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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轩……”她想转身看他,他却不让,只紧紧收着双臂。
“几年前,我的父母因为意外而过世,如果今天早上司机没有在临出门前对车子再做检查,我大哥现在可能已经是另一个意外。”他闭了下眼,无法想像若是贺家只剩下他与妹妹贺静,他是不是能撑过去。
所以,他今天才格外脆弱吗?
他的表情沉稳而坚毅,她却感觉得到他的疲倦,与唯恐失去家人的担心。沈希妍半跪着起身,反手抱住他。
“你不要担心,不会有事的。”她低声安慰。
贺轩箍紧在她腰上的双臂,用力的像想把她揉进体内,英俊的脸庞微微一偏,寻找到她柔软的唇瓣,立刻急切而猛烈的吮吻住。
沈希妍先是被他狂烈的索求吓了一跳,但她没有抗拒,只是任他藉着索求来平抚心里的不安。
这么一个看来英俊不凡、昂然出众的男子,却不掩饰的在她面前放任情绪。沈希妍知道,不管之前她怎么抗拒,在今天之后,她再也无法回头了。
贺轩不断深吻她,身体的反应渐渐火热;沈希妍被他吻的喘不过气,又因为腹部感受到那股昂然,而涨红了脸。
贺轩突然放开了她,急喘出两大口气,欲望未休的眼幽黯地望向她。
“你要赶我走吗?”他沙哑地问。
她摇头,羞涩不已的眼眸毅然回望着他,“不。”只要他来,她就不会将他拒于门外。
他满足地一笑,倾身再度吻住她,辗转磨吻间,悄悄解开她前襟两颗衣扣,湿热的吻下滑到她颈下的锁骨间,忍不住在那片细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眷恋的印痕。
“贺轩!”又麻又酥、又含带疼痛的异样,让她低喊出来。
“弄疼你了?”他立刻停止,抬起头。
她低头,望见自己衬衫扣子被解开,裸露出胸前大半的春光,她低呼一声,双手立刻拢紧衣襟,慌乱又无措的低下脸。
“我……我……”
她脸上布满了红晕,端庄的衣着因为微微的凌乱,而透出纯真的性感,任何男人见了,都会想一口把她给吞了!
贺轩闭了闭眼,努力平息身下的骚动。
“很晚了,你先去洗澡。”连他自己都不明白,她明明不会拒绝他,他干嘛要忍呢?
“哦。”她只能听话的起身,走了两步,又回头,“那,你……”
“你的沙发再借我睡一晚。”他直接回答她还没问出口的话。“你快进浴室,不然我不保证接下来的行为。”他的眼又黯了下来。
沈希妍忙不迭跑进卧室,拿了换洗衣服就急急奔进浴室,动作快的活似后面有人在追她。
贺轩再也忍不住大笑出来。
在她身边,逗她也好、有她陪伴也好,他再暴躁的情绪,总能很快平静下来,混乱的脑袋也容易恢复清晰。
趁她进浴室梳洗的时间,他闭眼坐到沙发上,脑中回想着这两天所发生的危机,与勒索者在电话中可能透露出来的讯息……
※※※··
经过一个星期的追踪、过滤嫌犯,最后警方终于在歹徒试图联络付款的时候,追查到歹徒的行踪,一桩勒索案有惊无险的落幕。
歹徒过去曾是贺氏员工,因为侵占公款被发现而坐牢。出狱后,因为不甘心,才伙同友人想报复贺氏。
沈希妍在执勤回来的飞机上,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松了一口气。
在那天晚上后,贺轩每天都到她的公寓,睡在沙发上过夜。
他每天还是有看不完的公文,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泡茶给他暍、常常陪他陪到睡着,直到三天后,她因为出勤不在为止。
出动之前,他没有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她也没有问他会不会再来,一切都顺其自然。
当她回到台北的时候,已经接近午夜,漆黑的巷子安安静静,除了路灯之外,几乎没有其他行人、车子,她拖着行李走过长长的巷子,大概再走一百公尺就到家了。
突然,她感到有点不安,将行李拖靠近自己,她拾起头警觉地望着四周。
噗、噗——
一阵粗野的摩托车声破空而出,远远的车灯正照上沈希妍的眼睛,她本能地抬起一只手臂挡住光线。
噗——
摩托车声快速地朝她奔来,沈希妍拉着行李连忙要闪到路边,摩托车骑士却凶猛地骑来,伸出手想抢走她的行李。
希妍死命地拉住行李,骑士控车的那只手一时放了放油门,他连人带车整个滑倒。
“他X的!”骑士诅咒一声,立刻爬起来冲过去。
沈希妍拉着行李就跑!
