,诧道:“你──你有喜欢的人?”情绪才激动,她顿觉一阵天旋地转袭来,犹如严重贫血那样的可怕晕眩。

脚步不稳,往后就要坐倒回沙发椅,却被一双膀臂给牢牢地护住。

他的味道,断绝她所有呼吸。

茫然中,她下意识地抬起手,抓紧他的衣服,贪心感受属于他的温度。就像是活命需要氧气,就像生病仰赖药物,她真的不能没有他。

真的。

对上他的眼睛,还是那样柔和,她不确定自己有没有看到什么。

“熙然……”她摀着自己双目,想要把她这么多年来的爱恋全部告诉他,却像是石头卡在喉间,生了根,结成茧,缠绕太多绷带,变为禁忌和封印。“我……我想休息了……”喝酒唯一的好处,大概是可以藉酒醉逃避一切现实。

“好。”扶着她,走进自己卧房。

他让她躺好,体贴地帮她脱掉高跟鞋,细心地盖上棉被。

半醉半梦中,她好象感觉到他伸手拭去她藏在眼角的湿意。

“又伶,不要哭。”他温柔的嗓音,就贴在她耳边。

是他?是梦?

她来不及证实,就因为酒精的作用而昏睡过去。

第9章

“班长,妳有没有喜欢的人?”

国三的时候,在走廊上,他们班上的头号皮蛋这样问她。

她急着去上主要科目,不像B段班学生家政课还学做凤梨酥。实在懒得理他幼稚的行为。

“没有!”

很快地回答着,徐又伶抱着书包课本绕过他,准备赶到其它教室。

“啊!林熙然!”身后传来皮蛋转移目标的呼唤,只听他很八卦道:“你来的正好,来来来,告诉我,你有没有喜欢的人?”他要搜集小道消息,嘿嘿嘿。

她的脚步没停,但不知为何,耳朵却比平常更有反应。她和林熙然已经一个学期没说过话了,或许是因为这样,所以她才总是在走廊擦肩,或者听到他的名字时特别留意……

他会有喜欢的人吗?就算他有,他这种无趣无能又毫不起眼的男生,根本不会有人爱好不好?皮蛋要是套出结果,一定会广播天下,他最好有点自知之明,到时才不会丢脸。

带着点贬损地想,她却不自觉地放慢速度,有些想听他的回答会是什么。

“没有。”

温温的语音是他的特色,就算没回头看,他浅淡又友善的笑也几乎活生生地跃于她的脑海。虽然很小声,但她还是听到了。

看吧!

像他这种没人爱的男生,最好别去爱人。

弯进A段班教室,刚刚好打钟。

她专注于老师写在黑板上密密麻麻的习题和文字,将林熙然丢在脑后。

……

年少时,她曾经认为,他是个不会有人欣赏的男生。

老天爷爱开玩笑。却在多年以后,让她发现他的好,让她深深地爱上他。

当他不在身边的时候,当她挣扎徘徊于该不该说出口的时候,她也不是没懦弱地想过放弃。

只不过,感情总是比理智的脑袋更真诚。

她不想象大学时候那样不成熟,随便找替身,自以为可以操纵不可测的情感。那是一种蹧蹋,对自己或者他人都是。

这可能是诅咒也不一定。

早在国中二年级的夏天,她就被下了蛊、落了咒,心里再容不得其它人的身影。

早在那年的……夏天哪……

睁开双目,望见的不是自己房间的天花板。徐又伶顿了顿,猛然坐起,阵阵强烈的头疼让她忍不住低呼。

“啊……”像是橡皮筋在她脑袋里肆无忌惮地乱跳乱弹,痛得找不出正确位置压制,只觉头皮整个都在发麻。

抚着额,她低眼看到自己身上皱成咸菜的套装,想起昨天的荒唐。

转首睇向床头摆放的电子钟,就着窗外透过薄帘洒进的阳光,上头明白表示时间已经是早晨六点五十六分。

“糟了……”她忍着晕疼,撑站起身,慢慢地扶着墙走出去,卧房门口的行李箱已经不见了,看了厨房浴室,没瞧见林熙然的身影。一时间,混乱的脑袋里,只充斥着他已经走了的讯息。

她……又错过了……又……

挫败地闭上眼,她颓丧坐在客厅沙发,难过地揉着额头。

算了……算了……

算了!

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现在赶去中正机场叫住他?马上打电话要他回来?如果他不肯为她停留,她会比现在更痛苦,就连期盼他回来的资格都失去!

或许……还是下一次……

“哈!”她突兀地昂首,一下子笑了出来。

她总是要自己等待机会,却又眼睁睁任那些机会掠过。可能,他们真的是无缘。

也许,他和她,注定只能当永远的朋友。

“还要上班呢……”九点打卡,她来不来得及……

摇摇晃晃地想站起身,却又坐了回去,头晕得难受,她索性仰起头靠上椅背,横臂遮住双目。

“还是……请假吧……”就说她身体不舒服好了……

她需要静一静……需要静一静……需要……

喀搭!

大门的门锁被钥匙打开,脚步声响起,然后是铁门关上,有人走了进来。

“妳醒了。”一见到她坐在客厅,林熙然微笑着。

她闻声,呆呆地放下手,转动视线,看着他。

他不是……走了吗?

怎么……

“妳……”他走近她,还没说些什么,却先睇见她美丽的眼睛里滑出一道泪水。“妳怎么了?头很痛吗?”他放下手中热腾腾的油条,表情担忧。

“熙、熙然……”她没发现自己的异样,只是奇怪为什么快要喘不过气。几乎是带点怨怒地道:“我……我以为你走了……你、你怎么又回来了?你不是要出国吗?你跟我讲是今天的飞机……是下午的班机吗?可是你的行李箱──你出国要去做什么?啊、我不应该问的……我只是想说……说……路……路上小心……”她乱七八糟地说着,窘迫挤出过去曾经在道别时说过的字句。

最后那四个字出口的瞬间,她忽然觉得自己退化到学生时代,穿著百褶裙和烫直的衬衫,伫立在他身前。

这许多许多年来,其实她根本没有进步过,面对他,总是这么口是心非,总是站不住应有的立场,总是要自己谨守朋友之间的界线,却又矛盾复杂地希望他能表示爱她,使得自己终于变成苦苦等待的那个哀伤角色。

“我没有走。”淡淡地,他对她笑玻Я搜邸�

这句话,让她再也无法忍耐,所有情绪完全溃堤。

“熙然,我……”她垂首,蒙着眼睛低声啜泣,想着要恢复镇定才行,但眼泪却不听使唤地掉落,怎么也擦不完。

“啊……”他显然十分惊讶,主动上前蹲在她身边,轻轻地拉开她遮掩的双手。“妳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放柔了声。

她只是摇头,说不出半句话。

“又伶,不要哭。”轻叹一声,“别哭了。”将她僵硬的身躯揽进怀中。

她简直太震惊了,瞠大盈泪的双眸不知所措。这样温暖的接触令人心碎,在这个让她爱到心痛的男人怀里,她再也无法有任何防备,泣喘一声,紧紧地抓住他的衣襟,把脸埋在他颈窝处,把所有堆积的懦弱眼泪全部流在他的肩膀和胸膛。

这一刻,她脑子空白,根本无法再去思考彼此友情会不会变质破灭,也不能想象之后会有什么结果,她只能遵从内心最深沉的渴望做出这唯一的反应。

让她碰触他,不要纠缠那朋友与情人的分界,她只想在这一秒好好地感受他的存在。

“你不是要走吗……不是……走了吗……”她只能在他胸前小声哭喘着。

“不要哭……不要哭,好不好?”他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抚摸她松软的卷发。“我没走,在这里。”像哄小女孩似的,款款温柔。

“我……”她哽咽不休,频频吸气想完整说话。

“没关系……”他抬起她的脸,拨开她被泪水湿乱的发丝。“妳流了好多汗,先洗个澡,冷静一下,我们再谈谈,好吗?”

“熙然……”看他转身,她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襬。

他见状,察觉她鲜少的无助,握住她的手,露出微笑道:

“我不会走的。”再次给与承诺,干脆牵着她一起,走进自己卧房,从衣柜里找到她可以换穿的衣物,再弯进客房,拿出新的毛巾。

她看到昨天的那只行李箱放在角落那里,没有消失,只是移动位置,自己大意心慌没有瞧仔细而已。

林熙然带着她到浴室。

“来,先洗个澡。”帮她准备好新的盥洗用具和热水。“我准备早餐,妳慢慢来,不用急。”他退出去,关上门。

她呆立在热雾薄薄的浴室内,良久,只能被动地洗去满身的疲累和杂乱。沐浴完毕,她穿著稍大的衬衫和休闲裤出来,走到厨房。

他背向她,在炉子上熬着一锅粥。

临窗的流理台被晨阳照着反光,瘦长的身影意外地和柴米油盐融合。她知道他的厨艺有多好,他也总是能煮出最合她心意的口味。

“可以吃了。”他察觉背后视线,关掉瓦斯笑道。把锅子端上桌,他从碗橱里拿出碗筷。“先喝点茶醒酒。”比着她面前的一杯热茶。

“啊?”她怔地抬起头,刚刚竟原地发起痴了。“啊……谢谢。”有些不好意思地拉开椅子,她啜几口那微带有甜味的茉莉茶,才接过他添好的粥。

“妳今天要上班吗?”他也坐下,夹了一块炒蛋到她碗里,“如果不想去的话,别忘记打个电话。”他细心提醒着。

心跳得猛,她不晓得现在是什么情况。

这就好象……好象夫妻睡醒一同吃早餐……还是、还是亲密情人在一起过夜后的场景……不是吗?

“我知道了。”赶紧垂首吃着稀饭,思绪杂乱。席间,他很少发言,却总是很注意她的状况。

用餐结束,她打电话到公司请假,他则抡起袖子清洗碗碟。

她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如果他结婚的话,一定会是个很好的老公吧……

“又伶。”他唤她,手上拿着白色毛巾。“妳头发没擦干,衣服都湿了。”

“是、是吗?”她摸着自己的发梢,或许一半是因为流汗。

“我帮妳吧。”站在她背后,他用毛巾轻轻地揉着她的发。“……又伶,我把班机改成明天了,明天我还是要去大陆一趟。”

“咦?”她很快转过头,看到他对着自己笑。

“妳不要急,听我说。”他修长的手指慢慢地按摩她的额角,替她除去宿醉的疼痛。“我去大陆,是因为我一位朋友的茶园有新品种开发,邀我过去看看,最多一个星期,我就会回来了。”扶正她纤细的颈项,缓缓地施力,给与舒缓。

原来如此……那么,是自己搞错了。她瞅着自己交握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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