“救命!”一边跑,她没忘记求救。“救命……”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四周巷子依然安静,大家大概都睡死了,没有人醒来管闲事;那名抢劫的骑士迅速追上希妍。
“放手!”一手拉住行李,一手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一把刀,他用力刺向沈希妍、拾脚就踹!
“啊!”手臂被重重割伤,她放开行李,整个人被踹倒在地上。
那名骑士转身就要去牵起自己的车逃跑,巷子口却转进一辆轿车,直接开向事发地点。
“希妍!”看见那名倒在地上的人,轿车的主人立刻下车。
“贺轩?!”沈希妍想站起来,可是腰上的痛却让她直不起身。
贺轩眼角扫到要逃走的骑士,立刻大跨步冲过去,在摩托车冲出去之前,将那个抢匪给拖下车,一拳过去,连人带帽给揍飞出去。
这样还不够,贺轩追过去再给他一拳,直接将抢匪给揍昏躺平。
然后,他立刻冲回她身边。
“妍!”
“痛……”她咬着唇,脸色发白,额上冷汗直冒。
看到她手臂上横流的血,贺轩脸色一变,抱起她立刻冲向车子。“忍着点,我马上送你去医院!”
※※※·
一送沈希妍进急诊室,贺轩立刻直拨警局,通知一名熟识的警宫赶往现场。
等了一个多小时,急救灯号熄灭,医护人员总算从诊疗室里将病床给推出来,贺轩立刻走向前。
“医生,她要不要紧?”
“她手臂上的割伤不小,但只是外伤,缝合后状况并不严重;但她腰上有一块瘀血,所以她可能会痛几天,初步诊查没有内出血的状况,所以不算太严重。”医生中规中矩的回答。“不过,我建议她留在医院里观察二十四小时,如果没有其他状况,再出院比较好。”
“那好,我立刻替她办住院手续,请你们安排一间单人病房,我不希望她受到打扰。”贺轩立刻道。
“我会交代病房处安排。”医生点点头,转身先离开。
贺轩不想等明天,要求医院一定得让希妍先住进病房。
拜贺氏对这家私人医院有赞助经费之赐,医院马上照办。
办好住院手续,贺轩走进病房。
希妍身上已经换上医院的病人服,她原来的衣服因为被割破不能穿了,躺在病床上的她脸色依然苍白,右臂上绑着厚重的绷带,双眼虚弱地闭着,但并没有睡着,贺轩一走近病床,她就醒了。
“贺轩。”她张开眼。
“还痛吗?”他小心地握住她的手,拉过椅子坐在她床旁。
“还好。”她微动了下身体,因为腰上传来的疼痛而皱眉。“那、那个抢匪……你把他怎么了?”
“交给警察去处理。”提到那个抢匪,贺轩恨不得飞车回去多踹他两脚。他居然把她伤成这样,只揍昏他真是太便宜他了!
那她的行李跟随身物品都没被抢走,沈希妍放心了一点。
“我想回家。”这病床,她躺不惯。
“医生说,你最好先住院观察一天,确定没事再出院比较好。”她现在这种样子,他会放心让她回家才怪!
“可是,我不想在医院……”太浓的药水味让她觉得不舒服。
“我会陪着你。”贺轩温和但坚定地道:“就当是让我安心,等医生一说你可以出院,我会立刻送你回家。”
“你陪我?!”她惊讶的看着他。“你很忙不是吗?”
“顶多我把公事带来医院办。”他耸耸肩,不觉得那是问题。
“可是,我后天还要飞……”
“请假。”贺轩打断她的话。“在你没有完全好之前,我不会让你回去上班。”
“你要帮我请假?”她瞪大眼,“不行,不可以!”
“为什么?”他浓浓的眉开始打结。
“如果你帮我请假,那……公司的人会怎么说……”她有些慌乱,“到时候,我怎么解释……”
“不用解释。”这有什么好解释的。
“你不用,但是我不行。我不想成为别人注意的焦点。”她又不像他是有特权的,她还想在欧航部待下去,可不想哎为他最新绯闻的女主角。
“怎么说?”贺轩挑了眉问。
“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你的一举一动,都是公司同事关注的目标,尤其是你的罗曼史。”她涩涩地道。
“何必在意别人说什么,活在别人的眼光里,是很累、也很没有意义的事。”贺轩不以为然地道。
“你可以,但是我做不到。”她只是平凡人,没有他那种视旁人为无物的本事。
“不管你怎么说,在没有确定你完全康复之前,我不准你回去上班。”他霸道地决定。
沈希妍倔强的抿起唇。
看她这副模样,贺轩不用想也知道她不打算听他的。
“如果你伤还没好就去上班,我就亲自去公司把你给带回家。”就算用威胁的,他也要她好好养伤休息。
“你不会。”她瞪他。
“我会。”贺轩说得出,就绝对做得到。
希妍眼眶一红,咬着唇别开脸。
贺轩把她的脸扳回来,语气先软了下来。
“希妍,如果你的伤没好,我怎么放心让你回去上班?你的腰还会痛、手臂上的伤口也还没愈合,你这样又怎么能出动?”
“你威胁我。”希妍哽咽了声。她才刚从一场惊吓里逃生,他居然还威胁她?
好过分!
“谁叫你不听我的话?”他低低笑了出来,为她此刻不自觉的娇嗔神态格外心动。“不然,你自己打电话回公司,我会要医院开伤单让你请病假,在你伤好之前,你都不许回去上班。”这是他的底限了。
她想了下。“好吧。”她不同意也不行,再坚持下去,难保他不会弄的全国皆知。
虽然她不是很了解他,但是至少知道,贺轩还没有什么事是不敢做的,只有他不想做的。
“好,现在问题解决了,你闭上眼休息。”他将她的手放进被子下,然后起身去调室内空调的温度,并将大灯关掉。
“那你呢?”她马上问,“你要走了吗?”
“当然没有,你忘了我刚刚说过,我会在这里陪你?”他笑着走回来,拉出她床下那张便床,铺好后,转身在她唇上偷了一个吻。“睡吧。”
“噢。”她低羞的眼乖乖闭上。
贺轩躺上便床,身体有点疲惫,却不太睡得着,于是,他开始去想这整件事。
首先,天亮后,他得去警局做笔录,如果没让那个抢匪被判强盗兼伤害罪的最重刑,他贺轩两个字就倒过来写。
再来,明天现场会议的部分,得改时间。而且他得先要秘书将明后两天要批出去的公文先整理出来,他要带来医院看——
“救命……”病床上逸出一声低低的尖叫,贺轩立刻翻起身。
“妍。”他握住她的肩,不让她受伤的手臂乱挥。
“放开!”她转而反抗他,闭着眼扭动身体,“救命……”
“希妍!”他坚定地握住她的手,试着唤醒她。
“贺轩!”她猛然睁开眼,看见眼前一团黑影,立刻惊叫。“啊——”
“妍,是我!”他抱起她,将床头的小灯扭成亮光。
她终于看清楚是他,僵硬的反抗转成脆弱的颤抖,她呜咽一声,脸蛋埋入他肩窝,开始一颤一颤地流泪。
“贺轩……”
她的哭声不大,只是近乎啜泣;而听见她哭,贺轩反而松了口气。
通常受到惊吓和伤害的人,心底一定会留存恐惧,至少她将延迟的恐惧发泄出来,心情能恢复,她复原的也会快一点。
只是……她的哭声,实在是揪疼了他的心!
第七章
天亮后,应付完警方的询问,趁接下来医生在作检查的时候,贺轩飞车冲回公司交代了一些事,然后拎着必须看的文件回医院。
到隔天晚上,医生确定她没有问题,才允许她出院,希妍立刻奇#書*網收集整理要贺轩办出院手续。
回家的路上,考虑到她的身体状况,贺轩的车速并不快,他先绕到警局取回她的行李箱,然后在到达她家楼下时,决定直接抱她上楼。
“我可以自己走。”希妍抗议。
“嘘,你才刚出院,不要跟我争。”他直接行动。
为什么刚出院就不可以和他争?他对病人有歧视!沈希妍气呼呼地瞪着他,却也因他的坚持而开心——她知道他的坚持,是因为关心她。
在医院睡了两夜,他们其实没有太多时间交谈,她的伤口还会痛,让她不能好好休息,却也没有精神说话;而他有太多公事得忙。
但是他们都感觉得到,有一些事情改变了。他确实关心她,而他的陪伴,让她觉得安心、满足。
“睡一觉。”他命令。
不要以为他在看公文就什么都不知道,在医院里,不管白天还是晚上,其实她都没睡多少。
“你要走了吗?”躺在床上,她忍不住问。
他挑了下眉,侧坐上床沿,双臂撑在她两旁。
“你希望我留下?”
“呃,没有。”谨慎的天性让她立刻后悔刚才问的话,她闭上眼,“我要睡了。”
“妍。”他低唤。
“嗯?”
“做我的女人吧!”
她惊愕地瞪大眼。
※※※···
这么一间不到二十坪的小公寓,客厅连着厨房、浴室,睡房小小的,这样的空间,大概只有他的书房那么大,她却住在这里、生活在这里,让这么一个小小的空间,成为她遮风挡雨的家。
但,只有她一个人。
哪怕是在脆弱的时候,她也只是在他怀里哭,并没有开口要求、也没有说出害怕。
但,该死的!一个女孩子碰到抢匪,还被割伤,她怎么可能不怕?!
可是她什么都没有说,哭过之后,只是难为情地擦去泪痕,然后谢谢他,和对不起弄湿他的衣服。
想到她一个人孤单单的回家、一个人过夜,他心里开始冒出不舍的泡泡。
“你、你说什么?”她结巴地看着他。
“做我的女人。”他再次重复。
她看起来像是惊呆了,完全没想过他会说出这种话。
“怎么样,你的回答呢?”他催促。
“我……我不明白。”她好不容易找回声音。
“不明白什么?”
“不明白……”她别扭又慌张,“你为什么突然想要我?”
他听得好笑。“这很重要吗?”
“很重要。”她很严肃地点了下头。
“妍,”他看着她。“男人要一个女人,不一定得有理由。”
“是吗?”她蹙起眉。
“我是男人,你是女人,我想要你,就这么简单。”
“这……这不是理由!”她低叫。
“对,所以不需要理由。”像在绕口令,他突然一笑,双臂收起搂她入怀,低头亲了她一下。
“可是……”
“哪有那么多‘可是’?!”他翻翻白眼。“妍,直接回答我,你,要不要当我的女人?”
她望着他,咬着下唇沉默了好半晌,心里一直挣扎,最后,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声几不可闻的回答。
“要。”
“很好。”他松了口气,满意地笑出来。
※※※···
贺轩从来不是一个很闲的男人,他没有很多时间一直陪着她,他常常是在深夜前来,天亮后又离开。
那时候,她才知道顶着一名成功经营者的光环下,贺轩付出了多少精神与努力,才能推着贺氏航运不断向前。
但贺轩从来不认为辛苦。
“如果你看过我父母过世的第一年,我大哥怎么独力撑起贺氏航运,就会觉得我现在做的只是小Case。”贺轩笑道。
“当一个有钱人,好像不容易。”她靠上他肩膀,两人并肩坐在地板上,从她公寓客厅的落地窗望出去。
台北的夜空很暗,看不见任何光彩。
“要当一个上班族、好职员,也不容易啊。”贺轩扶在她腰上的大手,隔着睡衣轻柔的来回抚着她的娇躯。
她微垂下脸,羞涩慢慢爬上双颊。
“贺轩,我的伤已经好了。”她低声道:“手臂上的缝线早拆了,医生说愈合情况良好,腰上的瘀伤也褪了。”
他回答的声音懒洋洋地:“在拆线的那一天,你不是不顾我反对,就回去上班了吗?”
当他那天晚上来找不到她时,才知道她早出动飞往欧洲了,气得他在她回来时,差点毒打她的小屁股!
结果后来,他什么都没有做,却带她第一次领略了男女之间的欲望世界;虽然她刚飞回来,全身疲累不已,他还是彻底的占有了她,以让她更累来惩罚她的不乖,然后让她名副其实的成为他的女人。
她想到那一晚的情形,脸上忍不住发热。
“我的意思是,你可以不用再担心我了。”他在忙碌之余,还神通广大的记住了她的班表,没让她再有一个人走夜路回家的机会。
她知道他是担心抢匪的事件重演,但其实没必要的,那件事只是件意外,这个社区的治安没有他想像中的那么差。
“很难。”他看了她一眼,淡淡地问:“你不喜欢我来吗?”
“不是。”她立刻否认,她只是不想他奔波的太辛苦。
“妍,你爱我?”他坐正身,同时也扶正她,锐利的眸光仔细的锁在她脸上,不放过一丝丝表情。
迟疑了下,她点点头。“嗯。”
“那么,搬到我住的地方去。”
希妍呼吸一窒。“为什么?”
“我不要你一个人住在这里,我要你在我看得见的地方,我才能放心。”他没打算重复一次上次的恶梦。
“可是、可是……”
“又来了!你怎么会有这么多的‘可是’?!”他重重叹了一口气,然后封住她的唇。
她的心思,就写在她脸上,他要读懂太容易了;她愿意成为他的女人,但就是不想成为众人的焦点。
重重地吻得她晕头转向后,他额头抵着她,气息微喘。
“你是我的女人,我喜欢你待在我的地方。”经过她遇袭受伤的事件,他会再让她一个人待在这里才怪!
希妍的呼吸比他急促、比他不容易恢复,在他这个情场老手面前,她对情欲的反应比个幼稚园生还不如。
但,在他强霸的命令中,她看见了他眼里存留的担心。
她一个人住了很久,现在刚让生活里多了一个他,就要与他同住,让自己更依赖他吗?
她的面色明白写着犹豫,“贺轩,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他重视个人隐私,也重视